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歐陽總,我勸你最好別這麼想,可能您之前也找過關係,現在市面上說大話不幹事的人比較多,如果有人跟您說他有關係,您千萬別信。
這是公訴案件,除非您能找到將檢察院和法院都能搞定的硬關係,否則您不如踏踏實實的爲兒子請個好律師。”方軼沒有直接答覆歐陽總自己是否有關係,反而勸慰歐陽總請個專業能力強的律師。
聽話聽音,方軼說完,歐陽總立刻明白了。
“好,方律師,您的律所是在京城嗎?”周慎在京城執業,方軼是他介紹的,歐陽總理所當然的認爲方軼也在京城執業。
第174章 反常,太反常了!
方軼剛要說話,周慎開口道:“方律師在本地執業,不在京城。我主要是考慮到如果從京城請律師,溝通成本太高,不如本地的律師溝通起來順暢。
另外,方律師的專業能力很強,之前我給您的介紹裏有一些他的成功案例,都是最近一兩年的。很多都是無罪或者改判的案子。
方律師的專業性您大可放心。”
“嗯,對於方律師的專業性我不懷疑。不知道律師費怎麼收?”歐陽總問道。
人是周慎介紹的,聊了半天,專業能力上歐陽總覺得沒問題(其實他也不知道眼前的中年律師專業不專業,只是憑着做德發集團高層的經驗,感覺方軼說的有理有據,比其他律師更靠譜),而且方軼給他一種很實在的感覺,所以現在歐陽總對方軼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礎。
“您這案子不是太複雜,一審律師費二萬元。如果有二審再單獨收費,您看怎麼樣?”方軼道。
歐陽總是周慎介紹的,周慎的面子是要給的,方軼又怕律師費要多了,歐陽總覺得自己心黑,不委託,最後方軼只要了二萬元律師費。
“沒問題。明天下午您方便嗎?我去您所裏簽約。”歐陽總道。
“可以。”方軼暗暗鬆了一口氣道。他真怕歐陽總說在考慮考慮,然後就沒下文了。
“這樣吧,你們明天下午還是來我這裏吧,這裏方便些。”周慎微笑道。
“好,那我先告辭。明天下午見。”歐陽總看了下手錶,起身說道。
方軼和周慎將歐陽總送出門後,方軼又坐了回來:“師兄,您覺得我要的律師費高不高?”
周慎回到座位上,點燃雪茄道:“我覺得你要的律師費太低了,我還以爲你得要個十幾萬呢,磨了半天嘴皮子纔要兩萬元。歐陽總家有錢,他掏得起。”周慎笑呵呵道。
方軼一驚,腹誹:十幾萬?窩草,這哥們比我還黑!
“得,弄擰巴了,我琢磨着看你的面子,少要點……”方軼一怔,說道。
“不用,真不用看我面子,你覺得多少合適就要多少,人情歸人情,業務歸業務,你可以稍微打點折,但是不能讓太多。咱們也得恰飯不是!
再說了,咱上大學學知識也不是免費的,一年學費不少錢呢!憑什麼賤賣啊?!”周慎語重心長道。
方軼心道:我覺得二萬元就挺合適的,真沒想要那麼多錢。難道這就是京城律師和縣城律師的差別,看來我的格局小了!
“晚上我請你喫飯,回頭歐陽總的律師費到賬了,我給你提百分之二十哈。”方軼有點不好意思道。
“一共就兩萬元,你就別給我提成了。以後我再給你介紹案子,律師費我來談吧,到時候咱們三七分怎麼樣?你七,我三。”周慎笑道。
“沒問題,你談的律師費肯定比我高。”方軼尬笑道。
“那可不一定哦,反正我不會讓你喫虧就是了。
這家酒店的菜品還是不錯的,李律師和程律師已經到樓下了。晚上我請客,別跟我搶哈,我還欠你一頓飯呢。”周慎說完,哈哈一笑,起身帶着方軼向樓下走去。
次日一早,方軼跟李書明借了輛車,回到縣裏拿了手續後,又往市裏趕,下午時歐陽總來到酒店與方軼簽署了委託手續,然後將款項打進了律所的賬戶。
方軼接受委託後,先去醫院找到歐陽傑詢問了相關情況,又去法院調卷閱卷,忙了兩天才回律所,接下來就等開庭了。
最近不知道趙忠漳母畲铄e了,居然開始加班了,每天都跟打了雞血似得,很有幹勁,而且還網購了幾本關於合同法的書研習。
孫正義每每看到趙忠胀诘碾p眼裏滴眼藥水,就會不由自主的搖頭,之前趙律師可沒這麼努力過,也只有沒日沒夜的追劇時,趙律師纔會用上眼藥水,反常,太反常了!
褚懷端着茶杯一天跑二十多趟飲水機,就爲了路過趙忠丈砼詴r,偷看一眼他在幹什麼,爲什麼這麼拼,然並卵。
他也曾問過趙忠諣懯颤N加班,趙忠盏拇鸶彩牵罕C堋�
褚懷只能靠在椅子上邊喝茶水邊撇嘴:這傢伙倒地是怎麼的了,喫錯藥了?爲啥這麼拼命的加班。律所裏有一個整天往外跑,還時不時以律所爲家的方律師還不夠,現在又來了個拼命加班的趙律師,這是想幹啥,內卷啊!
他心裏不斷的問候着趙忠盏淖孀诎舜涸龠@麼下去,整個律所就我一個工薪律師整天準點上下班了。這讓孫主任怎麼看我,你們這是想給我穿小鞋啊!太不地道了!你們會加班,難道老子就不會,從明天開始老子也加班。
趙忠諞]想到他的偶然性的,一時衝動的加班,居然改變了所裏的生態環境,他以一己之力,調動了整個律所的積極性,雖然整個律所也只有他和褚懷不積極。
趙律師這麼“積極主動”的工作是有原因的,因爲他在網上接到了一個大案子,一個標的有五千多萬的合同糾紛案件,爲了拿下這個案子,他耗費了不少的精力和財力(網購買書)。
每當快堅持不下去時,趙忠站蜁挥勺灾鞯南肫鹉菢说念~五千多萬標的案件的律師費,然後他瞬間又充滿了動力,繼續努力。
他相信人這一輩子邭獠粫偰屈N差,總有那麼一兩回中大獎的時候,他堅信這個五千萬標的的案子就是他的大獎,他要鹹魚翻身了。
這段時間下班回家的路上,他都會習慣性的哼唱“翻身農奴把歌唱”,藉以表達心中的興奮與喜悅。
週五的時候方軼正在看歐陽傑的案件材料,起草辯護詞,一抬眼正看了警官李斌和曹曉雪向所裏辦公區張望。
方軼起身,走了過去:“李警官,曹警官,你們怎麼來了?”
“有個案子想找你們所的律師配合下。”李斌微微一笑,然後道。
曹曉雪仍舊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冷冷的站在一旁,典型的冷美人。
第175章 趙忠盏奈宀蕢羝屏耍�
“好,配合,我們全力配合。先到我們主任辦公室坐坐吧。”方軼道。
就在方軼與兩位警官說話之際,前臺已經悄無聲息的將警察上門的事通過微信告知了孫主任。
孫主任看到微信後嚇了一跳,警察怎麼來了?
就在此時,方軼陪着兩位警察走進了主任辦公室,進屋後方軼隨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主任,這兩位警官需要咱們配合工作。”一進門,方軼介紹道。
“孫主任,我們想找你們律所的趙忠章蓭熣務劇!崩畋笪⑿Φ馈�
“趙忠眨浚∷遣皇欠噶耸颤N事?”孫主任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孫主任心中暗道:我說趙忠找粋�勁的加班呢,原來是在搞最後的瘋狂啊。……不對呀,如果警察上門抓人不應該這麼客氣啊。
“沒有,我們最近偵破了一件案子,正好牽連到他,我們只是詢問下情況。”李斌道。
“哦!我以爲他犯事了呢。您兩位請坐。方律師,你去把趙忠章蓭熃羞M來。”得到對方的確認,孫主任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方軼本就不想留在辦公室內,正好藉機出了辦公室,去叫趙忠铡�
一個多小時後,孫主任出門送走了李警官二人,未見趙忠粘鰜怼kS後又過了一會兒,趙忠詹攀Щ曷淦堑淖叱鲛k公室。
褚懷見趙律師情緒極其失落,心中不免有些幸災樂禍,弱弱的問了一句:“咋啦?是不是被主任批了?”
趙忠蔗輳穪G了魂一般,嘴中不斷的叨咕着“騙子”,根本就沒聽到褚懷的話,步法緩慢的走到工位旁,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身體癱軟的如脫骨扒雞一般靠在椅背上。
他靠着發財夢吹起來的五彩斑斕的氣球,爆了!爆的那麼突然,那麼的讓他不可接受。
褚懷一臉疑惑的看着趙忠眨闹猩鹨还刹幌榈念A感,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匆匆向主任辦公室走去。
不等下班,孫主任就先讓趙忠栈丶倚菹⑷チ耍@段時間趙忠沼卸嚯u血,現在他就有多頹廢。
快下班時,孫主任將全員叫進了辦公室,通報了一件事,趙忠赵诰W上接了一個五千萬標的的案件,當事人取得他的信任後,先後以委託案件、家裏遺產糾紛等爲藉口,從他手裏騙走了二萬多元。
現在犯罪嫌疑人已經落網,據李警官說,受騙的律師不止趙律師一個,而且他被騙的金額也不是最多的,有位市裏的律師居然被騙了五十多萬。孫主任提醒大家注意,防止被騙。
“我說呢,趙律師沒日沒夜的加班,原來是揹着我們接了個大案子,只可惜是水中月鏡中花,空歡喜一場。
這次老趙可慘了,二萬多塊啊,他媳婦的雞毛撣子又要滿天飛了。”褚懷的語氣中充滿了憐憫和同情,他的心裏卻塞滿了幸災樂禍。
孫主任瞥了他一眼:“哎!年年打雁,今年卻被雁啄了眼,希望他能喫一塹長一智。現在網上騙子多,以後要是有當事人委託案子,除非是熟人,否則儘量都約到所裏來,網上的東西太不靠譜。”
“嗯,主任說的是。趙律師夠倒黴的,攤上這麼個事。”方軼同情道。
小周同仇敵愾道:“這年頭真是沒天理了,連律師的錢都敢騙。誰騙律師的錢,就讓誰一輩子不得安寧,告死他。”
“估計用不了多久,律協就該發通知了,大家以後小心點。散會。”孫主任說完起身離座。腥松⑷ァ�
晚上下班後,所裏再也見不到趙忠占影嗟纳碛埃瑢O正義突然感覺有點不適應。正義律師事務所的羣體性內卷(加班)隨着趙忠漳俏宀拾邤痰陌l財夢一起消失了。
次日,趙忠諞]有來所裏上班,他媳婦談桂花給孫主任打電話爲趙律師請了三天病假。褚懷預料的事終究沒有發生,趙家的家法——雞毛撣子沒有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
談桂花心軟了?是,也不是。聽說一下被騙了二萬多,她恨的牙根直癢癢,手不自覺的伸向了雞毛撣子,但是當看到趙忠漳鞘Щ曷淦堑臉幼訒r,她又心軟了,只得將這筆賬先記下,等他恢復過來後再狠狠的教訓他。
他們兩口子的感情雖然做不到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但是兩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多少還是有些情分的。
當天晚上趙忠諞]有喫晚飯,半夜時他突然發起了高燒,一個勁兒的說胡話,談桂花又是送水又是灌藥,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早上時,趙忠詹辉贌耍菧喩頉]勁,只能躺在牀上。談桂花破天荒的請了一天假在家照顧他。
雖然談桂花沒動雞毛撣子,但是那張嘴卻一直沒閒着,一個勁的訓斥趙忠铡a嵴叩哪X袋裏嗡嗡的,彷彿有成千上萬只蒼蠅在飛來飛去,他想出門躲躲但是兩條腿軟的走不動路,身子輕飄飄的,頭還一個勁的犯暈,沒辦法只好眼一閉,耳朵一堵,裝聽不見。
此時的趙忠照嫦M逃值念I導給他媳婦打電話把她叫走,不過單位裏談桂花的同事們的想法卻與他正相反。
趙忠詹辉诘倪@幾天,褚懷突然感覺很空虛,一種高手無敵的感覺湧上心頭。
很快歐陽傑的案子開庭了。
開庭當日,歐陽傑被法警推進法庭(歐陽傑坐着輪椅),歐陽傑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顯得很焦慮,可能他已經意識到這次父母幫不了他了,監獄的大門在向他敞開。
因爲案件是公開審理,歐陽總坐在下面旁聽,他愛人估計是不忍看兒子被判刑,沒有來。
區檢察院的兩名女檢察官坐在方軼的對面,臉上掛着霜,一言不發的等待着法官開始庭審。
開庭之前,方軼曾去檢察院與負責此案的高檢察員(坐在首位的女檢察員)交換了意見,高檢察員雖然收下了方軼的意見,並表示回去考慮下,但是從對方的態度上方軼能感覺出來,這是一位不見黃河不死心的女檢察官,說的文一點就是比較“軸”,她是不會輕易聽從別人的意見的。
第176章 大羅神仙來了也沒轍
坐在上面的男法官身材很胖,不知道是不是加班喫外賣太多,被科技和狠活兒搞的得了肥胖症,方軼推測這老兄得有二百五六十斤。歐陽傑的案子是獨任審理,所以只有一個法官。
刑事案子前面的程序都是固定的,庭審從胖法官敲響法槌那一刻開始了。
……
胖法官瞪着一對包子眼看向腥耍骸艾F在進行法庭調查,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高檢察員拿起起訴書:“被告人歐陽傑,男,居民身份證號碼……
本案由區公安局偵查終結,以被告人歐陽傑涉嫌交通肇事罪,於二零一三年六月十八日向本院移送審查起訴。本院受理後,於次日告知被告人有權委託辯護人和認罪認罰可能導致的法律後果,依法訊問了被告人,審查了全部案件材料。
經依法審查查明:
二零一三年六月九日晚十時許,歐陽傑飲酒後駕駛一輛哈雷牌摩托車,載着朱琳在市區內超速行使。當行至火車站前十字路口時,歐陽傑操作不當,致使哈雷摩托車撞到路旁的一棵大樹上,被告人歐陽傑和朱琳均受傷,哈雷摩托車受損嚴重。後被告人歐陽傑和朱琳被趕來的妖二零送往人民醫院救治。
事發當日,公安人員在醫院對被告人歐陽傑提取血液樣本。經鑑定,歐陽傑的損傷程度爲重傷,朱琳的損傷程度爲輕微傷,歐陽傑血液酒精含量爲104.5毫克/100毫升。
認定上述事實的證據如下:
一、哈雷牌摩托車一輛;
二、被告人的供述;
三、鑑定報告;
四、人民醫院詳嘧C明。
上述證據收集程序合法,內容客觀真實。被告人對指控的犯罪事實和證據沒有異議,並自願認罪認罰。
本院認爲,被告人歐陽傑的行爲已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條的規定,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鑑於被告人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認罪態度較好,建議對被告人歐陽傑從輕處罰,判處刑期二年六個月,並處罰金人民幣一千元。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的規定,提起公訴,請依法判處。完畢。”
“被告人,剛纔公訴人宣讀的起訴書,你聽清楚了嗎?你對起訴書指控你的犯罪事實及罪名有無異議?”胖法官看向歐陽傑。
“聽清楚了,我有異議,我不是交通肇事罪。”歐陽傑的聲音在顫抖。
之前在醫院時,歐陽傑與方軼討論過案情,方軼認爲他根本不構成交通肇事罪。對於歐陽傑來說,如果不構成交通肇事罪,他就不用喫牢飯,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所以他選擇了相信方軼。
“公訴人是否需要就起訴書所指控的犯罪事實訊問被告人。”胖法官問道。
“需要詢問。”高檢察員道:“被告人歐陽傑,你在事發時是否取得了摩托車駕駛證?”
“沒有,沒有取得。”歐陽傑道。
這是不爭的事實,即便他不承認檢察院也能調查出來,而且他相信檢察院已經調過自己的相關信息了。他沒必要撒謊。
“詢問完畢。”高檢察員道。
“被告人的辯護人是否需要向被告人發問?”胖法官看向方軼道。
“需要。”方軼看向孫連鵬:“被告人歐陽傑,從你的身份信息來看,事發時你剛滿十八週歲,對不對?”
“對,我在事發前幾日過的生日。”歐陽傑道。
“你在駕駛摩托車前,喝了多少酒,是什麼酒?”方軼問道。
“喝的啤酒,不到一瓶,具體記不清了。”歐陽傑道。
“事發時,除了你受重傷外,和你在一起的朱琳是否受傷?”方軼繼續問道。
下一篇:游戏制作:我创建了米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