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大寶這次介紹的案子雖然沒有上次咱們辦的那個案子社會關注度高,但是在網上也是傳的沸沸揚揚的。這個案子雖然不是那麼的正面,但是如果發揮的好,說不定也能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至少輿論不會一面倒,說咱們替壞人說話。”宇文東推了下鼻樑子上的黑框眼鏡。
“嗯,我覺得宇文說的對。”大寶點頭道。
“你的方法是?”孟廣達雖然沒直接說,但是他的問話已經表明了對徒弟宇文東所說的認可。
“我的意思是,讓當事人跟方老大談,如果當事人同意委託,您跟方老大提下,看看能否合辦這個案子,即便不能做主辦,至少也能蹭點熱度,所裏宣傳的時候也有材料。
這種媒體宣傳一般來的快去的也快,如果想要把您在網上的知名度延續的時間更長,只有一個辦法,不斷承辦知名度高的刑事案件,增加曝光度,但是這種事只能碰。”宇文東看着師父,解釋道。
大寶右手拿着筷子,隨意的扒拉着自己盤子裏的魚肉,大腦在飛快的轉動,片刻後他看向孟廣達:“達哥,我覺得可行。真能成的話,日後對我宣傳拉案子也有幫助。”
“這……方老大能同意嗎?”孟廣達有點抹不開面子。
“這事您別出面,我來說。”宇文東當機立斷,如果師父的名氣漲上去了,日後自己也有好處。
“別,這種事,還是我自己去找方老大說吧。躲躲閃閃的更難受,不如光明磊落些。”孟廣達終於下定了決心。
……
晚上喫過飯後,方軼和雲梅牽着手在小區旁邊的公園裏溜達。
“小志明天從村裏回來,還有二十多天才開學,我們在美麗國有個茶協組織的活動,我想帶着小志過去轉轉,順便讓他感受下氛圍,跟着我多學學多看看。”雲梅說道。
第927章 男兒有淚不輕彈
小志考完試後沒幾日便跟着爺爺回了村裏,用小志的話說村裏涼快,而且安靜,他想好好的預習下高中的知識。其實方軼明白,兒子是想給他和雲梅留下私人空間。
再開學小志就上高中了,他的成績一直不錯,所以直升實驗學校的高中部。
“去吧,簽證來的及嗎?”方軼問道。
“沒問題,已經在辦了。”雲梅一笑。
“我明白了,你這不是在徵求我意見,是在通知我。我還不知道咋回事呢,你把事都辦了。”方軼微笑着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
“是唄!本來早想跟你說,但是你一天到晚的忙,我又老出差,一來二去的這事就給耽擱了。
再說了,我已經跟小志商量好了,這事本來也跟你沒多大關係。小孩子老在家裏憋着不行,得多出去看看。”雲梅抱着方軼的胳膊,顯出了一副小女生的姿態,撩的方軼心臟加速,渾身燥熱。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要把他往商業經營方面引啊,他的未來方向可是醫生,不是當老闆。”方軼微笑道。
“沒關係,這不衝突,多長長見識總是好的。小志的智商隨你,情商也挺高,這孩子早熟。多讓他接觸下商業方面的事,對他有好處,說不定將來可以多一份選擇。”雲梅認真道。
“嗯,他現在就是一張白紙,以後他要走的路我不會干涉。很多人小時候都有夢想和目標,可走着走着就丟了。小志會怎麼樣,我不知道。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就好。”方軼長出一口氣。
……
次日上午十點多,見方軼在辦公室喝茶,不怎麼忙,孟廣達走進了方軼的辦公室。
“方律師,忙着呢?”孟廣達在方軼對面坐了下來。
方軼抬頭,見他猶猶豫豫的樣子,知道有事:“老孟,是不是有事?有事你就直說,咱們之間你還見外啊!”
“嗯,大寶給咱們推過來個刑事案子,當事人想見你,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跟你一起辦這案子。”孟廣達將在心中重複了幾十遍的臺詞說了出來,心裏終於舒坦了。
“哦?是什麼案子?”方軼聽孟廣達說完立刻感覺這案子不一般,否則老孟不會跑過來提合辦的事。
“是一起故意傷害案,母親爲教育孩子,將孩子毆打致死。這案子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雖然沒有之前我辦的那個案子影響力大,但是確有深層次的意義。
咱們都是有孩子的人,一方面我同情被告人,另一方面我也感到非常的氣憤,所以我想接這個案子,但是當事人只想和你談……”孟廣達沒有廢話,直接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他了解方軼,有些事直接說出來要比繞來繞去的,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要好,方軼不是傻子,這種事稍微動動腦筋就明白了。而且團隊內部沒有祕密,即便自己不說,早晚方軼也得知道是怎麼回事。
“老孟,所裏一直想把你捧出來,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在留意適合你的,而且比較適合宣傳的正面的案子。
這個案子……這樣吧,你讓大寶約當事人吧,約好了提前通知我下,你跟我一起去談。然後咱們再評估案件情況,如果案情確實有一定的教育意義,對宣傳有利,我同意你跟我一起合辦。事後我會跟萬主任溝通,把見媒體的機會留給你。”方軼微笑道。
“這……合適嗎?”孟廣達有些感動,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律師,還是頭一次見到有露臉的機會不去搶的團隊老大。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是真懶的跟那幫媒體打交道,你受點累全權處理就行啦。”方軼既然決定了捧孟廣達就不會三心二意。
其實他也是在做嘗試,如果孟廣達被捧出來了,他希望孟廣達也能像他一樣去支持其他律師,讓團隊裏出現第二個方軼,第三個方軼,這是一股正能量,可以帶動整個團隊積極向上,同時也能加強團隊的穩定性,吸引更多的人才。
次日下午,大寶約的當事人終於來了。
會議室內,坐在方軼和孟廣達對面的是一位五短身材的車軸漢子,皮膚有點黑,他叫丘乃軍,是一個包工頭。
據說他只有三十多歲,但他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半,臉上的皮膚沒有一點光澤,看起來比方軼的年齡還要大,可能是孩子去世,媳婦被抓的緣故,他整個人的精神不是太好。方軼看得出來他是在強打精神。
“方律師,孟律師,實在不好意思,上次本來約好了,臨時有點事所以沒過來。”丘乃軍的語氣中摻雜着悲痛,儘管他已經努力剋制,但那種心底的痛是無法被掩蓋的。
“丘先生,節哀!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想知道您是什麼態度?”方軼問道。
畢竟被告人和被害人都是丘乃軍的親人,方軼需要知道他的態度,雖然律師要講法律,但當事人的感受也不能不顧。特別是這種家庭內部的刑事案件。
“哎!還能說什麼呢,孩子已經沒了,媳婦不能再沒了。我一天到晚的在外忙活,一個月都回不來一次,家裏全是我媳婦在照顧。
我知道她是爲了孩子好,想讓孩子將來能出人頭地,不再像我們一樣掙扎的活着,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丘乃軍的眼淚撲簌簌的流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傷心處。
眼前這個車軸漢子抬起粗糙的雙手不斷的抹着眼淚,方軼能深刻的感受到他的痛苦和無奈。
“整個案發經過,您瞭解嗎?”方軼抽出幾張紙巾遞了過去。
“我是在工地上接到的電話,當時我眼前一黑就倒地上了,我睜開眼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
後來我找了律師去看守所見我媳婦,我只知道我媳婦因爲學習的事打了孩子,孩子後來就出事了,具體的情況我還真不知道。”丘乃軍眼中含着淚水,回道。
“丘先生,我也是做父親的人,能體會到您的悲痛,但是如果不知道詳細的案發經過,恐怕我們也給不了您太多的幫助。”方軼實話實說道。
第928章 平平淡淡纔是真
“嗯,方律師,我明白。
之前我也見過幾個律師,有些律師連案情都沒問就讓我交律師費辦委託,有些律師跟我說我媳婦殺了自家人,手段殘忍可能會被判死刑,讓我掏錢找關係買命。也有律師跟您說的差不多……
說實話,我現在腦子很亂,分不出來對錯。我知道您是知名大律師,而且有好幾個朋友向我推薦您,我想把這案子委託給您。您看這案子……”丘乃軍眼巴巴的看着方軼,等着他的回覆。
昨天他見了一位律師,對方雖然比較年輕但是架子卻很大,說話忽忽悠悠的,把丘乃軍繞的暈頭轉向,歸根到底就一句話花大錢託關係辦案子,說白了這位律師就是個“關係戶”,幹啥都要找關係,而找關係的錢自然要當事人出。
如果是在平時丘乃軍肯定會一笑而過,聊完就走,根本不會與對方談委託的事,因爲很明顯對方就是想忽悠他的錢,但是今日不同,丘乃軍還沒有從悲痛中走出來,腦子暈暈乎乎的,家裏人又幫不上忙,所以就被忽悠住了。
本來他都準回家去取證件,準備付費辦委託了,突然在縣裏法院工作的一位朋友給他打來了電話,約他見面。
丘乃軍與那位法官朋友見面後,把家裏的事大概說了一遍,那位朋友雖然不是刑庭的法官,但頭腦清晰,一聽就知道之前那位律師是在忽悠錢,於是便推薦他來找方軼。其實法官之間也是互通信息的,對於一些確實有真本事的律師他們也很敬佩。
丘乃軍被朋友這麼一點立刻醒悟過來,在網上查了方軼的介紹後,覺得還是把案子交給方軼比較放心,這時候他又想起了大寶,大寶背後站着的就是方軼團隊,於是他再次聯繫了大寶。
“我可以接您的案子,但是目前給不了您辯護方案,我需要去看守所會見您愛人,閱卷後才能定辯護方案。
因爲您瞭解的情況不多,咱們可以一次性委託,一次性繳納律師費;也可以分次委託,分次繳納律師費。不知道您選哪種?”方軼不想趁人之危,他要把錢賺在明處。
“方律師,我想一次性委託,我不想再折騰了。您說吧,律師費多少錢。如果有可能的話,保我媳婦一命。”丘乃軍說的是實話,這段時間折騰的他已經筋疲力盡了。
“如果是我主辦您愛人的案子,律師費要二十萬,我會和孟律師會一起辦您愛人的案子。”方軼報價道。
這個報價方軼已經考慮到了當事人的家庭條件,在不知道詳細案情的情況下,方軼預估了下,覺得二十萬律師費應該差不多,即便案件比他想象的複雜,他也認了。因爲他隱隱的感覺到,這個案子有可能會成爲孟廣達提成名氣的又一次機會。
雖然方軼也爲丘乃軍感到難過,但是幹活收錢,這是律師的工作。
“二十萬……沒問題。這案子我就拜託給您了。”丘乃軍咬了咬牙,這些年做包工頭,他賺了些錢,但是大部分都買車買房了,不過二十萬還是有的。
“您愛人的案子現在是在法院,還是在檢察院?”方軼問道。
“在法院,剛送過去。”丘乃軍回道。
十多分鐘後,雲喬拿來了委託手續,協助丘乃軍辦完了委託,並繳納了律師費。
“方律師,聯繫看守所和法院的事交給我吧,我讓宇文東辦。”送走丘乃軍後,孟廣達跟着方軼進了辦公室。
“好,約好了告訴我下,咱們一起去。”方軼微笑道。
“達哥,你把我的機會給搶了。回頭你得請客。”雲喬笑呵呵道。
“一定,一定,等案子辦完了,一定請喫飯。”孟廣達心中高興,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去找宇文東了。
“師父,有個好事。”孟廣達出門後,雲喬笑道。
“什麼好事?你也學會賣關子了,是不是劉夢鴿的案子有信兒了?”方軼笑呵呵問道。
“您怎麼知道的?檢察院給我打電話了,取保候審批下來了。之前童總委託的律師沒申請下來取保候審,咱們去了就辦下來了,童總特意打電話過來表示感謝。
我問了下高檢察員,他說劉夢鴿的案子準備撤訴了,正在走手續。估計過段時間就能有結果。”雲喬一臉喜色。
“嗯,檢察院撤訴的事,你先別告訴童總,等通知下來再說。”方軼想了下說道。
看守所的大門外,童志正看着瘦了一圈,精神疲憊的媳婦劉夢鴿,一陣心痛,夫妻二人上車後,開始往家走。
“志正,你請的那個方律師還真是厲害,取保候審交上去沒幾天我就出來了,是你自己找的?”劉夢鴿靠在座椅上,微閉雙眼問道。
“不是,是蘭姐介紹的,這個方律師是蘭姐的兄弟,御用律師。據說他跟蘭姐認識挺早的,關係不一般。
這個方律師我查過,在市裏的名氣挺大的,好幾家大公司都找他做法律顧問,專門辦刑事案子。”童志正開着車,目視前方回道。
“嗯,這樣的人以後咱得多多走動,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不能總是麻煩蘭姐。”劉夢鴿一想起在裏面的日子心裏就一陣陣的後怕,能這麼快出來,她心裏對方軼非常的感激。
有人可能會說,律師拿錢辦事不是天經地義嗎,有什麼好感激的,可問題是很多律師拿了錢不一定真能辦事,即便辦事,也未必真能辦好。
不管是邭膺�是專業能力強,如果律師能把被告人從看守所弄出來,肯定會被當事人認可,建立一定的信任關係,當事人心裏覺得這錢花的值,被告人心裏肯定也會感激律師。當然,事情越是難辦,被告人心裏的感激之情就會越濃。
童志正將手放在了媳婦的手上,輕輕拍了拍:“別擔心,方律師說你的案子應該不構成犯罪。”
劉夢鴿點了點頭,眼淚湧了出來:“嗯,當年我還不如一直做醫生。”
“總會過去的,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不管賺多賺少,日子過的踏實。”童志正柔聲道。
劉夢鴿邊擦眼淚邊點頭,此時她想的與丈夫童志正一樣,平平淡淡纔是真,但日後還會不會這麼想就不好說了。
第929章 太可怕了
人,在沒嘗過權利的滋味時,總覺得權利不過如此,不算什麼;可當享受過權利帶來的紅利和前呼後擁後,就會從心底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渴望,會上癮,比獨品都上癮,權利越大心中的癮越大,真的會捨不得放下。
劉夢鴿的內心真的會放棄現有的一切嘛,猶未可知!
食色,性也。人對外在事物的追求,是沒有盡頭的,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貪婪。這可能就是爲什麼很多人都想“貨賣帝王家”的原因。
這世上的一切正應了那句古話:“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
看守所內,方軼和孟廣達坐在椅子上,等着警察帶人。不一會兒,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被帶了過來,她的個頭不高,頭髮被攏在頭後隨意紮了一個辮子,顯得很繚亂,一臉的憔悴,眼神有些呆滯。她就是丘乃軍的媳婦嚴玲敏。
“嚴玲敏,案發當日都發生了什麼,你還記得嗎?”方軼看着有些精神恍惚的嚴玲敏。
嚴玲敏彷彿被從夢中喚醒一般,眼珠轉動看向方軼,喃喃自語:“我沒想害我閨女,我真沒想害她……”她邊說邊雙手捂着臉,痛哭起來。
警察見狀走了過來,見她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走到了一旁。
五六分鐘後,嚴玲敏止住了哭聲開始講述案發經過。
丘乃軍與被告人嚴玲敏結婚後第二年生下了一個女孩,取名丘愉,兩口子給孩子取了一個“愉”字,意思是想讓孩子快樂的成長。後來丘乃軍帶着一幫人開始幹包工隊,爲了賺錢一個月回不了一趟家。
家裏全靠嚴玲敏一個人,嚴玲敏是一個要強的女人,家裏條件不錯,於是她與卸嗟募彝ヒ粯樱讶烤Χ技械搅伺畠旱呐囵B上。
女兒上小學二年級,嚴玲敏給她報了一堆的課外輔導班,從英語到奧數,凡是別人家孩子報的班,她也一樣不差全給自己女兒報了一遍。爲的就是不讓女兒輸在起跑線上。
課外班報的多,丘愉每天下學後就像趕場一般,馬不停蹄,孩子累,大人也跟着累。慢慢的丘愉疲了,學不進去,平時在學校上課精力不集中,經常打瞌睡。
爲此,老師找過嚴玲敏幾次,嚴玲敏聽老師說孩子的表現後,回家後就狠狠的訓斥女兒丘愉,見女兒油鹽不進,氣急了就打。嚴玲敏慢慢的變得越來越暴躁,越來越焦慮。
案發的前一天晚上,丘乃軍不在家,嚴玲敏讓女兒丘愉跟着視頻學英語發音,但是連着糾正了女兒幾次,丘愉仍然讀不準英文單詞,於是焦躁的嚴玲敏被激怒了,心裏積攢的怒火一下爆發了出來。
一氣之下,嚴玲敏抓起桌上的鋼板尺,瘋了一般一邊叫罵女兒不爭氣,一邊擊打女兒的後背、臀部及大腿,丘愉被打的四處躲閃,哭喊着: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鋼板尺被打飛了,嚴玲敏用巴掌繼續打女兒的臉和臀部,造成了丘愉身體多部位皮下淤血。
打完了氣消了,晚上待女兒睡着後,嚴玲敏掀開女兒的小被子,看到女兒被打腫了的屁股和後背,眼淚流了下來。
她心裏後悔,覺得不該打女兒,可想想每天送女兒去課外輔導班,看到與女兒同齡的孩子坐在培訓班內認真學習……,她不想讓女兒輸在起跑線上,只能狠下一條心,希望女兒長大後能理解母親,這一切都是爲了她好。
次日,也就是案發當日,晚上從培訓班回來後,丘愉因爲數學題不會做,再次讓瀕臨崩潰的嚴玲敏暴怒起來,她跳起來嘶吼女兒是廢物,一道數學題做過多遍仍然不會,丘愉嚇得往桌下鑽,嚴玲敏將她拽了出來,用挑衣杆不斷抽打她的腳面、胳膊、手背和臀部,致使女兒的手背、腳面和臀部當即腫脹起來。
打完後,嚴玲敏後悔了,看着女兒身上的腫脹,偷偷流下了眼淚。
晚上睡覺前,嚴玲敏用熱水爲女兒洗澡,在洗澡過程中丘愉出現了乏力、嗜睡症狀。剛睡下不久,丘愉就開始嘔吐,並伴有發燒的症狀。
嚴玲敏以爲女兒感冒了,在給女兒喫了感冒藥後,便睡下了。凌晨五點多的時候,嚴玲敏發現女兒呼吸急促、雙眼瞪視,急忙撥打120。當急救車將丘愉送到醫院時,丘愉已停止了呼吸,醫生確認丘愉已死亡。
經法醫學鑑定,確認丘愉系被他人用鈍性物體多次打擊身體多部位造成廣泛性皮下出血致創傷性休克而死。
嚴玲敏得知女兒的死訊後,當即癱坐在地,下午的時候她去了醫院旁的派出所投案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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