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這樣吧,前期你先過來,團隊裏有你、我和雲喬,咱們先郀I着,你看如何?”方軼笑呵呵的看向周穎。
“啊!那你的許諾能實現嗎?”周穎一聽團隊裏只有三人,立刻心虛了:“要不要我再幫您拉兩個律師過來?我覺得吧,跳火坑還是多拉幾個人的好。”
“周姐,你是不是對我師父沒有信心?”雲喬將話茬接了過來:“你這麼說話,以後咱們還能不能愉快的在一起喫雞了?”
“我去,我什麼時候跟你一起愉快的喫過雞啊!都沒人願意跟你組隊,你個扶不起來的阿斗。”周穎梗梗着脖子,回懟了一句。
“你還說,上次我沒請你喫大盤雞嗎?就屬你喫的多。”雲喬不幹了。
“大盤雞啊!”周穎一怔,眼睛有些發直:“……不是,你說的是XJ大盤雞啊!”
“那你以爲呢?”雲喬得理不饒人的看着周穎:“你就說能不能過來加入我師父的團隊吧!”
周穎被僵住了!
方軼心裏這個樂,沒想到雲喬這丫頭嘴這麼厲害。
“行啦,我現在是招聘律師,不是拉壯丁。雲喬你不要這麼對周律師說話,周律師對我的能力不太相信,所以她有顧慮很正常。”方軼欲擒故縱的說道。
“不是……,方律師,我沒懷疑過你的能力。我覺得人多點,不是熱鬧嘛。咱團隊需要人氣!”周穎衝着方軼,急赤白臉的辯解道。
“不用說那麼多,你就說來不來吧!”雲喬站在一旁插着手看向周穎。
“其實吧,小周,現在咱團隊人是少了些,但是一旦咱們完成目標,你分的錢肯定會很多。”方軼目光堅定的看向周穎。
“對呀,俗話說的好:人多好乾活,人少好分錢。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雲喬幫腔道。
周穎看着雲喬的嘴臉,心道:你哪那麼多俗話啊!人少好分錢,前提是你也得有錢分才成啊。再說了,這人也太特麼少了,就我一個大頭兵啊!
“小周啊,當初是你第一個找的我,要加入我的團隊,所以我一直沒找別人……”方軼接着忽悠道。
“成,我來!誰叫我是您半個徒弟呢,萬事開頭難,我不幫您我幫誰啊!明天我就打申請,調到您的團隊來。這總行了吧!”周穎是真沒轍了。
方軼一個勁的下套忽悠,雲喬在一旁幫腔,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給周穎思考的時間。
周穎此時的大腦嗡嗡的,突然感覺自己好像進了傳銷組織,被洗腦了。
“別明天了,你是咱團隊第一位律師,我特事特辦,馬上去找老闆,現在就給你辦調動手續。”方軼怕夜長夢多,一會兒喫完中午飯,周穎變卦了怎麼辦,所以他說完後,快速向主任辦公室走去。
周穎看着方軼的背影,欲哭無淚。
一陣涼風吹過,她清醒了不少,不對呀!不是說讓我過來幫着參窒侣蓭煿べY待遇嘛,怎麼三說兩說把自己扔坑裏了。哎,防不勝防啊!
“雲喬,你知道你師父今年的創收目標是多少嗎?”周穎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咯咯發笑的雲喬。
“啊!我想想哈,好像上次他說過……八百萬,對,就是八百萬。”雲喬眨着眼,想了想說道。
聽聞“八百萬”這三個字後,周穎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不是……之前不是二百萬嗎?怎麼一下成八百萬了!”
周穎的目光中充滿了憤怒、無助、與悔恨,暗暗埋怨自己:沒事在法律援助那邊老老實實的待着多好啊,非要亂竄,該!活該!
“我師父對自己要求高唄。”雲喬嘻嘻笑道。
“那現在完成了多少了?”周穎不死心的問道。
她覺得方軼不是那種不靠譜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把創收標準提高到八百萬,自己作自己。
“好像上半年他一個人已經幹了快四百萬了。”雲喬望着房頂的天花板,想了想說道:“你放心吧,我師父絕對有能力完成目標,你再努努力,超額完成目標問題不大。你要相信我師父。”
相信?!倒黴就倒黴在“相信”二字上了,要不是你跟你師父組團忽悠我,我能掉坑裏?!周穎心裏這叫一個委屈。
就這樣,方軼連蒙帶詐的,有了第一個團隊成員。雲喬也幫着未來姐夫拉來了第一個壯丁。
在雲喬看來,幫未來姐夫就等於在幫自己姐姐,在幫自己,反正現在團隊裏三人,兩個人是疑似親戚,一個人是被蒙來的,方軼的三人小組正式成立。
剛纔方軼去找萬可法給周穎調動崗位的時候,胖老頭告訴方軼,他已經跟談案組打過招呼了,以後凡是奔着方軼來的當事人,全部由謝友和對接,然後直接轉給方軼的團隊,不用再在業務羣裏發佈信息。
方軼明白,萬可法這是在向他傾斜資源,在三人團隊成立的第二天。謝友和便給他們轉過來了一個小的刑事訴訟案件。
方軼看過案情後,將案子轉給了周穎。就這樣周穎拿到了她加入團隊後的第一單,開始忙碌起來。
這人就怕閒着,一閒肯定事多,牢騷也多。周穎忙起來後,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案子上,整個人很快便進入了狀態。
……
第707章 尊嚴VS銀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謝友和轉過來的刑事案子,方軼基本上都轉給了周穎,之所以這麼做,一是因爲周穎水平有限,簡單的小案子可磨練她的專業能力,增加出庭經驗;二是小案子客戶不挑律師,只要方軼給周穎把關,問題都不大。
個別收費高的大客戶,會指名道姓的要求方軼承辦自己的案子,對於這類客戶,方軼自然不能拒絕。
這一日,晚上方軼剛接了兒子回家,正準備喫飯,久未聯繫的彭華雁給他打來了電話。
“方律師,您方便嗎?”電話中傳出了彭華雁的聲音。
“方便,彭總,您說。”方軼放下筷子,起身向書房走去。
而同桌喫飯的方有財和方安志,見方軼如此,卻沒有任何反應,繼續低頭喫飯。他們早已習以爲常。
做律師的看似自由自在,二十四小時歸自己安排,其實不然,大客戶的電話有可能就在你將要睡着之時打來,一聊半個多小時,廢話一籮筐,說白了就是覺得自己是上帝,不能白花錢,需要個陪聊。
其實,律師對此時的客戶電話是很牴觸的,接電話耽誤休息,畢竟律師也是人,需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間;不接電話,又怕漏了什麼重要的事,不能與客戶維持很好的關係,影響收入。所以在一般情況下,律師是會接電話的,但是心裏肯定有一萬匹草擬馬奔騰而過。
偶爾也會碰到些沒底線的大客戶,知道律師想通過關係拿業務,便會趁機卡油,半夜三更打電話,以談業務爲名,“約”律師去夜總會替自己買單。究竟誰對誰錯,很難說,可能彼此都瞧不起對方,但表面上卻稱兄道弟。
律師知道跪舔拿業務是不可能有尊嚴的,但是很多時候不跪舔又沒有業務,沒有錢賺。還有很多律師提着豬頭都找不到廟門,想跪舔,都不知道舔誰,可悲吧!現實如此。
左邊是尊嚴,右邊是白花花的銀子,選哪一個?這是一個矛盾的問題。也許很多人會選擇後者,但是始終會有一小撮人堅定的選擇前者,因爲他們心中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總之,別看律師表面風光,其實背後都曾喫過,別人不曾喫過的苦,遭過,別人不曾遭過的罪。
生而爲人,皆不容易!
“彭總,您有什麼事?”方軼關上書房的門後,問道。
“方律師,不好意思哈,耽誤您幾分鐘。我公司下面的員工出了點事,您明天方便嗎?我準備帶員工家屬過去,找您諮詢下。”彭華雁問道。
“方便,我明天在律所,你過來吧。”方軼回應道。
“好,我明天上午十點左右到。麻煩您了。”彭華雁客氣道。
次日早上十點鐘,方軼帶着雲喬去了樓上的會議室。
會議室內,在彭華雁的身旁坐着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長得身材苗條,皮膚白湛,略微有些姿色。此時她的雙眼有些發紅,一臉的焦急與忐忑。
“方律師,您好。”彭華雁見方軼進門起身打招呼,然後一指身旁的女人介紹道:“這位是我外甥媳婦,她叫田彩英。”
“您好彭總,您好田女士。”方軼打過招呼,坐下後,開門見山的問道:“彭總,您昨天打電話說下面的員工出了點事,是什麼事?”
昨天彭華雁打電話,說是下面的員工出了事,今天早上卻帶了外甥媳婦過來,這讓方軼有些摸不着頭腦,不知道彭華雁是什麼意思。
“方律師,是這樣。我們公司旗下有一家咻敼荆綍r負責工地的土方和拆遷渣土的咻敚彝馍勁嗬u在車隊裏當隊長,管着十臺車。
據下面車隊的人說,我外甥談培才因爲工作上的事,與一名司機發生了口角,差點沒打起來。後來對方找了外面的人,在我外甥上下班的路上弄他。
但不知道是怎麼搞的,我外甥把截他的人給打成了重傷,再後來我外甥就被公安機關給抓了。
出事後,咻敼灸沁吔o我打了電話,我當時在外地看項目,聽說這事後,急忙往回趕。
後來咻敼窘o彩英介紹了一位姓趙的律師,去看守所見了我外甥談培才。趙律師回來後,說我外甥用刀把對方紮成了重傷,構成故意傷害罪,有可能會被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咱們之前打過交道,我覺得您在刑事方面非常專業,所以我和田彩英商量了下,想把這案子委託給您,請您爲我外甥辯護。”彭華雁說完,看向方軼。
“現在您外甥的案子是在公安機關還是在檢察院?”方軼問道。
“在檢察院。我剛得到的通知。”田彩英回覆道。
“檢察院給談培才定的罪名是什麼,您知道嗎?”方軼看向田彩英。
“我聽趙律師說檢察院那邊定的罪名跟公安機關一致,都是故意傷害罪。”田彩英說道。
“彭總、田女士,目前我瞭解到的案件信息太少,沒有案件的詳細情況我無法做判斷。所以目前我無法給您兩位太多的意見……”方軼態度諔J真的說道。
“嗯,這個我明白。今天我們過來主要是想請您去看守所見下我外甥,問問情況,看看這案子能不能做無罪辯護。如果不能,最好的結果是什麼樣。”彭華雁點頭說道。
她之所以來找方軼,是因爲之前她老公的案子就是方軼給辦的,非常成功,所以在心底裏彭華雁對方軼的專業能力是非常認可的。
如今自己的親外甥出事,要聘請律師爲其辯護,彭華雁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方軼,這種信任是通過案子積累起來的,不是看廣告,聽別人吹噓得來的,所以非常牢固。
聽說丈夫談培纔出事後,田彩英早已心亂如麻,沒了主意。即便心不亂,她一個家庭主婦,也沒有太多的主意,只會坐在家裏抹眼淚。
之前田彩英委託的趙律師是咻敼镜姆深檰枺勁嗬u出事後,咻敼镜目偨浝砼屡砣A雁責怪他,便積極的爲她推薦了趙律師。
彭華雁從外地回來後,田彩英對她言聽計從,所以纔會跟着她來到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見方軼。
第708章 打急眼了!
“既然案子已經到檢察院了,爲了全面瞭解案情,除了去看守所會見談培才外,我建議再去檢察院調下案卷。”方軼想了下說道。
“可以。您看律師費需要多少錢?”彭華雁辦事很乾脆,既然已經決定將案子委託給方軼了,她就不會再跟方軼耍心眼。
“前期會見和閱卷,律師費一共兩萬元。後期如果需要委託我爲談培纔出庭辯護,律師費咱們再談。”方軼略一沉吟,說道。
“好,您準備手續吧,我刷卡。”彭華雁直接拍板定了下來,連看都沒看田彩英。在她看來,外甥媳婦田彩英就是來簽字,辦委託的,其他的根本不用跟她廢話。
雲喬起身離開了會議室,去準備委託手續。方軼在會議室內陪着彭華雁邊聊天邊等着辦委託手續。
次日早上,方軼二人去了縣裏的看守所,會見談培才。後者是個瘦高個,身體看着有些單薄,留着寸頭,濃眉大眼。他坐在方軼對面,看着很老實,眼神略微顯得有些呆滯。
“談培才,你把案發經過跟我說下。儘量說的詳細一些。”方軼看向對面的談培才,說道。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動的手,他打了我好幾個嘴巴子,我迫不得已才還手的……”談培才抬起頭,看向方軼,眼神閃動。
談培纔在咻敼竟茏攀_車,案發當日上午,他安排新來的司機覃雷明開夜班車去市內拉渣土,覃雷明找藉口要乾白班,可是白班的司機沒有人願意跟他換班。
爲了排班的事,司機覃雷明與談培才吵了起來,談培才推了對方一把,對方氣不順,想要衝上去幹架,卻被旁邊的同事攔住了。
後來覃雷明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公司,在離開前嚷嚷着要找人弄談培才。談培才知道覃雷明是本地人,是託關係來車隊的,在入職公司前在地面上是個小混混,認識的人比較雜。
談培才聽對方說要找人弄自己,心裏有些突突,既然對方說了,不管怎樣,自己也得做些防範,畢竟誰都不願意捱揍。
後來談培才找了一把彈簧刀放在了兜裏,以防不測。
當天下午六點多,談培才忙完公司的事後,揣上彈簧刀,騎着電動車下班回家。
此時,早已在公司大門外,不遠處的小公園內等待多時的覃雷明指着騎着電的談培纔給身旁的衛潤泉等三人看。
隨後,衛潤泉三人上了電動車,逆行,迎着談培才騎了過去,將其堵在了路上。不待談培才反應過來,衛潤泉三人圍了上來,將他硬拉到了旁邊小公園的樹林裏。
進入樹林後,衛潤泉連續抽了談培才三四個大嘴巴,打的他腦袋嗡嗡的。衛潤泉邊打邊罵。談培才從他的罵聲中得知是覃雷明指使他們來的,心中異常氣憤。衛潤泉出手非常重,直接把談培纔打急眼了。
衛潤泉三人覺得三對一,而且自己一方又有兩人手裏拿着鋼管,對方比較瘦弱,便沒把談培才當回事。
但就在衛潤泉準備再次抽打談培才之時,後者突然掏出了彈簧刀,一刀刺入了衛潤泉的左胸。
衛潤泉被扎後捂着胸口向後退,靠在了一棵樹上,很快鮮血從手指縫中流了出來。在一旁叼着香菸看熱鬧的兩人,見狀一驚,沒想到對方會出手反抗,而且出手就見血。
談培才藉着對方三人驚訝之際,轉身撒腿就跑。一旁反應過來的二人,一人打急救電話搶救衛潤泉,另一人提着鋼管衝着談培才逃跑的方向猛追。
十多分鐘後,縣醫院的急救車來到小公園,將衛潤泉送去了醫院急救。談培才見後面的人拼了命的追趕自己,一頭扎進了派出所,並報了警。
追趕之人見狀,心中這個恨,對方逃進派出所,自己總不能拿着鋼管衝進去打人吧,那不是屁股眼拔罐子,嘬屎(作死)嗎。好在這位大哥智商在線,知道這事鬧大了,急忙扔了鋼管,向人多的地方跑去,隨後直接跑路了。
縣醫院的醫生一見是刀傷,直接報了警。結果跟着衛潤泉去醫院那位兄弟直接被警察按住了,帶回去後,將事發經過說了一遍。
警察立刻去了談培才家,結果後者不在家,原來自打報警後,談培才就一直躲在派出所,沒出去。
這下好了,協查通報一出,談培纔算是徹底不用出派出所了,直接被“特殊保護”起來。
經衛潤泉指認,談培才被公安分局的刑警抓獲歸案,公安機關認定其行爲構成故意傷害罪。
後經法醫鑑定,衛潤泉左胸部被刺後導致休克、心包填塞、心臟破裂,損傷程度爲重傷。
“你回憶下,當時打你的那個人,他手裏是空着的,還是拿着東西?”方軼問道。
“當時他手裏什麼都沒拿,另外兩個人手裏拿着一米來長的鋼管。”談培纔想了想說道。
“你確定?”方軼再次確認道。
“我確定,當時他摟着我的脖子,另外兩個人扭着我的胳膊,我根本就反抗不了,否則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被他們拉到旁邊的小樹林裏。
然後他就抽我嘴巴,左右開工,抽的我鼻子直冒血。他手裏要是拿着東西,也不可能左右開工的抽我嘴巴子。”談培才確認道。
“你在公安機關和檢察院也是這麼說的?”方軼追問道。
“是的。就跟剛纔說的一樣。”談培才點頭。
“你認識打你那個人嗎?”方軼接着問道。
“不認識。”談培才搖搖頭說道,然後他直勾勾的看向方軼問道:“方律師,是他先打我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扎他。我會被判刑嗎?”
“根據你說的,目前來看,你是出於正當防衛的目的出手傷人,但是你把對方打成了重傷……有可能你會被判防衛過當,構成故意傷害,但是應該不會重判。
你心裏壓力也不要太大,下午我會去檢察院閱卷,等我看過案卷後,會再來見你,到時候會告訴你辯護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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