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因此,經審判委員會討論決定,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一項之規定,裁定:駁回抗訴,維持原判。
判決內容袁長征看到了,此時他心裏一直在後怕,如果按照之前那位趙律師的思路,以雙方簽訂退賠協議爲主要理由,現在恐怕二審法院要改判袁偉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了。多虧了趙律師被抓,才讓他有機會聘請方律師爲袁偉提供辯護。真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啊!
袁長征還是低估了中院法官的專業能力,即便他沒有請方軼爲兒子提供辯護,這案子也未必會如檢察院所願,畢竟法律規定在哪擺着,只是信息不對等而已,但是這無疑會加大案件的風險,這是袁長征不能接受的。
從一個父親的角度看,即便知道收效甚微他也會去做,去努力,這無關道德,而是出於一個父親內心的自責。
方軼心裏也在進行着覆盤,看來之前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在實踐中絕大部分法院都認爲刑事和解協議必須即時履行,如果分期賠付,是不能適用《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五百零五條的,即法院不能減輕被告人的處罰。
“方律師,我已經在飯店訂好包間了,這次真得好好謝謝您。”這次袁長征的感謝是真盏模粠б唤z虛假。
之前袁偉已經被羈押了幾個月,現在二審判決維持原判,刑期仍然是一年半,按照《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從判決執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袁偉在裏面最多再蹲一年左右就可以出來了,而且袁長征已經爲兒子鋪好了路,出來後會跟着他去國外,教他做生意。
第171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中午方軼與袁長征等人喫過飯後,剛準備回縣裏,周慎打來了電話,他將在一個小時後到市裏,讓方軼有空過來聚聚。
方軼敏銳的覺察到周慎話裏有話,恐怕不是聚聚那麼簡單,有可能是上次說的德發建築副總兒子的案子有眉目了,看來今天可能回不去縣裏了。
下午正義律師事務所辦公室內,孫正義剛從外面回來,端着長了一圈茶鏽的大茶杯喝着茶水,突然敲門聲響起,褚懷跟了進來。
孫主任撩起大眼皮,一見是褚懷,皺了皺眉頭心中不悅:這小子一天到晚的不消停,我這剛進門他就火急火燎的追進來,不知道是想要案子還是打小報告。
“主任,方律師早上去市裏取判決書,說好的下午回來,可這都兩點多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他這是不拿咱們律所的制度當回事啊,趁着去市裏的機會摸魚,這時間點,不知道他在那個飯館子裏喝大酒呢。
今天真奇了怪了,上午三波當事人,下午兩波當事人,趙律師去隔壁縣開庭了,所裏就我一個,忙的四腳朝天。回頭您得跟方律師談談,太無組織無紀律了。”褚懷抱怨道。
“你衣服上是什麼?”孫主任沒有接話茬,反而向褚懷前衣襟看去。
“窩草,真TM噁心,這是剛纔走的那位當事人甩的大鼻涕。”說着,褚懷一臉嫌棄的快速走到辦公桌前,從桌上的紙巾盒中抽出兩張紙巾賣力的擦起來。
褚懷邊低頭擦衣襟邊道:“主任,您是不知道,剛纔那當事人是個老孃們,他老公是個包工頭,一年到頭的在外面飄着,這不,在外面找了個漂亮的女人,回來後要跟她離婚。
她一進門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苦,說她多麼不容易,把會議室紙盒裏的紙巾全用光了。滿桌子的面巾紙,那叫一個埋汰。
那老孃們要身材沒有身材,要模樣沒有模樣,哭的臉上的妝都花了,估計洗把臉鬼見了都得退避三舍,胖的跟那什麼似得,脾氣還暴躁的很,說實話我都有點同情他老公了。
準是剛纔我勸她時,她醒完大鼻涕一甩沾到我身上的,太晦氣了。不行,回頭我的找張鐵嘴給破下……”
聽着褚懷喋喋不休的抱怨,孫正義並沒有搭理他,而是轉身坐在了沙發上,點了一根菸,慢慢的吸了起來。
“褚律師,方律師中午給我打電話了,下午他要談個案子,可能就不會來了。他已經跟我請過假了。”孫正義吐出口中的香菸,看也不看他一眼,若有所思的說道。
“啥?他又有案子了!”褚懷擦衣襟的手突然停住了,驚訝的看向孫主任:“他不會是騙您吧!”
市裏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大堂內,估摸着周慎應該到了,方軼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正當他準備走出酒店看看時,酒店的旋轉門轉了起來,周慎邊打電話邊向裏走,他身後跟着一男一女兩位穿着職業裝的律師,三人成品子排開,各自拉着一個旅行箱,走起路來很有氣勢。
“好,你把文件修改下發出去吧,我已經看過了。”周慎掛斷電話,一抬頭正好看到迎過來的方軼:“方師弟,等急了吧。我給你介紹下,這兩位是我團隊的李律師和程律師。這位就是我在火車上跟你們提的方律師。”
雙方寒暄了幾句後,有服務生過來接走了周慎手中的旅行箱,領着幾人向樓上走去。
“你們不用辦入住嗎?”方軼驚訝的發現周慎三人根本沒有出示身份證,直接去了樓上。而且服務生好像認識周慎,對他很客氣。
“方律師,您可能不知道,這家酒店是德發集團控股的,我們團隊是德發集團及其下屬子公司的法律顧問,在這裏有幾間長期包房。”程律師微笑道。
“哦!是這樣啊!看來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方軼自嘲道。
方軼這麼說,程律師和李律師微微一笑,並未當真,他們不知道方軼的實際情況,在他們看來,能跟自己團隊老大周慎稱兄道弟的律師,肯定都是小有身家的,混的不會差,眼前的中年律師這麼說,只是開開玩笑而已。
“師弟,你以後來市裏,直接過來住吧,反正我們留在這裏的人不多,空着也是空着。這次正好認認門。”周慎一臉諔┑奈⑿Φ馈�
周慎對這位師弟很有好感,特別是看過他的簡歷和承辦的案件後,周慎有心將他拉入自己的團隊。
周慎的團隊是以非訴和民事訴訟爲主,刑事案子都是跟所裏的其他刑事團隊的律師合作。刑事訴訟是周慎團隊的短板,他想拉方軼進入團隊補齊短板,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次讓方軼過來,他也是想試試方軼的水平,如果方軼表裏如一,確實很專業,他打算將方軼弄到京城去執業。
方軼跟周慎來到樓上的一間套房,程律師和李律師分別去了隔壁的兩個房間。
“師弟,我約了德發建築的歐陽副總過來,上次就是他兒子的案子,我跟你要的個人簡介。”
說完,坐在沙發上的周慎,抽出了一根拇指粗細的雪茄遞給了方軼:“來嚐嚐這個,正宗古巴貨。”
然後他爲自己也點了一支雪茄,叼在了嘴上。
方軼看着周慎叼着雪茄坐在小牛皮的高檔沙發上,總感覺他像新時代的資本家。
手裏的雪茄讓方軼感覺有些新奇,他從未抽過這玩意,不知道價格幾何,但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他記得教父1裏面的那個老教父(馬龍白蘭度)總愛抽古巴雪茄。由此推定,正宗的古巴雪茄應該不便宜,應該只有資本家(或者有錢人)才享用的起。
方軼學着周慎用雪茄剪剪了下雪茄尾部後,叼在嘴裏點燃,然後問道:“歐陽副總的兒子是什麼情況,師兄你知道……”
咳咳咳……話剛說了一半,方軼猛咳起來,雪茄的煙霧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第172章 開洋葷
“師弟,不能像吸菸一樣抽雪茄,很嗆人的。”周慎的笑有點惡作劇的意思:“當初我第一次抽雪茄時,還不如你呢,嗆得我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方軼急忙抽了一張面巾紙,沾了沾淚花:“師兄啊,你是不知道,你師弟窮啊,平日裏只能抽紅梅,華子都很少抽,哪來的錢抽雪茄啊,這次在你這兒開洋葷了。見笑了!見笑了!”
反正屋裏就他們兩個人,在周慎面前丟醜,不算什麼,本來方軼就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他在周慎面前從不做作,這樣反而更輕鬆。
“行啦!別哭窮了,誰都有不如意的時候。
來我給你做個示範,用大拇指和食指夾住雪茄頂端的三分之一處,爲了穩固起見,還可以將雪茄靠在向下彎曲的中指指背上。
記住雪茄不過肺,別將雪茄的煙吸進肺裏,應該讓它留在口腔中細細品味,在舌頭中流轉,最後再從口中吐出來。像我這樣……看到了吧。”周慎示範道。
“哎!太麻煩了,不如抽紅梅方便。”方軼學着吸了兩口,就想像掐滅菸頭一般的把雪茄放在菸灰缸內碾滅。
“別,千萬別碾。你要是不抽了,把雪茄放在菸灰缸內,雪茄內沒有添加任何的東西,不會象紅梅和華子那樣自燃。只要平穩擱置不再動它,雪茄會自行熄滅。想抽了,再點上就是了。”周慎急忙制止方軼的動作道。
“這樣啊!有意思。”方軼尷尬的笑道。
“我給你拿一盒新的雪茄,你回去沒事時可以按照我教給你的方法,享受下。”說着不待方軼拒絕,周慎已經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了一盒雪茄遞給了他。
“這一盒抽完,你就習慣了。”周慎笑道。
“這玩意不便宜吧!”方軼接過雪茄盒後問道。
“不貴,才二百多。”周慎道。
“二百多一盒確實不算太貴。”方軼看着手中的雪茄,心中暗道:這玩意這麼粗,一根頂普通香菸三四根了,二百多真挺值的。
“二百多元一根。”周慎笑道。
“啊!”方軼瞪着眼睛看着手中的雪茄,不知道該說什麼。
“收着吧,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不往回拿。咱們接着聊正事”周慎道。
方軼將雪茄放入雙肩背內,又拿起了放在菸灰缸上的雪茄,學着周慎的樣子抽了起來。二百多元一根,這麼貴的雪茄可不能糟蹋了,還別說味道確實不一樣。
“剛纔你說的那位歐陽總的兒子,是怎麼回事?”方軼吐出一口煙霧後問道。
“據聽說是交通肇事,好像是傷了什麼人,他兒子也受傷了,人現在在醫院。具體的情況要等歐陽總過來後,問問他。”周慎道。
交通肇事?方軼思索着,看來只能等歐陽總過來問問他了。兩人抽着雪茄閒聊了一陣兒後就聽門鈴聲響起。
“可能是歐陽總來了。”說着周慎放下雪茄,起身來到門前開門。
隨着周慎一同走過來的是一位年約六十的老者,滿頭銀髮,大腦門,高鼻樑,別看年紀大了點,但是身體很健碩,應該平時有健身的習慣,皮膚保養的很好,一看就知道家裏生活條件不錯,平時保養品沒少喫。
“歐陽總,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我的師弟,方軼方律師。方律師,這位就是歐陽總。”周慎道。
“歐陽總,您好。我是方軼。”方軼走過去與歐陽總握手道。
“周律師,方律師,麻煩你們了!既然方律師是您師弟,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就跟您兩位嘮叨嘮叨,哎!……家門不幸啊!”歐陽總嘆息道。
歐陽總早年跟着周德發,也就是德發集團的總裁開公司打天下,後來德發集團越搞越大,周德發就把歐陽總派去外省做了子公司的總經理,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歐陽總結婚後生了一個閨女,他比較守舊,覺得沒有兒子頂門立戶不行,後來在他四十歲的時候媳婦又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雖然算不上老來得子,但也是不惑之年才抱上兒子。
自從有了兒子後,歐陽總整天樂呵呵的,但是因爲公司事務繁忙他根本沒有陪伴子女成長的時間,家裏全靠媳婦一人操持。
歐陽總的愛人雖然也受過高等教育,但是她有一個不好的習慣—特別護犢子。再加上家裏有錢,慢慢的女子養成了飛揚跋扈的臭毛病。
歐陽總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了,向老上級周德發請示了好幾次,考慮到歐陽總勞苦功高,而且也確實年紀有些大了,力不從心,周德發便趁着下屬子公司整改的機會,把他調回了老家冀省的市裏,擔任德發建築的副總。
其實這個副總也是個清閒的職位,待遇高活少,是不少人夢寐以求的職位,大家都知道歐陽總要退休了,被調回來是爲了養老,對他都非常客氣,同時也都沒拿他當回事。歐陽總真真的體會了一把什麼叫人走茶涼,什麼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前段時間,歐陽總的兒子歐陽傑年滿十八週歲,吵吵着讓父母送生日禮物,而歐陽傑想要的生日禮物也很特別,是一輛哈雷摩托車。
考慮到歐陽傑沒有摩托車駕照,而且駕駛肉包鐵(摩托車)太危險,歐陽總沒給他買。生日當天父子倆鬧得不歡而散。
後來,歐陽傑飲酒後駕駛從朋友哪借來的哈雷摩托車,載着女朋友朱琳在市區內兜風。當行至火車站不遠處的十字路口時,由於摩托車速度太快,加上歐陽傑操作不當,哈雷摩托車撞到了一棵大樹上,歐陽傑和朱琳受傷,車輛受損嚴重。
後來歐陽傑和朱琳被送往人民醫院治療。事發當日,公安人員在醫院對歐陽傑提取血液樣本。經鑑定,歐陽傑的損傷程度爲重傷,朱琳的損傷程度爲輕微傷,歐陽傑血液酒精含量爲104.5毫克/100毫升。
事發之時歐陽傑未取得機動車駕駛證,歐陽傑畢竟年紀小沒經過多少事,見到警察走進病房立刻嚇的渾身顫抖,不用警察嚇唬,立刻竹筒倒豆子全都說了。
第173章 抹不掉的污點
歐陽傑很快被批捕,案子移送到了檢察院,檢察院以交通肇事罪,向區法院提起了公訴。
因爲歐陽傑重傷一直住在醫院,這回連取保候審都省了。鑑於歐陽傑一直在醫院住院治療,無法出庭接受審判,法院中止了案件的審理。
“歐陽總,歐陽傑的女朋友朱琳現在情況怎麼樣?”方軼問道。
“什麼女朋友,都是小孩子鬧着玩的,那女孩子跟小杰是同學。說來也怪,事發當天她只是蹭破了點皮,到醫院擦了點藥,後來警察問完話就走了。而我家小杰差點進了重症監護室。
方律師,我家小杰現在恢復的差不多了,準備出院,前段時間法院那邊也通知我們了,一週後開庭。
您看我家小杰這案子夠不夠成交通肇事罪?孩子還小,要是構成犯罪,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歐陽總擔心道。
天下父母心,誰都不願意自己的子女還沒踏入社會就先被判上一個永遠去不掉的污點。
“從您介紹的情況來看,我個人認爲是不夠成交通肇事罪的。”方軼想了下道。
“理由是什麼?檢察院已經以交通肇事罪提起了公訴,我們需要確實可靠的理由駁斥他們。”歐陽總盯着方軼問道。
“我之所以說您兒子歐陽傑的行爲不構成交通肇事罪,是因爲從法理上講,犯罪是對他人法益的侵害,一般情況下自損行爲不構成犯罪(當然對生命權的處分除外),除非這種自損行爲危及國家和公共安全。
剛纔我問您跟歐陽傑在一起的朱琳的情況,就是考慮的這個點。如果朱琳只是輕微傷,歐陽傑因交通事故造成自己重傷,這種情況正好符合我剛纔說的情況,不構成交通肇事罪。
但是不排除在庭審過程中,檢察院會變更起訴,指控歐陽傑犯危險駕駛罪。”方軼解釋道。
“如果檢察院真變更了起訴,我兒子會不會構成犯罪,被判刑?”歐陽總追問道。
“還真有可能構成危險駕駛罪,但是會不會判刑,這就不好說了。因爲歐陽傑重傷在身,可以爭取下。比較理想的結果是雖然構成犯罪,但是法院免除對您兒子的刑事處罰。”方軼道。
“也就是說,我兒子犯罪的事是抹不掉了。方律師,有沒有別的辦法?”歐陽總露出期盼的眼神,說道。
“這……恐怕很難。”方軼遲疑了下道。
“不瞞您說,我之前也諮詢了幾位律師,他們的意見跟您說的差不多,但是都沒提檢察院變更起訴的事。
如果檢察院不變更起訴,是不是我兒子這案子就按無罪處理了?”歐陽總道。
聽完歐陽總的話,方軼心中暗道:其他律師不說大概率是兩個原因,一是這些律師專業能力不足,他們沒想那麼多;二是因爲他們怕您聽說兒子構成犯罪後,不委託他們,或者捨不得花大價錢請律師。
方軼敢說是出於一位執業律師的敬業精神,既然人家問了,就得把案子的風險全部披露出來,以免到時候當事人責怪律師不專業。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百七十六條第二項的規定,‘起訴指控的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指控的罪名與人民法院審理認定的罪名不一致的,應當作出有罪判決’。
由此可知,在指控罪名與法院審理認定的罪名不一致時,人民法院可以變更人民檢察院指控的罪名,而以審理認定的罪名對被告人定罪。
所以,您說的這種情況可能性不大。”方軼想了想道。
“嗯,我明白了。如果我委託您爲我兒子提供辯護,您能否讓我兒子免於牢獄之災?”
歐陽總算是明白了,即便檢察院起訴的罪名不成立,法院也可能按照新罪名定罪量刑,兒子這個污點是抹不掉了。
不過好在他也沒指望兒子像其他人一樣讀大學當公務員(主要是兒子的學習太爛),以後大不了厚着臉皮找周德發說說,讓周老總看在自己鞍前馬後的面子上,給兒子安排個差事。
現在歐陽總最關心的問題是兒子會不會蹲大牢,要蹲多久。
方軼沒有立刻答覆歐陽總,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藉此醞釀了下說辭:“如果您委託我爲您兒子提供辯護,我會盡全力將檢察院指控的交通肇事罪打掉,然後爲歐陽傑爭取最大的利益。
作爲一名律師,我不敢拍胸脯向您保證什麼,但是我會盡全力。”方軼道。
“嗯,我再多問一句,您在區法院有關係嗎?”歐陽總問道。
因爲歐陽總的關係不在市裏,都在外省,所以自從兒子出事後,他像無頭蒼蠅似得到處託關係,請人喫了不知道多少頓飯,還被騙了大幾十萬,最後沒辦法他又向老闆周德發求助。
可惜的是周德發早年將總部移到了京城,市內的領導又換了好幾茬,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重量級的人物幫他。
德發建築的領導層倒是有幾個有關係的,但是因爲歐陽總馬上就要退休了,沒有利用價值,早年大家又跟他鬥來鬥去的,留下了不少恩怨,所以大家都裝聾作啞,不抻頭。
今天碰到方軼,覺得方軼挺靠譜的,歐陽總想瞎貓碰死耗子試試看方軼是否有關係。可方軼比他也強不了多少,哪有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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