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第673章 純屬閒得蛋疼
案發當日,古馳從京城出發去北面的市裏看老同學,當日晚間,老同學郝大元和崔東坡給他接風,三人去了當地一家知名的大排檔喝酒。
老同學見面自然要多喝兩杯,三人喝了兩瓶白酒,二十一瓶啤酒,一頓酒喝的昏天黑地。酒足飯飽後,三人晃晃悠悠的往古馳住的酒店走。
就在距離酒店不遠的路上,酒勁兒上來了,古馳就覺得肚子裏不斷有東西往上湧,壓都壓不住,他突然扶着路邊的一棵樹,腰一彎,背一弓,“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樹坑內頓時污穢一片。
郝大元和崔東坡見古馳吐了,兩人再也控制不住,用手捂着嘴,跑到路邊的草坪內也是一頓狂吐,差點把胃吐出來。
吐完後,崔東坡跑去路邊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小店買了三瓶水,三人喝水漱口後,渾身發軟,便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吸菸吹牛。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路上早就沒了行人,只有稀稀拉拉的車輛開着大燈,從路上經過。三人扯淡期間,突然發現遠處有個男的邊打電話邊向他們這邊走。
郝大元閒得蛋疼,看了一眼打電話的男人,突然問崔東坡二人:“你們說,我一個人能把那小子摔倒嗎?”
“別扯了,喝酒喝的腿都軟了,你摔……摔誰呀!還是老實點吧。”古馳沒把郝大元的話當回事,隨便扯了一句。
“哥們,你瞧不起人啊!你郝哥雖然畢業了,但是摔跤的技術還在,不信你們看着,我過去一個過肩摔,不出一分鐘搞定他。”郝大元起身跟個大狗熊似的,就想迎着對方過去。
崔東坡笑道:“你可別扯淡了,一會兒沒把他撂倒,你再倒了,我可不給你幫忙,快坐下!”
豬隊友崔東坡的一句話,直接點燃了郝大元的內心小宇宙,都是二十郎當歲的小夥子,年輕氣盛,再加上晚上喝了不少酒,郝大元直接就翻車了。
“東坡,你特麼等着,我收拾完他,給你改改刀,做一鍋東坡肉。”郝大元瞪着眼睛說完,晃晃悠悠的直奔走過來的打電話男人。
“窩草,怕你啊!你別去了……別去……”崔東坡坐在椅子上嘴裏說着別去,可身子連動都沒動,根本就沒有去攔郝大元。
古馳想去攔着郝大元,但是腳下跟踩棉花似的,根本追不上。
郝大元虎了吧唧的,衝過去也不說話,薅着打電話男人的胳膊就想給對方來個過肩摔,但是因爲酒喝的太多,動作變形,使了兩次力居然沒把對方摔倒。
對方急眼了,跟郝大元打了起來。
郝大元也真是沒品,見幹不倒對方,扯着脖子就喊崔東坡二人幫忙。
“窩草,還真打起來了。”崔東坡見狀急忙起身衝過去幫忙。
古馳體胖,跑的慢,等他氣喘吁吁的跑到近前時,崔東坡二人已經將對方摔倒在地,拳打腳踢,對方已經無還手之力。
古馳隨即補了兩腳。
就在此時,路邊四人的叫喊聲驚動了路過的警車,警燈閃動,直奔四人而來。
崔東坡三人理虧,見警車衝過來,急忙撒丫子就跑。
郝大元和崔東坡體質好,喊了一聲分頭跑,三晃兩晃便沒了影子。古馳太胖,跑起來費勁,才跑出去十多米便被趕過來的警察一腳踹在後腰上,摔了個狗啃屎。
古馳被警察按在地上,直接賞了一雙九九銀的大手鐲。他心裏這個恨,人家偷驢自己拔橛,崔東坡這兩不是人的玩意逃走也不知道拉自己一把!
古馳甚至懷疑這倆傢伙耍心眼,喝酒時留了量,要不跑的咋那麼利落。
“你的意思是說,你跑過去是爲了幫着郝大元打架,想要放倒對方,是嗎?”方軼皺着眉頭,看向眼前的小胖子。
“對,我和崔東坡跑過去,是因爲郝大元擺不平對方,我們根本就不是搶劫。”古馳一臉委屈的說道。
“你搶對方手機了嗎?”方軼問道。
“我……我跑過去的時候,郝大元他們兩個已經把對方摔趴下了,我見對方兩隻手亂抓,就上去踢了他兩腳。後來我看到對方兜裏的手機露了出來,就順手搶了過來,塞到了兜裏。”古馳像個犯了錯的學生,不敢直視方軼的眼睛。
“你們把對方放倒後,準備怎麼辦?”方軼問道。
“其實……也沒想怎麼樣,就是閒得蛋疼,瞎折騰。”古馳猶豫着說道。
“你們三人打對方時,有沒有帶凶器,比如刀子,棍棒之類的?”方軼接着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當時我們三人手裏就只有三瓶水,沒拿任何東西。”古馳態度堅定的說道。
“之前律師來會見,你也是這麼說的?”方軼發現古馳說的和之前他父親描述的事實有些出入,不解的問道。
“差不多,但是之前那個律師沒問這麼多,也沒問這細,只是簡單問了些事發經過,就走了。”古馳想了下說道。
“你有什麼話,需要我轉告你父母嗎?”方軼問道。
古馳晃了晃大腦袋,可憐兮兮的看向方軼:“方律師,我會被判刑嗎?”
“現在檢察院指控你犯搶劫罪,這是個重罪,起步刑期是三年。”既然古馳問了,方軼有義務給他解釋下。
“啊!可是……我沒想搶劫啊!”古馳驚愕的瞪着眼睛說道,顯然他之前沒想到會被判這麼多年。
“嗯,檢察院是這麼認定的,但是根據你的作案動機和目的,我認爲你有可能構成搶奪罪,我會爲你做罪輕辯護。你被關進來有多久了?”方軼問道。
“有三個多月了。之前崔東坡和郝大元一直沒歸案,後來警方抓不到人,就先把我的案子移送檢察院了。”古馳說道。
方軼和雲喬離開看守所後,下午去了法院閱卷,然後趕下午五點多的火車往回走。兩人下了火車,出站後,方軼本想打車回去,結果在出站口看到了雲梅。
“姐,你怎麼來了?”雲喬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出站口不遠處站着的雲梅。
“我怕你一個人找不到家,正好在這邊辦事,就等你一會兒。”雲梅微笑道。
第674章 一腳油的事!
“雲總,好久不見。”方軼走過來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方律師。”雲梅微笑着與方軼握了握手。她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樣,像是尷尬、羞澀,又好像是什麼在萌動。
作爲一名久經商場的老將,雲梅今天的表現有些反常,其實細說起來,她的表現也正常,因爲她心裏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蠢動。
一旁的雲喬瞪着大眼睛,看着姐姐的眼神,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你怎麼走?開車了?”雲梅問道。
“沒,我一會兒打車回去。”方軼回答道。
“走吧,我送您。打車還要去那邊排隊,太麻煩。”雲梅看着方軼,微笑道。
“這……方便嗎?”方軼知道雲梅家的地址,跟自己家並不順路,他搞不清對方是客氣下,還是真想來個十八里相送。
“方便,一腳油的事。”雲梅看着他。
“好,那就麻煩您了。”方軼說着,跟着雲梅去了停車場。
雲梅輕車熟路的將方軼送回了家,方軼下車後客氣了兩句,本想邀請雲梅上樓去坐坐,但是鑑於雲喬在車上,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方軼目視雲梅的車緩緩駛出小區後,才向樓上走去。
“姐……”雲喬撒嬌的看着正在開車的雲梅。
“什麼事?是不是錢不夠花?”雲梅瞥了一眼妹妹,問道。
“明天送我去律所上班唄!”雲喬嘿嘿笑道。
“你是不是中午喫了什麼不消化的東西?”雲梅好奇的問道。
“沒有啊!”雲喬一怔,回答道。
“沒喫不消化的東西,怎麼突然想起讓我送你去律所了?再說了律所和我們茶莊也不順路啊!”雲梅沒好氣的說道。
“一腳油的事!”雲喬學着雲梅的語氣說道。
“嘿,你個小毛丫頭,在這兒等着我呢。”雲梅知道這是妹妹在取笑她,於是斜了雲喬一眼,笑道。
“說說唄,你跟我師父是什麼關係?”雲喬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一臉堆笑的看向姐姐,等待對方揭開謎底。
“你別瞎猜,我和你師父只是認識,之前我給他介紹過業務。他幫過我。”雲梅急赤白臉的解釋道,同時突然感覺有些莫名的心跳加速,好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麼糗事。
“別解釋,越描越黑。
好傢伙,送我師父回家,連路都不帶問的,直接開車送到樓下,這關係不一般啊。沒少往他家跑吧!”雲喬捂着嘴咯咯笑起來沒完。
“你個丫頭片子,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狗仔隊的呢。咋啦,不許我去他家啊?!”雲梅裝作發怒道。
“呵呵,沒,我哪敢啊!下回再去帶我一個唄。我得跟師父搞好關係,多跟他學兩手。”雲喬笑呵呵說道。
“你少拿話套我。”雲梅笑道。
“好吧,下次如果有機會去師父家,我一定帶上你。怎麼樣,夠意思吧!”雲喬衝着姐姐擠眉弄眼的說道。
“沒個正形。”雲梅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微笑道:“回頭給你師父送兩盒大紅袍過去。
等你跟團隊裏的人熟了,沒事多送點小禮品,需要送茶葉直接從家裏拿,要跟大家搞好關係。錢不夠跟姐說。”
“謝謝姐,您放心我一定跟大家搞好關係。”雲喬點頭道。
二日後,古學凱來到律所,聽方軼分析完案情後,他的面色有些凝重。
“方律師,我兒子古馳的事,還有別的辦法嗎?”古學凱眼神閃動,問道。
“古主管,我認爲古馳夥同他人酒後滋事,無故毆打行人後見財起意,搶奪被害人的手機後逃走,其行爲已構成搶奪罪。不構成搶劫罪。
我只能做罪輕辯護,無法做無罪辯護。目前來看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方軼解釋道。
“如果做罪輕辯護,我兒子會被判幾年?”古學凱追問道。
“古馳搶的手機價值五千多,屬於數額較大,本案沒有其他加重處罰的情節,按照《刑法》規定,古馳有可能被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我會建議法院判緩刑,這樣可以盡快出來,但是最後法院會怎麼判,我無法左右。”方軼解釋道。
古主管是華氏集團的人,方軼覺得還是實話實說的好,以免對方找後賬,影響自己在華氏集團的口碑。
“嗯,我兒子的事就拜託您了。”古學凱臉色複雜的說道。
古馳才十九歲,這要是留了案底,以後……古學凱有些不甘心,但是又沒辦法。
次日中午,喫過午飯,方軼正要躺在沙發上眯一會兒,雲喬敲門走了進來。
“有事?”方軼看向雲喬,見後者手中提着一個肯德基的紙袋子。
“師父,我姐讓我給您送兩罐茶葉,她說您喜歡喝茶。”雲喬微笑着將茶葉放到了桌上,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方軼有些發懵,拿出茶葉看了一眼,大紅袍!看來得找個機會回回禮,總白拿人家的東西,不好。
一週後,古馳的案子開庭了。由於是早上九點開庭,方軼和雲喬提前一天乘坐火車到了北面市裏預訂的酒店。
古馳的案子是公開審理,旁聽席上只有古學凱等寥寥數人,被害人沒有參加旁聽。
檢察員拿着起訴書宣讀着:“……本院認爲,被告人古馳夥同他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財物,其行爲觸犯了《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條,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搶劫罪追究其刑事責任。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的規定,提起公訴,請依法判處。”
“被告人古馳,剛纔公訴人宣讀的起訴書,你聽清楚了嗎?你對起訴書指控你的犯罪事實和罪名是否有異議?”審判長看向被告席上的古馳。
“有異議,我沒有搶劫,我只是去幫助郝大元打架,我沒想過打劫對方……”古馳極力爲自己辯解,眼淚都快下來了。
“公訴人可以就起訴書所指控的犯罪事實訊問被告人。”審判長說道。
“被告人古馳,案發當晚你在路邊做什麼?”男檢察員冷冷的看着被告人,問道。
“當天晚上我同學郝大元和崔東坡請我喫飯,我們在大排檔喝酒後,在路上都吐了,我們坐在路邊休息……”古馳唯唯諾諾的說道。
第675章 臨時起意
“你認識被害人高剛(打電話的男子)嗎?”檢察員繼續問道。
“不認識。”古馳搖了搖頭。
“案發當時是誰先動的手?”檢察員直接跳過了被告人動手的原因及動機,問道。
“是郝大元,他說一分鐘就可以把對方放倒。”古馳順着檢察員的問話,說道。
“你做了什麼?”檢察員根本不給古馳思考的時間,追着問道。
“我看他們打起來了,過去幫忙。”古馳脫口而出道。在他看來事實就是這樣,他說的沒有什麼問題。
“被告人是否有反抗?”檢察員繼續問道。
“反抗了,我們三個把他放倒了。”古馳道。
“你說的放倒是指什麼?”檢察員問道。
“放倒就是我們把對方摔倒了,當時郝大元壓在他身上,崔東坡按着他的雙腿,直到對方不反抗了,才放開……”古馳道
“在此期間,你做了什麼?”檢察員問道。
“我見他雙手亂抓,就上去踢了他兩腳。”古馳道。
“被害人的手機怎麼會在你身上?”檢察員突然問道。
“我……我當時踢完他,看到他兜裏的手機露出了大半,就順手搶了過來,然後塞進了兜裏,緊跟着警察就來了,我撒腿就跑……”古馳被問的有些慌亂。
“審判長,公訴人問完了。”檢察員說道。
“被告人的辯護人可以向被告人發問。”審判長說道。
“被告人,你剛纔說因爲喝多了,在回去的路上吐了,然後你和郝大元、崔東坡在路邊休息,爲什麼你們會突然毆打被害人?”方軼問道。
“當時走過來一個打電話的男的,我們都不認識。郝大元對我們說,他能在一分鐘內摔倒那男的,當時我們喝多了,崔東坡懟了他幾句,他面子上有些下不來,就去摔那男的。
但是因爲他酒喝的太多,沒摔倒對方,反而跟對方打了起來,還喫了點小虧,我和崔東坡就跑過去幫着打那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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