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方軼點燃後,吸了口香菸,將周慎找他的事說了一遍,然後問道:“老李,我現在挺矛盾的,萬主任待我不薄,我家裏買房,他給我拿的無息借款,五年爲期,雖然他沒說,但是我知道,他想綁我五年。
周慎是我師兄,曾經幫過我,之前就找過我,讓我去京城執業,因爲小志的原因我沒同意,現在他要在市裏開分所,讓我過去……說實話,我挺糾結的。
你幫我琢磨琢磨。”方軼說完,右手夾着香菸看向李書明。
“要我說,你是當事者迷。萬主任和周慎拉攏你,無非是看中你的專業能力和你的知名度。而你呢,不善於拒絕人,總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想的又太多……
我問你,你是想永遠屈居人下,還是想自己做主?”李書明一笑,看着方軼問道。
“當律師不就圖一個賺錢和自由嘛,想賺錢就多接幾個案子,多跑跑,不想賺錢就少接幾個案子,養尊處優。”方軼一怔,回應道。
“你說的聽起來挺對,但實際上行不通,你們這個行業我還是有所瞭解的。
這麼說吧,服務行業本質上都差不多,如果沒有資源,你的案子從哪裏來。如果你累了,不想辦案子可以推掉,推得次數多了關係也就斷了。
話又說回來了,案子是你想辦就一定有嗎?想賺大錢,還不是得靠日常的關係和渠道。”李書明盯着方軼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嗯,你說的對。”方軼不得不承認,李書明想的很通透。
“其實你們這行跟我們差不多,業務做不起來,你着急,真做起來了,忙的你團團轉,精力不夠用,你一樣着急。
只不過我們這行名氣打出去了,服務跟上了,客戶粘性好,可以天天來。而你們律師行業,特別是你做的刑事訴訟業務,今天客戶有刑事案子找你,明天他沒有案子了,就不會再找你,那個公司會天天有刑事案子讓你辦。你拼的是一個概率,名氣越大,知道你的人越多,你接到案子的幾率就越大。
我分析的沒錯吧!”李書明靠在椅子上吸着煙,微笑着看向方軼。
“嗯,你說的對。然後呢?”方軼回道。
“認識到行業的本質後,你就好選擇了,其實你不管換不換東家,以你目前的名氣和社會資源,肯定都餓不着。但是你現在的資源還欠點火候,翅膀還不硬。
咱們回到了剛纔我問你的那個問題,你願意永遠屈居人下嗎?你嘴上不說,但是心裏肯定是不願意的,因爲但凡有點能力的人都不會願意仰人鼻息。
只有那些沒辦法的人才會如此,這也就是爲什麼有本事的人絕大部分都有脾氣,都不是太合羣,而那些沒本事的人跪舔也要混圈子的原因。
有句話叫豬往前拱,雞往後刨,各有各的道,大家都是爲了生活,各憑本事。”李書明停頓了下看着方軼的反應。
方軼沒說話,點了點頭。
第638章 買賣不成仁義在
“咱們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看下想拉攏你的這兩家律所,我聽人說過,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是咱們市裏,乃至省裏的老牌律所,這家律所在省裏的地位相當於京城的大成或者金杜。
而周慎的律所呢,按照你的說法是他剛收過來的,除了年頭比較長外,底蘊肯定不如你現在的律所。
雖然周慎背靠着德發集團,不缺業務,但是對於你來說其實沒有多大作用。”李書明彈了彈菸灰,一臉嚴肅的說道。
“爲什麼?”方軼一怔,隨即問道。他其實心裏也有考量,只是想多聽聽局外人怎麼看。
“德發集團可能有不少非訴項目,也可能會有不少經濟糾紛,但是能有多少刑事案子?
說的俗點,德發集團聽着挺唬人,但是給你帶來的流量有限,而新設的分所的影響力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你現在拿到的案子,有多少是指名道姓找你的?包括朋友介紹的刑事案子。”李書明問道。
“嗯……去年差不多有一半,今年到目前爲止,幾個律師費比較高的刑事案子基本上都是朋友介紹的,而且我還往所裏引了其他業務。”方軼想了下說道。
“這說明周圍人已經開始逐步信任你,認可你的能力。給你介紹業務的朋友第一是認可你的專業能力,第二纔會考慮律所的實力。
其實,從我的角度看,你現在完全沒有必要動,即便動也是往上走,實在不行自己辦律所,而不應該因爲師兄師弟關係去一家新開的律所,即便對方背靠大樹好乘涼,但這棵大樹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也借不上力。
從情感的角度講,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對你不錯,無息借款都給你了,你師兄又能給你什麼。說來說去還是要靠你自己拓展業務,自產自銷自賺錢。相反你師兄可以藉着你的名氣提升分所的知名度。
你琢磨下,是不是這個道理?我只是給你分析下,具體要怎麼選擇,你自己決定,如果你想更上一層,就不要考慮什麼師兄師弟的關係。多想想未來的發展規劃。”李書明笑呵呵道。
方軼靠在椅子上,抱着肩,手裏夾着香菸,面無表情的看向天花板。
李書明的分析有一定道理,如果方軼想就這麼混下去,其實他在現在的律所要比去周慎新設立的分所要強的多,因爲他可以借力,萬可法還會時不時的資源傾斜下,給他介紹些大案子。
如果他想更上一步,就更不能去周慎的律所了,因爲那樣的話上升通道有限,能否借到力更不好說。
一旦換了東家,利益糾纏在一起,方軼再想離開,即便周慎同意,他背後的資本會不會設置障礙……不好說,到時候鬧得雙方面子上都不好看,還不如現在直接婉拒對方的邀請,以後互相幫幫忙,至少雙方還能保持一個師兄師弟的關係。
方軼心中打定主意後,心裏也舒暢了很多,與李書明聊起了輝煌的事。
“哎!你也看到了,現在的輝煌大不如前,不過錢我也賺了些,準備見好就收了。再有一年多,房租到期,我就不幹了。
這段時間我正在處理外省的投資,該關的關,該撤的撤,行業競爭壓力太大,我也不想再投資了。”李書明拿起一罐青島啤酒喝了一大口後,說道。
“輝煌要是關了,你以後準備做點什麼?”方軼聽他說完,心中並未驚訝,因爲之前李書明就提過關店的想法。
“不做了,去國外找老婆孩子,累了,想休息了。”李書明的臉上露出疲憊之色:“幹娛樂業上下都得通透,少拜一位大仙就有可能暫停營業,天天應酬,年年進供,太特麼累了。正好這幾年圈裏競爭激烈,我準備急流勇退了。”
二日後,德發集團旗下的酒店,包間內,周慎聽了方軼的話,皺着眉頭,一句話不說,自顧自的吸着香菸。
一根香菸吸完後,周慎將煙屁在精美的玻璃菸灰缸內使勁攆了攆,抬頭看向方軼:“你考慮好了?”
“嗯,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考慮這事。考慮好了。”方軼點頭回應。
“我就不明白了,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給你開出的條件能比我給的好?還是你有其他想法,想跟我再談談條件?咱們這關係,你有話直說就行,不用拐彎抹角的。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所在的律所比我的律所大?
你要是過來,咱們奮鬥上五年,我敢保證分所的創收肯定能擠進本市律所的前五名,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周慎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方軼。
在他看來,自己給的條件已經是最好的了,而且後面有德發集團旗下的公司支撐,這麼好的條件打着燈欢颊也坏健�
“沒有,我沒想借着這事談條件。只是覺得現在的律所主任對我不錯,這幾年沒少幫我,突然轉去其他律所,我……”方軼不想說太多。
“好吧,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也不強人所難。買賣不成仁義在,來咱們喝一杯,以後咱們還是師兄師弟,你有事需要幫忙直接給我打電話依然好使,我要是找你幫忙你不能拒絕。”周慎是個聰明人,不管方軼說的理由是真是假,既然合作不成,那資源渠道還是要保留的。
“對了,你分所如果需要工薪律師,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位律師,是我原來的同事,在下面縣裏的律所執業,人雖然有點軸,但是辦事很認真,人也靠譜。”方軼突然想起了李明博,說道。
“好啊。是做非訴的,還是做訴訟的?”周慎一聽,心中高興,分所建立之初正是需要廣納賢才的時候。
“縣裏哪有什麼正經的非訴業務,他是做訴訟的。”方軼說道。
“男的還是女的?”周慎追問道。
“男的。他有意來市裏發展,但是沒什麼案源,所以想找個工薪律師做。”方軼說道。
“好啊,我們團隊非訴律師多,做訴訟的律師比較少,外面跑着的訴訟律師我又不熟悉,不敢輕易引進。既然你推薦,那肯定沒問題。
這兩天你讓他來酒店找我,我面試下,看看,要是他能接受我們的條件,就過來唄。”周慎笑道。
男律師事少,女律師事多,周慎非常願意招男律師進團隊。
第639章 是假的
走出酒店的大門,方軼心情舒暢了不少,也明確了今後自己要走的路。既然已經拒絕了周慎的邀請,那剩下的就是在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好好創自己的品牌,真的有朝一日自己不再依靠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或者說不再依靠萬可法的資源,翅膀硬了,成立律所不過是個程序問題,水到渠成。但是要多久自己才能支棱起來,方軼不知道。
方軼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明博的電話,跟他說了面試的事,並把周慎的手機號發給了他。
次日一早,方軼送完兒子上學後,坐在路邊的早餐攤要了一碗餛飩,兩根油條。早點攤老闆剛將餛飩端上桌,突然方軼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方律師,早啊!”方軼循聲望去,只見雲梅從路邊的一輛黑色奔馳車上走了下來。
她上面穿了一件湻凵腡恤衫,下面穿了一條寬鬆的休閒牛仔褲,頭上戴着白色的棒球帽,頭髮在後面紮了個馬尾辮,整個人顯得很青春,很陽光。
路邊的行人和早點攤上的食客見到雲梅步履輕盈的向方軼走去,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你看什麼,自己有女朋友了,還看……”
“我沒看,真的沒看,我是在看早點攤都有什麼……哎呦……你輕點,我耳朵都要掉了……哎……”
“你撒謊,咱們每天從這兒走,你怎麼不看,爲什麼今天看,要不是眼眶子擋着,你眼珠子都掉下來了,還說沒看……,是不是想少奮鬥二十年,啊?!”
“怎麼可能……我心裏只有你,怎麼可能再裝下別人,哎呦……”
對面路邊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擰着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男子的耳朵,咬牙切齒的低聲呵斥着,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男子一邊求饒,一邊被女子拽着耳朵往前走,暗道:倒黴,都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全特麼是假的,哪有少婦好啊……
小情侶越走越遠,二人的吵鬧聲很快被路上的車水馬路所代替。
“雲總,您怎麼在這兒?”方軼一怔,隨後問道。
“小志不是明年要中考嘛,我給他準備了些名校的複習資料,今天正好路過,剛想給你打電話,正好看到你在這邊喫早餐。”說着,雲梅將一袋子材料放在了方軼身旁的圓凳上。
“麻煩您了!您這麼忙,還替他找材料。費心了!”方軼急忙客氣道。
“順手的事,不麻煩。”雲梅微笑着回應。
“您喫早飯沒,一塊喫點?這兒的早餐味道不錯。”方軼看向雲梅。
“好啊,我正想找地方喫早飯呢。老闆,給我來一碗老豆腐,再加兩根油條。”雲梅說完,就要坐下,卻被方軼攔住了。
“凳子上全是土,給你這個擦擦。”方軼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了雲梅。
雲梅以爲方軼會紳士一把,替自己把圓凳擦乾淨,哪知道對方直接把紙巾遞到自己手邊,她一愣,隨即接過面巾紙說了聲謝謝。
“您最近挺忙的?”方軼喝了一口餛飩湯,有一搭無一搭的聊着。
“嗯,剛去了趟南邊,又進了不少大紅袍和金駿眉,回頭我送您點。”很快老闆將一碗老豆腐和兩根油條端到了雲梅面前。
“您太客氣了,前幾天我和萬主任還聊起您呢,他從茶藝班畢業了,讓我找機會約您,給他指導下茶藝。”方軼放下手中的勺子,有些尷尬道。
萬可法的茶藝雖然有進步,但是在雲梅面前依舊是小學生水平。方軼爲胖老頭張羅這事,多少感覺有些丟人。
“好啊,下週吧,下週我應該都在這邊,不出差。”雲梅大大方方道。
二人邊喫邊聊,喫過早餐後,方軼結了賬,看着雲梅開車離去。他將雲梅給的複習資料放到車內,去了律師事務所。
方軼剛走進辦公室,周穎抱着案卷走了進來,她前腳進門,伍慶輝便跟了進來。
“方律師,我有個法援的刑事案子,有些理不清,您有空嗎?”周穎皺着眉頭問道。
“有空,你把案卷放這吧,我先看看,中午喫過飯後,你過來咱們討論下。”方軼拿起茶杯說道。
“好,麻煩您了。這是案卷,我放這兒了。”周穎說完將案卷放在了辦公桌上,轉身出了辦公室。
“有事?”方軼看向伍慶輝問道。
“沒……沒事,我想旁聽下,增加下實務經驗。”伍慶輝嘿嘿一笑,說完轉身要走。
“等等。”方軼叫住了他,問道:“我怎麼看着你有點不一樣啊?哦,油頭沒了,你咋不留大油頭了?你突然換髮型,我有點不太適應。”
“周律師不喜歡大油頭,我這不也是爲了融入集體嘛,再說了我二爺爺……不是,萬主任早就讓我改變下形象,所以我就換了個髮型。
怎麼樣?帥不帥?”伍慶輝非常自戀的甩了下不長的頭髮,問道。
“帥!帥出十八條街去了。”方軼看着伍慶輝那中分發型,突然想起了電視上的抗日劇中那幫穿着白汗衫、黑綢子褲褂,腳踩布鞋,挎着盒子炮的傢伙。
泡上茶水後,方軼左右無事,拿過周穎放下的刑事案卷,看了起來。這是一起故意傷害、搶劫案。
被告人宋大春家住在偏遠山區的一個自然村裏,家裏有幾畝薄田,生活並不富裕。宋大春經人介紹認識了隔壁縣的佘清雲,兩人一共就見過三次面,然後便領證,辦了酒席。
婚後兩人夫妻感情一般,一年後佘清雲生下一個男孩。因爲家裏窮,除了種地沒有其他收入,爲了多賺些錢,讓家裏的生活條件好些,在孩子三歲多的時候,佘清雲向宋大春提出跟着村裏的一位嫂子出去打工。宋大春覺得自己在家種地照顧孩子和老人,媳婦出去打工是好事,便同意了。
此後,佘清雲跟着村裏本家的一位嫂子,先去了市裏的工地搬磚,後來又去了京城當保潔。基本上一年到頭,只在春節期間回家看看孩子。
見慣了外面的花紅柳綠後,佘清雲越發的看不上宋大春及這個四處漏風的窮家。
第640章 買兇傷人
今年年初,佘清雲回到村裏,幫家裏還完了最後一筆饑荒後,便向宋大春提出了離婚。
家裏本來就窮,宋大春娶個媳婦不容易,本以爲還完饑荒了,可以好好過日子了,家裏的生活不用像以前那樣窘迫了,但媳婦卻提出了離婚,他無法接受媳婦提出的離婚要求。爲了拴住佘清雲,不讓她再外出務工,他想來想去,打起了歪主意。
過年前一週,宋大春找到了隔壁村的表弟閻少興,唆使他找人將佘清雲右手的食指和無名指剁下,或者將佘清雲的耳朵割下,並告訴他佘清雲這次回來帶了不少錢,事辦成了,佘清雲帶回來的財物全部歸他分配,算是辦事的報酬。同時,爲了防止佘清雲懷疑自己,宋大春要求表弟一定要把案發現場做成搶劫。
閻少興沒有正當職業,也是靠着種地爲生,平時喜歡玩兩把,於是當天他找到了自己的賭友周得明,把宋大春的要求說了一遍。二人知道佘清雲這幾年在外打工賺了不少錢,眼看着過年了,周得明二人合計着幹一票然後過年可以玩個痛快,便答應了宋大春的要求。
閻少興二人合計着剁手指頭太血腥,主要是兩人沒有那個膽子,最後決定割耳朵,但到底由誰動手,二人拿不定主意,“客氣”了一番後,最後抽籤決定由閻少興動手。
臘月二十八當晚,閻少興攜帶新買的殺豬刀與周得明一同前往宋大春家附近潛伏,當晚宋大春爲了閻少興二人辦事方便,故意與媳婦佘清雲吵了一架,帶着兒子去了父母家住。
凌晨二點多,閻少興二人帶着面罩,拿着刀,翻過宋大春家的院牆,偷偷撥開房門的木頭門插棍,進入佘清雲睡覺的臥室。
正在炕上睡覺的佘清雲聽到聲音後,剛抬起頭,就見人影一晃,周得明已經上了炕,手裏的刀架在了佘清雲的脖子上,閻少興走過來向佘清雲要錢。雖然宋大春與閻少興是表親,但也僅在結婚時佘清雲見過閻少興一面,後來佘清雲外出打工多年,兩人即便走路碰到也互不認識。所以佘清雲根本就不記得閻少興。
大半夜的家裏突然闖進來兩個人,佘清雲怕的不行,立刻告訴閻少興錢放在牆角的木箱裏。閻少興快步走到木箱旁,翻騰了一陣後,找到了二千多元,並將桌子上的一部手機和充電器裝入兜裏。
周得明見閻少興得手,心中高興,突然發現被窩裏的佘清雲的脖子上帶着一條金項鍊,於是一把搶了過來,又把她手上一枚金戒指搶到了手中(後經公安機關覈查,金戒指和金項鍊價值人民幣三千餘元)。
之後,閻少興見佘清雲沒有其他財物,便與周得明用眼神交流了下,最後閻少興心情緊張的,拿着殺豬刀來到炕頭,周得明用手按住佘清雲的頭,後者預感到不妙,掙扎着大叫起來,閻少興手一哆嗦只割下了她右耳朵的一半(經法醫鑑定,構成重傷)。
閻少興二人怕左鄰右舍來人把自己堵在屋裏,急忙逃離了現場。村主任得知宋家被搶後,立刻打電話報了警。
此後,周得明和閻少興在銷贓時被人發現報警,隨後二人被抓,閻少興將宋大春咬了出來。
下午一點多時,周穎再次來到了方軼的辦公室,伍慶輝跟個跟屁蟲似的也跟了進來,拿着本和筆,坐在沙發上像是等待上課的小學生一般,非常規矩,但是兩隻眼睛卻偷偷瞄着周穎。
“小周,你把這個案子的人物關係圖和案發時間軸在白板上寫一下。”方軼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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