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方軼暫時沒有招聘律師助理,所以很多事還是由雲喬協助方軼辦理。
“師父,這案子,我能不能跟您一起辦?”送走童志正後,雲喬走進辦公室,坐到了方軼的對面,笑嘻嘻問道。
“可以,你先起草一份取保候審申請,然後聯繫下看守所和法院,這案子已經到法院了。”方軼把案卷放在桌上推給了她。
“好嘞。”雲喬答應一聲,剛要往出走,被方軼又叫了回來。
“雲喬,我回來的時候,發現咱們樓下有不少人晃來晃去的,還有人跟着我們上樓到了律所門口,這幫人是幹什麼的?”方軼疑惑的看向雲喬。
“嗯,我也發現了,確實有,大概七八個人的樣子。從達哥出名以後就開始了。”雲喬回答。
“是……老孟的粉絲?”方軼有些懵,自己成名這麼久了,也沒見粉絲上門,咋老孟剛被推出來,有點知名度,就會這樣呢。難道大袑徝雷兞耍辉僮纺菐痛蠊媚铩⑿∠眿D和沒鬍子的男人了?
雲喬一怔,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方軼迷糊了。
“師父那些人不是達哥的粉絲,是來撬行的。”雲喬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把知道的情況跟方軼講了一遍。
原來樓下這幫人是其他律所和法律服務公司來拉業務的,這幫人還算守規矩,凡是進盛德律師事務所諮詢法律問題的,他們一概不攔。等當事人走出律所大門後,他們會像狗搶骨頭一般的直奔當事人,凡是被盛德律師事務所婉拒的當事人都是他們的主要目標,爲的就是撿漏。
“撿漏?撿什麼漏?咱們這兒又不是古玩市場、鬼市。”方軼更加懵逼了。
“我也是聽說的,咱們團隊名氣大,差不多每天都有過來諮詢刑事問題的,凡是咱們認爲沒有什麼希望的案子,都是他們的主攻對象。
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啃硬骨頭,咱們做不了的,他們要是撿回去辦成了,到時候見客戶不是就有的說了嘛:你看,盛德的方軼團隊都認爲沒有希望的刑事案子,被我們打贏了。
就這介紹詞往出一說,您說得有多少當事人奔他們去。”雲喬撇着嘴說道。
“哦,我明白了,這是想踩着咱們往上爬。是個招兒,如果能蒙上一二個,確實可以迅速積攢名氣。”方軼摸着下巴淡淡道。
“要不要找大廈的保安,把他們都哄走?”雲喬一臉認真的看着方軼。
“不用了!都是同行,都不容易。讓他們撿漏吧,你沒發現這是相輔相成的嗎?他們想撿漏出名,咱們也可以藉着他們出名。”方軼想了想說道。
“爲啥?”這回輪到雲喬發懵了,一時間沒理解方軼的意思。
“你想啊,全國哪家律所的大門前會有其他律所派去的撿漏的人員?這本身就是一個大新聞。”方軼說完笑了。
雲喬一愣,好像是這麼回事。
樓下路邊的陰涼處,倆個男子蹲在地上吸着香菸。
“哥們,撿了幾單業務了?”一位瘦條子臉歪頭看了一眼圓臉的年輕人問道。
“三單。”圓臉年輕人一臉的苦悶,隨後低聲問道:“你撿幾單了?”
第924章 窩草,腿蹲麻了!
“撿了五單。”瘦條臉年輕人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兩單是需要去京城最高院申請再審的,被所裏直接否了。
兩單是殺人案,想要減刑,馬上二審要開庭了,我聽律師說基本上也就是走走程序的事,根本沒有希望。而且當事人要求還挺高,分到誰手裏都膩歪,據說有一單已經解除委託,退錢了。”
“那不是還有一單嘛。”圓臉年輕人掰着手指頭算了下說道。
“哎!那是個老SF戶了,講起法條來比律師都流利,咋籤?主任把我叫去辦公室臭罵了一頓。
當初是主任要求我過來拉客戶的,說只要是出來的客戶刑事案子的儘可能往所里拉,可真拉回去了還捱罵,這活兒沒法幹了。”瘦條子臉抱怨道。
“哎!誰說不是啊。你說這盛德律所也真是的,看得上眼的案子全都簽了,人家不籤的,咱也沒法籤。這活兒,還不如去法院門口拉客呢。”圓臉年輕人也附和道。
“又出來一位……”圓臉年輕人已經起身撲了過去。
瘦條子臉聞言,起身有點猛,頓感一陣頭暈,小金星在眼前亂冒。他急忙扶住旁邊的一顆小樹,像狗撒尿一般抬起了一條腿:“窩草,腿蹲麻了!”
……
次日一早,方軼和雲喬先去了看守所會見劉夢鴿,後者長的很富態,可能是主動到檢察院坦白後心裏的負擔沒那麼重了,精神狀態尚可。
劉夢鴿講述的事發經過果然與之前她丈夫童志正所說相差不多。隨後方軼和雲喬又去了法院閱卷。
“雲喬,你聯繫下檢察院,從今天會見和閱卷的情況看,這事並不複雜,我想跟負責此案的檢察員聊聊,提交一份律師意見。”在回去的路上,方軼思索着。
“好嘞。師父,您是不是覺得這案子有可能不夠成犯罪?”雲喬聽出了方軼的潛臺詞。
“嗯,這案子其實挺明顯的,法院如果判的話,我感覺證據有些不足。我不明爲什麼檢察院會把這案子移交法院。”方軼有些不太理解。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方軼將劉夢鴿挪用公款案的律師意見趕了出來。他剛伸個懶腰想休息下,雲喬進來了,告訴他檢察院約好了,明天上午十點去檢察院。
孟廣達收拾完桌子上的案卷剛提起包,準備回家,宇文東告訴他,大寶又給他推過來一個案子,明天客戶會來律所面談。
次日一早,方軼將律師意見又過了一遍進行修改後打印了一份,讓雲喬帶上,而後二人去了檢察院。
在檢察院大門口等了一會兒,一位年輕的女檢察員走了出來。
“哪位是方軼律師?”女檢察員站在大門口衝着門外的幾個人大聲道。
“我是,這是我們的委託手續。”方軼急忙走了過來,將委託手續和律師證遞了過去。
女檢察員拿着手續和律師證,面無表情的斜了一眼方軼和雲喬,鼻子中“嗯”了一聲:“跟我來吧。”
進入辦公樓後,方軼二人被安排進了一間小辦公室,等了大約十多分鐘,一位花白頭髮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檢察員走了進來。
“方律師您好,我是負責劉夢鴿案的檢察員,我姓高。你們過來是要溝通下案情還是……”男檢察員坐下後,看向方軼。
“您好,高檢察員。對,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溝通下案情。”方軼說道。
“哦,之前那位檢察員出了點狀況,我前兩天剛接手這個案子,大概案情我看了。您先說說您的意見吧。”高檢察員的態度很客氣。
方軼一怔,他不明白爲什麼突然換了辦案的檢察員。
“這是我們的律師意見,我認爲被告人劉夢鴿不構成挪用公款罪。”說着方軼從雲喬手中接過了早上打印的律師意見遞了過去。
“哦?您說說理由。”高檢察員接過律師意見,看了一眼後問道。
“我們認爲,根據本案現有證據及案情,被告人劉夢鴿的行爲不構成挪用公款罪,理由是:
一、挪用公款犯罪的本質特徵在於使單位公款失控、處於風險之中,而本案被告人劉夢鴿的行爲不符合該特徵。
挪用公款罪行爲的危害性本質上體現爲:一是使公款脫離應有控制,二是使公款處於風險之中。
首先,挪用公款犯罪中,公款的所有權歸於單位,該公款理應由享有所有權的單位控制,正是由於犯罪人的挪用行爲,使公款脫離應有的公共控制,轉爲私人控制。行爲人對這種公款控制權的非法侵犯,是挪用公款罪成罪原因之一。
在本案中,以支付藥款和醫療器械款爲目的向外流轉款項,是縣醫院與供應商交接款項控制權的過程。作爲該款項合法的繼任控制權人,縣醫院的供應商有權行使,包括事先指定該款項向哪個方向流轉。
所以,本案被告人劉夢鴿在事先徵得縣醫院供應商同意的情況下,以其他單位的等額銀行承兌匯票代替醫院付款從而清償欠款,同時使醫院資金流向其丈夫經營的公司的行爲,實質上是在行使縣醫院的供應商對該款的控制權,不存在公款脫離縣醫院控制的情況。
其次,在本案中,縣醫院的藥款和醫療器材款並未處於風險之中:
1、支付藥款和醫療器械款是醫院履行藥品買賣合同的義務,合同項下確定數額的藥款和醫療器械款從醫院流出是必然且必需的;
2、縣醫院的供應商作爲接受藥款的權利人,事先同意以銀行承兌匯票清結縣醫院的藥款和醫療器械款,也就是說,供應商同意了交付手段的改變;
3、劉夢鴿丈夫童志正的公司轉讓的銀行承兌匯票和縣醫院轉讓的銀行轉賬支票同時進行,且數額相等,醫院沒有任何損失。
雖然,從表面上看,縣醫院的款項並未直接用於清償該單位的債務,但經供應商事先同意,並以等額匯票作爲償付替代手段的情況下,藥款和醫療器械款不存在危險,醫院債務實際上已經得到及時清償,與直接將款項給付藥商沒有本質差別。”方軼邊說邊觀察高檢察員的臉色和眼神。
第925章 有挪必有還
高檢察員正皺着眉頭認真的聽着,突然方軼那邊沒了動靜,他不由得抬起頭,正好看到方軼看向他,便問道:“還有嗎?”
高檢察員昨天下午把案卷看了一遍,總覺得這個案子有些問題,但還沒有來得及細想,便得到了方軼要來溝通案情的通知,緊跟着是院裏會議,一直沒得功夫仔細分析案情。
今天方軼說的,恰好是昨天他想到的問題,這下好了,省的他費腦細胞了,但是方軼剛纔說的他總覺得還差一點,不太完整。
“還有。”說完,方軼將手中的律師意見翻到後面一頁,繼續說道:
“二、侵犯本單位公款使用權是挪用公款罪的必備要件,本案被告人劉夢鴿的行爲未侵犯醫院公款使用權,不構成挪用公款罪。
《刑法》意義上的侵犯使用權,其實質是行爲人的行爲使權利人不能達到利用財產預期所能產生的效果,造成權利人使用財產的目的落空。
挪用公款罪侵犯公款使用權體現爲,將原本應當始終用於公用的公款歸於個人使用,使單位無法有效行使所有權權能,將公款公用的目的轉化爲公款私用的目的,即挪用公款“歸個人使用”。
爲了明確侵犯公款使用權行爲的外部表現,《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條第一款的解釋》、《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如何認定挪用公款歸個人使用有關問題的解釋》等對‘歸個人使用’進行了具體規定。
本案中,縣醫院一百六十萬元的藥款和醫療器械款在向外流轉時,正常使用目的在於清償醫院債務,消滅醫院與供應商之間的因藥品和醫療器械買賣而產生的債權債務關係。
雖然由於被告人劉夢鴿的行爲,使縣醫院應支付給供應商的款項形式上流向了被告人劉夢鴿丈夫的公司,但是被告人丈夫童志正公司的銀行承兌匯票的介入,經縣醫院背書轉讓給供應商的過程,同樣達到消滅縣醫院與供應商之間債權債務關係的效果,起到了替代醫院藥款和醫療器械款實現公用的目的,也就是說,縣醫院的公款使用權行使目的並未落空。
另外,就清償縣醫院債務的作用來說,被告人劉夢鴿丈夫童志正公司的銀行承兌匯票背書轉讓給縣醫院的供應商,與醫院支付等額現金或者銀行轉賬支票與供應商是完全相同的。
因此,被告人劉夢鴿在支付藥款時預先徵得供應商同意後,將真實的銀行承兌匯票由縣醫院背書轉讓用於支付藥款,然後讓財務開具等額轉賬支票給其丈夫的公司的過程中,醫院作爲付款方支付藥款是一種單向的付款行爲或清償債務的行爲,被告人劉夢鴿不管是將轉賬支票,還是將等額的銀行承兌匯票交付給縣醫院的供應商,其導致的最終結果都是醫院藥款的結清或債務的消除,醫院的公款不會因這種支付方式的轉換而受到損害或承受任何風險。
所以,我們認爲,劉夢鴿的行爲沒有侵犯縣醫院公款的使用權,其行爲僅是支付方式的轉換,影響的僅是縣醫院供應商對承兌匯票載明款項實現的期限。
三、歸還可能性是挪用公款罪的成立前提。挪用公款罪是國家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歸個人使用的行爲。
行爲人侵犯的是以使用權爲核心的,包括佔有權、收益權在內的本單位對公共財產的利益。
雖然上述三種權益均歸屬於所有權的權能,但該罪的行爲並不從根本上動搖公共財產的完整所有權。挪用公款罪的“有挪必有還”,與貪污罪“有吞無還”有本質的區別。
主觀上,行爲人具有的是臨時使用、暫時佔有的意圖,使用一定期限後將來準備歸還。歸還的意圖非常明確,而且“準備歸還”這一主觀故意須貫穿行爲全過程,倘若之後產生永久佔有、侵吞之故意,即便行爲初始僅有挪用的故意,也應當以貪污罪追究刑事責任。
客觀上,成立挪用公款罪,所挪用的公款亦具備歸還的可能性。《刑法》通過規定對挪用數額巨大且不退還的予以較重處罰,意在督促和鼓勵實施挪用公款犯罪的行爲人積極退還公款,儘量減輕公共財產的損失,該規定即是以存在歸還可能性爲邏輯前提的。即便因客觀原因在挪用之後事實上無法歸還,但在實施挪用行爲當時應當存在歸還的可能性。
本案中,縣醫院出賬款項的用途在於支付應付款,達到清結債務的目的,是縣醫院資金向外流動的過程,而且事實上縣醫院的債務的確得到了清償。
因此,在客觀上該款項沒有歸還回轉的必要性和可能性。被告人劉夢鴿雖然利用職務便利,轉變了該資金流動方向,但其以等額的其他形式資金代之發揮清償債務之作用的行爲,主觀上也不可能存在暫時使用並在今後歸還醫院該款項的意圖,同樣也不具有侵吞醫院藥款的故意。”
方軼之所以在第三點上將貪污罪提出來,是想避免檢察員將本案往貪污罪上靠。當然如果高檢察員真提出來貪污罪,他也有應對方案。
“綜上所述,《刑法》保護的挪用公款的主要客體是所有權人對公款的使用權、控制權及公款的安全性。
在本案中,被告人劉夢鴿利用職務便利在清償縣醫院債務的過程中,出於便利其丈夫童志正名下公司資金週轉的動機,擅自決定改變公款支付方式,其行爲沒有對縣醫院控制和使用公款權利產生實質影響,也未導致公款面臨損失風險,未侵犯挪用公款罪所保護的客體。
我們認爲,被告人劉夢鴿在不具有真實交易關係和債權債務關係等基礎關係的情況下,實施出票、背書等票據行爲違反了相關的財務紀律。但該行爲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行爲本質和構成要件,所以被告人不應構成挪用公款罪。”方軼說完後看向高檢察員。
第926章 底線
高檢察員聽完方軼的話,沒有立刻說話,搭在辦公桌上的左手的食指下意識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思索着。
片刻後,他看向方軼:“我剛接手這個案子,需要再仔細分析下案件情況,我會仔細考慮您的意見,您等我消息。”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方軼二人只能先告辭,返回律所。
下午快下班時,萬可法溜溜達達的走進了方軼的辦公室,見屋裏只有方軼一人便低聲道:“你讓我打聽的事,我給你問了。”
“哦?什麼情況。”方軼瞪大了眼睛。
“據說之前那位檢察員業務水平不行,辦錯了好幾個案子,已經被追責了。這個高檢察員是個老檢察員,業務水平很高,人品也可以,就是脾氣有點臭,所以這些年了一直沒升上去。”萬可法低聲回道。
方軼一笑,脾氣臭不怕,只要業務水平高就行,看來劉夢鴿的案子有希望。
……
華燈初上,一家飯店的包間內,大寶、宇文東和孟廣達邊喫邊聊。
“大寶,你約的當事人到底靠不靠譜?說好了今天來,結果我師父把時間安排出來了,又不見人。”宇文東喝了一杯啤酒,不滿的瞥了一眼大寶。
大寶比之前又胖了不少,估計是拿到提成後,沒少胡喫海塞。此時他的頭髮被攏在了頭後,紮了一個馬尾辮,如果不看他那煤氣罐的體型,整個人還是很有藝術氣息的。
“這事不怪我,是當事人臨時有事,改變了預約時間。”大寶苦着臉解釋道,他手裏的筷子一刻不閒。
其實他也鬱悶,本來約好了時間,結果當事人說有個特別好的朋友給他推薦了位律師,讓他務必過去見一面,說律師就今天有時間,過時不候,沒辦法當事人只能給大寶打電話取消今天的預約。
“沒事,好事多磨。”孟廣達一笑。
畢竟是人家大寶辛辛苦苦挖掘出來的案子,人家能把案子推過來繼續合作,已經很不錯了,孟廣達覺得這事不能急。
“達哥,有個事,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跟您說。”大寶猶猶豫豫的看向孟廣達。
“什麼事?”孟廣達放下筷子,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又有什麼變故。
“當事人那邊早上給我打電話,說您雖然在方律師的團隊有些名氣,但是他還是想見下方律師。”大寶說完直勾勾的看向孟廣達,怕他誤會自己。
孟廣達愣了下:“嗯,沒事,我覺得咱們應該尊重當事人的選擇。方律師的名氣和專業能力確實比我強,如果這案子能委託方律師,也挺好。”
他的心裏有些失落,但表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
這段時間盛德律師事務所對他的宣傳很給力,在使勁的捧他,再加上這段時間當事人登門指名道姓找他諮詢案子的確實不少,所以他也有點飄飄然了。
大寶剛纔的話,如同一桶冰水,讓孟廣達瞬間清醒了,他的名氣比方軼還是差了很多,未來的路還很長,孟廣達在法律圈的底層混了這麼久,一直鬱郁不得志,在進入方軼的團隊後,才慢慢直起了腰桿。
他知道盛德所做的一切肯定與方軼的支持是分不開的,如果方軼不點頭,律所是不會費這麼大力氣捧他的。所以他的心中除了些許的失落外,對方軼沒有任何的恨意,甚至連嫉妒之心都提不起來。
他渴望成功,渴望能賺到錢,賺很多很多的錢,改善家裏的生活條件,但是他不會使用下流的手段和卑鄙的方法去巧取豪奪,雖然他也羨慕、嫉妒別人的好吆褪杖耄俏娜斯亲友Y的那股勁頭和曾經受到的家庭教育始終讓他不屑於使用奸詐的方式去獲得財富,這是他心中的底線,也是方軼看重他的地方。
這一切也許就是人到中年,前半生所能給他的最大回報。
“師父,我有個折中的方法,您可以試一試。”宇文東聽完大寶的話心中一動,他本來還想跟着師父再辦幾個有影響力的大案子,蹭蹭熱度,可誰知道當事人居然來了這麼一手。
“什麼方法?”孟廣達和大寶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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