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方軼看了看紙上的記錄,說道:“針對公訴人的意見,辯護人回應如下:
一、上訴人的犯罪行爲系被偵查人員誘惑偵查所致。
所謂誘惑偵查,是指由偵查人員設置圈套或者誘餌,暗示或誘使偵查對象暴露其犯罪意圖並實施犯罪行爲,待犯罪行爲實施時或結果發生後,抓捕被誘惑者。
本案中,上訴人趙翠霞原本系從事飯店生意,偶有收購野兔等非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的正當商販,偵查機關並未掌握其有出售國家保護的野生動物的犯意和犯罪行爲。
在此情況下,假冒吳姓買方的偵查人員多次向趙翠霞提出購買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的要求,對趙翠霞進行引誘,隨後趙翠霞與劉三定聯繫並向吳姓買方反饋有大天鵝的消息,並索要定金五千元。
作爲偵查人員的吳姓買方要求趙翠霞積極促成該項交易,並預交了定金。在趙翠霞以中介人身份向吳姓買方轉交大天鵝並向其索要中介費時,被埋伏在周圍的森林公安人員當場抓獲。
由上可知,趙翠霞在被誘惑偵查之前並無出售國家保護動物的犯罪意圖,其所實施的犯罪行爲系被吳姓買方積極主動的購買行爲的反覆誘惑所致。辯護人認爲,本案應屬於典型的“犯意誘發型”誘惑偵查。
二、因被誘惑偵查手段引誘,而實施犯罪的上訴人不應該構成犯罪。
誘惑偵查帶有一定程度的欺騙性,與刑事訴訟的正義價值追求相矛盾,具有無法克服的缺陷,很容易使人們對司法的公正性失去信賴,導致偵查權的濫用等,而且誘惑偵查的合法性和妥當性一直飽受爭議。
目前,司法領域對於誘惑偵查的立法規制很少,只有一些零散規定,如公安部《刑事特情工作規定》規定:“嚴禁刑事特情誘人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全國部分法院審理D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對誘惑偵查破獲的毒品死刑案件如何量刑作了指導性規定。
鑑於誘惑偵查對於破獲一些嚴重犯罪所具有的不可替代的特殊作用,應當承認其在一定條件下的採用是允許的,上述有關規定也體現了這一精神,但爲了減少其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在有關立法規定尚不完備的情況下,對誘惑偵查在司法中進行嚴格限制的重要性就尤爲重要了。
辯護人認爲,誘惑偵查適用的目的是發現犯罪人,而絕不是“製造”犯罪人。法律的本質就是管理公民、維護社會秩序,促使公民向善守法、遵守秩序,如果相關機關利用法律手段誘使人性中的醜惡萌發,促使公民犯罪,這與法律的正義性是相悖的。
因此,對於“犯意誘發型”的誘惑偵查,由於其實質上是借誘惑偵查之名行製造犯罪之實,該種情況不應被允許。
本案中,偵查機關使用了“犯意誘發型”誘惑偵查方式,使原本無犯罪意圖的趙翠霞產生犯意並實施了犯罪行爲,屬於“製造犯罪”,這種偵查方式不具有合法性。利用該偵查方式獲取的證據,由於違反了我國刑事訴訟法關於禁止以引誘、欺騙方法收集證據的規定,應屬於非法證據,應當予以排除。”
第204章 恨不得踹上兩腳
“另外,偵查機關對趙翠霞使用了“犯意誘發型”誘惑偵查方式,而案件中並沒有證據證明趙翠霞在被抓之前有過違法犯罪記錄,其本人一直合法經營小飯館,無社會危害性和人身危險性;加之其在本案中只是起居間介紹的作用,從中獲取的介紹費僅爲五十元,退一萬步講,即使認定其參與了犯罪,也是從犯,情節顯著輕微,應不以犯罪論處。
綜上所述,本案指控證據不足,請求二審法院對一審判決予以改判,依法支持上訴人的請求。
審判長,辯護人回應完畢。”方軼道。
……
“本法庭經過公開審理,進行了法庭調查和法庭辯論,聽取了公訴人的指控,上訴人的意見和上訴人的辯解、陳述以及辯護人的辯護意見,法庭審理結束。
現在休庭十分鐘,合議庭進行評議,稍後進行當庭宣判,把上訴人帶出法庭。”審判長說完,敲響了法槌。合議庭的三位法官退出了法庭。
旁聽席上的方冒對於二審的判決結果,既期盼又恐懼,他期盼着快點結束這一切,好歹有個結果,免得總是提着一顆心,喫不好睡不好,折磨人;可他心裏又對判決結果充滿了恐懼,害怕二審法院維持原判,自家媳婦進去喫牢飯,真要是那樣的話,村裏人不定怎麼戳他方家的脊樑骨呢,他在村裏的威信也將名存實亡,家也沒了。
十分鐘後,全體起立,等待審判長宣讀判決結果,方冒緊張的手心直冒汗,站在旁聽席上,認真聽着,大氣都不敢喘。
審判長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趙翠霞:“……偵查機關以引誘的方式收集證據,有悖於刑事訴訟法的規定,其收集的證據具有非法性,其證據不予採納。上訴人提出偵查人員以誘惑偵查手段引誘上訴人實施的行爲不應受到刑罰處罰的辯解有理,予以採納。
據此,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四十三條、第一百六十二條第(二)項、(三)項、第一百八十九條第(三)項,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六十一條的規定,判決如下:
一、撤銷一審法院的刑事判決;二、上訴人(原審被告人)趙翠霞無罪。”
當聽完前面的法院認爲部分後,方軼懸着的一顆心就已經放下了,內心裏早已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他知道這個案子妥了。
趙翠霞被當場釋放,當然她還有些手續需要履行。聽完判決,方冒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冒哥,嫂子被判無罪了。”方冒身旁的好友見方冒楞着不動,提醒他道。
“好!好!”方冒連說兩個好字後,快速向前面走去。
方冒媳婦趙翠霞的案子了結了,方軼又有了一個成功案例。方冒請客喫飯是免不了的,他們兩口子對方軼千恩萬謝。
同來的鄉親們也見識了方軼嘴上的功夫,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裏都覺得方軼的嘴皮子夠厲害,不愧是做律師的,真能忽悠。
五天後,方軼收到了中院郵寄來的趙翠霞案的無罪判決書。
孫正義坐在辦公室內,曬着秋日的暖陽,心中不住的感嘆着:“這個方軼真是個人才,這纔來律所一年多,就已經做了那麼多無罪辯護的刑事案子。要是他在一線大城市有這樣的戰績,早就成名了。可惜他在縣裏……,不過這樣也好,正義律所事務所可以跟着蹭些熱度。
再看看褚懷和趙忠者@兩貨……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不能比啊。
不過這兩貨有一點好,那就是不管什麼樣的案子都敢上去忽悠一頓,能不能做的,唬人還是可以的。也爲律所接了不少案子,當然也惹了不少麻煩。
眼下又多了個李明博律師,李律師除了人軸點,認死理,專業能力差點,不懂得變通外,其他的還是挺好的,就是善後工作麻煩點。”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愁,公平律師事務所的主任辦公室內,顧清平正在皺着眉頭瀏覽正義律師事務所那製作的並不怎麼樣的網站。
突然網站登出了一條祝賀信息:熱烈祝賀本所方軼律師爲當事人提供的無罪辯護大獲成功。
當他點開後,看到的正是趙翠霞非法出售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刑事案件的判決書,當然當事人的相關信息被打了馬賽克。在判決書後面是一段對方軼的介紹,將方軼誇的跟朵花似得。
顧清平越看越生氣,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不一會兒吳小清邁着小碎步跑了進來:“主任,有什麼吩咐?”
“你看看!”顧清平將電腦的屏幕轉了個方向,朝向吳小清。
“這個案子我知道,當事人是方軼老家村裏的親戚,一審時那個當事人被判了兩年,是一個姓張的律師代理的,這個姓張的律師也在咱們縣裏的律所執業,專業能力比較一般,不過他一直在村裏,基本上只有拿委託手續時纔去律所。
二審是方律師代理的,據說開庭時方律師與檢察院的人辯論的很激烈,最後法院採納了方律師的辯護意見。
這樣的案子要是到了咱們律所至少要收五萬元律師費,可惜方律師給人家免費代理,沒收錢……”吳小清絮絮叨叨道。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顧清平突然攔住了吳小清,問道。
“我說這案子到咱們律所至少收五萬元……”吳小清眨了眨眼一臉懵逼的看向顧清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接着道:“當然了,如果您顧大主任出馬,這種案子不給十萬律師費當事人都甭想出門。”
“不是這句,後面……”顧清平心情激動的盯着吳小清,眼神中放着俟猓輳芬姷搅私^代美女一般。
“那什麼……老顧,你別這麼看着人家,多難爲情啊!”吳小清釋放出自認爲千姿百媚的表情。
“誰看你了……你剛纔後面說的那句是什麼來着?”此時的顧清平恨不得踹吳小清一腳,暗歎:女人啊,怎麼一會兒精明的像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一會兒又傻的讓你恨不得踹上兩腳,真是不能理解。
第205章 打工?打個球啊!
“免費代理?是這句嗎?”吳小清回想了下,問道。
“你怎麼知道方軼免費代理案子的?”顧清平刨根問底道,大有不刨到祖墳不罷休的勁頭。
“正義律師事務所的前臺說的,您不知道,我爲了收買那個小前臺可是花了大力氣的,光口紅就買了好幾根,喫飯花的錢都頂上我幫個月工資了……”吳小清邊抱怨邊用眼睛瞄着顧清平,察言觀色。
“少說那些沒用的,撈乾的。回頭我給你報銷。”顧清平不耐煩道。
“好,謝謝主任。”
說完,吳小清正色道:“正義律師事務所的委託代理合同都得從前臺手上過,所以她知道這事。
主任,有什麼問題嗎?……主任?”
此時的顧清平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一個“陰損”的計劃逐漸在他頭腦中成形,被吳小清一叫,他急忙收回思緒:“沒……沒事,你回去忙吧。”
吳小清一臉懵逼的走出辦公室,臨出門回頭看了一眼顧清平,只見顧清平搓着雙手,在辦公桌前來回踱步,顯得很亢奮。
顧清平的這個動作,吳小清太熟悉了,每當這個動作出現,過不了多久顧大主任就會告訴她一個陰損的計劃,不是挖同行牆角,就是坑同行一把,這次不知道又要出什麼幺蛾子。
週六的時候,得知方軼帶着方安志回村了,方冒急急忙忙跑了過來,死拉活拽的要請方軼一家喫飯,方軼不好推辭,便帶着父親和兒子一起去了方冒老婆趙翠霞在鄉里開的飯館。
趙翠霞見到方軼就跟見到救命恩人似得,熱情的很,飯館當日未營業,裏面只有方軼一家和幾位親戚朋友。大家喫喝間自然忘不了恭維方軼幾句。
見鄉親們和村長一家對兒子方軼如此敬重,方有財的腰板也不由自主的挺了起來,說起話來底氣足了不少。
一頓飯從中午喫到了下午二點多,酒席散後,方冒讓店裏的夥計開車將方有財、方安志和幾個親戚先送了回去,留下方軼又給一位朋友諮詢了點家裏的事。
方冒本想送方軼回村,但是就在方軼走出飯館的大門時,遇到了一個熟人。
“軼哥,真巧啊,沒想到在鄉里碰到你。”一個聲音從方軼背後傳來,方軼回頭一看原來是霞姨家的表弟周陽。
“周陽,你怎麼在這?”方軼有些驚訝,隨後一拍腦門道:“你瞧我這腦子,之前聽說你回鄉裏開了家燒烤店,怎麼樣,創業還順利吧?”
“兄弟,這位是?”一旁的方冒見方軼與周陽很熟的樣子,問道。
“這是我表弟周陽。周陽,這位是方冒,冒哥,我們一個村的。”方軼介紹道。
“哦,都是自己人。”方冒道。
“冒哥,軼哥,你們這是幹什麼去?”打過招呼後,周陽自來熟道。
“我送你軼哥回村。”方冒道。
“還回什麼村啊,今天碰巧遇到,這就是緣分。別回去了,走,去我哪,咱們喝兩杯,晚上我送你回去。冒哥一起啊!”周陽熱情的招呼道。
之前在縣裏時,周陽因爲喫霸王餐被燒烤店的老闆扣下打工還錢,方軼幫他的事,雖然老闆沒說,但是架不住下面員工有多嘴的,周陽一直記着方軼的好。今天正好碰到了,他怎麼能措施機會,怎麼也得請方軼喫頓飯,意思意思。
方冒跟周陽不熟,見周陽不過是個年輕人,自己四十多歲了,跟他沒什麼共同話題,怕聊起來尷尬,便以手頭有事爲由婉拒了周陽的邀請。
方軼見周陽態度諔戕o別了方冒,跟着周陽去了他的燒烤店。
周陽的燒烤店比縣裏方軼常去的那家燒烤店小一些,裝修的很簡單,很有街頭文化的味道。鄉里的房租便宜,而且人工成本也低,店裏的服務員都是些二十郎當歲的年輕人,看着很有朝氣。
“燒烤店乾的不錯啊!”方軼看了一圈道。
“還行吧,現在不是上人的點,等晚上你再看,可熱鬧了。我在這裏弄了個小舞臺,沒事時幾個朋友喫完喝足會唱歌助興。
如果趕上球賽那就更美了,每天晚上人都爆滿,喫烤串、喝啤酒,看球賽,人生一大幸事。
當然國內的球賽效果差一點,最好是世界盃之類的,或者歐洲盃等國外球賽。”一邊走,周陽一邊介紹着。
“國內的球賽爲什麼效果差?”方軼不喜歡看球賽,他覺得那麼多人搶一個球太費勁了,沒啥意思。
“這你就不懂了吧,看國外的足球賽是享受,看國內足球賽是糟心。國內足球踢得太臭,而且假球多,還是少看的好,要不容易被氣死。”周陽笑道。
二人坐下後,周陽一招手叫了個夥計過來,點了些店裏最拿手的烤串:“軼哥,你嚐嚐我家的烤串,看看跟縣裏的比怎樣。”
“我看你狀態不錯,燒烤店經營的也挺好的,還想不想去公司打工?”方軼微笑着調侃道。
“打工?打個球啊!還是算了吧。我給你算一筆賬,夏天路邊賣羊肉串的你見過吧?”周陽問道。
“見過,怎麼啦?”方軼道。
“咱們不說那些賣假羊肉串的,如果正兒八經的做生意,一個人支個烤羊肉串的攤,基本上成本能控制到三四成左右,生意好的話,一個夏天賣個十來萬很正常。十來萬啊!如果打工得多久才能攢夠?最關鍵的是只需要幹一夏天,這可是暴利。
我這小店雖然不大,但是有特色,中年人、年輕人都喜歡,咱選的羊肉又都是附近村裏養的羊,貨真價實,老百姓都知道。
夏天以燒烤啤酒爲主,冬天增加涮鍋,雖然成本高一些,但是咱做的是品牌,是回頭客。收入還是可以的。”周陽得意道。
“這是誰給你出的注意,你爸?”方軼微笑道。
“你猜對了。我爸說在鄉里做生意,不能坑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掙錢多少放一邊,咱得結個善緣,有了回頭客就有錢賺。”周陽道。
“嗯,你爸說的對。”方軼道。
第206章 你不如拿着起訴書去問法官
“只不過有一點不好,我這店是我爸媽出錢開的,店裏的賬本都在他們手裏,我這總經理想花錢都得請示他們。搞來搞去,我成了給他們打工了。”周陽自嘲道。
“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姨夫把老本都拿出來了,支持你開店,夠大方了。你那幫同學估計沒幾個能跟你比的。”方軼半開玩笑道。
“還真別說,我那幫同學雖然有不少人留在了大城市,也有幾個進入了大公司,但是一天到晚的加班,累的跟三孫子似得,住的地方更是慘不忍睹。有個同學在滬市住的竟然是衛生間,說白了就是廁所,每當有人方便的時候,他都得出去等着。
軼哥,先來兩串,嚐嚐我調製的烤肉配方怎麼樣。”正在二人說話之際,夥計端上來二十多串羊肉串和小腰等。
“因爲只有本科學歷,又沒有關係,在金融圈裏基本上做的都是基礎崗位,有個學習挺好的同學被分配去了銷售部,說白了就是去做銷售了。據說他們銷售部基本上都是本科、專科畢業的,還有幾個老員工是高中畢業的。
當年剛畢業時,我的詩和遠方就是北、上、廣、深之類的一線大城市,可是現在看來也就那樣,有錢在哪生活都滋潤,沒錢在哪都受罪。
今年我有好幾個同學都因爲賺不到錢,看不到希望,回老家考公了。
我的目標是把燒烤店開遍縣裏、市裏,再去京城和其他大城市開分店,將來再僱幾個敢造假的中介機構,把公司鼓動上市去割韭菜,哈哈。”周陽一邊擼着串,一邊鬥志昂揚的說道。
方軼心中好笑,周陽依舊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生意哪有那麼好做的,千萬別出師未捷身先死,公司未上市先把自己送進去蹲大牢。可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打工能比當老闆賺的多,南方就沒有那麼多小老闆了,也就沒有那麼多藏富於民了。
不過周陽的話也提醒了方軼,世上哪有那麼多的詩和遠方,不過是自己的YY而已,你所向往的詩和遠方也許正是別人拼命逃離的地方。
晚上,周陽讓店裏的夥計開車將一身酒氣的方軼送回了村。
週一的時候,孫正義給方軼安排了一個侵犯名譽權的案子,這個案子是個關係戶的案子,當事人是孫正義的侄女。
孫正義的侄女孫媛媛,從小學習就不好,家裏人知道她不是讀書的料,初中畢業就送她去學了美容美髮。本來家裏人想送她去藍翔學挖掘機的,但是考慮到孫媛媛是個女孩,身體又比較單薄,最後還是學了美容美髮。
從美容美髮學校畢業後,孫媛媛進了一家大型美容院,幹了五年多後,懷揣着半吊子的技術,便回到了縣裏,在父母和孫正義的支持下開了一家看起來很上檔次的美容院,當起了老闆。
下午的時候,孫媛媛來了律所與方軼溝通案情。
方軼走進會議室時,只見一位打扮入時的女郎,正坐在椅子上對着手裏的小鏡子圖口紅。
她的臉溜光水滑的,但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臉上的肌肉都是僵的,只有一個表情,方軼恍然大悟,這張臉肯定沒少打美容針。
她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有品位的樣子,不過看着有點眼熟,應該是模仿的某位電視明星的穿戴,只是與她身上翠花一般的氣質不太配套。一旁的椅子上放着一件米色風衣,會議室內瀰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果然是大美容公司出來的,就是會捯飭。
“您好,我是方軼。”方軼進門後,坐在她對面道。
“你好,我是孫媛媛,我叔說你專業能力在所裏算是最強的,你說我這案子能贏不?”孫媛媛一臉傲氣道。
開什麼玩笑,案情都沒了解,就問這種問題,你不如拿着起訴書去問法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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