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萬可法找了一位大師,將原來律所的樓上樓下的格局進行了調整,調整後樓上和樓下都有會議室和律師辦公室,但是樓上和樓下的辦公區和接待當事人的區域是分開的,兩個區域之間有帶密碼的帶有防爆玻璃門的實木門隔着。樓上和樓下都有電梯直達,而且內部有上下的樓梯,方便律師上下走動。
會議室都是用雙層玻璃隔出來的,所以施工起來比較快,玻璃上面印有律所的LOGO,會議室都做了特殊隔音處理,以保證律師談案時不受隔壁會議室的影響。
之前萬可法和方軼、杜主任商量過,打算將自有團隊與外面招來的律師分開管理,樓下辦公室和工位歸自有團隊,包括萬可法的團隊,杜主任的團隊和方軼的團隊。後期華連成的團隊也會被安排在樓下,這幾支團隊是盛德律師事務所的絕對主力及定海神針。其他律師都在樓上。
沒錯方軼的團隊被單獨拎出來了,既然方軼也是一級合夥人,那麼他的團隊也應該享受萬可法和杜三娘團隊的待遇,雖然人數較少,但是他的團隊是萬可法造星的試驗田,也是未來發力的重點。
萬可法這樣設計是有原因的,他要讓樓下辦公區成爲身份的象徵,辦公室寬敞,環境非常好。
樓上的辦公室都是十五平以下的單間辦公室,最大不超過二十平,可以合租也可以單租,律師辦公環境相對來說比較擁擠。
凡是連續兩年的創收能達到五百萬元以上,並且擁有三人以上律師團隊的(湊人數的不算),均有機會申請樓下辦公室。並晉升爲三級合夥人,享受相應的福利待遇。這也是對所內律師的一種激勵。
如果沒有案源,無法提升創收能力,律師就只能在擁擠的環境辦公,不管你有多麼資深,學歷多高。相反,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每位律師都有搬到樓下辦公的機會。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炫耀。
華連成走進律所的大門,看到前臺後面牆上“盛德律師事務所”幾個大字後,心中感慨萬千,一步錯步步錯,現如今自己被踢出了律所的一級合夥人,方軼卻升了上去,他的心裏不是滋味。
話說方軼這幾年乾的確實不錯,名氣也越來越大,成爲一級合夥人是早晚的事。他心裏其實還是挺服氣的。
華連成想的明白,既然選擇了迴歸,那就只有一條路——踏踏實實的做業務,以後少些幻想,多些實幹,生活需要腳踏實地,自己不缺錢,可手下一幫律師都跟着自己餬口,不能對不起大家。
方軼搬回了原來的辦公室,只是辦公室比之前大了許多,足有四十來平,辦公室傢俱都是新買的實木傢俱。萬可法依舊在他隔壁。
黃援朝被提升爲部門負責人後,一再向萬老闆聲明要與羣写虺梢黄诎峒視r,他的東西還是被放進了獨立辦公室,按照萬可法的說法,既然升職了怎麼也得弄個單間,雖然小了點。
雲喬他們也很高興,律所給方軼團隊預留了二十個工位,獨立的一片區域。孟廣達成了團隊的第一位重點培養的明星律師,這段時間宣傳力度很猛,收入也上漲了一大塊,腥肆w慕不已。
“達哥呢?”周穎見孟廣達的工位空着,問杜庸。
“去接客了!”杜庸一笑,故意酸溜溜的回了一句。
“哎呦,我牙好酸!”周穎捂着腮幫子,裝模作樣道。
“去去,別在這兒演戲。”杜庸沒好氣的揮了揮手。
“據說達哥準備買臺豐田,是不是有種羨慕嫉妒恨的感覺?”周穎笑嘻嘻的拱火道。
“羨慕和嫉妒是有,但是沒有恨。達哥的專業能力比我強,他熬了那麼久,也該出頭了。”杜庸一臉認真的說道。
“這樣想就對了。我聽方老大說,咱們團隊有個造星計劃,也是全所的試驗田,要挑選專業能力強,口碑好的律師培養成明星律師。
我看除了達哥外,目前咱們團隊你絕對有這個潛質。新來的小胖子曹律師也有這種可能。好好幹,咱們團隊就這點好,是金子總能發光,然後被方老大發現,再然後光芒四射。”周穎哈哈大笑道,引得遠處的卸嗦蓭焸饶俊�
“小點聲,我的姑奶奶,這可是辦公區。小心方老大扣你獎金。”杜庸瞄了一眼四周,低聲笑道。
“嗯,有點興奮。這段時間人事部門一直在幫咱們團隊找律師,等新律師入職了,咱們也能輕鬆點了。要不然這一天到晚的開庭,啥時候是個頭啊。”說着周穎一臉興奮的回了工位。
十月一放假,方軼帶着雲梅和方安志回老家住了幾天後,去了南方看望岳父母。
雲喬不想被催婚和有同樣想法的周穎結伴出國旅遊去了。孟廣達開過幾次方軼留給團隊的豐田車後覺得不錯,趁着十月一放假也買了一輛。
腰包鼓起來後,底氣也足了,孟廣達在家裏的地位直線上升,偶爾也敢訓斥媳婦幾句了,當然廚房的本職工作是不能丟的。
杜庸在努力着,想着有朝一日能像達哥一樣揚名本省,走向亞洲,衝出世界。雖然很難,但是有個夢想總是好的,有奔頭。
小胖子和宇文東關係處的不錯,時不時的出來喝點酒,聊聊天。宇文東拿了幾次提成後,兜裏有了零花錢,再加上孟廣達給他的辦案提成,家裏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生活還在繼續着,也在悄悄地發生着變化。
十月一放假回來後的第三天,方軼讓曹永正去中院領取了鄧俊山故意殺人、搶劫案的刑事判決書。
中院經依法公開審理後認爲,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鄧俊山殺害鄧祿、打傷焦尚英並劫取錢財的事實不清,證據之間存在的疑點和矛盾無法排除,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二條第三項和《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百七十六條第四項之規定,判決被告人鄧俊山無罪。
第946章 風格與派系
一審宣判後,公訴機關果然如方軼所料提出了抗訴,鄧俊山和陳小玲來到盛德律師事務所一是對方軼和曹永正表示感謝,二是辦理二審的委託手續。二審方軼收了二萬元。
二審庭審時,以曹永正爲主,方軼做輔助,主要是託底。整個庭審過程曹永正表現的中規中矩,就是精神有些過度緊張。按說他也是一名執業三年多的律師,辦過的刑事案子不在少數,早過了“青蔥歲月”,不至於開庭這麼緊張,可坐在方軼身旁,他不由得壓力山大,生怕犯錯讓方老大對自己失望。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對自己期望越高,壓力越大,壓力越大越得拼命的幹。
還好整個庭審過程非常順利,方軼一直在觀察曹永正的辯護風格,不由得暗暗點頭,看來之前趙律師沒少教這個小胖子,曹永正表現的很沉穩,不會胡攪蠻纏,更不會語焉不詳,每一次發言都說的很到位,又不拖拉。
律師的風格各異,有的在法庭上滔滔不絕,說上一大堆廢話,有用的不過一兩句,大部分不是說給法官聽的,是說給當事人聽的,人稱“忽悠”派;有的非常具有演員的潛質,在庭上的表演勝過他的專業能力,被稱爲“演技”派;還有些律師慷慨激昂,說的人心潮澎湃,可到頭來對當事人一點幫助沒有,號稱“雞血”派。
當然也有沉穩型的律師,不說廢話,不說過激的話,給人很穩的感覺,但句句在點上,自稱“專業”派。還有一種激進型的律師,在法庭上什麼話都敢說,被譽爲“死磕”派,不過這樣的律師越來越少了。
“死磕”不是褒義詞,也不是貶義詞,是個中性詞。死磕派也分兩類:第一類死磕派律師爲了當事人的清白拼盡全力,俗稱“一根筋”,這樣的律師心中有正義,令人敬佩;第二類死磕派律師則是遇到誰懟誰,懟天懟地懟一切,最後的結果多是被法院發建議函,最後律師證不保,甚至律所被吊證,這就是他們的風格,一個“懟”字可以概括全部。
當然還有紅頂派,這類律師很牛氣,有真正的大關係,總是鼻孔朝天,他們可能很低調,但是低調不是因爲他們謙虛,而是因爲覺得其他律師檔次不夠,不帶玩。
一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多屬於這類律師。從來不辦小案子,因爲不夠成本,何爲成本,得細品,不過這類律師有個好處,只要錢到位啥都好說,不過絕大多數案子用不到他們。紅頂派比較講招牛驙懻信是他們的立身之本,比專業都重要。
小小的律師圈,幾十萬律師,派系林立,千奇百怪!
律師的風格與師父、個人性格有關,也與律所的環境和個人經歷有關,方軼可不想自己的團隊裏出現懟天懟地的“懟派”律師。
最終二審合議庭當庭宣判,裁定駁回抗訴,維持原判。
宣判後,鄧俊山夫妻相擁而泣,方軼拉了一把傻呵呵站在一旁的曹永正,兩人沒有與鄧俊山打招呼,直接回了律所。
……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樹葉都黃了,搬到新辦公室已經半個多月了,這一日方軼閒着無事,打算去馬義的辦公室轉轉,結果到了門前,只見房門開着,辦公桌上空空蕩蕩,書架上空無一物,沒有人。
方軼以爲自己記錯了,抬頭看了一眼名牌,是馬義的辦公室,難道換辦公室了?
他去了黃援朝的辦公室,老黃正帶着老花鏡,趴在桌子上看案卷材料。
“老黃,馬義辦公室怎麼沒人啊?換辦公室了?”方軼進門問道。
“你不知道?”黃援朝抬起頭見是方軼,靠在椅子上,疑惑的問道。
“知道什麼?”方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馬義離職了,帶着幾個人自己開了一家律所,昨天搬走的。”黃援朝摘掉老花鏡,雙手使勁在臉上搓了搓,說道。
“離職?爲什麼?”方軼驚訝的問道。
“我也不是太清楚。”黃援朝猶猶豫豫道:“昨天馬義來搬東西的時候,我過去找你,想一起喫個飯,周穎告訴我你去臨市開庭了,不在。”
“嗯,昨天有個刑事案子在臨市開庭,晚上我纔到家。馬義一直乾的不是挺好嗎,怎麼突然想起來自己開律所了。”方軼百思不得其解。
“律所不就是這樣嘛,人來人往的,鐵打的律所流水的律師。”看的出來黃援朝有些落寞。
在一起工作了多年的老友馬義離開了,對黃援朝的影響挺大的。
方軼見黃援朝如此,知道他心裏有事,但是又不方便對自己說,便聊了一陣去了主任辦公室,萬可法一定知道具體情況。
主任辦公室內,萬可法泡着茶,一聲不吭,看的出來他對馬義的離開也很無奈、惋惜,甚至有些傷感。
“老萬,我覺得有什麼事還是攤開了說的好,你和老黃都這樣,我有種被矇在鼓裏的感覺,不好。”方軼見他不說話,接着說道:“是不是因爲我?”
既然老黃和胖老頭都不說實情,那麼原因只有一個,馬義是因爲自己才離開的盛德律師事務所。可方軼想來想去,自己一直忙着案子和團隊的事,已經很久沒有與馬義和黃援朝聚了,好像沒得罪過馬義啊!突然他恍然大悟,一定是晉升一級合夥人的事。
“小方,人各有志,你就別問了。”萬可法嘆了口氣。
“老萬,你是瞭解我的,這事不搞明白了,我心裏不舒服,始終會邁不過這道坎。”方軼看向他。
“馬義一直想當一級合夥人,這次咱們成立盛德律師事務所後,他對晉升爲二級合夥人有些不滿。後來你轉過來了,直接成了一級合夥人,他意見挺大的。
我找他談過幾次,但是沒辦法……,人生就是一段旅途,有時候走着走着朋友就不見了。你也不用太在意,這都是命。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萬可法說的灑脫,但是心裏也難受。
第947章 怎奈的一片淒涼
他團隊裏的兩個小團隊終於有了些規模,人員也穩定了,大風大浪都過來了,結果在內部晉升上出了問題,導致馬義出走,說不傷心那肯定是騙人的。
“老萬,其實我覺得給馬義個一級合夥人也無妨,他畢竟在團隊裏幹了這麼多年,專業能力也有……”方軼話說到一半,見萬可法揮了揮手,便停住了。
“你以爲只是一級合夥人這麼簡單嗎?跟你說實話吧,我打算明年把你推上主任的位置。
我和杜主任歲數都大了,沒有那麼多精力,想把律所逐步交給你。我們把你扶上馬再送一程後,就準備退了,做個顧問挺好的。我會把整個團隊交給你。”萬可法一臉嚴肅道。
方軼一臉的驚愕,愣住了。他沒想到萬可法會這麼快把自己推到主任的位置上。
“我和杜律師、華律師,沒有完成年輕時的夢想,我們不想把我們的夢想強加在你的身上,只要你能把盛德律師事務所穩定住,在本省紮根,讓盛德成爲本省排名靠前的律所,我就滿足了。”萬可法遞給方軼一杯茶水。
方軼接過茶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對了,你們團隊招聘的律師怎麼樣了?”萬可法問道。
“來了不少律師,可合適的不多。還在篩選,初步準備進三名律師,再從今年的大學畢業生中招聘二名實習律師,慢慢培養。基本上還是保持寧缺毋濫的原則。”方軼回道。
“嗯,挺好。”萬可法欣慰的點了點頭。
……
自從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搬進老舊的寫字樓後,夏軍看出了鄒律師大勢已去,雖然律所裏還有五十多名律師沒走,但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很多律師都看出了這家律所的頹勢。
鄒律師沒有萬可法那麼多人脈,根基也不深,除擔任三家大型企業的法律顧問外,其實他的業務不是太穩定。這次律所步子邁的太大,擴張太猛,突然資金鍊斷裂對他影響挺大的。
以前在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時,他覺得自己不比萬可法差,憑什麼老不死的胖老頭總壓自己一頭,律所主任的位置應該自己坐。
可現如今他徹底明白了,他錯了,錯把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這個平臺給他的助力當成了自己的資本,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是全體合夥人的,而這個律所的核心就是他一直看不起,並且想踩一腳的萬可法。
事實證明,萬可法依舊是核心,設立一家新律所仍然有很多人投奔他。而自己呢,鄒律師想明白了,他周圍的人都是爲了利益,表面上人多強大,實際上各有各的小算盤,一盤散沙,就連自己的核心團隊都不是一條心,有不少人都在觀望,想取自己而代之的大有人在。
他鄒律師機關算盡擠走了萬可法,坐上了主任的寶座,可又能如何,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骨架已經散了,這艘在驚濤駭浪中行駛的大船越飄越遠,已經看不到燈塔上的光,徹底迷失了方向。
夜幕下,站在窗前,一臉惆悵的鄒律師想起了《桃花扇》中的一段唱詞,自顧自的哼唱起來:“俺曾見,金陵玉樹鶯聲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過風流覺,把五十年興亡看飽……”
他的臉上一陣清涼,淚珠不知道何時落了下來,怎奈的一片淒涼……
當初很多律師加入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不過是想借着這家大所的名氣招攬業務,借力而已,可誰知道這麼快這家律所就淪爲了中型律所,跌出了前二十的排名,業務也越來越少,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轉所。
要不是手裏有幾個案子沒結,夏軍也早就換地方了。
見很多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老律師臊眉耷眼的與華連成一樣轉去了盛德律師事務所,夏軍也想跟過去,可去了一談才知道,人家優先接收此前在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執業超過三年的律師,而且人家手上有一份名單,名單上的律師不需要批准,可直接轉所。
除此以外,其他律師想加入盛德律師事務所必須得經過審覈和批准,只有符合標準的才能轉入盛德律師事務所。
夏軍不符合盛德的條件,所以無法轉過去。他碰了一鼻子灰,感覺挺丟人的,出了律所大門他恨恨的吐了口唾沫,在心裏把盛德律所一頓損。
今天正好有個案子的一審判決出來,他把當事人約了過來。
“蘇女士,這是一審判決書。”夏軍將一份判決書遞了過去。
蘇翠榮的愛人孔許生因爲涉嫌貪污罪,被檢察院起訴,後來夏軍幫他申請了取保候審,隨後一審開庭審理了孔許生的案子,合議庭當庭進行了宣判。
合議庭認爲,被告人孔許生身爲國家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賄賂,爲他人秩±妫湫袪懸褬嫵墒苜V罪。被告人孔許生歸案後,能主動交代紀檢監察機關及司法機關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種較重罪行,依法應當從輕處罰。故依法判決:
一、被告人孔許生犯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沒收財產人民幣十萬元。
二、退繳的贓款人民幣三十萬元,予以沒收;尚未退繳的贓款,予以追繳。
宣判後並未下發判決書,今天夏軍特意去法院領的一審判決書。
“夏律師,我愛人的案子,還有希望嗎?如果上訴。”蘇翠榮一臉憔悴的看向夏軍。
“涉及的金額太大,希望渺茫。這麼說吧,這個案子即便是方軼擔任辯護人,也沒有什麼希望。除非……”夏軍的眼珠轉動。
“除非什麼?”蘇翠榮急忙問道。
“除非託關係……我有個朋友可以跟中院那邊說上話,當然費用不低,不過人家還是很講信用的,事情辦不成全部款項都退給您,一分不收。”夏軍壓低聲音說道。
“如果託關係能把人弄出來不?”蘇翠榮眼睛一亮。
第948章 獅子大開口
“不可能,罪名已經定了,證據充足,但是可以讓你丈夫在裏面少蹲幾年,至於減少幾年不好說。”夏軍暗道:想什麼呢,你老爺們兒貪污,證據確鑿,給我多少錢也弄不出來。
“那得花多少錢?”蘇翠榮猶豫了下問道。
“減少一年十萬,你先給三十萬,我去溝通下,多退少補。”夏軍道。
其實他哪有什麼中院的關係,不過是想蒙點錢。如果二審碰巧中院改判了,那這錢就進兜裏了,一年十萬,啥都不用做,走走程序而已。如果沒改判,要個五六萬元基本費用也行。
他的想法可以用三個字來形容:“撞大摺薄�
“行,您讓我好好想想。”蘇翠榮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這幾年跟着丈夫也見了不少人,腦瓜子絕對好使。
出了律所的門,蘇翠榮想起了夏軍說的那個名字:方軼。之前她去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諮詢,就是衝着這家律所牌子大,還有方軼的名氣,結果她去時,方軼恰好剛剛轉所去了盛德律師事務所。
在夏軍的一頓忽悠下,最終她辦了委託手續,並繳納了十萬元的律師費,好在夏軍申請取保候審後不久,她丈夫孔許生就出來了。她覺得雖然沒找到方軼但是這位夏律師也是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應該能力不會差,所以就沒再換律師。
現如今聽夏軍再次提起方軼這個名字,蘇翠榮留了個心眼,打算找方軼再諮詢下,看看他怎麼說。
蘇翠榮的邭獠诲e,她從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出來後直接來到了盛德律師事務所,恰好方軼剛從法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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