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324章

作者:雪映红梅

“公訴人可以回應辯護人的辯護意見。”審判長覺得雙方似乎都有話沒說完,於是說道。

“好的,針對辯護人的辯護意見,公訴人發表觀點如下: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搶劫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條之規定,《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第(一)項規定的‘入戶搶劫’,是指爲實施搶劫行爲而進入他人生活的與外界相對隔離的住所,包括封閉的院落、牧民的帳篷、漁民作爲家庭生活場所的漁船、爲生活租用的房屋等進行搶劫的行爲。

對於入戶盜竊,因被發現而當場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脅的行爲,應當認定爲入戶搶劫。

根據該司法解釋的規定,對於入戶盜竊的情形,只要是被發現而當場使用了暴力,就應認定爲入戶搶劫。

本案被告人的行爲屬於入戶盜竊,因被人發現,被告人關江爲滅口而將被害人殺死,應當認定爲入戶搶劫。所以本案應定性爲搶劫罪和故意殺人罪。完畢。”檢察員說完看向審判長。

“被告人的辯護人可以回應公訴人的意見。”審判長說道。

“根據公訴人的辯護意見和回應,辯護人發表以下辯護意見:

辯護人認爲,對於《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搶劫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的適用,不能機械地照搬法條,而應綜合考慮其解釋目的和依據進行適用。本案中,被告人關江的行爲不應被認定爲入戶搶劫,具體理由如下:

首先,上述解釋要解決的問題,主要是如何理解《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規定的加重法定刑的幾種情形,第一條主要解釋的是‘戶’的概念,以及哪些情形構成“入戶搶劫”的問題。

對於入戶盜竊,因被發現而當場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脅的行爲,應當認定爲入戶搶劫,解決的是入戶盜竊‘能否’轉化爲入戶搶劫的問題,而不是對入戶盜竊因被發現而實施暴力行爲的定性進行一刀切。

其次,該解釋是依據《刑法》作出的,在理解和適用時不能違背刑法的基本要求和立法精神。

根據《刑法》規定,一罪的構成,要具備包括主觀方面和客觀方面的全部構成要件,堅持主觀與客觀相統一。

《刑法》的司法解釋必須以刑法條文爲依據,並忠實於《刑法》條文的立法原意和精神。

因此,對該解釋中關於“入戶盜竊”轉化爲“入戶搶劫”規定的理解,應以《刑法》關於轉化搶劫的規定爲前提。

《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已明確規定了轉化的前提只能是:窩藏贓物、抗拒抓捕或者毀滅罪證三種情形,解釋的規定自然也不能超出這三種情形。

最後,對於《刑法》條文中已經明確且沒有歧義的,司法解釋也不必加以解釋。因此,上述解釋並未重複列舉這三種情形,不能因爲解釋中沒有明確表述這三種情形就片面地理解爲所有‘入戶盜竊,因被發現而當場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脅的行爲’不問具體情況,均一概認定爲入戶搶劫。

換句話說,如果被告人入戶盜竊時被發現,因見被害人美貌,遂放棄了盜竊的念頭,當場實施暴力將其強姦,情節亦符合‘入戶盜竊,因被發現而當場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脅’的情形,如不考慮行爲人的主觀目的,將其強姦行爲認定爲入戶搶劫,顯然是荒謬的。

因此,在適用上述解釋時,入戶盜竊轉化爲入戶搶劫,必須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關於轉化搶劫的規定。

如果被告人在實施暴力時,不具備《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規定的三種情形,就不能機械套用上述解釋,將其行爲認定爲搶劫。

因此,本案中,被告人的行爲僅構成故意殺人罪,不夠成搶劫罪。完畢。”杜庸回應道。

……

庭審結束休庭後,合議庭直接進行了宣判。

中院認爲,被告人關江在盜竊過程中被人發現,採用手掐、刀割被害人關童頸部的手段,致被害人關童死亡的行爲構成故意殺人罪。根據被告人關江犯罪的事實、犯罪的性質、情節及對社會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第五十七條第一款之規定,判決:被告人關江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宣判後,關江直接癱在了被告席上,被法警拖出了法庭。旁聽席上關江的母親張水蘭直接心疼的昏死過去,經過一番搶救,張水蘭才緩緩睜開了雙眼,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杜庸和雲喬的幫助下,關繼寶將媳婦攙扶出了法院,上了杜庸的捷達車。見關繼寶媳婦如此,杜庸不忍,決定開車送他們回去。

第873章 合夥人會議

“杜律師,我兒子的案子還有可能改判嗎?”捷達車內,關繼寶一臉的淚水,抱着眼神呆滯的媳婦張水蘭,問道。

“可以上訴,但是我覺得……希望不是太大。”杜庸猶豫了下,還是說出了心裏話。

聽杜庸說完,關繼寶沒有再說話。

關繼寶夫妻現住在隔壁村的親戚家裏,不敢回村,怕被害人家屬報復。將關繼寶夫妻送到住處後,關繼寶對杜庸和雲喬再三感謝,杜庸二人驅車返回律所。

在回律所的路上,雲喬問道:“杜律師,你說關繼寶會選擇上訴嗎?”

“我覺得會,但是會不會再委託咱們……不一定。我覺得二審沒有什麼希望,無非走走程序。”杜庸心裏有點糾結,如果對方委託了,自己也還是那套說辭,二審改判的可能性幾乎爲零,這律師費拿着……心裏有點不舒服。

杜庸是有底線的,做不到睜眼說瞎話,明知九成九敗訴的案子還忽悠當事人說能贏,這事他做不出來。也正是有了這個羈絆,所以在他進入方軼團隊之前,混的不是太好,收入不高。但話又說回來了,也正是因爲這個羈絆,他纔有底線,良心依然在。

杜庸猜對了,在拿到判決書後,關繼寶被市內另一家律所的律師忽悠着簽署了二審的委託手續,以被告人存在自首情節爲由,請求法院減輕處罰。

經審理,省高院認爲,上訴人關江因盜竊時被他人發現,恐事情敗露而將他人殺死的行爲已構成故意殺人罪。關江上訴提出其構成自首,應從輕、減輕處罰的理由和意見,經查,公安機關出具的抓獲經過證實,偵查人員在案發後調查走訪到關江時,關江雙手有劃傷,自稱被貓抓傷,經過技術人員細緻觀察,該傷口貓抓不能形成,關江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被告人關江在被審訊時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實,故該上訴理由和辯護意見不能成立。其所提是初犯、偶犯,經查屬實。被告人關江雖系初犯、偶犯,但其犯罪手段特別殘忍,情節特別惡劣,後果特別嚴重,不足以對其從輕處罰。

原判決認定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適用法律正確,量刑適當。審判程序合法。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九十九條、《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二百七十五條第(二)項的規定,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二審宣判後,高院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法院覈准。

最高院經複覈認爲,被告人關江因盜竊時被人發現,恐事情敗露,殺人滅口,其行爲已構成故意殺人罪。關江歸案後雖能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認罪態度較好,且系初犯,但其殺人手段特別殘忍,情節特別惡劣,後果特別嚴重,不足以對其從輕處罰。裁定:覈准省高院終字第315號維持第一審以故意殺人罪判處被告人關江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的刑事裁定。

一審宣判後,關繼寶沒有再聯繫杜庸,後者是在五月份查找相關案例時,才知道的關江殺人案的最高院覈准結果。

……

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一號會議室內,正在召開合夥人會議,律所的一級合夥人和二級合夥人全部都到了,正在討論二級合夥人候選人的情況。

不出萬可法所料,在他將方軼推出來參加二級合夥人的競選後,另一位一級合夥人鄒律師推出來一位李方律師。

“今年一共有兩位候選人,一位是方軼律師,一位是李方律師,但是今年只有一個晉升二級合夥人的名額。

方軼律師大家都比較熟悉,主要以刑事訴訟爲主,目前他是咱們律所的三級合夥人。李方律師主要以非訴業務爲主,這幾年做的也不錯,目前也是咱們律所的三級合夥人。

兩位律師的介紹資料已經發給諸位合夥人了,大家可以看看資料,提出自己的意見,最後咱們進行無記名投票,老規矩,過三分之二當選。”主持會議的華連成笑呵呵的介紹道。

會議室內的腥嘶蛘叩皖^看資料,或者吸着香菸皺着眉頭,沒有人願意當出頭的椽子。其實大家都看的明白,明面上是選二級合夥人,實際上是萬可法與鄒律師兩位一級合夥人之間的內鬥,所以大家沒人願意率先發言,平白無故得罪人不值的。

“我剛纔看了兩個候選人的個人資料,應該說都很優秀,尤其是方律師,在省內創下的名聲盡人皆知,不僅在圈子裏的名氣大,在法律圈之外也是很有名氣的。慕名而來的當事人非常多。

當然李方律師也是資深律師,但從名氣上看來,還是方軼律師更勝一籌,如果方律師晉升爲二級合夥人,對咱們律所品牌的提升大有好處。”一位五十多歲的禿頂男律師,一邊吸着煙,一邊眯縫着眼睛說道。

也不知道是煙燻的,還是最近太勞累沒睡醒,反正他的眼睛就是睜不開,這樣也好,反正誰的眼色都不用看。

“我覺得此話差矣,寸有所長,尺有所短,兩位候選人各有各的優勢。非訴律師本身就很難出名,至少不像刑事律師那麼容易出名。

但咱們是律所,是盈利機構,所以一切都要向錢看,從兩位候選人的創收上看,明顯還是李方律師更勝一籌。兩人創收差了近四百萬,這差距有點大啊!”一位四十多歲的精瘦男律師在得到鄒律師暗示後,開始反擊。

“說起創收來,我看了下兩人的客戶,李方律師去年辦的項目中,收費高的項目基本上都是老客戶,這個在咱們系統裏都能查得到。

再看方軼律師,他收費最高的幾個案子,都是新案子,沒有老客戶。所以從創新和開拓業務上來看,還是方律師更強一些,我覺得方律師更適合晉升爲二級合夥人。”一位四方大臉的男律師漫不經心的說道。

第874章 你不夠意思啊!

聽完四方大臉男律師的發言,氣的鄒律師牙根直癢癢,非訴業務想要開拓大客戶那是非常難的,越是資質好的客戶,盯着的人就越多,競爭也越激烈。

即便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在本省非常有名氣,排名第一,但是在全國來看還是差了一些。特別是距離京城這麼近,京城的紅圈所拎出哪個來都能壓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一頭。這就是地域、實力和名氣的優勢。

所裏的非訴團隊哪個不是逮着一個大客戶狠狠的抱緊了舔,舔不到位都不行,可即便如此,說不定什麼時候客戶就被同行搶走了。所以團隊的大項目基本上都是老客戶的,新客戶出大項目的幾率太少了。

而對於方軼的刑事訴訟業務來說,基本上以個人客戶爲主,單位犯罪來委託的畢竟是少數,而且新增業務肯定九成九是新客戶,這一點也不難理解,同一個客戶總不能一年到頭都是刑事案子吧,這得是啥樣的客戶啊,還過不過日子啦!

即便真有慣犯,想連續委託,那也得等服完刑以後,再出來犯事才能委託吧,所以老客戶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是一錘子買賣。

而且辦刑事案子非常容易出名,尤其是重大刑事案件,但是風險也大,搞不好就進去了。

鄒律師越想越生氣,但是表面上依然風平浪靜。

像這種撕逼的事,一級合夥人是不會下場的,都是由關係不錯的二級合夥人動嘴。

一石激起千層浪,此時的會議室內你一言我一語,已經開了鍋了。

“好了,這個議題先討論到這兒。稍後咱們進行投票。下面進行下一個議題,引進外部資金事宜,下面由鄒律師介紹下引資的情況。”華連成說完,鄒律師走到了前面打開了PPT……

此時已經下班了,會議室內的燈光依舊明亮。

與此同時,方軼團隊去了海鮮自助餐廳。

在進門時,孟廣達拉了下杜庸的胳膊,遞過去一支菸:“我剛纔好像看到雲總了,今天晚上咱們是不是又跟茶社和茶莊的人一起搞團建?”

“如果雲總在,基本上應該是。”杜庸點燃香菸後吸了一口,隨後向裏面張望道。

“你說雲總跟咱們方律師是啥關係?會不會……”孟廣達嘿嘿一笑。

“達哥,你想多了吧?!”杜庸瞥了他一眼。

“達哥,你們兩個站在門口幹什麼?進去呀。”雲喬停好車後走了過來。

“哦,我們吸根菸,馬上就進去。”孟廣達回覆道。

“走吧,這麼老冷,吸什麼煙啊,喫飽了再吸。”在雲喬的催促下,二人進了餐廳。

海鮮自助餐廳專門用屏風隔出來一塊地方,作爲方軼團隊和雲梅茶莊、茶社團隊的區域。

見腥硕家呀浡渥姓f有笑,喫的很高興,方軼站了起來,舉起酒杯說道:“大家先安靜下,我今天要宣佈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不是要加薪了?”周穎笑嘻嘻的問道。

“美得你,你個拆二代怎麼這麼財迷啊!”方軼樂呵呵的罵道,逗得大家一片笑聲。

周穎的老家雖然拆遷了,可是因爲不在京城的範圍內,給的補償並不多,分了一套二室一廳,另外給了三十萬現金。

爲此,周穎特意請大家搓了一頓,最後一結賬那叫一個心疼,只能暗暗咬牙繼續回家喫麪條。

“我向大家宣佈一個好消息,我和雲總領證了,今天既是團建也是我們的喜宴……”方軼一臉興奮的將雲梅拉到了身邊。

窩草,方老大的婚宴,我沒準備禮金啊!孟廣達下意識的摸摸兜,只有五十多塊,這點錢拿不出手啊。

他看向一旁的杜庸,杜庸也是一臉的犯難,他兜裏也沒帶多少錢,關鍵是太突然了。

宇文東琢磨着要不一會兒出去找個ATM機取二百塊錢,想想就心疼,但是平時方老大對自己不錯,人家結婚總得表示下,先看看其他律師怎麼給吧。

周穎看出了腥说膶擂危骸胺嚼洗螅氵@就不對了,搞突然襲擊,我們也沒帶紅包啊!這次不能算婚宴,你得重新請客。”

“就是,就是,太突然了!”腥烁胶偷馈�

“雲丫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爲啥不告訴我?”周穎一拉雲喬的胳膊,低聲問道。

“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師父不讓我說,說了就開除,斷絕師徒之情,趕我回花果山。”雲喬一臉的無奈。

“好吧,但是你得將功贖罪,我的份子錢你得替我出。多少隨你,反正出了就行。”周穎壓低聲音道。

“嘿,你可太黑了,份子錢都讓我出?”雲喬一瞪眼。

就在二人嘀嘀咕咕之時,方軼發話了:“我先說下哈,現在是新時代了,咱們不興隨禮給份子錢。之所以搞突然襲擊就是不想讓你們掏錢,今天凡是在場的人都不能掏份子錢,這是我和雲梅早就商量好的,只要大家喫喝高興就好。”

啊,不收份子錢!那我跟雲喬費什麼唾沫啊。周穎聽方軼說完,轉頭不再搭理雲喬。

“嘿,你個重錢輕友的傢伙。”雲喬故作發狠磨牙狀,抬起手輕輕錘了下週穎的肩膀。

“我提議咱們大家敬方律師和雲總一杯,祝願二人白頭偕老,幸福永久,也謝謝方律師和雲總這麼豐盛的喜宴。”周穎舉杯說道。

話音剛落,腥艘呀浾玖似饋恚e起了酒杯……

自助餐廳內一片歡聲笑語。

……

次日一早,方軼剛進律所,被萬可法叫去了辦公室。

“小方,你不夠意思啊!”方軼剛坐下,萬可法便抱怨道。

“您是說婚禮的事吧?我們沒打算辦酒席,年底了您也挺忙的,我打算春節放假前,把老黃和馬義叫上,咱們一起聚一聚。”方軼嘿嘿一笑道。

“好吧,不管別人給不給,這份子錢我必須得給。”萬可法說着掏出一個大紅包,放在了桌上,方軼一打眼就知道估計得有一萬。

“老萬,我和雲梅都說好了不收禮,怎麼能收您的份子錢呢。”方軼有些爲難,沒去拿紅包。

第875章 投石問路

“收着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萬可法的臉色有些疲憊,沒有了以往的精氣神,彷彿一下老了好幾歲。

“好,謝啦,老萬。”方軼猶豫了下,還是收起了紅包:“是不是昨天晚上的會議……不太順利?”

“嗯,只能說是喜憂參半。你的二級合夥人已經過會了,過完年辦手續。這兩天行政部門會找你簽字,準備材料。”萬可法抬手倒了杯茶水,端了起來,說道。

“咱們律所引資的事……”方軼低聲問道。

“嗯,昨天的會議上引資的事大家爭論的挺激烈,可最後還是少數服從多數,後天開全體合夥人會議,如果表決權過三分之二,基本上這事就定了。”萬可法淡淡的說道。

方軼靠在椅子上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咱們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分成兩家律所,你會怎麼做?”萬可法看着他,眼神中帶着一絲期許。

“說實話,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您如果還做合夥人,我就跟着您繼續組團隊。”方軼猶豫了下說道,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驚訝。

其實之前馬義跟他說完律所內鬥的事後,方軼就已經開始在做打算了,事關自己將來的發展,和一家老小的餬口問題,方軼不得不謹慎。

今天萬可法突然提出這個問題,方軼知道律所的內部矛盾已經無法調和了,很有可能律所要分家。

眼前的胖老頭對自己有恩,如果胖老頭真的要拉隊伍單幹,方軼做不到薄情寡義,肯定會選擇站在他這邊,更何況胖老頭還有一定的資源,不至於真的從頭再來。

律所分家對方軼的業務肯定有影響,但是現如今他的名氣已經起來了,客戶主要認的是方軼這個名字,而不是律所,所以方軼不是太擔心業務的問題。

而那些非訴業務恐怕就要受影響了,不過好在萬可法的團隊以常年法律顧問業務和訴訟業務爲主,沒有投資盡調、上市、併購業務,所以萬可法纔有底氣分家單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