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207章

作者:雪映红梅

王德友所說的刑事案子是一起因婚嫁禮金引起的殺人案。

去年年底的時候,該案的被告人寧國義經人介紹認識了鄰村老朱家的朱千紅,兩人談了二個多月後,在雙方家人的催促下領了結婚證,並舉辦了婚禮,此後朱千紅搬到了寧國義家,二人過起了夫妻生活。

因爲結婚前兩人之間缺乏深入瞭解,結婚後兩人的生活方式不同,沒有共同語言,相互間的矛盾日漸加深,經常吵架。

結婚後不到三個月朱千紅便回到了孃家。寧國義數次到老朱家勸朱千紅回家,均遭朱千紅拒絕,朱千紅的父母向着自家女兒,對寧國義也是冷嘲熱諷。

四月初時,寧國義再次到老朱家,勸朱千紅回家,朱千紅提出離婚。寧國義見朱千紅王八喫秤砣鐵了心的要離婚,便向老朱家提出退還十五萬元禮金的要求。

這禮金是寧國義多年的積蓄,爲了辦酒席他還向親戚借了不少錢,欠了一屁股饑荒,他覺得才結婚沒幾天朱千紅就跑回孃家,要求離婚,這禮金要是不要回來自己太虧了。

但是老朱家認爲女兒是黃花大閨女,已經跟你寧國義領了證,也辦了事,就算是離婚也是二手貨,不能白跟你寧國義睡覺,結婚時給的錢說出大天來也不可能退給你姓寧的。

寧國義惱羞成怒,懷恨在心,便產生了殺死朱千紅,報復老朱家的念頭。以前寧國義在附近山上的石場工作過一段時間,因對炸藥非常熟悉,所以他在石場的主要工作是打眼兒放炮。平時沒事時,他也會自制些土炸藥去河裏炸魚。

當報復老朱家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後,他便想到了炸藥,於是便自制了些土炸藥包。

五月六日半夜時分,寧國義攜帶事先自制的炸藥包摸到了老朱家西側潛伏。凌晨一點二十分許,寧國義用繩子將兩個炸藥包捆綁在一起,點燃後偷偷順着打開的後窗扔了進去。

片刻後屋內一片混亂,隨後兩聲巨響傳來,老朱家的房子被炸塌了一半,朱千紅因房屋倒塌窒息死亡,其父母和妹妹受輕微傷。

周圍鄰居家的房子也因爆炸發生了震顫,老朱家左鄰右舍的房子出現不同程度的裂痕,窗子上的玻璃碎了一地。鄰居們以爲地震了,紛紛裹着被子,抱着孩子往外跑,後來才發現是老朱家被人炸了。

經過排查,公安機關認爲寧國義的作案嫌疑最大,於是便到了寧家尋找寧國義,此時寧國義已經潛逃。

五月二十日,公安人員將潛逃的寧國義抓獲歸案,寧國義承認老朱家的案子是他做的。案子很快便被移送去了檢察院,檢察院以被告人寧國義犯爆炸罪,向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

中院認爲,被告人寧國義因家庭生活不和與其妻子朱千紅產生糾紛後,爲報復朱家人自制爆炸物,採用爆炸手段故意殺害朱千紅的行爲,已構成故意殺人罪,應依法從嚴懲處。公訴機關指控的事實清楚,但指控寧國義犯有爆炸罪不當,判決,被告人寧國義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一審宣判後,被告人寧國義以沒有故意殺人目的,自己的行爲構成過失致人死亡爲由,向省高院提出上訴。

省高院經審理認爲,上訴人寧國義因家庭生活不和與其妻子產生糾紛後,爲泄憤報復他人,自制爆炸物並有預帧⒂心康牡貙嵤┍ǎm然其目的是致朱千紅死亡,但對朱千紅的父母及妹妹的生命健康和左鄰右舍的生命財產安全持放任態度的行爲,應以爆炸罪論處。

最終,省高院判決,撤銷中院刑事判決中的定性部分,改判上訴人寧國義犯爆炸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第547章 紅顏禍水

寧國義的案子是法律援助的案子,一審和二審都是王德友辦的,在接到案件之初,他就已經預感到這個案子被告人十有八九會被判死刑,但是對省高院的判決,他有些異議,所以早上他去領了本案的刑事判決書後,便來到了方軼的辦公室,想請教下。

“方律師,被告人寧國義以殺害朱千紅爲目的而實施的爆炸行爲,到底是構成故意殺人罪,還是爆炸罪?您怎麼看?”王德友問道。

方軼看過中院和省高院的判決書後,沉思了片刻道:“我認爲,本案中被告人寧國義以殺人爲目的而實施的爆炸行爲,應該構成爆炸罪。”

“爲什麼?”王德友問道。

“這得從兩個罪名的區別說起。爆炸罪屬於危害公共安全犯罪,是指行爲人故意引爆爆炸物,殺傷不特定多數人或者破壞公私財物,危害公共安全的行爲。

故意殺人罪是指故意地非法剝奪他人生命的行爲,屬於侵犯公民人身權利的犯罪。

《刑法》中有八大重罪:故意殺人罪、故意傷害罪(必須達到重傷或者死亡)、強姦罪、搶劫罪、放火罪、販賣毒品罪、投放危險物質罪和爆炸罪。

雖然這兩個罪名都屬於重罪,但是相對於故意殺人罪來說,爆炸罪社會危害性更大。

本案中,寧國義非常熟悉作案地點,也就是老朱家周圍的環境,知道朱千紅家附近還居住着村裏的其他居民。

而且寧國義曾在石場工作過,本人時常使用炸藥開山炸石,也懂得如何製作炸藥。案發當時,他爲了加大爆炸產生的破壞力,有意將兩個炸藥包捆綁在一起,順着朱家的後窗扔入室內,由此可知,他對爆炸的後果應當是非常清楚的。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炸燬老朱家的房屋,炸死朱千紅,對爆炸是否會危及朱家其他人的安全,是否會波及到周圍的鄰居持放任的態度,聽之任之。

主觀上,寧國義具有危害不特定多數人生命、財產的故意;客觀上,寧國義的行爲造成了老朱家房屋毀損及一死三傷的嚴重後果,同時還對周圍房屋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損壞。

寧國義的行爲已經危害到了公共安全,所以其行爲構成爆炸罪而非故意殺人罪。

在實踐中,如果行爲人以爆炸爲手段來殺害特定的人,在不危及公共安全的情況下,其行爲構成故意殺人罪。如果行爲人以爆炸的手段殺害特定的人,而爆炸卻危及到了公共安全,且其對危害公共安全的後果持追求或放任的態度,其行爲就構成爆炸罪。

另外,本案屬於法條競合犯,被告人寧國義基於一個犯意實施的爆炸行爲,同時觸犯了爆炸罪和故意殺人罪兩項罪名。

對法條競合犯定罪處刑應當堅持特別法優於普通法、重法優於輕法的原則。就本案來講,省高院按照法條競合犯的處理原則,以爆炸罪定罪處罰,我認爲是正確的。”方軼道。

“法學博士就是法學博士,比我這半路出家的強太多了。隨便一個問題到你嘴裏都能說出一二三來,佩服!我服了!

走吧,中午我請客。”王德友沒想到方軼的理論和實務都這麼強悍,看來方軼的博士真不是混文憑的,確實有真才實學。

中午喫過飯後,方軼回到辦公室收拾了下,便開車去了盛豐集團。

“蘭姐,這麼急叫我過來,是不是有要緊的案子啊?”方軼拎着公文包走進了蘭姐的辦公室。

“兄弟,一會兒我給你介紹個朋友,他姓史,歷史的史,叫史光勇,是我們的一個合作方,專門給我們的工程公司提供水泥的,是個小水泥廠的老闆。

他兒子前段時間被抓了,他之前找的律師不行,要了他十萬塊錢,結果案子沒辦好。昨天晚上他給我打電話,讓我給他介紹個刑事律師,我就想起你來了。具體案子的事一會兒讓老史跟你說吧。”蘭姐大咧咧道。

二人正在說話間,一個身材魁梧,五十來歲的大光頭,穿着皮夾克,敲門後走了進來:“高總,忙着呢?”

“哎呀,說曹操,曹操就到。我剛提到您,您就來了。快過來坐史總。”蘭姐起身招呼道。

“這位是?”史光勇看向方軼問道。

“這位就是我給您推薦的方律師,也是我兄弟。方律師是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專門打刑事官司的,跟我認識很多年了,現在是我們集團的法律顧問。專門負責刑事這塊。”蘭姐介紹道。

“您好,史總。”方軼起身微笑道。

“您好。方律師,之前就聽高總提過您,沒想到這麼年輕。”史光勇上下打量方軼道。

“別看我兄弟年輕,可辦過不少大案、要案。網上有他的介紹,回頭讓你祕書給你查查,一百度就出來了。”蘭姐道。

“我祕書?還是算了吧。”史光勇撇了撇嘴道。

“咋啦?”蘭姐問道。

“被我媳婦解僱了。說她太年輕了,不穩重,不適合做祕書。”史光勇無奈道。

“好吧,我讓人一會兒給您打印一份方律師的介紹。你們先聊,我去安排下。”蘭姐找了個理由離開了辦公室,把地方留給了史光勇和方軼。

“史總,喝茶。”方軼拿起茶壺,重新泡了一壺茶,倒了一杯給對方。

“方律師,實不相瞞,我兒子出了點事,被抓了。我想跟您請教下,看看有沒有辦法。”說着史光勇從手包裏拿出了一份刑事判決書遞給了方軼。

“這是判決書,您看看。老人說紅顏禍水,這話一點都不假……”史光勇將案發經過介紹了一遍。

在年初時,史光勇的兒子史凌與談了半年多的女朋友蔣雨完婚,度完蜜月後,史凌一直忙於家裏的生意,蔣雨做起了闊太太,日常主要工作就是逛街買買買。

在六月份的時候,一天下午,被告人史凌應邀去酒店見客戶,談供應水泥的生意。就在他談完生意,準備回去的時候,路過酒店大堂,無意中看到了妻子蔣雨坐在酒店的大堂內,好像是在等什麼人。

第548章 都鑽一個被窩了,你告訴我沒幹什麼?

史凌心中起疑,難道妻子是在等閨蜜?不對呀,她的閨蜜都是一幫好喫好穿的貨色,根本就不會來這裏,這個時間點應該在美容院或者在逛街纔對。

於是史凌留了個心眼,沒過去找自家媳婦,而是躲在角落裏偷偷盯着妻子的一舉一動。

不一會兒,一名長得很帥氣的男子拿着房卡走了過來,史凌的妻蔣雨與他有說有笑的上樓去了。

到了此時,史凌再傻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心中這個恨,暗道:老子在外面整天累死累活的,結果卻被人戴了綠帽子。這口氣他怎能嚥下(是個男人都咽不下)。

於是,史凌跟蹤二人到了五樓。

看着他們二人進了房間後,史凌抑制着心中的憤火,掏出電話給其鐵哥們“二楞”和“虎子”打電話,讓他們趕到該酒店的五樓會合。

半個多小時後,三人會面,隨即騙開房門,闖了進去。一進房間,史凌見到自家媳婦蔣雨正縮在牀上的被窩裏,衣服仍在一旁的沙發上。那位帥氣男穿着睡袍,見三人往裏闖,一臉的怒意,不斷的呵斥腥恕�

可他話未說完,便被二楞一拳搗在了心口窩上,痛的說不出話來,蹲在了地上。蔣雨見是史凌進門,嚇得臉色煞白,緊緊的拽着被子,躲在別窩裏渾身顫抖,一句話不敢說。

史凌氣炸連肝肺,轉身向帥氣男走去,上去一腳將蹲在地上的帥氣男踹倒在地,緊跟着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地上的帥氣男搞不清楚狀況,被打得痛苦不堪,拼命求饒:“各位好漢,兄弟與你們井水不犯河水,兄弟我不過是出來玩玩,真沒幹什麼!”

“你他媽的跟這個女人開房,孤男寡女的,都鑽一個被窩了,你告訴我沒幹什麼?你當我是傻子啊。”史凌呼呼喘着粗氣,雙眼噴火,憤怒道。

“大哥,甭跟他廢話,交給我了,弄個汽油桶給他剁了放桶裏放上些水泥,沉河裏算了。”虎子走過去一腳踢在帥氣男的屁股上,說道。

虎子的話剛落下,帥氣男急了:“大哥,幾位大哥,就饒了小弟這一次吧,我跟這女的,真是第一次,剛上牀就被你們抓住了。我認栽,我賠錢還不成嗎?”

帥氣男以爲遇到了“仙人跳”,立刻認慫,打算拿錢平事。

“你知道我跟她是什麼關係嗎?”史凌蹲下身指着牀上的蔣雨,看着帥氣男的臉問道。

“你們是……夫妻關係!”帥氣男心道:你們不都是這麼幹嘛,說是夫妻可誰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合夥做買賣而已。

“知道還給我戴綠帽子。”說完,史凌狠狠的踹了對方一腳,轉過頭看向蔣雨:“還特麼不去穿衣服,光着有癮是怎麼滴?”說完,他將沙發上的衣服扔到了牀上。

被窩裏的蔣雨被吼的一哆嗦,伸手拽過衣服,躲在被窩裏一頓忙活。

“小子,你說今天這事怎麼解決吧。”史凌一屁股坐在牀邊上,喘着粗氣,問道。

其實他也不想搞死眼前的帥氣男,只是想教訓下他。既然帥氣男提出破財免災的方案,史凌覺得也可以。

“我給錢。”帥氣男道。

“給多少?”史凌問道。

“五萬?”帥氣男試探道。

“五萬,你特麼打發要飯的呢。我媳婦都被你約到酒店了,就給五萬,你覺得我這顆受傷的心能被撫平嗎?”史凌惡狠狠的看向帥氣男。

“十萬,十萬怎麼樣,我真沒錢。我就是一個喫軟飯的,哪有錢啊!”帥氣男哭着臉道。

“好吧,十萬就十萬,要是有下次,我直接把你剁了沉江。”史凌惡狠狠道:“拿錢吧!”

“我馬上打個電話讓我朋友送過來。”

帥氣男說完,起身去拿手機,卻被二楞一腳踹翻在地:“你TM說的這麼熱鬧原來沒錢啊!沒錢還學人家出來開房,有點禮義廉恥沒有啊。”

史凌讓虎子翻了帥氣男的衣服和包,結果只找到了二百多元,虎子將錢扔在了帥氣男的臉上:“真TM窮,張嘴閉嘴的上萬,其實是個窮光蛋。”

二楞拿過帥氣男的手機,扔給了他:“說話小心點,要是說出什麼不應該說的話,小心我把你剁了。”

帥氣男連打了三個電話才借到十萬元。史凌讓虎子去拿錢,因爲要跑三個地方,所以在虎子拿到全部款項前,他與二楞一直在酒店看押帥氣男。

虎子騎着摩托車一路狂奔,來到帥氣男的第一位朋友家樓下後,帥氣男的朋友將三萬元給了虎子,並未多想。

當虎子來到帥氣男第二位朋友家的小區門口時,帥氣男的朋友見來人高大威猛,心裏立刻有了警覺。

他知道帥氣男去酒店約會富婆的事,晚上帥氣男給他打電話借錢,而且語氣很急,再聯想到面前的大漢,他立刻懷疑帥氣男遇到了“仙人跳”,於是在虎子拿到二萬元離開後不久便報了警察,稱帥氣男被人綁架了,警察根據帥氣男朋友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酒店。

此時,史凌讓二楞下樓去買喫的,二楞下樓,警察上樓,前後腳的事,史凌被警察當場抓獲。

買喫的回來的二楞見史凌被押上警車立刻躲了起來,急忙打電話告訴了虎子,二人連夜逃往外省,在臨走之前二楞用公用電話給史光勇說了案發經過,讓史光勇想辦法救史凌。

經鑑定,帥氣男的損傷程度爲輕微傷甲級。公安機關很快便以敲詐勒索罪將案子移送去了檢察院,此後檢察院以史凌犯綁架罪向法院提起公訴。

法院認爲,史凌夥同他人使用暴力、脅迫的手段,實際劫得他人現金人民幣五萬元,其行爲已構成搶劫罪,且數額巨大。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史凌的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當。

一審法院最後以搶劫罪,判處被告人史凌有期徒刑十二年,並處罰金一萬二千元,剝奪政治權利一年。

之前史光勇請的律師是水泥廠的法律顧問,當時那位法律顧問在酒桌上拍着胸脯向史老闆保證,他會請他們律所刑事委員會的主任李律師,與他一起合辦史凌的案子。因爲是顧問單位,所以律師費打折,收了十萬元。

第549章 兩條惡犬

隨後,史光勇跟着法律顧問去了律所,見那位據說很有名氣的刑事委員會主任李律師。李律師五十多歲的樣子,花白頭髮,派頭很足。

象徵性的談了談案情後,李律師吹噓了一陣自己的資源和人脈優勢,然後告訴史光勇,史凌的案子不好辦,需要找關係。史光勇覺得對方有這麼多資源,說不定能把兒子撈出來,便信以爲真。

之後,李律師順理成章的索要疏通關係的費用,第一次要了二十萬,此後又陸續要了五十萬。

滿心歡喜的史光勇本以爲這八十萬花出去,兒子應該能出來了,結果一審判決書發下來,史凌被判了十二年。

史光勇一肚子怒火的找到自家法律顧問,結果法律顧問推脫說疏通關係的費用不是自己收的,是李律師收的,讓他去找李律師。

一怒之下,史光勇找到律所,李律師提起褲子不認賬,說沒收過錢。之前史光勇給的都是現金,對方又沒打收條,他手裏也沒有任何證據,鬧了一頓後,律所根本不管,氣的史光勇直咬後槽牙。

後來他去司法局投訴,結果司法局的人告訴他這個月他已經是第三個投訴李律師亂收費的當事人了,但是沒有證據,李律師又矢口否認,司法局也沒辦法。

司法局也只能給史老闆友情提示,儘量躲着點這些吹噓自己有關係的律師,這幫人喫人不吐骨頭,即便是低保戶進了他們的門都得刮下二兩油來,那真是見一個坑一個,典型的無良律師。

史老闆畢竟是社會上混的人物,在開水泥廠前,在當地也算是一號人物,豈能喫這啞巴虧。

一日,李律師下樓準備開車去法院,結果發現車玻璃被人砸了,不知道是誰幹的。

幾天後,警察上門找史光勇,說有人報警車被人砸了需要他配合調查。史光勇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警察問過話後,便離開了水泥廠。

不出幾日,李律師的奔馳車又被人紮了四條輪胎,在車內發現了幾條毒蛇。可監控上什麼都沒看到。

緊跟着李律師的兒子因爲飄唱被警察抓了,據說是熱心羣信e報的。這下李律師坐不住了,託人給史光勇帶話,想解決此事。

可史光勇不在本市,去國外度假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律師家一檔子事接着一檔子事,報警也解決不了,折騰的他都焦慮了,這回他知道了史老闆的厲害,知道惹了不該惹的人。

最後他讓水泥廠的法律顧問提着錢去水泥廠還錢,結果一進大門水泥廠內養的兩條大狼青掙脫了鏈子,直撲法律顧問,要不是保安出來的快,估計法律顧問就直接進ICU了。

水泥廠的經理一邊安撫法律顧問,一邊呵斥兩條大狼青,強烈的譴責了兩條忠於職守的惡犬的卑劣行徑。雖然是在譴責兩條惡犬,可在法律顧問聽來,怎麼聽怎麼覺得是在罵自己。

法律顧問心裏明鏡似的,這幾年他來水泥廠不下百回,怎麼就突然被狗咬了,這特麼絕對是故意的。但是沒轍,誰叫自己惹了了不該惹的人。水泥廠的人把法律顧問送去了醫院打預防針,並賠了醫藥費和營養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