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335章

作者:雪映红梅

第二次是方軼把律師證轉過來後,她過來與大家一起出去喫了頓飯,慶祝了一番。

這次是第三次來,既然有福利那就等下吧,腥俗帕奶鞗]走。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開了,雲梅走了進來:“今天太熱了,我買了些冰糕和冰激凌,大家喫點,去去暑氣。

宋律師、達哥,你們不是愛喝北冰洋嘛,我特意批了幾箱,放在辦公室裏,想喝了過來取哈。都別客戶。”

雲梅身後的司機將一輛平板車推了進來上面堆的滿滿的。

雲梅與腥撕苁欤矝]什麼架子,所以團隊裏的律師都對她印象挺好的。

方軼知道,這是媳婦在幫自己收買人心,雲梅曾說過,收買人性最好的辦法不是給金給銀,是小恩小惠,讓人覺得舒服,但是又不覺得怎樣。在這一點上,雲梅做的非常好。

“雲梅姐,我剛把小冰箱裏的冰激凌分完,正準備下週一去補貨呢,這下好了,省錢了。”周穎笑呵呵道。

腥穗x去後,方軼看向雲梅:“你怎麼來了?”

“我們茶協今天晚上有個聚會,正好有位老闆想在這邊投資,想跟萬主任聊聊。你也一起過去吧。”雲梅笑道。

方軼明白雲梅的意思,她想讓自己多認識些人,拓展下人脈,以後也好拓展業務。

“好。你跟萬主任約好了嗎?”方軼問道。

“約了,一會兒出發。”雲梅說着,爲他整理了下上衣:“你辦公室有領帶嗎?打條領帶吧,顯得正式些。”

……

第904章 乾點正經事咋就這麼難

房雲林的案子很快開庭了。

中院認爲,被告人房雲林爲擺脫被害人顧傳富的糾纏,持械殺死他人,其行爲已構成故意殺人罪。

房雲林僅因分贓不均,將一未成年人殺害,且犯罪手段殘忍,情節惡劣,後果嚴重,又繫累犯,應依法從重判處。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第五十七條第一款、第六十五條第一款之規定,判決:被告人房雲林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一審宣判後,被告人房雲林上訴提出,稱其系被逼迫進行防衛,並非有計劃、有預值臍⑷耍卸ㄐ圆粶剩黄湔J罪態度好,請求從輕處罰。

二審時,被告人的姐姐爲其另請了一位律師。

省高院經二審審理認爲,原判認定被告人房雲林犯故意殺人罪的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定罪準確,量刑適當,審判程序合法。

關於被告人房雲林及其辯護人所提上訴意見和辯護理由,經查,被害人顧傳富多次帶人找房雲林索要贓款屬實,但顧傳富系未成年人,且本案系因幾年前房雲林教唆顧傳富參與盜竊而引發的糾紛。

房雲林爲擺脫顧傳富的糾纏,趁其不備將其殺死,不存在被迫防衛的前提;房雲林庭審中不能如實供述,對其翻供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釋,認罪態度不好。故其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對其辯護人的辯護意見亦不予採納。

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九條第(一)項和第一百九十九條之規定,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並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法院覈准。

最高人民法院複覈後認爲,被告人房雲林因盜竊分贓不均持械報復行兇非法剝奪他人生命,其行爲已構成故意殺人罪。犯罪手段殘忍,情節惡劣,後果嚴重,又繫累犯,應依法從重處罰。

第一審判決和第二審裁定認定的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定罪準確,量刑適當,審判程序合法。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九條和《最高人民法院關於複覈死刑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第二條第一款的規定,裁定:覈准省高院第123號維持第一審以故意殺人罪判處被告人房雲林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的刑事裁定。

最高院的裁定是大寶打聽到的,後來告訴的宇文東。

雖然這個案子沒有像之前的案子那樣辦的很順利,但是大寶卻看到了一條副業之路,如果副業搞得好,說不定大作家大寶會來個華麗轉身,成爲法律渠道商。

孟廣達曾問過宇文東,大寶的犯罪題材小說採風採的如何,宇文東回覆尚在進行中,孟廣達聽到宇文東的回覆後心裏踏實了不少,他真心希望大寶再深入些採風,說不定自己還能再多接幾個刑事案子。

在大寶奮力採風的同時,毛棟(黃毛)也在努力着,準備從自家入手來個開門紅。怎奈他不靠譜的往日表現,讓他的老父親毛玉川一直覺得他是在忽悠自己。

毛家的客廳內,毛棟正在磨他父親。

“爸,我的親爸,你就不能給我個機會?”毛棟帶着哭腔,身體前傾,一臉急不可耐的看向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吸着香菸的毛玉川。

“我給你的機會還少嗎?可每次……,這樣吧,你要是想讓我支持你,不是不行。你先讓我跟你合作的那家律所的主任聊一聊。聊好了,我會安排,支持你創業。”毛玉川對兒子毛棟的話是一百二十個不信,他怕毛棟又忽悠他。

花點錢沒什麼,但如果頂掉了現在的法律顧問,換一家新的律所爲自家的企業提供法律服務,萬一律所不靠譜……他可不想冒險。

但是兒子創業,而且提出建立法律庫的主意也確實具有可行性,反正建立法律庫又不花什麼錢,還能篩選一批律所供自己選擇。這些年只有一家律所提供法律服務,下面的人卻對法律服務贊聲一片,這本身就不正常。

他也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但是覺得水至清則無魚,所以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是太過分,他不會管。

但是最近兒子毛棟提出的方案讓他眼前一亮,管人是最累的活兒,但是如果有了競爭,讓律所之間相互監督,或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唯一讓毛玉川不放心的是自己這二兒子毛棟一天到晚吊郎當,頂着個黃毛四處亂竄,他說的話不是太靠譜,所以毛玉川一直沒答應他。

前段時間毛棟突然剃掉了黃毛,改成寸頭,毛玉川看着還真有點不習慣,心中琢磨着是不是兒子又變着花樣,想騙零花錢。

“行!這幾天我就約人,把律師約上門跟您親自談,這回總行了吧。”毛棟心中一陣無語,想幹點正經事咋就這麼難呢,這可比忽悠零花錢難多了。

“不,我去律所談。”毛玉川留了個心眼,怕兒子花錢僱人上門來騙自己,所以他咬死了一定要去律所談,正好也可以考察下律所的情況。

十分鐘後,一臉激動的毛棟給伍慶輝打去了電話,把今天談的情況說了一遍。

“伍哥,我可是把喫奶的勁都使出來了,當初從我媽兜裏騙零花錢都沒這麼難,律所那邊您可得儘快安排。”毛棟再三叮囑道。

“放心吧,等我這邊安排好,給你打電話,這單業務要是談成了,好處一分少不了你的。”伍慶輝雙眼放着光,心中興奮不已:看來這小子還行,後面可以把資源給他一些,讓他去試試。

伍大少雖然以前不學無術,但是認識的人非富即貴都是二代,資源還是可以的。他也有心利用下手裏的資源,賺些外快。

次日一早,伍慶輝去找了方軼,不管怎麼說,伍大少掛靠在方軼的團隊,有什麼事還是要先跟方軼打聲招呼的好。

方軼一聽是家礦產公司,知道這種業務不是自己團隊的菜,便帶着他去見了萬可法。

對於拉客戶這種事,萬可法自然非常支持,讓伍大少與對方確定時間,他全力配合,就這樣這事就定下了。

第905章 關係不一般

毛玉川在與兒子確定了會面的時間後,打電話給了自己的一位律師朋友,他想側面瞭解下要合作的律所的情況。

這位律師朋友並不是公司的法律顧問,是位紅頂律師,關係很廣,毛玉川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他,原因無他,太貴。但是平日裏經常一起喝茶,聯絡感情,兩人關係不錯。

“毛總,您說的這家盛德律師事務所我確實沒聽說過,而且我敢保證,省裏排名前十的律所裏沒有這家律所。”對方聽完毛玉川的介紹後,想了想說道。

“那萬可法律師和方軼律師,您聽說過嗎?”毛玉川又問道。

“聽說過,萬可法是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大主任,方軼是這家律所的合夥人,主要辦刑事案子,在刑事領域名氣非常大。是這幾年新躥起來的刑事律師。”對方回道。

“好,我知道了,有空咱們聚聚,我弄個幾瓶好酒。”毛玉川微笑道。

“好嘞。”對方掛斷了手機。

毛玉川放下電話後,走在電腦前打開了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官網,可卻怎麼也找不到萬可法和方軼的介紹,他不由得疑惑起來。

二日後,毛玉川跟着兒子毛棟去了盛德律師事務所。一進律所,毛玉川發現這家律所挺大的,進進出出的人不少,很正規的樣子,不像是兒子爲了糊弄自己做的局。

家裏有礦的大客戶上門,萬可法和方軼親自迎接,並在內部會議室接待了毛玉川,帶着他參觀了律所。

“萬律師,方律師,我聽說您二位原來是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爲什麼會放棄省內第一大所的合夥人不當,出來設立一家新律所?”毛玉川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裏面涉及一些合夥人內部的合作,我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爲帧!比f可法微笑道,不想扯太多以前的事。

“嗯,明白了。”毛玉川跟着萬可法和方軼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會議室。

毛棟和伍慶輝沒有參與談判,二人在工位上坐着嘀嘀咕咕的,對本次合作有些擔心。

半個多小時後,雙方結束面談走出了會議室,毛棟和伍慶輝不知道雙方談了什麼,但是見雙方臉上都帶着真盏男Γ杏X應該談的不錯。

萬可法和方軼將毛玉川父子送到了電梯間,就在電梯門打開的時候,蘭姐從裏面走了出來。

“呦,這不是毛總嘛?”電梯門打開的一瞬,蘭姐看到了正在與方軼寒暄的毛玉川。

蘭姐和毛玉川都是本市知名的企業家,雙方在市裏開會時經常碰面,兩家企業還有過合作,所以雙方都比較熟。

這幾年盛豐集團涉足房地產開發,越搞越大,毛家的企業卻裹足不前,加上各種環保要求,企業郀I起來挺費勁,所以毛玉川也想過轉型,曾去盛豐集團取過經。

“是高總,好久不見。”毛玉川見是蘭姐,急忙笑臉相迎。

“毛總,您跟方律師認識?”蘭姐微笑道。

蘭姐是什麼人,插上尾巴比猴都精明的主兒,剛纔她見毛玉川與方軼說話,便猜到了七八分。她之所以這麼問是想幫方軼站臺,捧一捧方軼。

“我過來談點事,您也認識方律師?”毛玉川心中一動。

蘭姐等的就是這句話:“我和方律師認識有些年了,他一直是我們盛豐集團的法律顧問,原來在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當合夥人,今年才轉過來。

方律師幫我們集團解決了不少問題,我們私下裏關係不錯。”

蘭姐的話雖然不多,但是卻傳達了不少信息,也讓毛玉川心裏踏實了不少。毛玉川心中感嘆:看來兒子毛棟打算走正道了,這家律所真不是他的托兒。

雙方客氣幾句後,毛玉川父子走進電梯,離開了律所。

“蘭姐,我給您介紹下,這位是我們盛德律師事務所的主任萬可法律師。”方軼送走毛玉川后,給雙方介紹道:“萬主任,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盛豐集團總經理,著名企業家高金蘭女士。”

萬可法早就知道蘭姐,但是一直沒見過,雙方寒暄幾句後,方軼將蘭姐帶去了辦公室。

之所以不去會議室,一是因爲會議室比較少,最近預約比較緊張;二是他也想讓蘭姐看看律所的情況,畢竟是第一次登門新律所。

“你們這家新律所不錯啊,現在有多少律師?”蘭姐走進辦公室後,坐在方軼對面問道。

“新律所剛起步,目前有七十多位律師,都是從老律所跟過來的律師,我們沒急着招人,想先穩一穩再說。您今天過來有事?”方軼一邊泡茶一邊介紹道。

“嗯,有點事。

早以前我有個司機姓馬,人挺老實的,後來辭職不幹了回家搞了點小買賣,搞機加工。

你也知道咱們市裏搞機加工的企業比較多,競爭挺激烈的,我就跟集團的下屬企業打招呼,有機加工的活,優先考慮他的公司。

說是公司,其實就是家庭小作坊,僱了幾個員工,不過他信譽挺好,活兒乾的也不錯,所以這些年他跟我們一直有合作。”蘭姐說到此處,方軼遞過來一杯茶水。

蘭姐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後放在桌上,繼續道:“但是前段時間他接了一批活兒,結果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他把被人委託加工的產品賣給了別人,委託方不敢了去法院起訴他侵佔,結果人就被抓了。

他媳婦昨天跑我公司去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想讓我幫忙找個律師。這些年逢年過節的人家總來我家,關係處的不錯,我這心裏有點不落忍,就答應了。這不是今天就來找你了嗎。

你要是願意接這案子,我回頭給他媳婦打電話,讓她過來辦委託手續。”

“沒問題,你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不用跑過來。這案子我接,我親自辦。”方軼心道:您都親自上門了,又說的這麼委婉,我能不接嗎。這個姓馬的司機肯定與蘭姐關係不一般。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律師費該多少錢,你直接跟她說就行。”蘭姐笑呵呵道。

話是這麼說,可方軼能按照正常標準收費嗎?怎麼也得給蘭姐個面子,律師費不能收的太多。

……

第906章 爲啥沒抓人?

毛玉川在回去的路上不斷的思索着,看來盛德律師事務所還可以,方軼既然是盛豐集團的法律顧問,那水平肯定差不了,高金蘭那人可不喫虧,能跟她合作多年的律師肯定有兩把刷子。毛棟坐在副駕駛座上,見坐在後排的父親一直不說話,他實在憋不住了:“爸,您看合作的事?”

“嗯,我看這家律所實力還可以,這樣吧,先拿出石灰礦合作下試試看,這幾天我會讓礦上的人去律所跟他們談。你全程參與談判,這個事你負責協調。”毛玉川說道。

“好嘞,我一定把事情辦的妥妥的。”毛棟樂的嘴都快咧到腮幫子上了。

“對了,那個跟你在一起的姓伍的,你瞭解嗎?”毛玉川問道。

“您說的是伍哥吧,他可有背景,他家的公司可大了,但是人家一直比較低調。是咱本地人。”毛棟介紹道。

“伍家、低調……難道是伍勝光?”毛玉川突然眼睛一亮,如果是真的,這家律所與伍勝光關係一定不湥蝗辉觞N會把家族中的子弟放在這兒。

……

次日上午,方軼見到了蘭姐說的司機,他叫馬良友。跟他一起來的是他媳婦錢琴。

馬良友長得有些黑,微微有些啤酒肚,人看起來挺老實的。他媳婦錢琴的體型與蘭姐有點像,但是比蘭姐要胖,大圓臉,大眼睛,看着挺精明的。

“馬先生,麻煩您把案發經過介紹一遍。”既然答應了蘭姐,這案子肯定得自己來辦。

雲喬眨着大眼睛,在一旁,做着筆錄。

她聽說師父接了一個自訴案件,她沒做過自訴案件,心裏好奇,便磨着方軼想合辦這案子。正好方軼也想讓她多練練便同意了。

“這事說起來不怪人家劉老闆,當初劉老闆委託我做一批不鏽鋼油灰刀,材料是人家劉老闆提供的,我只負責加工,賺點辛苦錢。

一開始都挺順利的,快要交貨的時候,正趕上我兒子帶了一個客戶過來。那客戶見我們給劉老闆代工的不鏽鋼油灰刀用料實在,正好他急着用,就想把這批貨買下來。

當時我沒同意,後來那客戶就走了。

兩天後,劉老闆派人來拉貨,我打開倉庫發現那批貨沒了。當時我就懵了,不鏽鋼油灰刀又不是什麼稀罕物件,怎麼還有人偷這個?

當天我就報了警,跟劉老闆說了實情,劉老闆也沒說什麼。當天晚上我兒子馬緒回到家,聽說倉庫被盜,丟了不鏽鋼油灰刀,而且我還報了警,臉色異常難看。

在我的追問下,我兒子跟我說,倉庫的不鏽鋼油灰刀是他偷偷叱鋈サ模呀涃u掉了,就賣給了之前帶來的客戶。

我問他爲什麼,他說人家給的價格高,想多賺點錢,再給劉老闆補做一批,反正放在哪都是賣。

當時給我氣的,家裏的茶几都砸了。當時我就給劉老闆打電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結果劉老闆不幹,說我不講信用,是個大騙子,要起訴我。

後來,劉老闆到派出所報案,公安機關把那批不鏽鋼油灰刀都追了回來。

此後,劉老闆去派出所報案,說我侵佔他財產,要讓我坐牢。派出所沒立案。他又跑去檢察院,檢察院的人找我瞭解情況後,把他支去了法院,說侵佔罪是自訴罪,檢察院不管。

劉老闆聽了檢察院的話,跑去縣法院起訴我侵佔罪。前幾天法院把我叫去,給的開庭通知。”說着,馬良友把傳票拿了出來,遞給了方軼。

“方律師,這自訴罪是個啥罪?”馬良友的媳婦一臉茫然的看向方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