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之前呂元仁在給他老丈人回覆的時候,說的比較悲觀。但是他又給老丈人留了一絲希望,所以老丈人毛萬鋼纔會毫不猶豫的出五十萬律師費。
另外,爲了調動律師的積極性,毛萬鋼提出再拿二十萬元作爲獎勵,他想保兒子毛得文一命,但心中沒底兒,只能畫一個看得見的大餅。
如果毛得文被判死刑立即執行,那將意味着老毛家將來就只能靠女兒和女婿了,萬貫家財都得歸呂家,對呂元仁來說,絕對是撿了個大便宜。
在商場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毛萬鋼對此看的很清楚,所以在一審時他沒有讓呂家幫着找律師,而是自己選的律師。結果一審兒子還是被判了死刑,他心亂了,崩潰了,現在要上訴打二審,呂元仁前後給他介紹了好幾位律師,供老丈人挑選,也算是做到仁至義盡了。
呂元仁是這麼考慮的,如果二審真改判了,自己也不會喫虧,毛得文得感激他,日後老丈人沒了,呂元仁需要用錢,關在裏面的小舅子肯定不會像老丈人那麼吝嗇。說不定老丈人家的財權會落在自己媳婦手上。
毛萬鋼見女婿如此上心,還是挺感動的,他認識的律師有限,一審結果又不理想,所以纔在女婿推薦的律師中選擇了方軼作爲辯護律師,給了呂元仁卡油的機會。
“沒問題。但是錢要等到案子結束後才能給你們,以防退費。”方軼想了想道。
不管怎麼說這個案子還是有的賺的,而且這案子不一定高院會維持原判,方軼感覺有機會,可以試試。
“好,我跟呂元仁說下,明天正常簽約就行,其他的我們處理。”歐陽傑說完,掛斷了電話。
方軼放下電話後嘀咕道:“姑爺坑老丈人的錢,這兩小子可以啊!”
次日一早,毛萬鋼在女婿呂元仁的陪同下來到了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方軼讓律師助理準備了委託文件,並協助毛萬鋼辦了委託手續,繳納了律師費。當然二十萬獎勵不可能寫在協議內,只是雙方的口頭約定。
毛萬鋼與方軼又聊了近一個小時後,才離開律所。
這一次伍慶輝全程參與,其實他也沒幹什麼,方軼也不敢讓他幹什麼,主要是怕他業務不熟練,給當事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毛家的豪宅內,毛萬鋼邁步走進門,媳婦迎面走了過來,兩隻眼哭的跟桃似的:“咋樣?”
“我見過方律師了,聊了下案子的情況,方律師挺專業的,他說有希望,可以做最輕辯護,試試。”毛萬鋼脫下外套,坐在沙發上,掏出煙點了一支。
“試試?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能試嗎?咱給了錢,你得保證贏纔行。”媳婦急赤白臉的說道。
“你要是不懂就別逼逼,老孃們家頭髮長見識短,你懂個屁!
之前的律師在酒桌上倒是給我保證了,結果怎麼樣,小文還不是被判了死刑,這跟做生意不一樣。我感覺這位方律師挺穩當的,他既然說有希望,肯定是有點把握。
方律師說這一兩天會去法院閱卷,然後去會見咱們兒子。到時候會再約我見面,談最後的辯護方案。”毛萬鋼不耐煩的說道。
“我讓保姆在網上查了下你今天見的方律師,確實挺有名的,擅長打刑事官司,呂元仁沒騙咱們,就是……”媳婦擦了擦眼淚說道。
“嗯,昨天晚上我就查過了,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只能聽天有命了。”毛萬鋼嘆了口氣,靠在了沙發上,悄無聲息的流出了老淚。
在閱卷後二天,方軼去會見了毛得文,隨後很快接到了法院的開庭通知,省高院將於一週後公開審理毛得文的案子。
接到通知的次日,方軼再次去看守所見了毛得文,毛得文臉色發黃,一臉的憔悴。
“方律師,我上次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您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讓我爸給您加錢。”毛得文精神上已經崩潰了。
一個被法院判了死刑的人,等待二審的審判,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恐怕只有毛得文自己才知道。他有點熬不住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辯護,但是首先你要冷靜,到了法庭上要想好再說。我會爲你做罪輕辯護。”方軼規勸道。
“嗯。”毛得文不斷的點着頭。
“你當時是怎麼想的,去交警隊偷車?你家也不差錢啊!你想起來沒有?”方軼看着眼前這位毛大少,心中所想與呂元仁一樣,這傢伙不是瘋子就是腦袋被驢踢過。
“我真不知道,當時腦袋一熱就去了。結果就出事了。我真沒想殺人。”毛得文眼圈裏充滿了淚水,不知道是後悔,還是嚇得。
方軼走出看守所後,毛萬鋼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五十多歲的人,這段時間被折騰的看起來像是七八十歲,臉上殘存的霸氣,已經被擔憂和愁容掩蓋。
“怎麼樣?”毛萬鋼問道。
“我已經跟他說了辯護方案……”方軼不想再讓眼前這位老人受打擊,所以並沒有告訴他毛得文的精神崩了。
開庭當日,毛萬鋼和呂元仁坐在旁聽席上,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毛萬鋼一定要親耳聽到,他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
伍慶輝也坐在旁聽席上,這個案子的被告人他聽說一審時被判的是死刑,所以也想看看方軼如何辯護,能不能贏,增加點吹牛逼的資本。
二審的合議庭由三位男法官組成,審判長是刑庭庭長,方軼在辦理其他刑事案件時見過他。這位庭長屬於典型的學者型法官,理論水平很高。
坐在方軼對面公訴席上的兩位男檢察員,從頭頂的頭髮看,歲數都不小,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下面由上訴人毛得文先宣讀上訴狀或陳述上訴理由。”當審判員宣讀完一審判決書後,審判長底氣十足的說道。
第624章 公共財產還是個人財產?
“我不是故意的,我去交警隊是爲了偷我的車,不是爲了殺人,一審法院判我死刑我不服……”毛得文神經質一般的不停叫嚷着,最後在審判長的呵斥和法警的“幫助”下,他才安靜下來。
“上訴人的辯護律師發表上訴理由。”審判長說完看向辯護席。
“……辯護人認爲,一審法院認定的事實不清,定性不準,量刑過重,上訴人不構成搶劫罪。上訴人偷偷進入交警隊,準備開走所有權屬於自己的車輛,其不具有搶劫的目的,也沒有實施搶劫的行爲,其不構成搶劫罪,其行爲也不屬於盜竊,在此過程中上訴人使用暴力致人傷亡,應構成故意傷害罪。
上訴人的行爲不屬於罪行極其嚴重,不應適用死刑立即執行,懇請法院對上訴人從寬處罰。完畢。”方軼說道。
接下來的詢問環節檢察員和方軼分別對上訴人進行了發問,但是由於上訴人已經崩潰,邏輯混亂,將一些案件的基本事實回答的七零八落。大部分時候發問的人和被問的人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很難受。
此後進行了舉證質證,因爲三方均沒有新證據提交,所以程序推進的很快……
……
“法庭調查結束,現在進行法庭辯論。在辯論前,法庭提請控、辯雙方注意,辯論應主要圍繞確定罪名、量刑及其他有爭議的問題進行辯論。
先由上訴人毛得文進行自行辯護。”審判長面無表情的說道。
毛得文的自行辯護還是那麼飄逸,那麼的癲狂,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外狂飆,他恨不得抱着審判長的大腿,甩一頓大鼻涕,求他老人家放自己一馬。
在審判長和法警的“幫助”下,毛得文在抽泣中終於停止了毫無邏輯的發言。
“上訴人毛得文的辯護人發言。”審判長面無表情的說道。
“審判長、審判員:辯護人認爲,上訴人毛得文在未辦理任何手續的情況下,在去交警隊大院祕密開走被公安交通管理機關依法查扣的,所有權屬於毛得文的奔馳車過程中,使用暴力致人傷亡的行爲,構成故意傷害罪。
原審法院認爲,上訴人毛得文的行爲觸犯了《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構成盜竊贓物而當場使用暴力致人死亡,應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搶劫罪定罪處罰,屬於事實認定不清,適用法律錯誤。理由如下:
一、上訴人毛得文從交警隊大院內將自己已被查扣的奔馳車祕密開走的行爲不構成盜竊。
第一,毛得文不具有非法佔有的目的。
本案中,毛得文的奔馳車被查扣的原因爲:其在沒有駕駛執照的情況下,駕駛奔馳車上路行駛,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交通管理條例》關於‘機動車駕駛員駕駛車輛時,需攜帶駕駛證和行駛證’的規定。
但根據《交通管理處罰程序補充規定》第九條規定,公安交通管理機關暫扣車輛後,除決定依法沒收的車輛外,應當歸還本人或相關單位。
根據上述規定,‘暫扣車輛’只是公安交通管理機關依法在短時間內對違規或者事故車輛所採取的一種行政強制措施,不屬於行政處罰,也不屬於沒收或收繳。
在暫扣車輛未被做出處理決定前,公安交通管理機關對被暫扣的車輛只負有保管的責任,不享有其他任何權利,車輛的所有權仍應屬於車輛的所有權人。所以,毛得文的奔馳車被查扣後,該車的所有權仍屬於毛得文本人。
第二,上訴人毛得文在交警隊院內只是祕密取走了自己的奔馳車,並未盜取或者毀損其他任何公私財產。因此,毛得文的行爲不構成盜竊。
毛得文在祕密開走自己被扣奔馳車過程中致人死亡的行爲,不應適用《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的規定。因爲適用《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的前提是上訴人必須已實施了盜竊、詐騙或搶奪犯罪行爲。
本案中,從始至終毛得文主觀上不具有非法佔有的目的,客觀上也未實施盜竊、詐騙、搶奪的行爲,其行爲也就不存在轉化爲搶劫的可能。
二、根據在案證據顯示,案發當晚毛得文進入交警隊院內,沒有攜帶任何兇器。其進入現場後取出奔馳車備用鑰匙準備將車開走,因此,毛得文的目的是開走自己被查扣的車輛。
上訴人在準備祕密開走奔馳車時,被值班人員發現並制止,是上訴人沒有預料到的。爲儘快開走自己被查扣的奔馳車,毛得文雖對值班人員使用了暴力,但從上訴人的主觀上看,其真實意圖在於排除被害人妨礙自己祕密開走奔馳車。
上訴人毛得文不具有殺人動機,也沒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後果發生的故意,但毛得文對自己的行爲將產生傷害被害人的後果是明知的。因此,毛得文在祕密開走自己被查扣的奔馳車過程中,致人傷亡的行爲構成了故意傷害罪。
鑑於上訴人毛得文系初犯,社會危害性不大,且在歸案後如實交代,其家屬對被害人家屬進行了賠償,辯護人懇請高院依法改判,建議對上訴人處以無期徒刑。完畢!”方軼發表完辯護意見後,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毛得文,後者依舊在抽泣。
“現在由檢察員發言。”審判長說道。
“審判長、審判員:我們認爲,一審法院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量刑適當,請法院依法駁回上訴人的上訴請求。完畢。”檢察員說道。
“檢察員可以回應辯護人的辯護意見。”審判長說完看向公訴人席。
“針對辯護人的辯護,我們主要發表以下觀點:
根據《刑法》第九十一條第二款之規定,在國家機關、國有公司、企業、集體企業和人民團體管理、使用或者咻斨械乃饺素敭a,以公共財產論。
本案涉及的奔馳車系被交通管理部門依法查扣的車輛,屬於上述規定中的國家機關管理的私人財產,應以公共財產論。
上訴人在未經批准的情況下,竊取被查扣的奔馳車屬於盜竊公共財產,因此上訴人的行爲應以盜竊論。
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條犯盜竊罪,爲窩藏贓物、抗拒抓捕或者毀滅罪證而當場使用暴力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搶劫罪定罪處罰。
綜上,我們認爲,上訴人在竊取奔馳車的過程中,使用暴力致人死亡,其行爲構成搶劫罪。因此,一審法院認定的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量刑適當。完畢。”檢察員抑揚頓挫的回應了方軼的意見。
第625章 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辯護人可以回應檢察員的意見。”審判長說道。
“針對檢察員的辯護意見和回應,辯護人發表以下辯護意見:
雖然《刑法》第九十一條規定,國家機關管理、使用咻斨械乃饺素敭a以公共財產論,但該條規定的基本含意是:當私人所有的財產交由國家機關、國有公司、企業、集體企業和人民團體管理、使用或咻敃r,以公共財產對待。但該條規定並未改變被國家機關管理的財產的所有權。
換句話說,儘管私人財產在被國家機關管理時以公共財產對待,但所有權仍屬於原所有權人。
本案中,毛得文對於其被公安機關查扣的奔馳車,仍然具有所有權。交通管理機關查扣車輛的行爲,並不能改變車輛的所有權。
案發當晚,毛得文潛入交警隊院內,主觀上是想取回其被公安機關查扣的奔馳車,該奔馳車一直登記在上訴人名下,是其合法財產,上訴人的行爲不存在非法佔有他人財產的情況。
綜上,上訴人的行爲不構成盜竊,更不存在轉化爲搶劫罪的可能。”方軼回應道。
……
呂元仁和毛萬鋼坐在旁聽席上,仔細聽着。毛萬鋼的心從開庭一直揪着,直到庭審結束都沒有放下,這是他兒子最後的機會,如果這次機會錯過了。雖然還有最高院的死刑複覈程序,但方軼曾經告訴過他,到了死刑複覈之時改判的機會不是沒有,但是邭獾某煞忠咭恍�
毛萬鋼知道方軼是什麼意思,所以他對後面的死刑複覈根本不抱希望。
短暫的休庭後,合議庭的三位法官再次走進了法庭。審判長開始宣讀判決書:
“……本案經合議庭評議已經形成判決意見。針對控辯雙方的意見,結合本案爭議的焦點,根據本案的事實和證據,本院評析如下:
上訴人毛得文爲盜竊所有權屬於其但被公安機關依法查扣的機動車輛時,使用暴力傷害他人致死,其行爲構成故意傷害罪,應當依法懲處。
原審判決審判程序合法,但定性不準,量刑過重。上訴人的上訴理由及其辯護人的辯護意見部分成立,予以採納……
判決如下:一、維持市中院刑事判決第(二)項;二、撤銷市中院刑事判決第(一)項;三、上訴人毛得文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審判長宣判後,旁聽席上的毛萬鋼愣住了,彷彿被凍住了一般,他的眼睛眨了又眨,隨後伸手擰了一把大腿,不疼,一點知覺沒有。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婿呂元仁,只見後者五官挪移,低聲道:“爸,您先把手鬆開行不!疼!真疼!”
呂元仁和毛萬鋼眼睜睜的看着兩名法警架着腿已經軟的走不了路,渾身發顫的毛得文出了法庭。
旁聽席上的伍慶輝驚訝的看着法庭內的一幕幕場景,嘀咕道:“窩草,這就判了,死緩!”
伍慶輝發現,坐在現場旁聽刑事審判與看刑事案例,那感覺真不一樣,這就跟現場看演唱會和在家裏看演唱會盜版光盤差不多,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太震撼了!
下午快下班時,歐陽傑給方軼打來了電話,告訴他毛萬鋼要請他和小助理伍慶輝喫飯,感謝他們爲毛得文做的工作。
放下電話後,方軼來到門口把伍慶輝叫進了辦公室。
“今天晚上當事人請客,你跟我去一趟。”方軼微笑道。
“那個當事人?是今天被判死緩那個嗎?”伍慶輝疑惑的看向方軼。
“對,人家點名要你跟我一起去,要感謝咱們做的工作。”方軼點頭道。
“那個,我就是一個打醬油的,什麼都沒做。那什麼……,下班我要找周律師學法條,年輕人嘛,我覺得還是要以學習爲重……”伍慶輝大言不慚的說道。
伍慶輝的話直接把方軼逗樂了,這話要是從其他律師助理口中說出來,方軼肯定會給他點贊,但是眼前的這位公子哥說出這話,總給方軼一種違和感。因爲方軼明白,他說這話不是爲了學習,是爲了泡妞。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方軼微笑道。
“謝謝方律師支持。”伍慶輝嘿嘿一笑離開了辦公室。
開完庭,經歷了心情的大起大落後,毛萬鋼回到家後睡了一下午,沒了精神負擔,他又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風采。在他看來,只要人不死,他就有辦法。
華燈初上之時,市內一家高檔飯店的包間內,腥祟l頻敬酒,方軼喝了不少。毛萬鋼心情不錯,也多喝了幾杯。
“老弟,我說話算話。”毛萬鋼給司機使了個眼色,後者從腳下取出來一個黑色皮包,遞給了他。
“這個你拿着,你辦事,我付錢。我大毛子一口唾沫一個釘。這錢是你應得的。咱留個聯繫方式,以後常來常往。”說着已經有了五分醉意的毛萬鋼掏出手機與方軼互留電話,加了微信。
腥擞趾攘艘魂嚕派⑷ァCf鋼喝的有點多,呂元仁陪着老丈人先走了。方軼沒有開車,歐陽傑叫了代駕尚未到,二人在包間內邊等邊聊天。
“方哥,大毛子家可有錢了,在當地就是土財主。以後他要是找您,費用別要低了。”歐陽傑心中高興,這案子方軼辦的漂亮,滿足了毛家的訴求,他和呂元仁也順道賺了些錢,四方均滿意。
“嗯,現在案子已經結了,你們算下賬,該多少錢,我直接給你們現金。”方軼拍了拍黑皮包,微笑道。
“嗯,呂元仁找人算了下,這是我們的,一共是……”歐陽傑拿出呂元仁給他發的微信,上面有財務人員計算的扣除各項費用後的錢數。
如果真算起來,方軼要扣的稅費肯定比對方財務人員算的要高,因爲提取的款項越多,計算出來的個稅也越多。但是方軼之前提款導致的個稅基數的增加與本次分的律師費無關,所以人家按照本次的律師費分配比例計算個稅也是合理的。
第626章 毛萬鋼的擔憂
扣除律所的百分之三十提點後,一次性提取二十一萬元個稅要大幾萬,方軼看過歐陽傑的微信數據後,直接按照計算結果,從包中拿出十多萬給了他。這樣他不用一次性提那麼多錢,日後再報銷一部分費用,分次提款可以少交點個稅。
“謝啦,方哥。以後有刑事案件我再找您。”說話間,歐陽傑的手機響了,代駕已經到了樓下。
方軼以爲案子結了,毛家不會再聯繫他,毛萬鋼留下自己的手機號,短時間內也不會再打電話聯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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