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當唐仁國得知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是抱養的後,腦袋瓜子嗡嗡直響,都不知道是怎麼回的屋。
最後母親賈宗霞給唐仁國拿了旅遊的費用,此後唐仁國的學習一直不在狀態,得機會就往網吧跑,逃學、打架成了家常便飯,學習成績直線下滑,老師讓他找家長,結果依舊無濟於事。
湊合着上完了初中,自知高考無望,唐仁國上了職業技術學校,後來拿了廚師證進了一家縣裏的飯店打雜。但是僅幹了半年他就辭職了,理由是老闆太黑,讓他一個人幹三人的活兒。
此後,他一直在家閒着,父親唐明看不過眼,總是指桑罵槐的說他喫閒飯,後來在母親的勸說下,他去了小超市幫忙。
用唐仁國的話講,自從他去了小超市幫忙後,超市裏的活兒,包括搬哓浳铩⒗碡洝⒋驋咝l生等等全包給了他,除了收錢不用他剩下的全是他的活兒,父親唐明把他當驢一樣使,喫個飯都限制時間。
後來父子倆吵了幾次,唐仁國不再去小超市幫忙,在家裏待着父親嫌他礙眼,他便跑去網吧散心。
時間一長,他迷上了網遊,有時候在網吧一待就是三五天,喫住在網吧,沒錢了就回家找母親要,他與父親唐明的關係越來越差,兩人互相瞧不上眼,經常吵架。
第598章 這案子不好弄啊
案發當天中午,唐仁國回家要錢,準備買遊戲裝備。結果趕上弟弟放暑假,母親帶着弟弟回孃家去看姥姥了。
他一進院子,正好碰到父親唐明出門去小超市,後者得知他回家是來要錢給網遊充值的,立刻火冒三丈,父子倆在院子裏吵了起來,這一吵也激起了壓在唐仁國心中多年的怒火,他剛要動手行兇之際,鄰居來串門,將父子二人勸開了。
唐仁國回到網吧後,一想起父親唐明恨的牙根直癢,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搞錢,否則明天就得餓肚子,遊戲也玩不了了。
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母親和弟弟不在家,晚上父親很可能會邀上三位牌友,回家打牌,超市一般晚上十點左右就關門了。
唐仁國琢磨着去自家的小超市翻下,說不定能拿到錢,但是一個人去小超市他又做傩奶摚卤粍e人看到,尋思着找個望風的。
於是他找到了經常跟自己一起在網吧打遊戲的老同學黃毛(綽號),商量去家裏的小超市搞點錢。
黃毛也是混社會的,沒個正經工作,最近手頭也有點緊,一聽是去唐家的小超市弄錢,自己只是望風,覺得自家人搞自家人的錢應該沒啥風險,便同意了。凌晨二點多,黃毛跟着唐仁國一起去了唐家在縣裏的小超市。
但當他們來到小超市時,發現一切正常,此時大街上沒有人,很安靜。唐仁國在小超市幹過,自然知道從哪能進去,他們繞到了後窗旁。唐仁國用短撬棍撬開了後窗,兩人爬了進去。
黃毛在窗邊望風,唐仁國直奔裏面的休息室,他知道小超市的營業現金都會放在裏面的小保險櫃內。
當他走到休息室門口時,休息室的燈突然亮了,原來唐明一早要去進貨,盤完庫存後,太累,沒回家,就住在了小超市裏間的休息室內。唐仁國暗罵晦氣。
事已至此,唐仁國拿着撬棍,大步流星的衝進休息室,直撲唐明。唐明聽到有動靜知道進了伲泵ι焓秩ッ楊^櫃內放着的尖刀,可沒等他摸到刀,唐仁國已經進門,一腳將他踹倒在牀上,逼他拿錢。
唐明一見是唐仁國,氣的渾身哆嗦,立刻火撞頂梁,想起了中午的事,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大罵,罵他是畜生,白眼狼,要給他送派出所去。
唐仁國立時火起,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用短撬棍向唐明頭部猛擊。唐明被打倒在牀上,捂着頭想要呼喊,唐仁國撲上去用手掐他的頸部,直至唐明昏死過去。
見唐明不再掙扎,唐仁國放開了他,雖然心裏害怕,但此時已經顧不了許多。在窗口望風的黃毛聽到裏面有響動立刻跑了進來,見牀上躺着一位,鮮血呼啦的,立時傻了眼。
唐仁國見狀立刻催促黃毛跟自己一起在房間內翻找,最後在牀上放着的皮包內找到了五萬多元現金,這錢是唐明準備進貨用的。拿到錢後,唐仁國給了黃毛一萬,此後他逃到了隔壁縣的鄭萬興家。
次日一早,超市的員工,早早來到超市,卻發現門關着,以爲老闆唐明進貨還沒回來,便打開防盜門,開始打掃衛生。結果一進休息室,員工正看到唐明滿頭是血的躺在牀上。
員工被嚇了一跳,見休息室被翻的亂七八糟的,立刻打電話報警。隨後唐明被送去了醫院搶救。經鑑定,唐明的傷情爲重傷。
唐仁國逃到朋友家後,一直心神不寧,鄭萬興問他出了什麼事,一開始唐仁國不說,後來在鄭萬興的一再追問下,唐仁國將“打人拿錢”一事告知了鄭萬興,鄭萬興一聽怕牽連到自己,急忙勸他總躲着不是事,讓他到公安機關投案自首。
唐仁國表面答應去自首,但是心裏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唐明是死是活,打算先到派出所問問情況後再說。
在朋友家住了一段時間後,唐仁國帶着棒球帽,化名“唐仁棟”(他弟弟的名字),到鄉里的派出所瞭解情況,派出所值班的警察發現唐仁國與市公安局發下來的協查通報中的犯罪嫌疑人長得很像,便暗中通知同事,將唐仁國抓獲,經訊問,唐仁國如實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根據剛纔你所說,你去小超市時只想搞錢,但是見到唐明後,你向他要錢,他不給,你們雙方吵起來後,他要送你去派出所,你一時激動才動的手,是這樣吧?”方軼問道。
“是。我當時急着搞錢,沒想殺他,是他逼我的。”唐仁國點頭說道。
“那你在毆打唐明時是怎麼想的?想打死他?”方軼盯着對方的眼睛,接着問道。
“我……我當時……腦子特別亂,我就想出氣,他從小就看不上我,有了弟弟後,更看我不順眼,不管什麼都給弟弟買最好的。我呢,我什麼都沒有,我做什麼都不對。
弟弟是親生的,我是抱養的,我不盼着他一碗水端平,但至少也得差不多吧……”唐仁國越說越激動,將心中的不滿全都釋放了出來。
方軼走出了看守所,心中一直想着唐仁國的案子,這種家務事孰對孰錯最難說清,人嘴兩張皮怎麼說怎麼有理。但是唐仁國打了他父親,搶了家裏小超市的錢,這是事實,這案子不好弄啊。
次日一早,方軼去中院閱了卷。
當太陽再次升起,陽光灑滿大地之時,路上的車流又多了起來。年輕人蓬勃向上,憧憬着未來的美好;中年人厭煩的走出門,又開始了一天不想做,但是又不得不做的工作;拿着退休金的老頭老太太擠着公交車去旅遊……
一切好像都是新的開始,又好像在重複着昨日的不堪和無奈。
當時針指到上午十點時,賈宗霞邁着小碎步,一臉焦急的走進了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
“賈女士,案卷我看過了,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方軼看向對面正在用桌上的面巾紙擦着額頭汗水的賈宗霞。
“您說!”賈宗霞急忙抹了兩把額頭,認真的看向方軼。
“被告人唐仁國是您抱養的兒子,被害人唐明是您老公,您老公現在對被告人唐仁國是什麼態度?”方軼問道。
第599章 重罪中的重罪
“……方律師,我跟您說實話吧,爲這事,我們兩口子已經一星期沒怎麼說話了。我老公受傷,我心疼。
我兒子唐仁國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從一個多月大把他養到現在。雖然不是親骨肉,但我也心疼啊!
這孩子雖然對他爸不怎麼樣,但是對我還是挺好的。
其實我們兩口子也有責任,自從有了他弟弟,我們忽略了對他的關心。尤其他爸,有了親的就不想要抱的了,平時說話辦事很明顯都偏向老二,他心裏不平衡也正常。
我心裏覺得愧對他,所以我要給他請本地最好的律師爲他辯護,以免村裏人戳脊梁骨,我這良心上也過不去!”賈宗霞表情有些呆滯,眼神中透着悲哀。
“嗯,我明白了。你老公能給他出份諒解書嗎?”方軼接着問道。
“這……恐怕出不了。我老公恨不得法院立刻槍斃了他。”賈宗霞搖了搖頭道。
“嗯,您兒子唐仁國的案子,我認爲不構成殺人罪,構成搶劫罪。”方軼道。
“啊!您要說殺人罪,我能理解,畢竟他把他爸打成了重傷,可搶劫罪……他從家裏的小超市拿了錢不假,可那都是自家的錢也算是搶劫?”賈宗霞十分不解的看向方軼,等待着對方給出合理的解釋。
“搶自家人的錢財一般是構不成搶劫罪的。
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搶劫、搶奪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見》(法發[2005]8號)第七條的規定,爲個人使用,以暴力、脅迫等手段取得家庭成員或近親屬財產的,一般不以搶劫罪定罪處罰,構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關規定處理。
但是教唆或者夥同他人採取暴力、脅迫等手段劫取家庭成員或近親屬財產的,可以搶劫罪定罪處罰。
我去會見時,您兒子告訴我,他是與一位外號叫黃毛的朋友一起去的小超市,實施的搶錢行爲,所以符合夥同他人採取暴力手段劫取家庭成員財產的規定,可以按照搶劫罪處罰。”方軼解釋道。
“啊,感情搶自家的錢也犯罪!”賈宗霞的眼神飄忽不定,突然問道:“那……搶劫罪和故意殺人罪,哪個會判的更重?”
“故意殺人罪,是重罪,從《刑法》二百三十二條的量刑就可以看出,故意殺人的量刑順序是從重到輕的,先考慮死刑、然後是無期徒刑、再說十年以上、三年以上,這是一般法官判案量刑的思路。
而《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條規定的搶劫罪,它的量刑順序是由低向高排的(一般的罪名都是這樣排列),首先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然後具有法定情形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故意殺人罪絕對是重罪中的重罪,相同的案情,案件罪名不同,量刑可能會差很多。您理解我的意思了吧?”方軼解釋道。
“嗯,我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兒子這個案子,如果定故意殺人罪,那刑期肯定會比搶劫罪要重很多,是這意思吧?”賈宗霞想了想後,雙眼直勾勾的看向方軼。
“對,我就是這意思,這也是爲什麼之前那位律師告訴您有可能判死緩的原因。雖然您兒子屬於故意殺人未遂,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從輕處罰,但是您老公現在是重傷,再從輕處罰恐怕也只是不立即執行死刑而已,所以死緩可能性最大。
現在您兒子的案子不是哪個罪名重,哪個罪名輕的問題。而是根據案件事實定性的問題。我覺得您兒子的案子構成搶劫罪,不構成故意殺人罪。”方軼解釋道。
“方律師,我不懂法,您是大律師。我聽您的。”聽了方軼的解釋,賈宗霞想了想說道。
她明白,現在這種情況,不判刑看來是不可能了,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保住命的情況下,少判幾年是幾年。
“好,過幾天我會再去看守所見您兒子,溝通辯護方案。昨天法院已經通知了開庭時間,就在下週四,開庭時您是否去旁聽?”方軼徵求他的意見道。
“嗯,我會過去旁聽,麻煩您到時候再提醒我下。”賈宗霞點頭道。
中院的法庭條件比基層法院強不少,空間大,旁聽席上的座位也多,一走進去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但是今天的旁聽席顯得有些冷清,只坐着兩個人,一個是滿面愁容的賈宗霞,另一個是頭裹紗布,一臉憤恨,眼露厲色的唐明。
從被害人唐明的表情上,方軼看得出來,被害人與被告人積怨頗深,恐怕已經深入骨髓……
上面坐着的三位男法官中,有兩位方軼在其他案子中見過,剩下一位年輕的法官有可能是新來的,第一次見。
……
“現在進行法庭調查,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前面的程序走完後,審判長底氣十足的說道。
“……被告人唐仁國與被害人唐明系父子關係,系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員。被告人撬窗進入自家庭經營的小超市,在向被害人逼要錢財過程中,因被拒絕,惱羞成怒,使用暴力手段將被害人打成重傷,後被告人以爲被害人死亡,搶了小超市內用於進貨的五萬三千八百元現金後逃走。
被害人與被告人雖爲父子關係,但被害人的人身權利不容任何人侵犯。被告人持兇器殺人,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
本院認爲,被告人的行爲已經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故意殺人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鑑於被告人唐仁國認罪認罰,且其行爲屬於犯罪未遂,依據《刑事訴訟法》第十五條和《刑法》第二十三規定,可以從寬處理,比照既遂犯從輕或者減輕處罰。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的規定,提起公訴,請依法判處。
審判長,起訴書宣讀完畢。”面色冰冷的女檢察員說完,看向審判長。
第600章 這得多大仇啊!
“被告人唐仁國,剛纔公訴人宣讀的起訴書,你聽清楚了嗎?指控你犯什麼罪?你對起訴書指控你的犯罪事實有無異議?”審判長看向坐在被告席上,面帶青澀的唐仁國。
“我聽清了,我認可,全都認可。”唐仁國點頭道,眼神中帶着慌亂。
方軼在最後一次會見時跟唐仁國說過辯護方案,但是被告人唐仁國最後還是選擇了認罪。
唐仁國不過是個社會經驗少,一時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小青年,此時早就沒了主見,不想再這麼耗下去了,他的心裏已經有點承受不住了。
“公訴人可以就起訴書所指控的犯罪事實訊問被告人。”審判長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的,審判長。”檢察員冷着臉看向被告席上的唐仁國:“被告人唐仁國,案發當晚你去自家超市的目的是什麼?”
“我身上沒錢了,我想回去搞點錢。”唐仁國實話實說道。
“你到了超市都看到了什麼?你是空手去的嗎?”檢察員問道。
“我回去時拿了一根短撬棍。當時超市已經關門了,我是撬開後窗爬進去的,進了休息室正好看到我爸唐明開燈,要去牀頭櫃摸刀。”唐仁國怯怯的說道。
“然後發生了什麼?”檢察員追問道。
“我把他踹倒在牀上,跟他要錢,他不給我,還罵我是白眼狼,要送我去派出所……他把我罵急眼了,再加上我心裏害怕……就用短撬棍砸他頭……”唐仁國說完,眼神有些呆滯,彷彿在回憶當時的情景。
“被害人唐明有什麼反應?”檢察員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道。
“他要喊人,我把短撬棍扔了,用手使勁掐他的脖子,使勁掐,使勁掐……”唐仁國伸出雙手比劃着,眼神中慢慢出現了狂熱,還有一絲……滿足感。
“被告人,你冷靜下……冷靜下……”審判長看到他的眼神不對,急忙出言制止。
兩旁的法警急忙上前制止他的行爲。
唐仁國突然失聲痛哭起來:“我不想,我也不想……是他逼我,逼我的……”
坐在旁聽席上的賈宗霞臉色複雜,心如刀絞一般。頭上裹着紗布的唐明愣住了,他沒想到唐仁國會這樣。
方軼心情沉重的輕輕搖了搖頭:這得多大仇啊!
“被告人,你冷靜下,不要衝動。你放心,我們會在查清案件事實的基礎上做出公證的判決,犯了錯就要接受處罰,浪子回頭金不換。”審判長一臉嚴肅的勸慰被告人道。
被告席上的唐仁國一邊抽泣,一邊用手背擦着眼淚點頭。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因爲未到傷心處。眼淚有時候是武器,有時候是解壓的工具。片刻後,唐仁國的情緒緩解了不少,心裏也不那麼壓抑了,哭過後反而比剛纔放鬆了很多。
“公訴人是否需要繼續發問?”審判長見被告人情緒穩定了,轉臉看向公訴人席。
“需要繼續發問。”檢察員的語氣緩了緩,繼續問道:“你在掐被害人脖子時是怎麼想的?爲什麼把被害人砸倒了,還要去掐他脖子?”
可能是怕再次刺激被告人,致使被告人情緒失控無法繼續庭審,檢察員的語氣不像剛纔那麼冰冷梆硬了。
“我當時是一時衝動,根本沒想那麼多。就想打他,出氣,出出心中憋悶已久的惡氣,根本收不住手。”唐仁國沉吟片刻說道。
方軼相信他說的是真的,當一個人的負面情緒被壓制到頂點時,就像時刻要爆發的火山一般,需要一個出口。而唐仁國的出口就是父親唐明,中午一頓吵,要不是鄰居在,唐仁國早就爆發了。
案發當晚,父子二人再次見面,在唐明的咒罵下,積攢在唐仁國心中的憤怒終因無處釋放,最終爆發出來,釀成了晚上的慘案。就本案而言,被告人固然讓人憤恨,但被害人就沒有一點過錯嗎?
還是那句話: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刑事慘案,一個巴掌拍不響。尤其是家庭內部糾紛導致的慘案。
“隨後你做了什麼?”檢察員接着問道。
“我見他躺在牀上沒了反應,就在屋裏翻找,最後我和黃毛找到了五萬三千八百元。我給了黃毛(江三複)一萬,然後我帶着剩下的錢跑去了隔壁縣的鄭萬興家躲避。後來鄭萬興知道了我的事,勸我去投案自首。”唐仁國表情木那的說道。
“你是怎麼做的?”檢察員問道。
“當時我不知道唐明是否死了,就化名唐仁棟,去鄉里的派出所詢問情況,結果被警察當場抓住了……”唐仁國說完低下了頭。
“審判長,我們問完了!”檢察員看向審判長道。
“被告人唐仁國的辯護人是否需要向被告人發問?”審判長看向辯護席。
“需要發問。”方軼說完,看向被告人唐仁國:“被告人,當時你是一個人去的自家超市嗎?”
“不是,還有我一個朋友黃毛。”唐仁國猶豫道。
被抓時,他把黃毛也供了出來,事後想想自己挺不仗義的,但是事已至此,他又不得不說。
“黃毛大名叫什麼?”方軼問道。
“江三複,這是他的大名。”唐仁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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