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現在已經三月了,再過幾個月就要小升初考試了,你怎麼想?要不要轉到市裏律所來工作?”李書明道。
現在兒子的事有了眉目,方軼心中踏實了不少,覺得是時候在市裏給自己找個新東家了,之所以找新東家,而不是做提成律師,單幹,還是因爲案源問題。
他知道市裏的競爭比縣裏更激烈,大大小小的律所一堆,爲了簽下案子,各種手段應有盡有,之前談袁長征兒子袁偉的案子時他就領教過了,所以他決定先解決生存問題,找個工薪律師做。
其實他不敢立刻做提成律師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兒子方安志,曹曉慧現在雖然工作穩定,有一定收入,但是兒子一旦上中學花錢的地方更多,他必須穩紮穩打。一旦改做提成律師,飢一頓飽一頓,兒子需要花錢了怎麼辦,雖然曹曉慧有穩定的收入,但是收入不高,兒子的事方軼不能全靠她,那樣會顯得自己更無能。
“嗯,是該考慮換律所的問題了。我正好利用這幾個月的時間找一家新律所。把律師關係轉過來。”方軼道。
“這就對啦,你們律師圈的事我不懂,但是如果你找不到合適的律所可以告訴我,我可以介紹幾家律所給你,當然去與不去還要靠你自己決定。
對啦,你別租房了哈,我家現在就我一個人住,我又整天住輝煌不回去,你乾脆過去住吧,房子總空着不好。”李書明道。
“還是算了吧,你那個大平層在市區邊上,環境是真好,就是一早一晚上下班太遠,我還是在律所附近找房吧,這樣省的天天早起。通勤時間長了,太累人!”方軼半開玩笑道。
“遠點怕什麼,我有車啊,輝煌還有一輛捷達閒着呢,歸你用。”李書明道。
“謝啦,真的不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那麼大的大平層,住我一個人,我怕壓不住,晚上害怕睡不着覺。”方軼咧嘴道。
“呃……好吧!其實我不回去住,也是覺得房子太空曠了。當初人多,所以就買了個二百多平的大平層。
實在不行,你就住輝煌,我這有職工宿舍,到時候給你騰出來一間,咱們喝酒聊天還方便,怎麼樣?你考慮下。”李書明撓撓頭,突然眼前一亮道。
“嗯,這個可以考慮,主要是蹭喫蹭喝方便,還能蹭洗澡。”方軼嘿嘿一笑道。
週日上午,在回縣裏的長途車上,方軼下定決心,週一一上班就找孫主任攤牌,不裝了。
爲什麼這麼早攤牌?因爲方軼手上還有好幾個法援的案子,有的已經開過庭,有的尚未開庭,所以他要提前找孫主任協調下,如果在轉所前案子還沒有開庭,需要所裏調換律師。
凡事有交代,件件有着落,事事有迴音,這是方軼轉行做律師以來的工作習慣,這也是孫正義覺得他靠譜的原因。
週一早上,正義律師事務所主任辦公室內,孫正義眉頭緊皺,眼神中充滿了不捨,並不是他與方軼感情有多深厚,主要是所裏的招牌沒了,往後的日子……
方軼這麼一走,所裏這幾頭爛蒜那個能頂上來?想到此處,孫主任一陣頭疼,看來得再招個律師了,可縣裏專業能力強的律師都上歲數了,不是合夥人就是律所主任,年輕點的都去市裏或者一線大城市發展了,青黃不接啊!
第225章 孫主任的小心思
看來只能矬子裏面拔將軍了!孫主任打定主意,看向對面的方軼:“你想什麼時候轉所?轉到那家律所去?找好了嗎?”
“新律所我正在找,現在還沒確定。我想先跟您說一聲,這幾個月我把手裏的案子處理下,就不接所裏的新案子了。我想等七八月份再辦轉所手續。”方軼道。
之所以這麼說,方軼有他的打算,一是手裏的案子需要處理,提成還是要賺的,雖然少點;二是去市裏找新律所需要時間,如果是做提成律師,隨便找個提成比例合適的律所就行,但是如果做工薪律師那就得好好找找了,不是所有的律所都需要工薪律師,或者歲數大的工薪律師。
“也好,轉所是大事,不能太急。一定要找到合適的律所再辦手續。這樣吧,所裏的案子我不給你分了,但是顧問單位的事你擔起來,反正都是些諮詢起草文件的事,都是短平快的事。
另外,你自己的案子可以接着辦,不做所裏的案子,自己的案子還是可以做的,賺錢的事咱不能含糊,等你轉所時,可以把案子都帶走。我孫正義雖然沒多大能耐,但是說話算數,絕不爲難你。
咱得當朋友處,以後說不定所裏的案子還得找你合作呢。”孫正義笑呵呵道。
不做所裏的案子,也不能光坐在所裏白拿錢啊,所以孫正義覺得這段時間應該給方軼找點事做,不能白花錢。
另外,孫主任覺得方軼自己的案子雖然少,但是收費都很可觀,這幾個月只要能簽下一兩個案子,所裏留存的律師費就夠平衡方軼底薪的了,絕對不虧。
“好,我聽您的。謝謝主任。”
方軼覺得這樣也挺好,按照他的意思,以後就不來所裏坐班了,也不拿底薪了,權當自己轉了提成律師,在外面跑業務。
孫主任既然開口了,方軼覺得好合好散,便答應了。
三月底的時候,趙三化家狗咬人的案子縣法院判下來了,方軼取了判決書從縣法院出來直接去了趙三化的飯館。
“方律師,您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我家的案子有信兒了?”趙三化見方軼進門,急忙迎了過去。
“你說對了,我剛纔法院回來,這是判決書。”
說完,方軼將判決書遞了過去:“法院認爲,劉財作爲完全民事行爲能力人,明知道自己的行爲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卻無視,最終導致這樣的結局,與他人無關。
此外,法院認爲你不存在過錯,不需要承擔賠償責任,駁回了劉財家屬的所有訴訟請求。”
“太好了,我家的案子是不是就算了了?”趙三化雙眼放光,一臉喜色問道。
“這份判決尚未生效,得等十五日。不過有可能對方會上訴,我從法院出來時,書記員告訴我對方拿到判決書後,不服,嚷嚷着要上訴。”方軼道。
“方律師,一事不煩二主,如果對方上訴這案子我還委託您代理。律師費您開個價。”趙三化心裏高興。
“沒問題,如果對方上訴,你再給三千元律師費,我幫你跑一趟。”
方軼琢磨着平時沒少在趙三化的飯店消費,人家給打五折,挺仗義的,這案子二審翻案的幾率不大,可能也就走個過場,所以就少要了些費用。
“方律師,您說二審咱贏的把握大嗎?”趙三化有些擔心的問道。
“一審已經判咱贏了,我認爲一審不管是在程序上還是在適用法律上都沒什麼大問題,二審大概率會維持一審的判決。”方軼道。
“好,您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馬上中午了,今天我請客,咱們喝兩杯。”趙三化說着,便將方軼拉進了包間,進了包間後他又給姐夫劉元打了電話,讓他中午過來一起聚聚。
三年前,周慎幫德發集團收購了一家科技公司,收購完成後科技公司更名爲德發科技。隨後周慎的團隊又幫助德發科技完成了五個億的股權融資。
去年年底時周慎組織中介機構對德發科技進行了上市前的盡職調查,並完成了整改,現在德發科技已經進入了主板上市的輔導期。周慎終於鬆了一口氣。
名義上週慎只是公司的法律顧問,但是實際上週老總將德發科技的上市咦魅拷唤o了他打理,這也是對他的考量。如果上市工作順利完成,周慎不僅可以獲得一筆不菲的獎勵,還能在家族中站穩腳跟,力壓所有的兄弟姐妹一頭,成爲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但凡周德發的兒子和女兒爭點氣,不去搞什麼虛無縹緲的哲學和藝術,不去大學做那領死工資的教授,周老總也不至於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周慎等幾個晚輩身上。
周慎一直很努力,叔叔周德發送他出國學習,在國外律所工作,甚至去華爾街實習,歸根到底是想讓他回來後更加的務實,能夠把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爲家族的發展盡一份力。
應該說周德發對周慎還是很滿意的,之所以不讓周慎進入集團工作,而是讓他在律所做律師,老稚钏愕闹艿掳l有更深層次的考慮,至於什麼是更深層次的考慮……恐怕只有周老總自己知曉。
周慎覺得是爲了規避各種風險,讓家族的人在士、工、商、公務員各個領域發展,爲德發集團擴展資源,爲周氏家族拓展人脈,同時也考驗年青一代的能力,說的俗點就是:德發集團給你支持,但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溜溜,爲家族選拔人才做準備。
但是周慎的堂兄妹、表兄妹可未必都這麼想。很多人覺得周德發太不近人情了,年輕的小輩需要培養和呵護,應該放在集團內部重要崗位好好培養,都撒在外面給別人打工,太丟臉了。
而跟着周德發一起打天下的老傢伙們卻覺得周老總做的對,家族裏的年輕一代如果不成器,不如每個月領點生活費踏踏實實的給人打工的好,實在不行也可以躺平,自生自滅。一股腦的都跑進公司來,不搞的烏煙瘴氣纔怪。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德發集團是大家的心血,不能讓這幫小崽子給毀了。
第226章 有沒有想過去京城發展?
別看周老總對待自家人非常嚴厲甚至苛刻,但是對那些爲德發集團做過貢獻的老部下卻非常慷慨,不僅退休時會提供一筆不菲的養老金,如果子女沒有合適的工作,還會在集團內安排職位,當然會按照能力安排,實在扶不上牆的,就安排一些很舒服卻沒有任何實際權力的職位,工資不高不低反正夠生活的。
今天周慎終於可以騰出時間休息下了,他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有家顧問單位的老總讓他幫忙推薦刑事律師的事,結果一忙給忘了。現在他想起來了,本着肥水不留外人田的原則,他準備將方軼推薦給那位老總。
但是當他打電話給那位老總時,對方告訴他已經從京城請了一位做刑事案子的律師,案子已經開過庭了,在等判決。周慎一聽只好作罷。
下個月他要回老家處理點家族內部的事情,正好順便找方軼聊聊,看看能否將他拉到自己團隊裏來。
劉財的家人最終還是被張大腦袋忽悠的上訴了,雖然極不願掏律師費,但是當聽到張大腦袋口若懸河的再次提起那五十萬的賠償後,他們心動了,咬咬牙又出了一千元律師費,並且達成一致如果官司贏了,要從賠償款中分出百分之二十作爲後續律師費。
張大腦袋拿到律師費後,提交了上訴狀,雖然他心裏也沒譜,覺得改判的概率不大,但是律師費就在哪擺着,雖然只有一千元,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好歹也是個收入不是。
一週後,趙三化收到了二審法院的通知。他拿着傳票急急忙忙跑去正義律師事務所,與方軼簽署了委託代理合同,並繳納了三千元律師費。
方軼與中院負責趙三化案子的程法官聯繫後才知道,原來中院根本就沒打算開庭,準備書面審理該案。程法官讓方軼次日去中院談話,順便遞交一份答辯意見。
次日下午二點半,方軼站在中院第八法庭門外等待着庭審結束後進去談話,裏面時不時的傳出叫喊聲,聲音時高時低,應該是雙方在罵架,緊跟着就聽到了法槌的敲擊聲。
不一會兒,一波當事人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不久後又有一波當事人皺着眉頭走了出來,看來庭審結束了。
第八法庭內坐着一位戴眼鏡的男法官,此時他正一邊揉太陽穴,一邊看案卷材料,一臉的疲憊。書記員在快速的敲打着鍵盤。
“程法官您好,我是被上訴人趙三化的代理人方律師。就是那個狗咬人的案子。”方軼走進法庭,一臉嚴肅的說道。
“趙三化……,哦,就是狗咬死人的那個案子吧,死者叫劉財!”程法官皺了皺眉頭,推了下鼻樑上的黑框眼睛,一臉鬱悶道。
估計剛纔那個案子,雙方當事人在法庭上互罵,把他煩的夠嗆。
“對,就是那案子,我是趙三化的代理人,這是我的委託手續和答辯狀。”方軼將手續和答辯狀遞交給了書記員。
書記員查看過委託手續後,衝法官點了點頭,表示沒問題。程法官一邊找出案卷,一邊道:“你找個地方坐吧,這次就是簡單瞭解下情況……”
估計後面有庭要開,這次談話時間不長,也就持續了二十多分鐘便結束了,方軼將一審時的觀點又簡單的重述了一遍,書記員做了簡單的記錄,方軼簽字後便完事了。
一轉眼到了四月份,倒春寒已過,路邊的迎春花競相開放,一片生機盎然。縣裏的少女們開始秀出自認爲最美的雙腿和腰身,被包裹了一冬的身材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只是偶見腰間那如豬膘子一般的贅肉不太應景。
這一天,方軼帶着小周剛從顧問單位出來,手機響了,是周慎打來的,約他晚上喫飯,地點就在之前見面的燒烤店。
下午下班後,方軼回到住處換了身衣服,便溜溜達達的出門了。
方軼走到燒烤店門口時,見到了從車裏下來的周慎。周慎比之前瘦了一圈,眼神中帶着親切,精神很好,一臉的喜氣。
“周師兄,你這是喫的什麼牌子的減肥藥,效果很顯著啊!”方軼開玩笑道。
周慎一笑:“前段時間做了個項目,忙了大半年,現在終於可以鬆口氣了。走,進去聊。”
夥計見方軼帶人進門,急忙將二人讓到了牆角僻靜之處,之前方軼每次來都喜歡找清淨的地方坐,放在牆角的桌子都快成他的專座了。
“方律師,您二位喫點什麼?”夥計左手拿紙,右手拿筆,微笑着問道。
“我們兩個人,你看着上點烤串,再來……”說到此處,方軼看向周慎:“師兄,喝白的還是啤的?”
“來扎啤吧,解渴。”周慎道。
“好,再來兩紮生啤。”方軼道。
點完菜,夥計去忙了,周慎看着方軼道:“你年前的事,我聽說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繼續在這裏執業?”
“這裏有人想搞臭我,我不想跟他們來回折騰,不是怕他們,是不想把精力浪費在律師和律所之間的內鬥上,不值得。
我已經跟所裏說好了,準備轉到市裏的律所去執業。這段時間正在找律所。”方軼拿起桌上的大麥茶,給周慎倒了一杯道。
“有沒有想過去京城發展?”周慎開門見山的問道。
他覺得跟方軼沒必要拐彎抹角,越簡單的交流方式越有效,雖然他已經習慣了拐彎抹角的談話方式。
“去京城?”方軼一怔,傻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校友。
要說從來沒想過去京城發展那是瞎掰,但是那都是很久以前(剛轉行做律師時)的事了,後來考慮到外省律師進京城執業,轉所手續複雜,時間長,而且需要提交五個自己主辦的案件,還要去京城找律所談轉所的事,耗時費力還不一定能成功轉入京城的律所。退一萬步講,即便去了京城,案源仍舊是個問題,他底子薄經不起折騰,最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時周慎再次提起去京城發展的事,方軼猶豫了。
第227章 初見顧大通
“你要是想來京城,我可以幫你,律所不用你找,我幫你安排。”周慎本想直接邀請方軼加入自己的團隊,但是又怕他另有打算不願意,鬧得兩人尷尬,便試探着問道。
“不瞞你說,我兒子馬上就要小升初了,小孩子成長需要陪伴,我已經對不起他和他媽了,不想在錯過他的成長。
所以我想先去市裏發展一段時間,等孩子上高中了,再考慮是否去京城發展。”方軼道。
其實方軼已經隱隱的察覺到了周慎的想法,如果讓周慎幫自己安排律所,方軼用膝蓋都能想到肯定是現在周慎執業的那家律所,搞不好會被邀請加入他的團隊。那樣的話方軼就會欠周慎一個人情,而以方軼的性格,即便日後他翅膀硬了,也抹不開面子離開團隊單飛,那樣的話他會覺得對不住周慎。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暫時不去京城發展,其實這也正好符合他現在的發展規劃。他不想總是欠人情,那會讓他心裏不自在。
“也對,孩子需要陪伴,我家孩子從小到大我就沒怎麼陪伴過,搞的現在孩子跟她媽親,不跟我親。
反正市裏距離京城也不遠,高鐵也就一個多小時,我經常過來,咱們有的是機會喝酒聊天。”周慎顯得有些失落,方軼以爲他是在爲不能陪伴孩子成長而難過,其實他是在爲不能將方軼收入團隊而感到失望。
不一會兒,烤串擺上了桌,兩人喫喝起來。
“對了,你現在有目標了嗎?準備轉到市裏那家律所去?”周慎將竹籤子放到桌上,大口咀嚼着口中的烤肉,含混不清的問道。
這要是被他團隊的律師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一像舉止優雅的的周老大,居然會露出這幅喫相,太讓人驚訝了。
方軼的喫相比他好不到哪去,費力的嚥下口中的烤肉後,又灌了一大口啤酒,才緩緩的說道:“還沒找到合適的律所,我想先找個工薪律師做做,等腳跟站穩了再徐徐圖之,改做提成律師。”
“要不這樣吧,我幫你聯繫下我們律所在市裏的分所,看看有沒有團隊招聘工薪律師,如果有,你過去試試看。
這樣的話,以後有合作的案子,我推給你,反正都是一個律所的,好結賬,對客戶也好解釋。”周慎道。
既然無法將方軼收入團隊,那就退而求其次,讓方軼進入市裏自家律所的分所執業,這樣的話大家都方便。這是周慎能想到的最佳方案。
“這個好。如果能成,省的我投簡歷了,精準度更高。不管成與不成,我先敬你一杯,表示感謝。”說着,方軼端起了酒杯。
周慎說話還是很靠譜的,在兩人見面喫烤肉後的第四天,周慎打來了電話,他找同事問了下,分所裏確實有個團隊準備招聘工薪律師,不過要下個月纔開始招聘。
周慎將方軼的簡歷給了同事,讓對方拿給那個團隊的老大看,團隊老大看到方軼的簡歷後對他非常感興趣,讓他儘快過去一趟,面談。
方軼得知後,心中高興,看來有人和沒人就是不一樣,招聘還沒開始呢,這都面試上了。
不過周慎卻不怎麼開心,因爲那個團隊也是以非訴爲主的團隊,訴訟業務屬於短板,這樣一來等於周慎把人才推給了對方,心裏舒服纔怪。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方軼在自家分所執業總比在其他律師所執業合作起來要方便些。他再三跟方軼強調,一定要跟對方談自有案源的事,以便日後接業務方便。
方軼怎能不知道周慎的心思,不過周慎的心思正好與他的想法一致,都是爲了日後的自身發展。
正當方軼準備向孫主任請假之時,中院給方軼打來電話,告訴他趙三化的案子判決已經出來了,讓他過去取判決書。
方軼心中一動,正好藉着取判決的機會去市裏的律所面試,一舉兩得,省的再跑了,便打電話與對方團隊老大約了次日下午過去面試。
次日中午喫過飯,方軼坐長途車去了市裏,下午中院一上班取了判決書後,他打車向市區的一座五A級寫字樓趕去。
灰色大理石牆面上鑲嵌着七個黑體大字——金石(某市)律師事務所,看起來大氣而莊重。金石律師事務所佔了整整一層樓,約有三千多平米的樣子,在市裏算是排名前三的大所,總部在京城,這裏是分所。
當方軼走到玻璃自動門前時,玻璃門自動向兩邊打開,律所的前臺很寬敞,比正義律師事務所的公共辦公面積要大很多,有兩個等待區分列左右,溕恼嫫ど嘲l,大茶几,顯得很氣派。
就在方軼進門時,前臺後面站起兩位身穿職業裝,長相端正的小姑娘:“您好,請問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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