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好,謝謝。最近有進新茶嗎?”方軼笑呵呵的問道。
“有去火的蒲公英茶和金銀花茶,您要不要來點?”茶莊的夥計回道。
“算了,這種茶我喝不慣。”方軼微笑着回道,說完轉身向樓上走去。
方軼進門時,雲梅正在泡茶,屋內茶香四溢。
見方軼進門,雲梅一笑:“剛泡的金駿眉,你品品,看怎麼樣。”
“嗯,滿口留香,很舒服。”方軼坐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志在家學習呢?”雲梅問道。
方軼嗯了一聲。
“後天就十月一放假了,你有什麼打算?”雲梅一邊泡茶,一邊淡淡的問道。
“沒啥打算,準備好好休息幾天。你呢?”方軼伸了個懶腰回道。
“我和小志約好了,放假去膏藥國轉轉。”雲梅美滋滋的說道。
“去膏藥國?你們啥時候約好的,我咋不知道?”方軼一臉的懵逼。
“有半個多月了吧,十月一期間正好茶協在那邊搞活動,茶文化交流,我問小志要不要去轉轉,他就同意了。簽證都辦完了。他沒跟你說?”雲梅放下茶杯,疑惑的看向他。
“他只是說放假要出去轉轉,我以爲是去外省旅遊呢,原來是去外國啊!”方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雲梅。
“孩子是想給你個驚喜唄。怎麼,你不想讓他去?”雲梅笑呵呵的問道。
“去吧。跟着你去我有什麼不放心的。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多接觸下外面挺好。”方軼一笑。
自從前妻去世後,方安志越來越獨立,方軼一天到晚的忙着辦案子,對兒子的事也很少過問,方軼養兒子的方式基本上是散養。前段時間方安志確實跟方軼提過,要出去轉轉,當時方軼沒太在意,也就沒多問。
“這些茶葉是我給你準備的。本來想放假前給你送過去,正好你來了。”雲梅笑盈盈的提出兩個紙袋子,放在了方軼腳下。
“嚯!怎麼放了這麼多茶葉。”方軼低頭看了一眼。
“你給孟律師和杜律師他們也帶些回去,權當是給團隊裏的律師發福利了。”雲梅解釋道。
“好,我聽你的。”方軼點頭,眼中充滿了愛意。
“團隊成員之間的關係得慢慢的處,勁兒使的不能太猛,團隊裏沒有茶葉了你直接過來取就是了。對了,雲喬最近工作表現怎麼樣?”雲梅對這個妹妹還是很上心的。
“挺好的。她剛入門需要歷練,就是經歷太少,幹刑事律師有點喫虧。”方軼回道。
十月一放假第一天,方軼開車將雲梅和方安志送到了火車站,目送二人美滋滋的走進了站。
突然閒下來的方軼,有點不知所措,以前上班有案子忙,放假了帶着孩子回老家,總有事做。現在兒子跟着準媳婦出國了,自己一個人突然感覺空落落的。
從火車站回來後,方軼收拾了下屋子,然後開車回了老家,家裏的老人也需要陪伴,儘管方有財從來都不說。
中午方軼到家時,方有財剛從山上回來,簍子裏放着不少紅柿子。
“爸,你歲數大了,以後別一個人上山。”方軼看了看簍子裏的紅柿子:“這是給小志準備的?”
“小志愛喫,雲總不是也愛喫嘛!你跟雲總的關係發展的怎麼樣了?”方有財嘴中含着菸袋嘴,坐在小板凳上,問道。
“爸,我跟雲總不過是朋友關係……”方軼沒跟父親挑明。
“少扯淡,朋友關係,人家能跟你走的這麼近?不僅給小志買學習材料,還給小志送名牌邉有氵@個親爹都沒雲總對小志好。”方有財不以爲然的說道。
“呃……好吧,我們現在已經確定關係了,但是小志……,這不是怕影響小志的學習嘛,一直沒敢挑明。”方軼無奈的砸吧砸吧嘴。
“雲總人不錯,小志母親去世時間也不短了,其實你還是不太瞭解小志。我覺得他沒那麼牴觸,也沒那麼傻。”方有財吧嗒吧嗒的吸着旱菸袋,彷彿在自言自語一般道。
“嗯?什麼意思?”方軼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
“小志這個年紀本來就敏感,再加上你與他母親離婚,後來他母親又去世,讓他變得沉悶了許多。你別看他一天到晚沉默寡言,其實心裏有數。
上次雲總送他一雙邉有浅O矚g,但是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要我說他一定已經猜到你與雲總的關係了。
既然這次他自願跟着雲總出國旅遊,我覺得他從心底裏應該不討厭雲總,應該能接受你們之間的關係。
小志這孩子……早熟!”方有財看着牆邊閒逛的大公雞和小母雞,嘴中不斷的吐出煙霧,喃喃自語道。
方軼沉默了。
“要我說,小志的事想起來確實有點……,但是未必會真成爲你和她之間的障礙。不說了,喫飯吧。”方有財在鞋底上磕了磕菸袋鍋,然後起身向屋內走去。
“爸,我給您買了些驢肉,還有兩瓶茅臺,下午沒事咱爺倆喝兩口。”說完,方軼向廚房走去。
方軼將酒菜擺上桌,與父親喫喝起來。
“生子的基地搞的挺好吧?”方軼邊喫邊閒聊道。
“還可以,聽方冒說生子前段時間去國外考察了,說是要引進新品種的羊和牛。基地又要擴大規模了。
這羊蠍子是放假前兩天方冒從基地拿回來的,都是現殺的羊。”方有財用筷子指着一鍋羊蠍子說道。
第813章 眼中出現了炙熱的火花
“嗯,味道不錯。
爸,我回來的時候,本來想去鄉里的小运I點去肝火的藥,可到了近前一看运徊榉饬恕J遣皇窃所出事了?”方軼有一搭無一搭的問道。
“別提了,據說楚大夫開的藥,喫死人了,派出所和衛生局的人去他的运鶛z查,說是楚大夫生產、銷售假藥。人都被抓進去有段時間了。
楚大夫這人挺好的,之前我腿痛還找他開過藥呢,人家是正經的醫學院畢業,之前在縣裏的中醫院幹過,比那些赤腳醫生強多了,咱村裏很多人都去他的运盟帯�
要我說,他是走背字,人這一輩子哪有一份風順的,都是磕磕絆絆的。這次搞不好楚大夫要蹲大牢了。”方有財一揚脖,一杯酒喝了下去。
“您怎麼知道的這麼多?又是村頭那幫老孃們傳的吧?”方軼笑道。
“不是,我是聽方冒說的,楚大夫跟方冒媳婦家有點親戚關係。”說完,方有財撈了一塊羊蠍子,啃了起來。
“有財叔,小軼在家呢吧?”屋裏爺倆正喝着,門外傳來了方冒的聲音。
緊跟着門口的黃狗叫了兩聲,黃狗是方有財年初的時候從方冒家抱回來看家護院的土狗。
“在呢!冒哥,進屋聊。”方軼起身透過玻璃窗正好看到走進院的方冒。
方冒答應一聲,伸手摸了摸搖着尾巴的黃狗的頭,向屋門口走來。
“冒哥,快坐,一起喝點。”方軼說着,拿了一雙筷子和一個酒杯放在了桌上,給方冒倒了一杯茅臺。
“嚯,這又是酒又是肉的,挺豐盛啊,我也來一杯。我先去洗洗手哈。”方冒說着出門,在院裏的自來水旁洗了洗手,再次回屋。
方冒時不常的會給方老爺子帶來些米肉糧油。方軼經常不在家,方冒沒少照顧方有財。方冒和方有財也經常一起喝點小酒,聊天。
方冒撈了一塊羊蠍子邊喫邊喝,很快一杯酒見了底兒。
“冒哥,你這是打哪來?去生子哪了?”方軼又給方冒倒了一杯酒,隨口問道。
“別提了,鄉里的那個爲民运鍪卤环饬耍蚁眿D跟那個楚大夫家有點親戚關係,這事之前我跟有財叔也聊過。
昨天晚上楚家人來我家,問我媳婦之前的刑事案子是誰給辦的,我媳婦就把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楚家人一聽就跟我要你的電話,想等放假後找你諮詢下。
後來我一問才知道,运鍪箩幔瑥埓竽X袋跑過去一頓忽悠,說是能把人保出來,結果楚家給了他一萬,折騰了一個多星期,公安部門沒批。
楚家人覺得張大腦袋不靠譜,這才四處找律師諮詢。楚家也不知道怎麼知道的我媳婦的事,大晚上的跑到了我家。
我琢磨着今天是十月一放假第一天,你可能回來了,就跑過來看看,正好看到你的車在院外。既然你在家我就先給你說一聲,你要是覺得這案子能辦就給他辦下,不能辦就算了。
這麼多年了,我們兩口子跟他們也沒什麼走動,這親戚都出五服了。”方冒說道。
方軼瞬間就明白了方冒的意思,感情不是啥正經親戚:“嗯,冒哥,沒問題。回頭讓楚家放完假去律所找我吧。我先看看情況。”
方軼不願意讓當事人到家裏來諮詢,因爲父親方有財覺得一幫打官司的人來家裏太晦氣。在老爺子看來,這幫人攤上事是因爲走背字,在自家進進出出的,影響自家的邉荩惺颤N事還是公事公辦的好,該去哪去哪。
“好嘞,我回頭跟楚家人說一聲。”方冒點頭道。
……
十月一假期的最後一天傍晚,方軼驅車來到了火車站。出站口,人羣不斷的湧出來,雲梅和方安志一人拉着一個行李箱,隨着人流走了出來。
“辛苦了!”方軼滿面微笑的伸手,接過了雲梅的行李箱。
“小志,這一趟感覺怎麼樣?”方軼看向兒子,問道。
“挺好的,就是趕上了地震,有點嚇人。要不是雲阿姨護着,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爸,雲阿姨爲了護着我,胳膊被碰傷了。”方安志非常內疚的看了一眼雲梅。
“我看看,嚴重嗎?我先帶你去醫院看看吧。”方軼一怔,急忙道。
“沒事,已經處理過了,沒多大事。”雲梅微笑道:“小志,你不用總把這事掛在心上,多大點事啊!咱們走吧。”
方軼心中有些不忍,將兒子送回家後,又去送雲梅。
“要不要喫點飯?”方軼問道。
“不用了,我和小志在上火車前喫過晚飯了,折騰一天挺累的了。”雲梅一臉疲憊的回了一句。
“梅,謝謝你。”方軼將車停在樓下,深情的注視着雲梅,感情在不斷的醞釀。
“小志是我帶出去的,我當然要爲他的安全負責,別忘了我們是一家人。”雲梅微笑着回道。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再說話,感情在不斷昇華、醞釀,眼中出現了炙熱的火花……
就在此時,有人突然敲響了車窗,一張俏臉顯露在車窗外。
“姐,你回來了。師父你也在呀。”穿着七分褲,裹着邉右拢盅Y端着手機的雲喬,正笑嘻嘻的看着車內二人。
“啊!你們都不去接你姐,只能我去啦。”方軼立刻反應過來,推門下車,笑道。
“師父,你這就不對了,我姐回來也沒給我信兒啊,你咋知道的?”雲喬笑嘻嘻的反問道。
呃……,方軼一時語塞。
“我怕你回老家沒回來,所以給方律師打的電話。過來拿行李。”雲梅急忙幫着方軼解圍。
“好嘞!哈哈……”雲喬跑到後備箱處,幫着提出了行李箱。
“我先走了。”方軼衝着雲梅和雲喬一笑,而後開車離開了。
放假回來第一天上午九點半,楚家人來到律所樓下時給方軼打了電話。這次來的是楚大夫的老婆丁彩芳和兒子楚華。
丁彩芳是典型的農村婦女形象,穿着不是很講究,臉色紅黑,一看就知道是長期在地裏幹活曬的。
楚華二十多歲,長得濃眉大眼,小夥子有些帥氣。方軼之前去他家的运眠^幾次藥,見過他父親楚大夫,從相貌上來看,楚華長得很像他父親。
第814章 土方子
“方律師,麻煩您了,我們想諮詢下我爸的案子。”楚華非常客氣的看向對面的方軼。
“你不用這麼客氣,咱們都是同鄉,你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有了解嗎?”方軼問道。
“這事我和我媽還真不知情,我爸被抓時,我媽在地裏忙着收秋,我在學校上學。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們都是聽人說,沒見到。”楚華回道。
“运氖挛艺煞驈膩聿辉诩已Y說,後來他被抓了,死人的那戶人家來家裏鬧,我們才知道是我丈夫開的藥有毒,喫死了人。
再後來,張大腦袋去看守所會見,回來告訴我們我丈夫是因爲生產銷售假藥,喫死人了,所以才被抓的。我也只知道這些。”丁彩芳有些六神無主。
“因爲你們提供的案件信息有限,我沒辦法給你們提供具體的諮詢意見……”方軼剛要解釋,被楚華打斷了。
“方律師,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是想讓您去縣裏的看守所,見下我爸,問問具體情況,看看我爸這案子怎麼弄。是否真的要償命。”楚華說道。
“可以,你父親的案子是在公安還是在檢察院?”方軼問道。
“十月一放假前,公安那邊把我爸的案子移送檢察院了。方律師,我們不懂法,您看怎麼辦合適,就怎麼辦。我們配合。”楚華眼神急切的說道。
“死者家屬那邊後來有沒有找你們?”方軼問道。
“找了,死者家是附近村子的,我們找了中間人已經跟對方談好了賠償,對方不會揪着不放。之前張大腦袋讓我們找對方要諒解書,但是對方不給出。”楚華一臉的愁容。
“嗯,這樣吧,去看守所會見和檢察院閱卷,兩個加在一起律師費二萬元。如果後期需要委託,咱們再單獨談律師費。”方軼說道。
“沒問題。”楚華點頭道。
在來的路上,他與母親就商量好了,既然來了就先委託律師會見看看情況,然後再商量委託的事。
楚華在放假的時候,也查了關於方軼的介紹,感覺方軼比張大腦袋要靠譜,而且還有方冒媳婦的大力推薦,因此,他們在來律所前,已經對方軼有了一定的信任基礎,所以纔會談的這麼順利。
楚華交了二萬元律師費,又讓母親簽署了委託手續,與方軼和雲喬互相留了聯繫方式後,帶着母親離開了律所。
“雲喬,你查下生產、銷售假藥罪的案例和相關規定。然後約下看守所會見和檢察院閱卷。”方軼安排道。
“好嘞。師父,時雅蘭故意殺人案二審下週開庭,剛纔省高院打電話過來通知的。”雲喬道。
“好,我先準備下辯護意見,你先準備下楚家這個案子的材料。對了,招聘的事有眉目了嗎?”方軼問道。
“我已經將招聘條件發給律所的人事了,他們會幫咱們掛在網上,應該很快就會有投簡歷的,咱們是大所的團隊,好招人。”雲喬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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