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對了,達哥呢?去開庭了?”杜庸突然問道,早上孟廣達來了一陣後,就消失了。
“沒有。早上我師父開車出小區的時候,發現前大燈不知道被誰的車給碰了,早上跟方老大請假去四S店修車了。”宇文東回答。
“達哥真是的,去什麼4S店啊,那多貴,我有個朋友是開修車廠的,去了花不了幾個錢,我的車都是在那修的。
他家小區要是有監控也行,去調下監控,修完車找對方報銷。”杜庸說道。
“算了吧,我看達哥這次只能自認倒黴了。”曹永正說道。
“爲啥?”腥丝聪蛩�
“達哥家小區,是老舊小區,我去過一次,門衛都見不到人,哪有監控啊!開車回家晚了都沒地方停車。”曹永正解釋道。
……
“老方,你覺得這地方怎麼樣?”邁巴赫後排座椅上坐着的黃援朝看向身旁坐着的方軼。
“我覺得還可以,雖然位置偏了點,但是停車不成問題,而且環境也不錯。菜品也可以。”方軼微笑道。
“馮助理,你覺得呢?”黃援朝問坐在副駕駛座上馮天竹。
“我覺得挺好,寬敞。而且預約的不多,比市裏那些亂哄哄的飯館和自助餐廳環境好。而且大廚的手藝也不錯。”馮天竹歪着頭說道。
隋夏開着車,聽着三位的意見,沒有插話。
“嗯,不過有一點不太好。”黃援朝皺了皺眉。
“交通問題?”方軼插話道。
“對,就是交通問題。”黃援朝一笑:“我是這麼想的,這地方足夠大,很適合咱們搞活動。
這是咱們盛德第一次搞活動,要大氣一點,把氣氛和氣勢搞出來。我想請個專業的主持人過來主持,比如市電視臺的那位美女主持人,萬老闆是市臺的法律顧問,他人頭熟,這事交給他肯定沒問題。
另外,咱們要對活動進行下策劃,絕對不能簡單的喫頓飯。咱們得藉着這次的機會把盛德律所事務所的名氣打出去,錢不能白花。
咱們律所去年買了一輛奔馳商務車。可以放在律所接人,有車的直接過來,沒開車的去律所集合,一起過去。”黃援朝說完,看向方軼,只見後者正笑呵呵的看着他。
“你別笑啊,說說你的意見。”黃援朝接着說道。
“你跟老闆真有一拼,乾點啥事都得把律所掛上,總之不能喫虧。”方軼笑道。
“這話說的,都是苦日子過過來的,這是必須的。”車裏的三個人沒有再嘲笑老黃,創業難,守業更難,處處都得用錢,不得不如此。
“沒問題,我同意。如果車不夠,茶社還有一輛二十座的豐田考斯特,我回頭借過來用一天。”方軼認真道。
“嗯,不過我還是想租一輛三十座的客車,這樣方便集中。你家那輛考斯特可以接待貴賓用。”黃援朝說道。
“好,就這麼定,回去跟老闆說下預算,準備請人。”方軼覺得老黃在這方面比自己強,最少做事比自己大氣,想的也周到。
……
快下班的時候,宇文東突然接到了大寶的電話。
“宇文,出事了!趕快過來。”大寶說完掛點了電話,就在宇文東愣神的功夫,他微信上收到了一個位置,是大寶發來的。
宇文東心裏有些慌亂,到底是大寶出事了,還是他的家人,又或者是朋友。後來他發微信一問才知道,是個當事人出事了。
他想拉着孟廣達一起過去,這樣心裏更有底,但是孟廣達去四S店修車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他只能自己去了。
他跟雲喬說了一聲,匆忙穿上羽絨服,拉鎖都顧不得拉,提着包急匆匆的出了律所。
“小喬,宇文怎麼了?怎麼看着他有點慌啊!”周穎疑惑的問道。剛纔宇文東找雲喬時,她就在一旁。
“我也不清楚,他好像是剛纔接了一個電話。不會是家裏有事吧……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雲喬剛纔在看八卦新聞,沒注意到宇文東的異常,現在想起來,心裏有些沒底。
宇文東加入團隊有一年了,跟大家關係都不錯,平日裏少不了相互幫忙,他家裏如果有事,團隊絕對不能袖手旁觀。這也是方軼團隊的文化。
雲喬打電話的時候,宇文東已經來到樓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坐了進去。
“雲律師,有事?”宇文東不明白雲喬找自己有什麼事。
“我看你走的這麼急,是不是家裏有事?”電話中傳出雲喬的聲音。
“我家裏沒事,是渠道方那邊有事,我過去一趟。謝謝哈。”宇文東心裏熱乎乎的。
“哦,那就好,有事給我打電話。”雲喬說完,掛斷了手機。
三十來分鐘後,方軼來到了大寶發的位置,這是一個高檔樓盤,能住在這裏的人不一定有多富有,但是一定不缺錢。
宇文東下了出租車,縮着脖子站在小區外,給大寶打過電話後,大約七八分鐘後,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他望到了一個矮胖的裹着黑色羽絨服的煤氣罐滾了過來。
第994章 十萬火急
“大寶,這邊。”宇文東衝大寶揮了揮手。
“快,兄弟,這次我給你撈到了一個大案子,咱們邊走邊說。達哥沒過來?”大寶有些意外,但還是腳步不停的帶着他來到門崗,做過登記後進入了小區。
“我師父今天去4S店修車了,沒回來。”宇文東進了小區後,回道。
“嗯,行吧,先去見客戶吧,談談看。”大寶心裏有些發虛,不知道宇文東能否把這案子簽下來。
主要是宇文東太年輕了,大寶覺得當事人不一定認可,年輕是好事,但是在法律行業裏還是歲數大些的律師喫香,看起來經驗更豐富一些。
根據大寶的介紹,宇文東馬上要見的當事人是市裏一家科技公司的副總,名叫胡海慶,胡總家裏比好有錢。大寶沒說是怎麼跟對方搭上的,總之豬往前拱,雞往後刨,各有各的道。宇文東也不好多問。
今天下午胡總宴請公司的一位重要客戶,喫完飯後他覺得飯店距離家比較近就沒叫代駕,可在回來的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他將一位同向行駛的騎自行車的人撞了。
大寶說的比較簡單,宇文東一開始覺得這事不大,不就是酒駕嘛,後來聽大寶說撞人逃逸,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不過只要不死人,也算不上大案子,大寶有些言過其實了。這類案子宇文東感覺不用師父出馬,自己就能處理。
二十多分鐘後,大寶帶着宇文東進了胡總家。進屋後,大寶給宇文東和胡海慶夫妻做了介紹,雙方坐了下來。
宇文東一進屋就注意到了,這房子足有二百平,裝修的富麗堂皇,一看就知道不差錢,家裏除了眼前的胡總夫妻和一個小保姆外,沒有其他人。
胡海慶的圓臉上泛着油光,身上有些酒氣,整個人看起來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吧唧,眼神中全是慌亂,說起話來有些心不在焉。
他媳婦名叫張方芳,一身媚骨,長得很漂亮,但是宇文東怎麼看都感覺這女的有些妖。不是一般家庭能養的起的。
“胡總,具體發生了什麼?您能說說嗎?”坐下後,宇文東開門見山道。
“我先問下哈,您是律師嗎?”張方芳見宇文東有些年輕,對他的身份和大寶的話有些懷疑。
“我是方軼團隊的律師助理,我師父是孟廣達律師。今天太突然了,我師父有客戶來不了,大寶給我打電話又比較急,所以只能我過來了。
這是我的名片和實習律師證。您可以在盛德律師事務所的官網上查看方軼律師團隊的介紹,上面有我的介紹。您放心,如果咱們雙方達成委託,主辦您案子的肯定不是我,是我師父孟廣達。”宇文東早就想好了說辭。
接過宇文東的名片後,張方芳看了一眼,隨後說了聲稍等,打開了一旁的蘋果電腦。
大約十多分鐘後,張方芳合上了筆記本電腦:“宇文助理,請您原諒,主要是今天談的事,關乎我老公的身家性命,所以不得不謹慎。”
“沒關係。我能理解。”宇文東嘴上說着,心裏卻不以爲然,一個交通肇事至於嗎?
“您師父的介紹我看過,大寶一直跟我們說的是請您師父孟廣達律師過來。所以如果您方便的話,能否撥下孟律師的電話,我們想通過電話給孟律師和您一起聊下這事。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和您師父白諮詢。”張方芳語氣很堅決。
從始至終一直是張方芳在說話,旁邊的胡海慶一直在低着頭吸菸,一顆接着一顆,好像之前沒吸過這麼好的煙似的,愁容滿面,有點活不起的意思。
“好,沒問題。我現在就打電話。”宇文東明白,人的名樹的影,人家是衝孟廣達來的,這就是知名律師的好處。
他拿出手機,給孟廣達撥了過去。別說給師父孟廣達打電話,只要能簽約,給律所主任打電話他都敢。
“嘟”、“嘟”幾聲過後,孟廣達接通了手機:“宇文,有事?”
“師父,您方便微信視頻嗎?有個案子,當事人要跟咱們談。比較急。”宇文東琢磨着,既然是要電話溝通,那不如來個視頻通話,這樣當事人更放心。
“可以,稍等下。我剛到家,馬上給你打過去。”孟廣達說完掛斷了手機。
“宇文助理,孟律師的諮詢費標準,之前大寶已經告訴我們了。一個小時一千五。這是三千元,多退少補。從您進門開始計算。”張方芳說着起身從一個手包裏拿出了三千,放在了桌上。
“這個不急,等諮詢完咱們再算。”宇文東一笑。
大約五六分鐘後,孟廣達打開了微信視頻通話。宇文東將胡海慶夫妻介紹給了孟廣達。
“胡總,張女士,我師父在視頻那邊聽着,我來代替他跟您兩位溝通,有不足的地方,我師父會補充。您兩位能否將事發經過說下,具體是怎麼回事?”宇文東問道。
“還是我來說吧。”張方芳剛要開口,被胡海慶攔住了。
吸完手裏夾着的香菸後,胡海慶將事發經過說了一遍,聽得宇文東目定口呆,眼前這位胡總算是攤上大事了。事發經過是這樣的:
下午宴請客戶後,胡海慶酒後駕駛自家的奔馳轎車,由東向西行駛至十字路口時,發現前面有查酒駕的交警,便走輔路,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馬路,結果在行駛至一家飯館門前時,撞擊到同向騎公路賽自行車的一名男子,當時將該男子撞的倒在了車前,那名男子坐在地上,頭上帶着頭盔。
胡海慶被嚇得酒醒了大半,停車後,因害怕酒後駕車被交警查處,他心裏一害怕,又啓動汽車想逃走。
旁邊的行人和飯館裏出來的人聚了過來,見奔馳車向着前面地上的人衝去,急忙呼叫和制止,但是胡海慶已經慌了神,以爲路邊的人要抓他,便一腳油門踩了下去,將跌坐於車前的男子及其所騎公路賽自行車拖拽於汽車車身之下。
胡海慶在明顯感覺到車下有阻力並伴有金屬摩擦聲,在意識到車下可能有人的情況下仍未停車,將申某及其自行車拖行一百餘米,直至汽車右輪衝上路邊馬路牙子時,纔將男子及自行車甩離車體。
後胡海慶繼續駕車逃離現場,返回家中的他自知惹了禍,便急忙給大寶打了電話,讓他立刻聯繫刑事律師孟廣達,說他有事要諮詢,十萬火急。
第995章 這回事大了
大寶給宇文東打電話,本以爲他會拉着孟廣達一起來,誰知道今天孟廣達有事沒來,這就是以往的經過。
“胡總,當時您把人撞倒後,緊跟着踩油門開動車子逃離現場,車子是什麼反應,有什麼異常嗎?”宇文東問道。
“車子剛起步時,我看到車外圍觀的人對我揮手大喊,好像說撞人了。我當時酒喝多了,腦袋有些發矇,心裏害怕,只想快點離開。
我當時特別害怕,加大油門往前開時,感覺汽車遇到了明顯的阻力,很喫重,要用力踩油門才能走。
而且我似乎聽到了怪聲,像鐵在地上拖着的聲音。我向右打方向盤,想把撞到的東西甩掉,汽車上了馬路牙子後,沒有了喫重感和怪聲。”胡海慶回憶道。看得出來他心裏有些發虛。
“胡總,被您撞的那名男子現在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視頻中的孟廣達問道。
“不知道。估計應該被送去醫院了。當時圍觀的人很多,肯定有人打急救電話。”胡海慶心裏存着一絲僥倖,心裏祈盼被撞的人沒有死。
“胡總,張女士,現在被害人的傷情不明,我的意見是讓胡總安排下家裏和公司的工作,儘快去投案,最好今晚就去,爭取寬大處理。
張女士,我建議您打聽下被害人的情況,去找被害人或者其家屬溝通下,必要時,我們律師可以跟着去,爭取拿到被告人或者其家屬的諒解書,爲胡總爭取減輕處罰。”孟廣達想了下建議道。
“我能不能不去?”胡海慶一聽讓自己去派出所投案,腿肚子有些轉筋。他眼神慌亂的看向媳婦張方芳:“要不我去國外躲一陣子?”
“老胡,你聰明一世,怎麼糊塗一時啊。
路邊那麼多人看到你撞人了,你的車牌都被人看到了,你能躲到哪去?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再說了你公司怎麼辦?咱爸媽怎麼辦?
說不定現在警察已經在各個路口開始排查了,你還是主動去投案吧,你態度好點,跟警察說實話。
我再去找被害人的家裏人溝通下,說不定能讓你在裏面少蹲幾年。”張方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她也會開車,知道交通肇事後逃逸的後果,從目前的情況看,胡海慶十有八九要蹲大牢,她心裏也很煩亂。
“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被交警抓酒駕,蹲幾個月呢。好吧,我打幾個電話交代下,馬上就走。”胡海慶雙手揪着頭髮,後悔道。
宇文東見他狠命的揪頭髮,真怕他把自己揪成葛大爺。
“我陪你去。”張方芳把柔軟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柔聲道。
“孟律師,宇文助理,我的案子後面肯定少不了麻煩您二位,後面的事讓我媳婦跟你們溝通。拜託了!”胡海慶衝着微信視頻中的孟廣達和對面的宇文東說道。
他的表情很沉重,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這次走出家門,再回來不知道何時了。
“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爲您爭取最大利益。後續案件有進展,你們可以隨時聯繫我們。”視頻中的孟廣達一臉諔┑幕氐馈�
收了諮詢費後,孟廣達又囑咐了胡海慶兩句關掉了視頻,張方芳將大寶和宇文東送出了門。
“宇文,你覺得胡總這案子,好辦嗎?”大寶皺着眉頭,他感覺胡總這回事大了,絕對不是交通肇事那麼簡單。
“現在還不好說,我感覺這案子有可能構成故意傷害或者故意殺人罪,不是交通肇事那麼簡單。
當然還要看胡總怎麼跟警方說,以及檢察院和法院認定的事實情況。”宇文東摸出一根紅梅,縮着脖子,雙手擋着凜冽的寒風,點燃深吸了一口,回道。
不知道是不是受方軼的影響,宇文東也喜歡吸紅梅,以前他沒什麼煙癮,只在犯愁時吸兩根,其實主要還是經濟拮据。
後來加入方軼的團隊,跟着孟廣達辦案子,孟廣達有個習慣,思考問題時習慣性的吸菸,不吸菸就沒靈感。宇文東很好的繼承了師父的這一習慣,所以現在只要涉及動腦子的事,他也會習慣性的吸一根。
“故意殺人?!這不就是個交通肇事嗎?”大寶有些發愣,被寒風一吹,打了個哆嗦。
“不是那麼簡單。他撞人後,逃逸過程中明明看到被害人就坐在前面,還踩油門撞過去……”宇文東沒說後面的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大寶。
大寶回味着宇文東的話,越想越瘮得慌。
“希望這個案子能籤成。”大寶嘴裏叼着煙,說道。
“如果明天胡總媳婦給咱們打電話,這案子十有八九就成了,如果不打電話……,等消息吧。”說着,宇文東拍了拍大寶的肩膀:“走,我請你喫涮羊肉去,這大冷的天,暖和暖和。”
“老地方?”大寶笑眯眯道。
“當然了,老地方。你想去希爾頓喫涮羊肉,我也請不起啊。”宇文東哈哈一笑。二人出了小區打了一輛出租車,離去。
次日下午的時候,孟廣達閒來無事詢問宇文東昨天談的那個胡海慶的案子有沒有信,就在宇文東準備回答有點懸之時,張方芳給宇文東打來了電話,稱下午三點過來簽約。
會議室內,再次見到張方芳的宇文東和孟廣達,發現她的氣色不太好。
“張女士,是不是案情有進展了?”孟廣達問道。
“嗯,我昨天陪着我老公去了派出所。我老公當場就被抓了。據民警說,被害人被送去急救了,還沒脫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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