律師本色 第81章

作者:雪映红梅

“我找顧大同律師,我跟他約好下午三點見面。”方軼不卑不亢道。

其中一位小姑娘彎腰低頭開始查看電腦上的預約記錄,片刻後抬起頭道:“您是方軼方律師吧。”

“對,我是方軼。”方軼微笑道。

“您跟我來吧,顧律師在所裏。”前臺小姑娘將方軼帶到了一間小會議室,說是小會議室,其實比正義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大多了,坐下六個人都不顯得擁擠。

十分鐘後,門口傳來說話的聲音,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一位五十多歲,留着花白寸頭,大鼻子、大耳朵、大眼睛、大嘴叉的老者走了進來。

“方律師,您好,我是顧大通。”老者一臉的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很舒服,說話中氣十足。

方軼向前走了幾步,與顧大同握手後道:“您好,顧律師。”兩人站在一起,他比顧大通矮上半頭。

顧大通坐下後,看着方軼,微笑道:“我看過你的簡歷,很優秀,最近這兩年坐了不少刑事案子,那個‘刀下留人’的案子給我印象很深刻,另外還有好幾個無罪辯護的案子,也很成功,說實話,您這樣的人才應該去大城市發展纔對,爲什麼選擇留在市裏?”

第228章 擼掉最後一撮羊毛

顧大通的團隊以非訴業務爲主,自然聽說過京城總所的周慎,當然他的團隊人員數量和創收跟周慎的團隊不是一個檔次的。如果說周慎屬於站在金字塔頂部的那一小撮人的話,顧大通則屬於站在金字塔中下部仰視周慎的那一波人。

顧大通想不通,從簡歷上看,方軼屬於專業能力很強的那一類律師,爲什麼不跟着周慎去京城發展呢,更奇怪的是這麼一位律師居然一直在縣裏執業,太不可思議了。難道縣裏的案源比市裏和一線大城市多?

方軼的回答很簡單,因爲孩子之前在縣裏上小學,現在孩子馬上小升初,他準備讓孩子到市裏來上中學,所以他也準備轉到市裏來發展,想多陪陪孩子。

顧大同是過來人,所以他能理解方軼的想法,這年頭國家不讓多生,誰家的孩子都是寶,所以多陪陪孩子對孩子的性格、發育和學習都有好處。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一個大男人整天想着自家孩子的事,不去想着怎麼賺錢改善家裏生活,未免有點胸無大志,所以顧大同又對方軼有點小小的鄙視。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方軼有專業能力,能幹活,能補充團隊的短板,這就夠了。

“方律師,我沒有什麼好問的,您的信息在網上都能查得到,您是名聲在外啊。”顧大通半開玩笑道。

在拿到方軼的簡歷後,顧大通讓助理在網上查了下,簡歷上寫的案子大部分能對上,特別是幾個出名的案件,另外顧大通也通過朋友覈實了下列舉的部分案例,確實都是真實的。

如果是一般的律師,顧大通不會這麼上心,關鍵是方軼簡歷上寫的案件太過驚人,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一個人做了那麼多無罪辯護的案子,要知道現如今隨着公檢法專業能力的增強,想做無罪辯護已經很難了。

對於方軼這樣的律師,顧大通只能說邭馓昧耍钊肆w慕。

“顧律師,您過獎了。邭夂枚眩 狈捷W謙虛道。

“我們團隊工薪律師底薪五千元,承辦案子或者項目按照主辦和輔辦律師分別給予提成,主辦律師一般按照律師費的百分之二至百分之十提成,輔辦律師提成按照百分之二至百分之五確定,根據律師費的檔位確定。

團隊有專門的律師提成辦法,大多數時候,輔辦律師的角色由律師助理充當。另外,過年過節,團隊會發一些福利。年底根據團隊的營收情況和個人表現,會發獎金。”顧大通道。

市裏的律所不是那家都會給這麼高的底薪,一些小律所薪資只有三千左右,當然也有些律所底薪給的與顧大通差不多,甚至更高一些,但是沒有提成,每月只能拿死工資。相比較而言,方軼覺得顧大通給的薪資待遇挺好。

“如果我一個人代理案子,不用輔辦律師呢,提成是多少?”方軼想了想問道。

“嗯,一個人辦案子按照主辦律師的標準提成。”顧大通道。

“明白了,如果辦自己的案子怎麼提成?”方軼接着問道。

“團隊裏的工薪律師辦自己的案子,按照五五分賬,出去開庭不扣工資,談案子的話儘量約到律所來,這樣可以提高辦事效率。”顧大通道。

“顧律師,您的團隊一共有幾位律師?”方軼問道。

“一共有四位律師,三位做非訴的律師,一位做訴訟的律師。我們主要以非訴爲主,主要做些發債的業務和投資業務。

我們有五家顧問單位,都是大型企業,平常還會有些案子,您加入團隊後會和另外一位訴訟律師負責訴訟業務和法律顧問單位的事。”顧大通道。

“好的,我沒有什麼問題了。”方軼道。

本來方軼還想問問有沒有可能雙方採用合作的模式,方軼不拿底薪,但是團隊的訴訟業務要分給他做,雙方談個分成比例。但是又一琢磨,顧大通肯定不會同意團隊外的人接觸自己的客戶,所以方軼沒提這事。

顧大通給出的待遇,方軼覺得可以接受,自己初來窄到,先站穩腳跟是第一要務,等穩定後看看情況,再改做提成律師也不晚。

方軼提出六月份再辦理轉所手續,先把手上的案子結了。反正現在團隊不急着用人,晚上一兩個月再入職對團隊的業務沒有影響,顧大通便同意了。

從律所出來,方軼看了看方向,距離輝煌也就不到半個小時的車程,如果真住在輝煌,不僅可以省錢還節約上下班時間,挺好。

方軼突然想起來沒給趙三化打電話告訴他判決結果,便掏出手機撥了出去。趙三化二審的案子贏了,法院駁回了對方的全部訴求。當晚,趙三化、劉元和方軼在飯館又慶祝了一番。

四月底的時候方軼手中的案子都開完庭了,手裏沒有案子,他每天不是在所裏幫着顧問單位起草、審覈文件,就是帶着小周去顧問單位。

顧清平讓吳小清盯着方軼和正義律師事務所,孫正義換掉了之前的前臺,讓吳小清探聽情報的難度提升了好幾個等級,可這事又不方便交給別人做,她只得多跑幾趟,打探消息。

“主任,我發現方軼總是往市裏跑,他會不會準備轉所去市裏?”吳小清走進主任辦公室,關上門後,對顧清平道。

“轉所去市裏?!好啊,反正只要他不再正義律師事務所執業就行。我先逼走孫正義的左膀右臂,然後再慢慢收拾老孫頭。

對了,你打聽下看看方軼轉去了那家律所。”顧清平咬着後槽牙道。

這一天喫過中午飯後,周慎給他打來了電話,讓他週五到市裏去一趟,有業務介紹給他。方軼心中一喜,正發愁沒案子做呢,這就來活兒了。

週四的時候,方軼跟孫主任說次日要去市裏談案子,孫正義非常支持。在孫正義看來,方軼在所裏待着體現不出來多少價值,如果他能談下一兩個大案子,那就賺了。他要讓方軼發揮最後的餘熱,爲律所做出最後一點貢獻,換句文明詞說叫“壓榨最後的剩餘價值”,“擼掉最後一撮羊毛”,所以他要大力支持方軼,提供一切便利。

第229章 太扯淡了!

五星級酒店,周慎包下的酒店大套房內的沙發上,方軼、周慎和一位梳着大背頭,臉色紅潤,有點酒糟鼻的五十多歲男人面對面的坐着。

“童總,之前電話裏您說您兄弟的案子已經開過庭了,法院怎麼判的?”周慎看向酒糟鼻男人問道。

“昨天法院下的判決,法院認定我那兄弟構成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罰一百萬;還責令他退賠違法所得。

我覺得他請的律師不行。

周律師,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我不是當着你和你師弟的面說律師不好。當時開庭我去旁聽了,那律師坐在上面根本就沒怎麼說話,就照着稿兒讀了一遍就完事了。

那傢伙自稱什麼刑辯大律師,自從來了這邊好喫好喝好招待,光茅臺就喝了一箱,那傢伙吹得無丟無丟的,就差說法院是他家開的了,結果到了法庭上屁都不是。

我都不知道我那兄弟媳婦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淘換來這麼一個傢伙。太扯淡了!”童總一臉嫌棄,外帶氣憤的說道。

童總的話讓方軼感到有些臉上發熱,雖然對方說的不是他,但是他依然感覺有些不自在。

“童總,您家裏不是隻有兩個妹妹嗎?被告的這位是您?”周慎也不太想聽他抱怨,便岔開話題問道。

“被告的這位是我把兄弟,當年我跟他關係最好,從小玩到大,後來我們兩個就拜了把子,那時候是真講義氣,不像現在假了吧唧的,眼裏只有錢。

當年我在學校被人欺負,都是我這位把兄弟出面幫我找回面子。後來我從系統內出來下海做生意,手裏沒多少積蓄,是他給我湊的本錢。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比親兄弟還親。”童總道。

“您這位把兄弟真夠意思!”方軼順嘴搭音道。

“那是,我這位把兄弟不僅夠意思,而且腦子活,在咱們市裏也算是知名企業家。老早以前他在郊區買下一塊工業用地,蓋廠房開機加工廠,廠裏有五百多工人。各種頭銜一大堆,着實紅火了一陣。

這幾年他的企業經營不太好,走背字。這不又被告了,還被判了刑。有句老話怎麼說來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點不假!

咱們都是老交情了,我也不瞞你們,法院判下來後,他媳婦哭哭啼啼的找到我,讓我幫忙再找個律師上訴。我就想起你來了。”童總道。

“嗯,上訴期只有十天,是得儘快定下來。

方律師是刑法博士,而且遠的就不提了,最近這兩年做了不少刑事案件,之前市裏有個‘刀下留人’的案子就是他做的,後來又辦了不少無罪辯護的案子,都打贏了。您在網上都能查到。”周慎介紹道。

周慎說的不假,“遠的”是不用提,也沒什麼可提的,那時方軼在大學教書得過且過,提起來丟人。

“方律師,律師圈的事我不太懂,周律師是我公司的法律顧問,他向我推薦您,我覺得您一定有真本事。這案子您費心了,二審對我兄弟真的很重要。”童總眼巴巴的看向方軼。

“您放心,我一定盡全力。但是我不能給您任何保證,我需要先看看案卷材料,然後才能做判斷。”方軼接案子還是比較謹慎的。

“這……”童總一怔,看向周慎。

他以爲方軼會斬釘截鐵的告訴他這案子沒什麼問題,或者安慰下他,沒想到卻聽到了這麼一番話,一顆心又懸了起來。

“童總,方律師很實在,接案子很謹慎,不會忽悠人。

我看不如這樣,您先委託他會見,然後調取案卷後分析下案子有沒有希望,如果方律師覺得這案子沒什麼機會,您可以終止委託。

當然律師費也可以分兩次支付,第一次支付會見和調卷分析案子的費用,第二次支付開庭辯護的費用,您看怎麼樣?

至少案子提起上訴了,開庭前換律師也來得及。”周慎道。

“嗯,我覺得可以。不知道方律師律師費怎麼付?我這兄弟家裏有點困難,不瞞你們說,二審的律師費都得我替他出。”童總賣慘道。

“您兄弟一審被法院判了十五年,這要是被改判無罪可是天大的喜事,即便不能改判無罪,少判幾年他也少在裏面受幾年罪不是。

咱們都是老朋友了,律師費十萬元,第一次您支付二萬元,等到方律師看過案卷,確定這案子能做後,在開庭前,您再支付剩下的八萬元律師費,您看怎麼樣?

當然在支付第二筆律師費前,您可以終止委託,剩下的律師費不用支付。但是一旦支付完畢全部費用,您再終止委託,律師費是不退的。”周慎想了下道。

童總是周慎的客戶,而且每年周慎從童總公司賺的律師費不再少數,所以他不想得罪客戶。這樣安排也給方軼和童總一次再選擇的機會。

“好,什麼時候籤合同幹活兒?”童總是個痛快人,見周慎這麼說,便答應下來,如果案子真沒希望,也省的耽誤功夫,還有機會找其他律師代理。

“隨時可以籤協議,協議在我包裏。”方軼道。這次來市裏,他跟孫主任要了一套刑事案件委託手續,如果能現場籤最好,省的再來回跑了。

“這樣吧,我替我弟妹做主,就委託方律師辦了。咱是個講究人,絕對不能虧你的,您給我個銀行賬號,我先把二萬律師費給你打過去。

我兄弟現在看守所,您和我弟妹約好時間直接去看守所門口見面,當場簽完合同後就可以進看守所會見,不耽誤時間,也省的你們來回跑,萬一我兄弟有什麼需要辦的事,他媳婦也能當時就辦,一共就十天咱得抓緊時間往前趕。

方律師,您看這樣行不?”童總道。

“可以,您把您弟媳婦的電話給我吧,我跟看守所約好時間後,告訴她。”方軼道。

三天後,方軼坐在看守所的會見室內看着對面五十多歲的矮胖子,這矮胖子就是童總的把兄弟胡維軍。

“胡維軍,我是正義律師事務所的方軼律師,你認識李鳳嗎?”方軼問道。

“認識,他是我媳婦。”胡維軍淡淡道。

“您愛人李鳳委託我代理你案子的二審,你同意嗎?”方軼問道。

本以爲他會很配合的說“同意”,然後簽字,可方軼說完後,他的表現卻讓方軼感覺有些意外。

第230章 韭菜

“我想問下,是誰找你來代理我案子的?”胡維軍不斷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律師,片刻後問道。

他很瞭解自家媳婦,除了跟一幫老孃們整天往美容店裏鑽外,啥都不會,傻老孃們一個,上次一審時請的律師啥都不是,會見時說的挺歡,開庭時卻沒起到應有的作用,還沒有他說的話多,氣的他呼呼的。

如果眼前的中年男律師又是自家媳婦找的,那就不用上訴了,還是省點錢吧!

“童建國童總,你認識嗎?”方軼道。

聽方軼說完,胡維軍眼神一怔,隨即有了色彩:“是童建國找的你?”童建國這個名字在他心裏代表着靠譜,是絕對可信的。

方軼點了點頭:“你的上訴期只有十天,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如果你不同意委託我代理你案子的二審,我會聯繫童總,讓他……”

“我同意,同意你代理我的案子。”不待方軼說完,胡維軍道。

“這是委託手續,你籤個字。另外,請你詳細講下事情的經過。”方軼說着將委託手續遞給了他。

與童總說的一般無二,當年的胡維軍在當地確實是個人物,什麼十大傑出青年,這個手,那個人才的,頭銜不斷,但是自從二零零八年經濟危機以後,他的廠子訂單越來越少,後來不少客戶的公司都遷址去了南邊,因爲哪裏經濟氛圍更好,工業園給的優惠政策更誘人。再反觀本地的經濟環境……

胡維軍聽客戶說過,只要是同意搬遷過去,人家可以按照企業的要求提供廠房,而且提供免費裝修。一切都是現成的,相當於拎包入住。

胡維軍也想搬遷去南邊的工業園區,但是他的廠子屬於重資產型企業,搬遷費時費力,成本太高,很多機器拆了就只能賣廢鐵,沒辦法他只能熬着。

這幾年經營越發困難,當年經常上門央求他貸款的銀行不上門了,經常有資金拆借往來的朋友也聯繫越來越少。胡維軍的廠子基本處於負債經營的狀態,廠子也是偶爾開工,員工走了不少。

後來胡維軍爲了維持廠子的經營,償還外債,他又以廠子有大訂單需要資金週轉爲由,向朋友馮平先後借了一千二百萬元。

這麼一大筆資金借出去馮平肯定心裏不踏實,要求胡維軍提供擔保,胡維軍以廠子作爲擔保人,以廠房和土地爲擔保物,抵押給了馮平。但是馮平覺得廠房和土地抵押價值有點低,後來胡維軍又僞造了一份房產證明押給了馮平。

此後胡維軍向銀行借款,但是廠房和土地已經抵押給了馮平,銀行是不可能接受二抵(第二順位抵押)的,機械設備對於銀行來說就是一堆廢鐵,根本沒有價值,於是他便用自家的四套房產做抵押,從銀行貸款四百五十萬元。

當時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胡維軍在家裏只找到了三份房產證,丟了一份房產證,因急於貸款,他便找人僞造了一份房產證。辦理抵押手續時,胡維軍緊張的不行,後來居然辦成了。

眼看銀行貸款即將到期,胡維軍便又以臨時週轉爲由,又向魏喜奎借款五百萬元,並告知魏喜奎其向另外一家銀行申請的六百萬貸款審批手續已經完成,只待辦完抵押手續便可放款,屆時可以用貸款償還他的借款。魏喜奎心有疑慮,跟着胡維軍到銀行覈實貸款審批情況後,將五百萬元轉給了胡維軍。

此後,胡維軍用借來的款子償還了前一家銀行的貸款本息,銀行貸款本息還清了,需要對抵押物解押(註銷抵押登記),但是在辦理解押手續時,房產部門發現其中一套房產的房產證是僞造的,不予辦理解押手續。

因爲抵押物出了問題,另一家銀行的貸款遲遲辦不下來,魏喜奎借出的款項到期後,無法收回。魏喜奎便跑去公安部門報案,得知魏喜奎已經報案後,胡維軍心中害怕,便跑到了外地躲避。

胡維軍潛逃外地後,他的廠子和家裏被債權人逼債,最後迫不得已廠子關門,他媳婦也不敢回家跑去外地孃家避難,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媳婦打電話給童總求援。

但是因爲債務本息加在一起近二千萬,童總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錢,而且債權人已經報警,這事已經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正在童總抓耳撓腮想辦法之時,突然傳來消息,胡維軍在外地被抓了,現在已經被押回來了,被羈押在看守所。

童總只得有四處幫他找律師,童總這邊還沒忙活完,胡維軍的媳婦李鳳已經簽了委託手續了,據說是李鳳的閨蜜給她介紹的律師。

童總看不上李鳳請的律師,有心讓她慎重考慮下,但是人家是夫妻,自己不過是個把兄弟,關係還是差着一層,便沒說什麼。

結果就鬧成了現在的樣子,李鳳對請的那位律師不滿意,便全權委託童總找律師處理。童總沒辦法,只得接下這個爛攤子。

“你從馮平和魏喜奎手裏借的錢都花在什麼地方了?”方軼聽完,停下手中的簽字筆,問道。

“大致用在三個方面,一是償還廠子拖欠的材料款;二是用於廠子經營,給工人發工資,三是……買股票了。

哎!做實業太苦太難了!尤其是我們這種重資產的廠子。

廠子的窟窿越來越大,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有個朋友炒股挺厲害的,我就讓他給我推薦了幾隻股票,據說有內部消息,我將手上借來的部分資金投到了股票上,想大賺一筆,結果卻被套牢,成了韭菜。”胡維軍的臉色很複雜,後悔、無奈、憤恨,還有一絲焦慮。

“除了馮平和魏喜奎的借款外,還有沒有其他債權人?”方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