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我發現一個小館子,不大,但是做的菜特別好喫。比大飯店的好喫,就是遠點,開車過去大約二十來分鐘,去試試?”馬義眉飛色舞道。
“你可真夠摳的,老黃讓你請客,你給我們兩個領去路邊小店湊合事。”方軼笑道。
“我不騙你,真的,味道俸谩D銈內チ司椭懒恕R俏兜啦缓茫野銈円贿L的午飯,怎麼樣?”馬義煞有介事道。
三人剛到樓下,王德友提着包,一身疲憊的迎面走了過來。
“老王,喫了沒?”馬義招呼道。
“別提了,一上午開了兩個庭,剛結束,還沒來得及喫呢。”王德友抱怨道。
“走吧,正好我們也沒喫呢,一起吧。”馬義道。
“今天馬義請客,他發現一個好館子,咱們一起去捧捧場。”方軼也跟着說道。
“好,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蹭頓飯喫。”王德友笑道。
馬義帶大家來的地方是一個門面很小的飯館,主打麪食。店雖然不大,但是人卻不少,出來進去的,翻桌率挺高。四碗麪,外加冷熱六個菜,一共花了一百多,四人喫的美美的。
“你還別說,這麪條還真好喫。”黃援朝道。
“那是當然,大骨頭湯,早上三點就熬上了,直到中午開飯,而且人家就賣一中午,早晚不開門。”馬義抽出一張餐巾紙擦着嘴角說道。
“你怎麼找到這地方的?”方軼問道。
“咱們所裏不是有個婦女工作羣嘛,羣裏那幫喫貨說的,昨天我就來過一次了,確實味道不錯,今天正好帶你們過來嚐嚐。”馬義一臉得意道。
“老王,你是不是最近累的抑鬱了,怎麼總是悶悶不樂的?千萬要保重身體啊!”黃援朝關心的說道。
他可不想再分擔法援的案子,當然這話他不能實說。有些時候說實話是要被老闆制裁的。
第493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別提了,家裏的事鬧的。我是愁的,不是抑鬱。”王德友皺着眉頭道。
“什麼事?要是需要幫忙,你說話。”方軼看向王德友道。
“這事你們幫不上忙,孩子學習的事。”王德友道。
“你家女兒不是學習挺好的嘛?”方軼疑惑道。
“我說的不是老大,是老二,我那寶貝兒子今年上小學二年級,做點題磨磨唧唧的,幹啥啥不行,喫啥啥沒夠。去開個家長會,被老師單獨約談,都快把他媽逼瘋了。
現在一提輔導我兒子的學習,我媳婦的血壓蹭蹭的往上竄,就差撓門了。可孩子的學習總得有人抓啊,我媳婦摔耙子不伺候了,我尋思着咱不能幹看着啊,上吧。
結果我這血壓也蹭蹭的,眼看着三百六了。真沒轍!”王德友搖頭嘆息道。
“我給你出個主意。”黃援朝眼珠一轉道。
“啥主意?”王德友立刻雙眼放光道。
“你讓你家老大教老二,全權授權,如果教的好,每月多獎勵些零花錢,絕對沒問題。”黃援朝道。
“孩子管孩子,能行嗎?”馬義質疑道。
“絕對沒問題,只要老王夫妻不參與,這事保證行的通。這叫間接控制,我一說你們就明白了。
老王家老二不怕他們兩口子,是因爲他知道父母不會把他怎麼樣。但是老大肯定不慣着老二,下手肯定狠,老二受了委屈肯定要找父母,父母只要不管,這事老二就沒脾氣了,就得乖乖的聽老大擺布。
現在孩子都聰明,不像我小時候傻了吧唧的,家裏人說什麼是什麼。要想讓老大聽老王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資金控制。教好了賞,教的不好扣,老大有機會多拿零花錢,又能打老二出氣不被父母罵,你說她會不會賣力?”黃援朝笑道。
“高!這樣的損招也只有老黃能想的出來,不過聽着似乎很合乎邏輯。可行。”馬義道。
“嗯,老王,如果沒有別的辦法,這招可以試試。”方軼也贊成老黃的方法,孩子最瞭解孩子,孩子管孩子有可能效果比父母管好。
“既然你們都說可行,那我就回去試試!”王德友也真是沒招了,只能試試看了。
“今天上午怎麼沒看到老闆?”方軼問道。
“老闆今天有重要的事,他下午要請杜主任和華主任喝茶。”黃援朝儋赓獾男Φ馈?吹男人一頭霧水。
“老黃,喝茶就喝茶唄,你笑成那樣,這是幾個意思啊?”馬義道。
方軼瞬間明白了:“是不是去秀茶藝了?”
回到律所辦公室後,方軼剛坐下,萬可法就氣呼呼的走了進來。
“小方,幫我問下雲總,哪有茶藝班,我要系統的學下茶藝。”萬可法氣呼呼的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說道。
“這是又咋啦?”方軼的眼神中露出不解之色。
“我今天中午請老杜和老華喫午飯,喝茶,本想向他們顯擺下我的茶藝,可這兩個老傢伙說我經師不到,學藝不深。
還說我姿勢不夠優雅,動作不夠連貫,這給我損的,我都想扒開個地縫鑽進去。太氣人了。”萬可法道。
“就爲了這個?”方軼心強忍笑意,故作驚訝道。
此時方軼的真實想法是:這胖老頭有點意思,放着正經業務不做,非要去臭顯擺,就你那二五眼的手藝,被老黃誇了一頓就以爲天下無敵、登峯造極了……,結果怎麼樣,被人損了吧,自己還氣的夠嗆,何必呢!
“對呀。給你三天時間,必須幫我辦妥。你要是幫我辦好這事,今年的創收我保你不低於兩百萬。要是辦不好,嘿嘿,你可別說我今年給你限流。”萬可法笑的很猥瑣,簡直就是一個老小孩。
方軼知道胖老頭這是在開玩笑,但是老闆被人欺負了,自己不幫忙未免有些落井下石的嫌疑,以後還咋處啊,所以他還是決定幫胖老頭一把。
“我給您問問雲總哈,她一定有辦法,您是想脫產學,還是……”方軼問道。
“脫產,那個學的好,我就學那個。你看着辦。”萬可法說完,優哉遊哉的出門去了。
我去……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這叫什麼事啊!方軼望着胖老頭的背影,一臉的無奈。
下午抽了個空,方軼給雲梅打了電話,詢問茶藝培訓班的事。雲梅給他推薦了茶協組織的茶藝班(這個培訓班是由雲霧茶莊發起的,由她負責組織和培訓),每天晚上上課,地點就在雲霧茶莊二樓最大的那間茶室。一個班四五個人,小班授課,不耽誤工作,她就是培訓老師之一。
方軼將茶協培訓班的事告訴了萬可法後,萬可法當場拍板,下午就去雲霧茶莊找雲梅報名。
茶藝培訓班的事圓滿解決了,方軼鬆了一口氣,不知道胖老頭答應自己的二百萬的資源(其實之前他辦的周英琪受賄案已經落實了八十萬元了)什麼時候能落實下來。
週五下午的時候,周穎拿着本子來到了方軼的辦公室。
“方律師,這幾天我查了些資料。我覺得張文的案子,檢察院定的罪名可能有問題,不應該定爲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應該定爲爲親友非法牟利罪。”周穎道。
“哦?爲什麼?說說你的理由。”方軼一邊泡茶,一邊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是這麼理解的,您看《刑法》第一百六十五條規定,國有公司、企業的董事、經理利用職務便利,自己經營或者爲他人經營與其所任職公司、企業同類的營業,獲取非法利益,數額巨大的,爲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
第一百六十六條規定,國有公司、企業、事業單位的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便利,將本單位的盈利業務交由自己的親友進行經營的,使國家利益遭受重大損失的,構成爲親友非法牟利罪。
張文的案子,從外表看,他母親和岳母爲萬佳銷售公司股東,他在公司中不擔任任何職務,他的行爲應該屬於把本單位的盈利業務交給親屬經營,因爲銷售存在一定折扣,可能會導致合資公司遭受了一定的損失,所以他的行爲應該更符合爲親友非法牟利罪構成要件。”周穎說完看向方軼。
第494章 一束光
“嗯,這兩個罪名在主體和客觀上確實存在相似之處,但是在‘爲他人經營’與‘將本單位的盈利業務交由自己的親友進行經營’這兩個點上,容易混淆,在司法實踐中,司法機關區分兩個罪名時確實存在一定的難度。”方軼遞給周穎一杯茶水,微笑道。
眼前的實習律師將來有可能是自己的同事、同行,也有可能是自己的人脈,方軼瞭解實習律師的苦,自己是資深律師、合夥人,對方纔一隻腳踏進門檻,幫一幫,帶一帶又如何。所以他對待實習律師的態度一向比較溫和,可能這跟他的性格有關係。
另外,方軼不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因爲不論是專業技能,還是在當地的名氣,實習律師跟他相差甚遠,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即便在這一年的實習中,周穎得到的全是乾貨,那也僅僅是九牛一毛,理論與實踐永遠需要相輔相成,不斷更新迭代。
當律師具備了一定的專業能力後,他們會發現還有當事人那一關,當事人對一個律師的信任不是喫喫飯喝喝酒就能建立起來的,跟律師所在律所的規模,律師以往的成功案例,和業內的評價有很大的關係。
有時候甚至跟律師的背景有很大關係,比如某些需要特殊關係的業務,當然這種業務也是遊走在邊緣的灰色業務,搞不好就進去了。
所以當經歷千辛萬苦拿到律師證後,年輕律師會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片紅海,茫茫的紅海一眼望不到盡頭,根本賺不到錢,要想生存下去只能更“卷”。
當年的萬可法在沒有成名以前,有位律界前輩曾在關鍵時刻幫過他,現在萬可法看好方軼,也願意拉他一把。而方軼心存感激,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學習胖老頭,幫助優秀的年輕律師快速成長。因爲他們的心中都有一束光,一束正能量之光。
“那這兩個罪名如何區分?”周穎歪着腦袋,皺着眉頭問道。
在她看來,《刑法》上的法條一看都會,但是涉及到具體案件,一用全錯,自己這麼多年學了什麼?她深深的懷疑自己已經被時代拋棄了!
方軼看出了她的困惑,呷了一口茶,說道:“你再看下關於這兩個罪名的法條,他們的構成要件不同,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要求具有獲利,而且要達到數額巨大;爲親友非法牟利罪要求行爲人的行爲必須給所在企業造成損失。
司法實踐中,存在既有獲利又給企業造成損失的情況,也就是兩者都具備,從現有的判例看,這種情況一般會被認定爲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
我給你分析下上述兩個構成要件你就明白區別了。
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要求行爲人具有具體的經營活動。不管是爲自己,還是爲他人經營,行爲人的經營行爲必須是利用職務之便經營並獲利的一種積極的行爲,而且是實際發生的行爲。
所謂的獲利,即行爲人經營企業所獲得的經營利潤必須與其利用職務之便的經營活動具有因果關係,而且經營所得必須數額巨大。
我們再看爲親友非法牟利罪,不管行爲人是利用職務之便經營(自經或者爲親友經營),還是將本單位的盈利業務交由親友進行經營,其目的在於爲親友秩》欠ɡ妗�
雖然行爲人可能從中獲得一定的好處,但行爲人的好處是直接來自於親友,具有受賄性質。
說的直白點,前一個是爲自己秩》欠ɡ妫嵋粋�是爲了親友秩》欠ɡ妗!�
“嗯,我好像明白了,在區分這兩個罪名時,主要是看所得利益歸誰享有,是這樣吧。”周穎撓了撓頭道。
“嗯,也可以這麼說,等你接觸這類案子多了,就明白了,你可以在網上百度些案例,試着自己分析下,理解會更深刻。
對了,下週一你跟我去一趟檢察院,張文的案子已經被移送去檢察院有幾天了。他父親給我打電話,要繼續委託。”方軼道。
“什麼時候籤委託手續?我去準備下。”周穎道。
“明天週六,早上十點張鳳纔會過來,簽署審查起訴階段的委託手續,律師費一萬五千元。把手續都準備好,你就不用過來了。”方軼道。
方軼想的明白,人家又不是自己的助理,該休息得讓人家休息,沒必要搞的天怒人怨的。
“好,謝謝方律師。我一會準備好後,給您拿過來。”周穎微笑道。
幾日後,張鳳纔再次來到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這次是方軼打電話讓他過來的,主要是對案情進行分析說明,並溝通審判階段的委託事宜。
“方律師,您剛纔說了那麼多,我理解核心意思就是,我兒子張文不構成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是這樣吧?”張鳳才眼神閃動着喜悅的光,看向方軼。
“對,我個人認爲張文不構成犯罪。之前我們也與負責您兒子案子的檢察員溝通過,昨天檢察院已經把張文的案子移送法院了,您得提前做好準備……”方軼道。
他的意思很明確,檢察院認爲構成犯罪,我們認爲不構成犯罪,你兒子張文的案子已經被移送法院了,您要不要委託?如果委託就談下律師費的事。
俗話說人老精,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張鳳纔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方軼的潛臺詞他非常清楚。
“嗯,如果我請您爲我兒子辯護,不知道律師費怎麼收?”張鳳才猶豫了下問道。
“審判階段律師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所以費用也會高一些,律師費要五萬元。”方軼道。
張鳳才心中鬆了一口氣,在方軼報價之前,他覺得這麼大的律所,對面的律師又是合夥人,律師費肯定少不了,沒想到方軼報了五萬元,這個價格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所以他稍一猶豫便同意了。
人的自由是無價的,但是刑事案件的辯護在當事人和律師心中卻是有價的,律師費就是雙方達成一致的結果。
方軼之所以報五萬元律師費,一是因爲他覺得案子比較簡單,不是太複雜;二是有李書明這層關係在,他多少要給些面子,在社會上混總要講究些。
辦完委託手續,交過律師費後,方軼送走了張鳳才。接下來便是等待法院的開庭通知了。
第495章 報復!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在等待了近半個月後,終於等來了法院的開庭通知。張文非法經營同類營業案將在下週一早上九點開庭。
法院第十審判庭內,旁聽席上坐着一位老太太,不知道與張文是什麼關係,張鳳纔沒有來旁聽,他在辦公室心神不寧的等待着方軼的消息。
審判長是位中年捲髮女法官,大臉蛋子,大眼睛,陰沉着臉,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兩邊是兩位女法官,看起來都比較年輕。
公訴人席上坐着兩位檢察員,做在首位的是一位留着齊耳短髮,三十多歲,五官端正的女檢察員,她姓宋,方軼之前去檢察院閱卷時見過她;另一位是留着寸頭,二十多歲的男檢察員,估計是宋檢察員的徒弟。
此時,宋檢察員正在宣讀起訴書:“……被告人張文系合資企業的高級管理人員,利用職務之便,讓其親屬經營與其任職公司業務範圍同類的經營活動,並從中秩》欠ɡ妗�
本院認爲,被告人張文的行爲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六十五條,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追究其刑事責任。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的規定,提起公訴,請依法判處。審判長,起訴書宣讀完畢。”
“被告人張文,剛纔公訴人宣讀的起訴書,你聽清楚了嗎?你對起訴書指控你的犯罪事實和罪名有無異議?”審判長問道。
“我對事實沒有異議,但是對於罪名不認可。我雖然是公司的部門經理,但我們公司是合資公司,不是國企,我的行爲不構成非法經營同類營業罪。”張文道。
在開庭之前,方軼去見過他,把訴訟方案和相關法律規定都告訴了他,讓他心裏有數。怎麼說張文也是上過大學,又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的人,自然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公訴人可以就起訴書所指控的犯罪事實訊問被告人。”審判長道。
“好的,審判長。”宋檢察員看向被告席,問道:“被告人張文,你在合資公司擔任什麼職務?”
“銷售部總經理。”張文面無表情道。
“你的工作內容是什麼?”宋檢察員問道。
“負責合資公司的汽車產品及零部件的銷售和售後服務工作。”張文道。
“萬佳銷售公司跟你是什麼關係?”宋檢察員突然問道
“萬佳銷售公司是我母親和岳母註冊的,代理我們公司的汽車零部件的銷售。是我們公司授權的代理商。”張文明白檢察員想問什麼,乾脆都說了出來,反正這些事案卷中都有記載,早晚也得說。
“萬佳銷售公司是誰在實際經營?”宋檢察員看了一眼張文,接着問道。
“是我在經營,業務也是我聯繫的。”張文看向宋檢察員,說道。
“萬佳銷售公司代理合資公司的業務有多久了?”宋檢察員問道。
“十個月。”張文道。
下一篇:游戏制作:我创建了米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