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咱們律所雖然小,但是你能接觸到各種各樣的案子,雖然不能讓你發大財,但是偶爾收幾筆大額律師費還是可以的,在縣城買房買車,過上很舒適的生活,還是指日可待的。
有句話叫‘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用在咱們律所還是很合適的……
你看我,一叨叨起來就收不住,這都六點多了,不耽誤你時間了。以後有什麼事多溝通,千萬別在心裏憋着。”孫主任笑眯眯的做了結尾發言。
孫正義對今天的談話很滿意,他覺得自己已經表達清楚了要說的意思。方軼感覺也挺好,至少他很給主任面子,表現出了很大的找狻K麜簳r還沒有要跳槽的想法。
公平律師事務所的行政主管辦公室內,吳小清的辦公桌對面坐着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他國字臉,頭髮有些繚亂,戴着一副黑框眼睛,眼鏡片厚度與酒瓶底差不多,不善言語的樣子,給人的感覺有點悶。
“王律師,您想好了嗎?
這可是一次機會,您不是一直想轉去市裏的律所嗎?如果您答應,您轉所的事,我去找顧主任說。”吳小清看着眼前的男人道。
沉吟片刻後,男人道:“您說的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啊!”吳小清鄭重其事道。
男人沒有說話,腹誹道:你們是沒騙我,可是你們這地方跟渣滓洞似得,好進不好出,來時說的天花亂墜,等我想離開卻百般限制,不給辦手續,擺肉頭陣,這是人乾的事嘛!
他一肚子氣,卻不好發作,想去律協投訴,可律協會長就是公平律師事務所的主任顧清平,沒地方喊冤去。
“好吧,我幫你一次,不過我要看到所裏蓋章簽字的全部轉所手續,在我與方律師談完後,必須把手續交給我。”男人道。
“好,沒問題,我會帶你去見方律師,談完後立刻給你全套手續,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到時候你必須按照我安排的話術談。”吳小清冷着臉道。
“成交,我等你通知。”男人起身走出了行政主管辦公室。
男人叫王德友,是公平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他原本是縣裏一家國企的技術員,後來國企經營不善,發不出工資倒閉了。在公司倒閉當年,他考過了司法考試,此後便在正義律師事務所跟着孫正義實習,孫主任是他的師父。
王德友爲人比較正直,而且比較實眨簧旗督浑H,跟孫主任的性格正好相反,所以孫主任覺得他是死腦筋,非常看不上他。
但是王德友非常好學,專業能力很強,辦事牢靠,寫的法律文書在律所裏是首屈一指的,孫正義既看不上他,又非常想用他,一直處於矛盾中。
趙忠蘸婉覒巡幌M醯掠言诼伤Y,因爲有段時間孫主任將大部分案子都分給了王德友,他們感到了威脅,隨後他們便給他挖了不少坑,讓孫主任漸漸的失去了對王德友的信任。
在趙、褚的合力之下,最後終於將王德友擠走了,那時候正義律師事務所與公平律師事務所正在明爭暗鬥,後來王德友被顧清平收入麾下。
一開始王德友以爲遇到了明君,賣力工作,可好景不長,他發現顧清平是個僞君子,表面一本正經,其實一肚子男盜女娼。
一次,他跟着顧主任去外省出差辦案子,結果發現顧清平到了地方居然暗示當事人晚上他想找個大姑娘或者小媳婦談談心。對方居然還真給顧主任找來了村裏的大姑娘,當然也給王德友找了一個,王德有找藉口沒收。
那次出差顧主任刷新了王德友的三觀,也讓王德友認識了什麼叫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自那以後,王德友刻意保持與顧主任的距離,並開始在市裏找律所準備轉所,顧主任也覺察到了他的異常。
不過顧清平比孫正義聰明,他沒有說破,也沒有找王德友的麻煩,只是漸漸的疏遠了王德友,因爲顧主任看出來他與王德友不是同一類人,不可能尿到一個壺裏去。
第144章 世襲的
去年年底時,王德友在市裏找了一家律所,條件都談好了,準備轉過去執業,可是跟顧清平一談,顧主任讓他把案子做完了再轉走。
王德友是個老實人,覺得顧主任說的也在理,案子做到一半現在就轉走別人不好接手工作,於是他又做了四個多月,將案子都結了,來找顧主任談離職交接的時。
顧主任先是好言相勸,見王德友王八喫秤砣鐵了心的要走,便耍起了肉頭陣,讓他等,找各種藉口不給他辦手續。王德友生氣但是沒辦法,想向司法局反應情況,但是他知道顧主任跟司法局關係很好,想去律協投訴,可是顧主任是律協會長。
他只能消極怠工,顧主任見他如此便找各種理由扣發他的獎金和工資,最近兩個多月他一直拿最低工資,後來顧主任聯合其他律師排擠他,針對他,打擊他,讓他感覺很憋屈。
這次吳小清找他以轉所爲條件,讓他幫忙去談個律師,他心裏雖然高興,但卻也察覺到了異常。
他不知道吳小清嘴裏的這個方軼律師是何方神聖,爲了方軼,顧清平居然會放他去別的律所。王德友的心裏升起一絲不安,他不想騙人,更不想坑人,但是爲了自己能順利轉所,他只能如此。
晚上九點多,褚懷攙扶着醉醺醺的趙忠粘隽颂⿶偩拥拇箝T。
“褚律師,你是好人,有事你說話,兄弟我一定給你辦的明明白白的。”趙忠照f話時舌頭都是僵的:“我的車呢,車……”
“哥們,你喝了這麼多酒,還是打個車回去吧,別騎電動車了。太危險!”褚懷一臉嫌棄道。
“沒喝多,誰說我喝多了,我還能再喝一瓶……”趙忠辗瘩g道。
“行,你沒喝多,是我喝多了。出租車。”褚懷一招手,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二人近前。褚懷將趙忠账蜕宪囜幔瑢②w家的地址告訴司機,付了車費。
縣城裏的出租車不是那麼規範,晚上出租車不願意打表,一般都談個固定價格,雙方都覺得合適就成交。
褚懷拿出鑰匙想騎車走,可一歪頭正好看到一輛警車,便將邁到車上的腿又放了下來,暗罵一聲“倒黴!”推着車往家的方向走。
他本想推一段路後,沒有交警再騎上去,可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好日子,一路上碰到了好幾波交警和巡警。
晚上比白天涼快多了,但是推着電動自行車走出去一段路後,他仍然出了一身汗,累的胳膊腿發酸。他真想學趙忠眨騻�車回家,但是他又捨不得電動自行車,如果把車鎖在路邊,估計明天就得去二手車市場找了。
“哎!歲數不饒人啊,不鍛鍊是不行。”褚懷抹了一把臭汗,自言自語道。
支好電動自行車後,他一屁股坐在了馬路牙子上,打算抽根菸休息下,順便醒醒酒。
這人一閒下來就愛瞎琢磨,他記得上次方軼說過酒後騎電動車不構成危險駕駛罪,但是如果出了事也夠喝一壺的,搞不好會去領盒飯。想到此處,他渾身一激靈,酒勁去了一半。
就在此時一輛警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他的身旁。
“這不是褚律師嘛,一個人壓馬路呢?”車上一名警察將頭探出車窗,笑道。
褚懷嚇了一跳,尋着聲音看去,原來是自己的初中同學夏剛。夏剛畢業後戴上了大蓋帽,夏剛的父親也是戴大蓋帽的,他這算是子承父業。據說他爺爺也是幹這個的,不過是minG時期的事了,這樣算下來他家應該是‘世襲’的。
夏剛和褚懷的關係一般,初中畢業後就沒怎麼聯繫,不過都在縣裏住,長趕集沒有碰不到熟人的。
“呦,是夏警官。晚上請朋友喫飯,多喝了兩杯,這不乘涼呢嗎。”褚懷微笑道。
“喝酒啦!”夏剛打開車門,來到褚懷近前,提鼻子一聞,果然酒氣沖天:“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律師就是比老百姓懂法!”
夏剛這話說的沒毛病,可褚懷聽起來卻有些刺耳,什麼叫律師比老百姓懂法啊,當着律師的面說這話,怎麼聽都有點挖苦人的意思。
“我沒開車,騎的自行車。”褚懷衝着一旁的電動自行車努了努嘴,尷尬道。
夏剛瞥了一眼電動自行車,咂摸咂摸嘴:“老同學你都當律師了,要注意形象,把你賺的錢拿出來十分之一,買個大斜咎镏惖娜獍F開一開,別太難爲自己。”
聽完夏剛的話,褚懷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暗罵:老子開車還是騎車關你屁事,我要是有你說的那本事,還在縣裏混個球啊,早去市裏,去京城發展了。
不過他又一想,現如今自己有了渠道商和辦案子的小弟,好像夏剛說的話也不全錯,過個一兩年說不定自己真能開上車。
“縣裏地方小,買車也沒用,起步停車,光耗油。趕上堵車還沒有電動自行車快呢。
對了,今天晚上怎麼這麼多警察,一路上我看到好幾波了。”褚懷換了個話題道。
“這不是天熱了嘛,大排檔多了,喝酒的就多,喝酒的一多,鬧事的就多。局裏有文件,讓我們出來抓酒駕,維護治安。不跟你聊了,我得去前面看看。”夏剛聽到對講機中傳出呼叫聲,急忙上車,一溜煙走了。
瞧見夏剛那神氣的樣子,褚懷心裏來氣,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後嘀咕道:“等買了車,老子天天去你們警局門口轉,就等着你騎電動自行車下班。不對,夏剛這小子好像開的是捷達,不行我得買個比他的車更好的,氣氣他。對,就這麼辦,買個奔馳寶馬。”
一想到奔馳寶馬,褚懷心裏激動不已。
下班後,方軼回到住處,洗了個澡,換上了大褲衩大背心,在樓下飯館喫了一碗麪條,出來後他一邊想着吳小清的拉攏和孫主任的敲打,一邊溜溜達達順着馬路遛彎,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向陽小區自家樓下。
方軼一愣,怎麼走這兒來了。
樓內鍋碗瓢盆響個不停,不時的傳出陣陣炒菜的香味,方軼看了看時間,新聞聯播尚未開播,大家應該正忙着做飯,喫飯。
第145章 又來買賣了
方軼蹲在小花壇旁,抽出一根菸,點燃後看向自家的窗戶,眼前的這棟樓自己不知道上上下下了多少次,現如今家還在裏面,但是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一根菸抽完,方軼起身剛要走,迎面碰到了一位六十多歲戴紅箍的老太太。老太太上下打量方軼後道:“是方老師吧。”
在老太太的印象裏方軼一直是大學老師。
“劉大媽,您這是忙什麼去了?”方軼微笑道。
“嗨!瞎忙,這不是大夥選舉我當居委會主任嘛,一天到晚忙的四腳朝天,累死人了,下次再選舉,我肯定不當了,太勞神!”劉大媽抱怨道。
別看劉大媽嘴上抱怨,但是她那得意的表情和眼神卻分明在告訴方軼,她很享受這種忙碌,很迷戀這種“權勢”。
劉大媽退休前在學校當思想品德老師,最喜歡教育人,退休了沒事幹怕嘴閒的時間長了上鏽,便施展她那三寸不爛之舌,混上了居委會主任一職,她上任後沒少佔公家的小便宜。
她沒事就喜歡在小區裏晃盪,看誰不順眼了,嘮叨上兩句。一開始誰家要是在樓前的綠地上種了豆角、黃瓜、西紅柿之類的,她會毫不客氣的斬草除根,根本沒得商量,美其名曰爲了大家利益。
一個一直被人管的人,手中突然有了一點權利,那滋味就跟熊瞎子喫到了蜂蜜一般,讓劉大媽着迷,她的所有行爲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空地不種蔬菜光長草,夏天蚊子多,物業的人嫌累不願意除草,幹了一兩次後便不再管了(反正干與不幹物業費照收,躺着拿錢多好,於是服務者成了主人),劉大媽也沒有好辦法,最後這事不了了之了。樓前樓後的空地的自主權再次回到羣械氖盅Y,種花、種菜、栽樹幹什麼的都有。
基本上她當政至今,除了小區裏的宣傳工作做的不錯外,其他事啥都沒幹,大家送了她一個“官迷”的綽號。
見劉大媽那意思是想拉着自己嘮上十塊錢的,方軼可不想聽她叨叨,急忙道:“您忙,我還有點事。”說完,不等劉大媽開口,他邁開大步向小區外走去。
正當方軼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時,手機突然響了,是雲霧茶莊的老闆娘雲梅打來的,她的一個朋友明天要來縣裏找他諮詢法律問題,她提前打個招呼。
掛斷電話後,方軼心中一陣興奮,又來買賣了。
次日上午十點多,一位穿着講究,挎着小坤包的中年女士,走進了正義律師事務所的大門。
“您好,您有什麼事嗎?”前臺見中年女士氣質不凡,急忙起身問道。
“我找下你們律所的方軼律師。”中年女士彬彬有禮道。
五分鐘後,會議室內。
方軼看着對面的中年女士:“您好,我是方軼,您是雲梅的朋友?”
中年女士表現的很矜持,穩穩的坐在哪裏,雖然臉上保持着微笑,看起來很和藹,但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的氣場,卻讓方軼感覺有些不自在。
“是的,我跟雲梅合作了很多年,現在是好朋友,互相非常信任的那種朋友。”中年女士微笑道:“我叫盧美鳳,之前我聽雲梅說您替他打過一個排除銀行強制執行的案子,後來打贏了。”
“對,那個案子開發商被銀行追債,雲總買了一套開發商的房子,銀行申請法院對她的房子進行了查封,進入了強制執行程序。最後法院判決排除銀行的強制執行。”方軼道。
“我這個案子跟雲梅的案子很像。這是案件材料,您看看我這案子如果上訴的話有沒有贏的機會。”說着,盧美鳳將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方軼:“對了,順便說下,爲了避免過上訴期,我已經提起上訴了,法院通知下個月開庭。”
方軼接過案卷,認真道:“我想問您個問題,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您請說。”盧美鳳說着,很優雅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市裏有那麼多的大律所,名律師,您爲什麼會選擇縣裏的一個小律師,給您提供法律諮詢?”方軼不解道。
“很簡單,之前我請的律師就是市裏大所的名律師,但是案子敗了,我對那位律師信心不足。在我重新選擇律師時,雲梅推薦了您。
而您之前幫雲梅打贏過類似的案子,最主要的是‘贏了’,所以我過來找你諮詢,想聽聽您的意見。”盧美鳳微笑道。
當事人因爲律師的專業能力強,而來找律師諮詢,遠比因爲律師有關係來委託案子,更能讓律師的虛榮心得到滿足。因爲當事人看中的是律師自身的能力,而不是把律師當成拉皮條的。
方軼聽完心裏美滋滋的,微笑道:“謝謝您的信任,麻煩您介紹下案件情況。”說完,他抽出了案件材料。
“我在市裏買了一套大平層,但是買住宅的時候不搭車位,我們小區的車位都是開發商的,需要單獨購買,於是我又從開發商手裏買了兩個車位。
錢是一次性繳納的,自從我入住開始一直在使用車位。但是去年年底時,我們小區的業主羣裏突然有人發通知,說是小區的車位被銀行強制執行了,原因是開發商拖欠銀行的貸款,無力償還。”盧美鳳道。
“您不是已經付全款買了車位了嗎?車位沒有產權證?”方軼疑惑道。
“您也知道,現在開發商賣房一般都要等好長時間才能將權證辦下來。房產證如此,車位的產權證也一樣,開發商建好小區後,房產證半年了才發下來。但是車位的產權證卻一直沒發。”盧美鳳道。
“嗯,絕大部分樓盤的產權證都是由開發商統一申請的,時限有長有短,正常來說合同都會約定辦證時限,一般是九十日至一百八十日之間,最高不超過兩年。當然也有時間很長的,之前我朋友買的房產,五六年後才發的產權證。
您家的車位產權證有可能開發商已經辦了,但是偷偷把車位抵押給銀行了,開發商無法歸還銀行貸款,所以沒辦法辦理車位的產權過戶。”方軼道。
第146章 那就試試吧!
談案過程中,除了法條外,行業情況的交流也是必須的,因爲法律不是孤立存在的,每個案件都有其特殊性,都可能帶有行業特點。
律師能說出一些案件所涉行業的潛規則或者行業情況,會讓當事人覺得自己找的律師不僅懂法律知識,還懂行業知識,當事人與律師之間更容易建立信任關係。
若是律師對當事人案件涉及的行業情況一點都不懂,一個說前門樓子,一個說胯骨軸子,雞同鴨講,不同頻,這案子十有八九是拿不下的。
當然也有例外情況,那就是律師特別能忽悠,或者東拉西扯不提行業的事,這種律師絕對存在,趙忠毡闶恰5钱斒氯艘膊皇巧底樱缓鲇谱女攬龊灹宋毚砗贤幔箩岱椿诓惶湾X的事多了去了。
“方律師,您的推測是對的,一審時對方拿出來的抵押文件證明,開發商爲了騰挪資金,早就把車位抵押給銀行了。後來還不上錢,銀行自然要申請強制執行。”盧美鳳道。
此時的盧美鳳感覺眼前這位稍顯油膩的中年男律師,確實有兩把刷子,不看案卷幾句話就把情況搞明白了。
“根據一審判決書,法院認定您的案子不適用《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人民法院辦理執行異議和複議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第二十八條關於排除強制執行的規定。轉而適用該規定的第二十七條,駁回您的執行異議,支持銀行的訴訟請求,我認爲在適用法律方面有待商榷。”方軼道。
盧美鳳聽的一頭霧水,她雖然是個精明人,但是對於方軼說的這些條條框框,卻不瞭解:“方律師,您的意思是……”
“這麼說吧,您簽署車位購買合同,是在法院查封之前還是之後?”方軼問道。
“是在法院查封之前,而且一審中銀行也承認,是我簽署車位買賣合同後,辦理的貸款和抵押手續。銀行提供的他項權證和和我提供的買賣合同上有具體時間,也能證明這一點。”盧美鳳道。
“好,在法院查封車位之前,您是不是已經實際佔有該車位?”方軼接着問道。
“沒錯啊,我家兩輛車,一直都在用停車位。而且停車位上我加裝了地鎖,一看就知道有人在用。”盧美鳳道。
“嗯,您已經支付了全部購買車位的價款,這沒錯吧?”方軼道。
“對,我有交費單據,還有銀行轉賬記錄,都在文件袋裏。一審也提交了。”盧美鳳道。
“車位是由開發商統一辦理權證,至今沒有過戶是因爲開發商的原因,這沒錯吧。”方軼道。
“對,沒錯,到現在了開發商也沒發通知,讓我配合提交文件辦理過戶手續。”盧美鳳道。
“以上我問的幾個問題,就是《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人民法院辦理執行異議和複議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第二十八規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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