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237章

作者:雪映红梅

“不是。我有個朋友,叫馬佔東,他也是做工程的,說白了就是憑着關係拿點小項目,然後轉包出去,找工程隊施工,他扒一層皮。

前段時間,他弄了個工程,轉包給了一個家施工隊,據說工程發包方要求繳納十五萬元的質保金,施工隊爲了拿活兒賺錢,就把十五萬元的質保金給了他。

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他被抓了,說是構成搶劫罪。一會兒他媳婦和他助理過來,具體的你問他們吧。”於滿堂說道。

第629章 扣屎盆子?

二人聊了大約二十多分鐘,馬佔東的媳婦和助理來了。

馬佔東的媳婦長得一般,但是妝化的比較妖嬈,屬於那種底子不是太好,但是很會捯飭的女人。他的助理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據說是他媳婦的表弟。

“小路,這位是方律師,也是我兄弟。兄弟,這位就是我剛纔提到的馬總的媳婦路媛。那位是她表弟孫匯,也是馬總的助理。

我們剛纔正聊馬總的事呢,小路,你們有什麼想要諮詢的,別掖着藏着,直接說就行。都是自己人。”於滿堂大包大攬道。

“方律師,麻煩您了。老馬的事我也不是太清楚,讓我表弟跟您說吧。”路媛雙腿交疊的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說道。

“方律師,馬總的事我都清楚……”孫匯將馬佔東的案發經過說了一遍。

正如於滿堂所說,前段時間馬佔東弄了個不大不小的工程,關係打點好後,馬總順手將工程甩給了一家曾經合作過的施工隊,並收了對方十五萬元的質保金。

其實這十五萬元質保金並不是工程的發包方要的,而是馬總要的,主要是想借着施工隊的錢週轉下。

當初馬總向施工隊的包工頭江良說的明白,只要工程驗收合格,立刻返還質保金。爲了拿下工程,江良迫不得已把十五萬元的保證金給了他。馬總在收到質保金當日便給江良出具了收取質保金的憑證。

後來馬總弄的項目出了問題,江良的施工隊還沒有進場項目就被取消了。江良見這個項目沒戲了,便將人安排去了其他項目,所幸施工隊沒有什麼大損失。

江良琢磨着賺錢要緊,不想在這事上與馬總糾纏,於是雙方溝通了下,合意解除了施工合同,雙方之前約定的好處費也不用再結算。但是十五萬元質保金,江良不會放棄。

此後,江良找馬總要了好幾次質保金,但是馬總把錢都花出去了,手裏資金短缺,沒辦法只能施展“拖”字訣。

後來馬總的好友給他出了一個餿主意,號稱可以“一勞永逸”,其實就是幫他找兩個混地面的朋友,讓馬總以退還質保金爲由將江良騙到公司,然後由混地面的朋友出手,使用暴力解決這事。馬總聽後大喜。

於是次日晚上七點多,江良被約到了公司,他剛一進門便被馬總找來的朋友堵在了辦公室內。馬總向江良索要質保金憑證,江良不給。

馬總便見江良態度強硬,便說了一句“弄他”。

被請來幫忙的兩位朋友便使用鐵管和玻璃菸灰缸打江良,後者被迫將質保金憑證給了馬總,並根據馬總的口述,寫了一份收到十五萬元質保金的收條。

事後,馬總讓人開車將江良拉到郊外,恐嚇一番後放走。

江良咽不下這口氣,回到家後去了公安機關報案。後公安機關在馬總家中將其抓獲,並根據江良的描述,對另外兩名犯罪嫌疑人進行排查,發現兩人均有前科。

此後,警方將二人控制,並進行訊問,二人一共才收了一萬元,犯不着爲馬總背鍋,於是把馬總咬了出來。馬總見兩位混地面的朋友撂了,只好如實供述,公安機關追回了全部涉案款項,以搶劫罪將案件移送到了檢察院。

馬總被抓後,他媳婦和助理立刻聘請律師去看守所會見,並申請了取保候審,但警方未批准取保。

“馬總的案子現在是在檢察院,還是在法院?”方軼問道。

“在法院,昨天剛送過去。”孫匯回複道。

“方律師,檢察院說我們家老馬犯了搶劫罪。可我們家老馬也沒搶人家真金白銀啊!您說他們這是不是往我們家老馬頭上扣屎盆子?”馬佔東媳婦路媛理直氣壯的問道。

“我沒有看到案卷,但是根據剛纔孫助理的描述,我個人認爲檢察院指控馬總搶劫罪,沒有什麼問題。”方軼說完見路媛眼神有異,似要爭辯,急忙說道:“您別急,我給您解釋下,您聽聽我說的是不是這麼回事,再說您的意見。”

“姐,您彆着急,先聽聽方律師怎麼說。”孫匯見路媛的臉色不善,知道她要發作,急忙拉了她一把,偷偷給她使眼色,勸說道。

他可不想看到表姐跟二傻子似的,腰裏別副牌,得誰跟誰來(急赤白臉的瞎咋呼),不僅事辦不成,還把人得罪了。

見孫匯一個勁兒的給自己使眼色,路媛轉頭見旁邊坐着的於滿堂臉色有些不悅,立刻明白了表弟的意思,衝着方軼說道:“方律師,您別介意,我是真着急。這段時間急的我嘴上都是大泡,舌頭上都是口瘡,所以說話有時候沒把門的。您多擔待。”

“沒關係。大家都是於總的朋友,我也是就事論事,從專業的角度分析案件情況,沒有其他意思。”方軼微笑道。

你們找我諮詢法律問題,看在於總的面子上,我給你們提供免費解答,你們又不愛聽,我怎麼就這麼賤啊!方軼心裏有些不爽,但是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方律師,說白了,馬總也就跟對方要了一張質保金的憑證,怎麼就算搶劫了?”孫匯不解的問道。

“您聽我給您捋一捋哈。馬總之前因爲工程項目的事跟施工隊的江良要了十五萬元質保金,但是後來項目出問題,沒做成,這是不是事實?”方軼看向孫、路二人。

“對,這事我們不否認。我聽律師說馬總對此事也認可。”孫匯說道。

“十五萬元的質保金是誰的?是馬總的嗎?”方軼接着問道。

“這……,這十五萬元是江良給馬總的質保金,正常情況下,要到項目驗收合格一段時間後才能退還。但是這次項目出了問題,沒做成……”孫匯猶猶豫豫道。

“說白了,這個質保金是要退還的,對吧。也就是說這錢是暫時壓在馬總手裏。但是項目沒了,質保金存在的法律基礎也就不存在了,對吧。”方軼說完,看向對面的二人。

第630章 太不講究了

見孫、路二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反對,方軼接着說道:“從表面上看,馬總等人所‘搶’的是一張質保金憑證,侵犯的是江良的債權,不是實實在在的財物。

但從本質上看,雖然質保金憑證本身不是財產,但卻是十五萬元質保金歸屬的證明文件,就像房產證一樣,它能證明財產的歸屬。

如果沒了質保金憑證,江良向馬總索要十五萬元質保金,馬總會給嗎?即便江良去法院打官司,法院也不會支持他,如此一來十五萬元就不再是質保金了,而成了馬總的財產。說白了吧,十五萬元質保金的憑證等於同值的財產。

《刑法》規定的搶劫罪的行爲人搶劫的對象不僅包括實實在在的財物,也包括債權文件,債權也是公司財產的一種。

馬總等人所實施的行爲,最終的目的就是非法佔有不屬於自己的十五萬元質保金。”

說完後,方軼端起茶杯,自顧自的喝起茶來,對面的路、孫二人面色有些複雜,眼神不斷的交流着。

“方律師,之前我們也問過其他律師,有律師說,從本案的具體情況來看,馬總已經事先佔有了十五萬元的質保金,其行爲的本質是想賴賬不還,檢察院認定馬總具有非法佔有的目的不妥。我覺得人家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您看呢?”片刻後,孫匯問道。

“我不太同意這種觀點,首先聲明下,我不是抨擊別的律師的觀點,只是覺得如此理解搶劫罪中的‘非法佔有目的’有些片面。

應該說‘非法佔有目的’與‘事先對他人財產的佔有狀態’並不是一回事。

馬總事先佔有他人的十五萬元質保金的依據是雙方簽訂的工程合同,項目出了問題,導致工程合同無法履行,馬總應該歸還質保金。

說的直白點,馬總佔有質保金的前提條件不存在了,拿着別人的質保金應該退還給別人。

馬總帶人強行索要質保金憑證,並逼迫被害人江良寫收條,其本質不是想‘賴賬’,而是想從根本上把十五萬元質保金的賬抹掉,馬總的最終目的是非法佔有江良給他的十五萬元質保金,不再歸還。

我說的沒錯吧?”方軼看向二人。

“方律師,馬總這案子,有沒有緩?即便構成犯罪,能否按照犯罪未遂處置?”路、孫二人眼神交流後,孫匯問道。

“這個可能性不大。

根據《刑法》規定,犯罪未遂是指犯罪人着手實施犯罪行爲,由於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沒有得逞。

本案中,馬總等人已經強行搶回了質保金憑證,而且還逼迫被害人江良打了收條,在上述行爲實施完畢之時,‘質保金已經歸還’,馬總的債務已經消滅,其犯罪目的已經達到,已然滿足了搶劫罪的全部構成要件,因此馬總構成犯罪既遂。

馬總在公安機關立案之前一直佔有着質保金,公安機關偵破案件後,追回被告人搶走的十五萬元質保金,纔沒有造成被害人損失,所以不影響犯罪既遂的成立。”方軼解釋道。

“方律師,您有沒有法院的關係,能否幫我們咦飨拢俊甭锋侣牱捷W說完後,問道。

“抱歉,我沒有這方面的關係。”方軼搖頭道。

“方律師,今天麻煩你了。晚上我們約了人,改日,改日一定請您喫飯。”說着孫匯給路媛使眼色,二人起身告辭。

送走二人後,於滿堂極其不滿的說道:“草!什麼人啊,讓我幫忙約你出來,問了一下午,不委託也就算了,怎麼連頓飯都不請下,太不講究了。老馬這麼一進去啊,這關係算是斷了!”

“於總,您也不用想太多,我感覺這兩人沒說實話。很有可能給馬總出主意的就是這個孫助理。

他們兩個從頭到尾就是想印證下從別的律師那諮詢的結果是否對。別的律師有沒有忽悠他們。由此可見,他們根本就不信律師,即便是真委託了,這案子也不好辦。”方軼冷笑道。

“嗯,有這可能。走,晚上我請客,我們食堂新請了一位大廚,你幫我把把關。”於滿堂笑道。

“今天真不行,我得回去接孩子放學,做飯。”方軼婉拒道。

“好吧,我也不跟你客氣。兄弟,你現在也在市裏站住腳了,該考慮下個人問題了,總不能天天一個人單着吧,要不多憋的慌啊!”於滿堂嘿嘿笑道。

“再說吧,孩子馬上要上高中了,我不想他受委屈。”方軼明白於滿堂的意思,微笑道。

“你說的也是,孩子半大不小的,突然進一口人,這要是家裏不和是挺麻煩的。不過你現在也不缺錢,有需要了,可以隨時解決。”於滿堂越說越不上道,方軼笑了笑,又聊了兩句,便離開了辦公室。

……

養殖基地,新蓋的辦公室內,生子正在看公司上個月的財務報表。

這幾年公司發展的比較快,聘用了不少專業人員,生子閒暇之餘不恥下問,現在已經能看懂公司財務報表了。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公司的銷售副總李三才笑呵呵的走了進來。李三才是最早跟着生子養羊的村民,這幾年跟着生子東奔西跑的,銷售能力凸出,被委任爲公司的銷售副總。

“三纔回來了?最近的銷售情況不錯啊!辛苦了!”方軼放下財務報表,笑呵呵說道。

“不辛苦!如果不是您搭臺子,我去哪唱戲去啊。”李三才嘿嘿一笑道:“剛纔我在大門口看到警車了,又咋啦?”

“嗨,其實也沒啥大事,之前咱們買了一個潛水泵,昨天老趙他們把潛水泵拉到水井旁邊,準備把原來壞掉的潛水泵換了。

中午的時候老趙琢磨着水井距離喫飯的地方不遠,周圍又有不少人在種地,就留下了周老三看着,帶着他人去喫飯了。

周老三覺得大白天的沒人偷潛水泵,就跑到不遠處的地頭跟村裏人聊天去了,等他再回來,就發現新水泵不見了,當時周老三就懵了。”生子說道。

第631章 散財老童子

“後來呢,找到了嗎?”李三才抽出一根香菸,坐在沙發上點燃,問道。

“後來周老三一問周圍種地的村裏人,說是你們村的傻柱子把潛水泵弄手推車上,推走了。他一聽趕緊給老趙打電話,老趙帶着人直奔傻柱子家,一進門正好看到了潛水泵在院子裏放着。

人髒俱在,老趙報了警,見老趙要把潛水泵拉走,傻柱子不幹,眼看着要打起來,警察來了。

警察一進門把老趙拉到一邊,跟他說給傻柱子一百塊錢,把潛水泵拉回去算啦。

老趙當時給我打電話,我一聽就急了,傻柱子偷了咱們的東西還得給他錢,哪有這麼辦事的。後來村長給我打電話,勸我半天。我怕耽誤咱們基地用水所以就同意了。”生子一來無奈的說道。

李三才聽完生子的話後,笑呵呵道:“生子哥,你這麼做就對了。老趙他們不是我們村的人,不瞭解情況。

傻柱子父母死的早,家裏就他一個,現在五十多歲了,又無兒無女,無收入來源,過得不容易。

早些年,村裏通公交車,修公交車站,公交車的站牌子和架子都是鐵的,剛裝上沒有一星期就都沒了,後來派出所一調查是傻柱子乾的,就給他抓了,結果他家裏沒人,派出所關了他還得管喫管住,他倒是樂得自在。他犯的事夠不上判刑,派出所關他幾天也就放了。

後來村外修公路,要鋪設水泥管子,他發現水泥管子裏有鋼筋,就趁着晚上沒人拿着大鐵錘砸水泥管子,弄鋼筋賣給收廢品的。大半夜的他咣咣的砸,人家工地上晚上有值班的,聽到動靜,直接報了警。派出所的人來了一看,又是他。

抓都沒抓,就給他送回村了,讓村主任派人看着他。

這都不算啥,還有更牛逼的呢。去年我們村外建通訊基站,基站周圍用鋼筋焊了一圈圍欄。

傻柱子又盯上基站的鐵塔了,覺得那玩意要是鋸了,肯定能賣很多錢,結果他拿着鋼鋸去了後發現鐵塔太粗,不好鼓搗,周圍的鐵欄杆不錯。他整整鋸了一宿,把基站周圍的圍欄弄走了不少。”李三才坐在沙發上,邊吸菸邊說道。

“後來呢,沒判他?”生子問道。

“別提了,公安機關本來想抓他,但是後來發現把他關起來,連個給他存錢的人都沒有,他家裏的生活是真困難。

而且最要命的是,經過鑑定,他大腦有點不靈光,關起來挺麻煩的,最後派出所跟通訊公司的人溝通了幾次,通訊公司不追究傻柱子的法律責任,公安機關又把他給放了。

村主任拿大喇叭通知村裏人,各家東西各家看好,真讓他弄走了,當廢品賣了,只能自認倒黴。即便是真抓到傻柱子,派出所還得管喫管喝,以說服教育爲主。”李三才翹着二郎腿,叼着煙說道。

“你們村牛人是真多啊!派出所也是三十年的老瓦匠……”生子一陣無語。

“其實傻柱子人不壞,就是小時候發高燒沒得到及時治療,腦子有點問題。他幹這事也是爲了喫口飽飯。村裏誰家要是趕上蓋房或者紅白喜事,找他幫忙,只要管飯,啥活兒都幹,保證指哪打哪。

村裏人也都知道他的情況,所以沒人真跟他計較。”李三才解釋道。

“你說如果給他安排個正式工作,包喫包住,讓他幫咱們清理基地的羊圈,他能幹嗎?反正咱們基地也要找人做這事。”生子眼珠轉了轉,問道。

“我覺得問題不大,這事你最好讓村主任找他談,村主任肯定樂意幫咱們辦這事,給傻柱子安排個正式工作,也省的主任整天爲他的事操心。”李三才想了下道。

“嗯,就這麼辦,我一會兒給村主任打電話。對了,你找我什麼事?”生子問道。

“有點事,上次你跟我說認識一位專門辦刑事案子的律師,你還記得不?”李三才問道。

“記得,那是我軼哥,跟我一個村的。咋啦,你……出事了?你可別嚇唬我啊!”生子提心吊膽的看向李三才,問道。

“生子哥,你盼我點好行不行,我又沒做違法犯罪的事,能出什麼事啊!”李三才不滿道。

“那你啥意思啊?”生子一臉狐疑的問道。

“是我表哥被公安機關抓走了,檢察院指控他強姦。”李三才哀聲嘆氣道。

“強姦?你表哥不是都結婚了嗎,怎麼還犯這錯誤?”生子一聽是強姦,沒好氣的問道。

“咋說呢,他們兩口子的事我也說不清。反正人是被抓了。”李三才皺着眉頭道。

“不是強姦嗎,咋又成兩口子的事了?”生子一臉的懵逼問道。

“他強姦他媳婦了!真特麼怪了,跟自己媳婦辦那事還能構成強姦罪。”煙屁燙手,李三才緊吸了兩口,扔掉了煙屁,接着說道:“你能不能給我介紹下方律師,我大姨想找個靠譜的律師辦這案子,律師費不是問題。”

“沒問題,我馬上打電話。”生子一聽,這是正事必須優先辦。

“生子哥,你別急,我大姨的事能不能一起拖方律師辦了?”李三才問答。

“你大姨?是不是上次你說的投資的事?”生子一怔,問道。

“對,就是那事。他家拆遷了,手裏有倆錢,燒包的不行,四處投資,四處被騙。”李三才點頭道。

“拉倒吧,你大姨今天被人忽悠一頓,領一盒雞蛋,投資幾萬元;明天領個破鐵鍋,又被人忽悠,投資幾萬元,一年到頭的投資,錢一分拿不回來,還說人家好,整個一個散財老童子。

你大姨本來就沒啥文化,天天被人洗腦,一心想發大財,派出所勸她多少回了都不管用,你覺得律師能管用嗎?”生子搖頭道。

“你說的也是。前幾天我大姨拿了一摞褲衩子,跟我說五百元一個,是她去參加什麼投資論壇時,人家打折賣給她的,是專供內部銷售的高科技產品,她一下買了十個,說是穿上後可以治療心血管,腦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