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176章

作者:雪映红梅

由此可見,佳月公司與科技公司合作正是利用了周英琪的職務便利,周英琪接受二人錢財的行爲,應當認定爲受賄。完畢!”檢察員道。

……

庭審結束後,審判長宣佈休庭十分鐘,稍後當庭判決。周英琪覺得方軼辯護的很到位,至於二審會怎麼判,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周英琪心情忐忑的等待着,就像等待心愛之人上門一般,怕他來,又怕他不來,更怕他胡來。

十分鐘很快過去了,合議庭的三位法官走進了法庭。

“……現在繼續開庭,本案經合議庭評議已經形成判決意見。針對控辯雙方的意見,結合本案爭議的焦點,根據本案的事實和證據,本院評析如下:

一審法院根據周英琪犯罪的事實、性質、情節和對於社會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的判決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量刑適當,審判程序合法,唯對部分犯罪事實的法律適用有誤,依法予以改判。

本院認爲,周英琪收受佳月公司三十萬元,構成受賄罪。故對於檢察機關的該項抗訴意見,予以採納。對於檢察機關的其他抗訴意見,不予採納。判決如下:

一、維持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刑事判決的第一項、第三項;

二、撤銷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刑事判決的第二項;

三、在案扣押的人民幣二百八十萬元中,三十萬元作爲違法所得予以沒收,三十萬元併入周英琪的罰金刑執行,剩餘錢款發還周英琪。”審判長宣判道。

第467章 搶劫犯!

判決結束後,不僅周英琪愣住了,她父親周老爺子也有點發傻,腦瓜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一審法院認定周英琪收受的一百八十八萬元爲受賄款項,二審法院推翻了一審法院的認定,判決三十萬元是受賄款項,雖然二審法院沒改變量刑,還是判三緩三,但是卻減少了追繳的違法所得數額,裏外裏把律師費省出來了。

犯罪金額從八百四十八萬元減少到一百八十八萬元,再從一百八十八萬元減少到三十萬元,這降幅可真不小,此時的周英琪心中的感激之情如濤濤江水,真想給合議庭的三位法官磕一個。宣判後她一個勁兒的給法官鞠躬,以示感謝。

方軼雖然料到那三十萬元極有可能被認定爲受賄款,但是卻沒想到二審法院會把一審法院認定的一百八十八萬元的受賄款項否掉,如果那三十萬元被認定爲犯罪所得屬於情理之中的話,那麼一百八十八萬元不被二審法院認定,就是意料之外。這對方軼來說是一個大驚喜。

坐在方軼身旁的周穎是法庭內最輕鬆的一個,聽到判決後她興奮不已,這個案子起碼夠她跟同事吹噓半年的。

三日後,周英琪帶着父母來到了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專門爲方軼送來了一面迤欤蠒簩I精湛、技藝超羣。

晚上的時候,周英琪又宴請方軼、周穎和萬可法喫了一頓豐盛的大餐,以示感謝。

周英琪的案子結了,方軼讓周穎幫着裝訂案卷,他則坐在電腦前開始寫結案小結,總結庭審中法官的判案思路。

這一日,周穎抱着三個法援案卷走進了方軼的辦公室。

“方律師,您怎麼做起了法援案子了?”周穎疑惑的看向電腦前正在噼裏啪啦打字的方軼。在她的印象中,法援案子有律師專門負責,用不到方軼。

敲擊鍵盤的聲音消失了,方軼抬頭看向周穎:“沒辦法,之前做法援的錢文律師抑鬱了,現在治療中,辦不了案子。

最近又來了一大批法援的案子,剩下兩個做法援案子的律師消化不了那麼多案子,只好大家分一分,我作爲合夥人自然少不了,也分了三個。”

“哦,您什麼時候去會見?我給您約看守所。”周穎問道。

“兩個搶劫案,一個綁架案,你先約那個都行,犯罪嫌疑人都有可能被判死刑,至少也是無期。家裏人不管,要不法院也不會找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律師參加庭審。”方軼靠在椅子上,說道。

“明白了,我一定給您辦的妥妥的。”周穎說完,轉身出去約會見了。

次日一早,方軼帶着周穎來到了看守所,這次他們會見的是搶劫案的被告人曹昆。

曹昆身高足有一米八,身材偏瘦,短寸頭,頭髮像鋼針一般,一張臉棱角分明,坐到方軼對面後,笑呵呵的看着他。

“我是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方軼律師,這位是實習律師周穎,我們受法律援助中心的指派擔任你的辯護人。”方軼自我介紹道。

曹昆沒有說話,只是笑着點了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眼中全是冷漠與輕狂,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能說說案發經過嗎?”方軼道。

“你們想聽細節還是想聽大概,我怕這小姑娘晚上做噩夢。”曹昆笑嘻嘻的看向周穎,眼神中全是蔑視。

嘿!你個搶劫犯拽什麼拽,周穎頓時眼神凌厲起來。

“不用那麼看我,我是爲你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曹昆抬了抬下巴,用鼻孔對着周穎似有挑釁之意。

“我們是你的律師,希望你把對公安機關和檢察機關說過的,再對我們說一遍,只有這樣我才能替你做有效的辯護。”方軼道。

“說實話,我這次進來就沒打算再出去,你們辯護還是不辯護結果都一樣。”沉默片刻後曹昆接着道:“好吧,就跟你們嘮叨嘮叨。”

曹昆是臨省偏遠小縣的農民,二零零一年十月,在臨省因持刀搶劫被公安機關當場抓獲,後來他被中院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入獄後因爲表現良好被減刑,於二零一二年二月二十日刑滿釋放。

被放出來後,曹昆找不到工作,只能自己擺地攤賺點餬口錢,時間一長,他受不了這份苦,便動起了歪點子。

二零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下午,曹昆來到本市從路邊五金店買了一段尼龍繩,隨後攜帶尼龍繩到下面的一個偏遠縣尋找搶劫目標。

次日,中午喫過飯,他從飯店出來,見路邊停着一輛本地出租車,司機有五十來歲的樣子,頭髮花白,正端着一個大罐頭瓶做的茶杯喝茶水。他無意中看到出租司機的腰包鼓鼓的,覺得一定有錢,於是便湊了過去,以去下面村裏看親戚爲由,上了出租車,坐在後排座上。

當出租車行至縣城外面的農田土路時,曹昆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路上車輛很少,便以鬧肚子下去方便爲由讓出租司機將車停到路邊的樹林邊上。出租車司機心中不滿,但又不能讓顧客拉在車上,於是便將出租車停在了一旁的樹林邊上。

車剛停穩,曹昆突然掏出尼龍繩勒住出租車司機的頸部,向其索要錢財。出租車司機雙手死死的抓着尼龍繩強烈反抗。

見出租車司機如此,曹昆坐在後排座椅上右腿的膝蓋抵在司機的座椅後背上,全身用力,雙手猛拽尼龍繩,不一會兒出租車司機不動了,沒了氣息(機械性窒息死亡)。曹昆怕出租車司機是假死,將尼龍繩緊緊的系在了司機的脖子上。

隨後,曹昆將出租司機的屍體拖出車,扔在了樹林內。他取出司機的腰包,發現裏面只有現金二百餘元、一部雜牌手機和半卷衛生紙。此時他才發現之所以司機的腰包鼓鼓的是因爲裏面放着半卷衛生紙。

曹昆大罵晦氣,將半卷衛生紙仍在了樹林邊,拿出手機,看了半天覺得不值錢也仍在了路邊。此後他駕車逃離現場。

逃跑途中,曹昆發現出租車變不了現,而且目標太明顯,於是他將搶來的出租車丟棄在了去晉省的土路上。此後爲了避風頭,他躲了起來。

第468章 唯唯諾諾的劫匪

去年八月,曹昆估摸着風頭差不多過了,便攜帶從路邊雜貨店購買的藍色尼龍繩來到火車站廣場,轉了一圈後,他瞄上了一輛破舊的白色麪包車,麪包車停在路邊,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正在招攬生意,一看就知道是輛黑車。

他來到麪包車司機面前,以去下面縣裏收購中草藥爲由,與麪包車司機談好價格後,上了麪包車,坐在司機後面的座椅上。

當麪包車行至郊外時,曹昆故技重施,用尼龍繩猛勒司機的頸部,致麪包車司機械性窒息死亡。他唯恐司機不死,又將尼龍繩緊繫在司機的脖子上,見不遠處有個乾枯的水井,便將司機的屍體託至水井旁,將屍體拋入水井。

這次搶劫,曹昆得到一部諾基亞手機和現金五百餘元。作案後,曹昆駕車逃往豫省,因麪包車沒有手續,賣相不好,一直沒找到買主,後來他將車丟棄在了路旁。此後他回到市裏,跑去電子市場將手機銷售,獲贓款一百二十元。

此後,他又躲了起來。

麪包車司機的屍體被人無意中發現,警方開始調查此案,很快便找到了與麪包車司機一起趴活的黑車司機。根據黑車司機反應,麪包車司機失蹤當天,有個人租麪包車去鄉下收中藥。

於是警方根據腥说拿枋霎嬃艘粡埉嬒瘢瑏K讓腥硕嗔粢猓l現犯罪嫌疑人後馬上報警。

涉及到自身安全,黑車司機都非常積極,也十分謹慎。就在曹昆以爲風平浪靜,再次來到火車站附近尋找目標時,黑車司機認出了他,警方得到消息後火速趕往火車站。在卸嗪谲囁緳C的協助下,警方將曹昆抓獲歸案。

曹昆被抓後,自知在劫難逃,警方問什麼他說什麼,又將之前的案子說了出來。案子很快便被移送到了檢察院。隨後,檢察院以搶劫罪將案子移送到了中院。

曹昆沒結婚,父母早就不認他了,鑑於案情重大,曹昆可能被判處死刑,法院便找到法援中心,要求指派律師爲曹昆進行辯護。

(《刑事訴訟法》第三十五條規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處無期徒刑、死刑,沒有委託辯護人的,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和公安機關應當通知法律援助機構指派律師爲其提供辯護)

從看守所出來後,周穎充當起了司機的角色。

“方律師,您說曹昆這種情況是不是必死無疑?”周穎道。

“搶劫殺人,而且連殺兩人,搞的人心惶惶,不死不足以平民憤。”方軼點頭道。

“哎!乾點什麼不好,就算是擺地攤賣菜也比搶劫來錢啊,他搶了兩次每次到手也就幾百元,搶的車又賣不掉。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居然還笑的出來。這種人腦子有病。”周穎道。

“這就是暴力型犯罪與高智商犯罪的區別。他要是將這股子狠勁用在正經事上,肯定能有一番作爲,就算是發不了大財,至少也餓不着。可惜他把勁兒用錯了地方。”方軼道。

“嗯,我約了下午法院閱卷,下午三點半,您別忘了。”周穎提醒道。

“好,明天有沒有約會見?”方軼問道。

“有,是另外一個搶劫案,最後一個綁架案,這周看守所都約滿了,只能下週再約。”周穎道。

“嗯,到時候記得提醒我下。”方軼點頭道。

“好的。明天看守所會見時間是早上九點。”周穎道。

次日一早,方軼和周穎再次去了看守所,這次會見的是搶劫案的被告人羅達英。

坐在方軼對面的羅達英二十三歲,一張臉看起來更像是三十三歲,長得比較着急。他戴着一副近視鏡,身體挺結實,但是看起來唯唯諾諾的,方軼怎麼看也不相信他會是劫匪,這形象更像是剛到工地打工的受氣小工。

“羅達英,你是什麼文化程度?”方軼疑惑的看向他,問道。

“我是初中畢業,一直在家務農。”羅達英低聲道,他半低着頭,雙眼不敢直視方軼。

“之前你有過前科嗎?我的意思是你是否被判過刑。”方軼問道。

“沒有。”羅達英道。

“嗯,能說下案發前後都發生了什麼嗎?”方軼問道。

“我家裏窮,媒婆給我說了門親事,但是對方要三十萬元……”羅達英低着頭將過往之事講述了一遍。

羅達英的家在臨省的偏遠山區,他跟着村裏的同伴來到市裏的一家建築工地打工。過年時他回到家,父母託人給他介紹了一個鄰村的姑娘,兩人談的挺好,過完正月十五後,他又跟着同伴出來打工,在工地當架子工。

媒婆給他打電話說女方家長對他挺滿意,但是要訂婚得給女方家三十萬元。三十萬元對於羅達英來說不是小數,去年的工錢包工頭都沒給結清,他去哪弄三十萬啊!

正在他爲三十萬元撓頭時,母親又給他打來電話,他父親早上出門時在門口摔了下,把腿摔傷了。母親的意思他明白,家裏需要錢交醫藥費。

羅達英無奈之下去找包工頭,結果還沒出門,就得到一個壞消息,包工頭卷錢跑路了。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一般,一下劈在了羅達英的頭頂,把他劈蒙了。

他想向工地上的老鄉借些錢,但是大家都不富裕,東拼西湊的才借到五千多塊。晚上他坐在工地的水泥管子上,雙眼一片茫然。他需要錢,可眼下工地都幹不下去了,去哪弄錢。

次日,他去銀行給父母轉款時,看到別人從包中拿出一摞一摞的紅票子,頓時有了主意。

他本來想搶銀行,因爲銀行裏有錢,但是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銀行與外面隔着一塊大玻璃,而且這塊大玻璃看起來不是一兩板磚能砸碎的。想來想去他將目標鎖定在了去銀行存取款的客戶身上。

二個月前的一個下午,羅達英從工地上順了一把兇器—斧頭,來到了銀行的門口,拿了一個號碼後,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的雙眼不斷的在幾個窗口轉來轉去,尋找目標。就在此時,一名三十多歲,穿着時髦的女人,提着一個密碼箱,自認爲優雅的坐到了銀行窗口前,傲氣十足的打開密碼箱,箱內立刻露出紅彤彤一片。

第469章 奢華與疾苦

羅達英沒想到自己邭膺@麼好,才坐了沒有二十分鐘目標就出現了。那位坐在窗口,自以爲高人一等,打開密碼箱準備辦業務的時髦女人,更沒想到有人會在銀行內打她密碼箱內資金的主意。

此時的羅達英腎上腺素飆升,精神極度亢奮,他眼中只有錢,漂亮女人直接被忽略,此時的他已經進入了無我、無他、只有錢的瘋狂地步,他太渴望得到那箱錢了。對他來說,錢能夠解決掉他所面臨的全部問題。

就在時髦女人準備將錢一摞一摞的大紅票子遞給銀行職員時,一雙大手突然伸過來搶走了密碼箱。

羅達英拿到密碼箱後轉身就往外跑,女人被嚇傻了,眼睜睜的看着羅達英將密碼箱搶走,沒有一點反應(也不能說一點都沒有,她的嘴是張着的,有雞蛋那麼大,表達着內心的驚慌)。

銀行職員也是一臉的驚訝,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但畢竟受過相關訓練,見情況不對,立刻按響了警鈴報警,並大喊搶劫。

羅達英欣喜若狂,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這麼順利,連斧頭都來不及抽出就得手了,但是他的歡喜只持續了不到十秒,立刻就有人撲了過來。

悲哀啊!就在羅達英進門後不久,有兩名穿便衣的刑警走進銀行,要查詢一個正在偵辦的刑事案件涉及的銀行賬戶信息,兩人剛查完準備回去,結果就聽到了有人喊“搶劫”。

羅達英立刻被按在了地上,刑警從他背後抽出了一把被磨得非常鋒利的斧頭,好傢伙持兇器在金融機構搶劫,這是大案啊!

人贓俱獲,羅達英供認不諱。案子很快便被移送去了檢察院,檢察院看過案子後,覺得證據確實充分,以搶劫罪將案子移送去了中院。

羅達英家裏窮,沒錢請律師,法院便找到法律援助中心,要求指派律師作爲辯護人,就這樣案子到了方軼的手上。

“哎!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會跑去銀行搶錢。這都是被錢逼的,是命!”羅達英低着頭道。

“你後悔嗎?”方軼問道。

“我後悔!後悔生在貧窮人家,後悔當初沒好好讀書,後悔出來打工被人騙,我最對不起的就是我的父母,我都二十多歲了,賺錢、盡孝一樣都做不到……”說着,羅達英將頭埋在了雙臂間,眼淚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方律師,我會被槍斃嗎?我聽裏面的人說,像我這種情況會被判死刑。”羅達英抬起頭,看向方軼。

“你知道你搶了多少錢嗎?”方軼反問道。

羅達英搖了搖頭,當時他只顧着逃命,哪有心思數錢啊!

“目前還不好判斷,我下午會去法院閱卷,等有了結果我會再來見你。”方軼道。

從看守所出來後,周穎有些悶悶不樂。

“是不是覺得他挺可憐的?”方軼問答。

“嗯,家裏那麼窮,連個媳婦都娶不上,到工地打工包工頭還卷錢跑了,家人受傷住不起醫院……”周穎低着頭,說不下去了。

“如果你看繁華的都市,滿眼都是奢華,如果你看偏遠山區,滿眼都是疾苦。這就是生活,這就是現實。這也是那些從農村走出來的精英,拼勁全力留在大城市,不回家鄉的原因。”方軼嘆了口氣接着道:“所以沒有經歷過別人的苦難,是沒有權利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別人的,更沒有權利對他人的生活進行評判。”

周穎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個案子比較簡單,下午去法院閱卷,回來後給你一天的時間分析下這個案子,明天下班前咱們碰下辯護方案。”方軼道。

“好的,謝謝方律師給我機會。”周穎明白這是方軼在考驗自己,也是讓她試着分析案情設計辯護方案,練練手。

方軼確實是這個意思,實習律師跟着老律師做一百個案子,不如自己親自操刀做一個案子來得實在,只有融入進去才能真正的提高自己的專業能力。

當然眼下方軼是不會放手讓周穎來分析和制定這些簡單案子的辯護方案的,在他看來周穎只有半隻腳踏過了門檻,還差得遠呢,他只是想鍛鍊下她的思考和分析能力而已。

像方軼這樣肯教東西給實習律師的資深律師其實並不多,大部分律師抱着一種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態度,含金量高的技術是不會外傳的,以保證自己的優勢,爭取更多的案源。

其實這也正常,因爲實習律師一旦拿律師證就是所有同行的競爭對手,在掙錢這事上基本上沒有謙讓的,不你死我活就已經仁慈了。

快下班時,周穎的桌子上擺滿了案卷材料,電腦屏幕上開着十多個窗口,她在伏案疾書,雖然有電腦,但她還是習慣於將重點內容記錄在本子上,這樣她纔會覺得心裏踏實。

“周姐,下班了!走嗎?”田欣拎着雙肩背,一臉疲憊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