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165章

作者:雪映红梅

蘭姐見談妥了,給方軼使了個眼色,方軼拿出諒解書放在了高月蘭的面前。

“對了,月蘭,這是方律師,也是我兄弟,你以後要是有事直接找他就行。”蘭姐介紹道。

“方律師,您好。我外甥趙寶新的案子,能不能不留案底?”高月蘭問道。

“這個恐怕不行。刑事案件跟民事案件不一樣,一旦啓動了,主動權就不在咱們手裏了。上次我去交取保候審申請的時候,公安部門說,趙寶新的案子已經準備移交檢察院了。”方軼道。

“要我說,這也是趙寶新命中一劫,該他進去。說不定大姐還得感激你呢。這事你就別管了。”蘭姐道。

送走了高月蘭後,方軼當着蘭姐的面,再次給公安機關打電話詢問取保候審的事,對方告訴他,案卷已經移送到檢察院了,前幾天剛移送走,讓他去找檢察院辦取保手續。

方軼一聽急忙帶着諒解書,去了檢察院。不幾日,檢察院通知方軼,取保候審批下來了。

隨後方軼帶着高玉蘭和蘭姐去了看守所,將趙寶新接回了家。此時的趙寶新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瘦的都脫相了,精神狀態非常不好,高玉蘭抱着兒子痛苦流涕,那是真心疼!

方軼暗暗搖了搖頭,趙寶新在家裏舒服日子過慣了,如果不歷練風雨,說不定以後真就廢了。

趙寶新的案子非常簡單,而且他本人也供認不諱,很快案子到了法院。在一月下旬時案子開庭了,庭審當天程序走的非常快。

方軼原本以爲,檢察院會建議法院判處趙寶新三年五載的,結果負責案件的檢察員卻建議法院判處被告人趙寶新緩刑。

方軼本來想建議法院在法定刑以下,判處被告人一年有期徒刑,或者爭取緩刑,沒想到檢察院這麼給力,便將建議刑期也改爲了緩刑。

庭審結束後,合議庭認爲,被告人趙寶新以非法佔有爲目的,祕密竊取他人銀行卡並使用,數額特別巨大,其行爲已構成盜竊罪。

但鑑於被告人自願認罪,並在其家屬幫助下積極退賠了全部贓款,得到被害人的充分諒解,同時綜合考慮被害人與被告人之間的親屬關係,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現等情況,可對被告人在法定刑以下判處刑罰並適用緩刑。最後,法院判決:對被告人趙寶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三年。

判決後,檢察院沒有抗訴,趙寶新也沒提上訴,法院層報最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對被告人趙寶新在法定刑以下判處刑罰進行了複覈。

判決生效後,趙寶新精神恢復了很多,人也老實了不少,後來被蘭姐安排到了盛豐集團下屬的建築公司,跟着學習,待歷練一番後在往上提拔。

文家騰完房後,屋內的實木傢俱方軼沒有換,房子粉刷一新後,李書明讓輝煌的保潔過來幫他收拾了兩天,窗明几淨。

兩間臥室換了牀和衣櫃,還有新被褥。書房內原來的純木書架方軼很喜歡,便留下了,又增加了一個茶桌,雲梅送的茶具終於有了安放的地方。

李書明送了他一套沙發,與屋子的裝修風格非常搭。

黃援朝和馬義聽說方軼買房後,特意跑來祝賀喬遷之喜,萬可法沒過來,讓黃援朝給方軼捎來一個大紅包。下班後,王德友、謝友和和梅小婷也跑了過來。本來方軼想請大家到外面飯店喫飯,被腥司芙^了,梅小婷提議在家喫,於是方軼定酒菜,腥藷狒[了一番。

在期末考試前一週,方軼將兒子方安志接到了市裏的新家。走進家門,方安志眼前一亮,原本以爲母親買的房子已經很好了,沒想到爸爸買的新房更棒(方軼沾了文家的光)。他很喜歡新家,撫摸着臥室內的書架和書桌,感覺家裏有一股書香氣。

新家距離學校不遠,方軼每天送完兒子後,再去律所。

期末考試成績很快出來了,方安志考的不太理想,掉出了班級前十,這也在方軼的意料之內,方安志的班主任特意找方軼談話,又對方安志鼓勵了一番。方軼相信兒子的基礎好,只要寒假期間能把心情調整過來,下學期依舊可以把成績搞上去。

寒假第一天,方軼沒有去律所,喫過早飯後,方軼將兒子叫到了書房。

“來,看看爸的茶藝怎樣。”方軼熟練的擺弄着紫砂茶具。

方安志坐在他對面,蔫頭耷腦的看着茶杯中的茶水,突然冒出來一句:“您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方軼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繼續如行雲流水一般的演示茶藝,片刻後淡淡道:“嗯,你現在也不小了,有些話我應該告訴你。”

說完,方軼放下茶杯,拿出一份協議遞給了他。

方安志看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淚如洪水一般奔湧而出:“我媽她……是不是出不來了?”

方軼遞給方安志的是一份撫養權變更協議,上面有曹曉慧和方軼的簽字和手印。簽署時間是前天。

撫養權變更協議是宋律師交給方軼的,之前李明博和宋律師去看守所會見,曹曉慧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便委託李明博幫他起草一份兒子方安志的撫養權變更協議,將撫養權變更給了方軼。

“不一定,你媽他們公司涉嫌非吸,有不少投資人遭受了損失。你媽在配合調查,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如果你媽知道你成績下滑的這麼厲害,她會傷心的。”方軼道。

“我能去看看我媽媽?”方安志眼巴巴的看着方軼道。

“你媽的案子現在還沒有結案,判決還沒有下來,只有律師能見到她。你放心吧,爸爸已經爲你媽找了律師。”方軼鄭重其事道。

方安志點了點頭,情緒不高。

“你李叔叔家的姐姐和阿姨在德國,你現在放寒假了,距離過春節還早。咱不僅要讀萬卷書,也要行萬里路,多長見識,不能成書呆子。

這一兩天,你李叔叔要去德國,你跟着過去玩一陣子,春節前再回來。手續我託你李叔已經辦好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散散心吧。”方軼道。

“嗯。”方安志沒有拒絕。

他知道母親的事自己幫不上忙,母親最關心自己的學習,他不能讓母親失望。

前段時間在村裏,方安志通過手機也查了母親所在的公司,通過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他感覺到母親這回恐怕危險了,日後還能不能見到都不好說。爲此,他偷偷哭了一個多星期。

現如今他已經有些麻木了,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方軼見兒子點頭,心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希望時間可以撫平一切傷痛。

方安志跟着李書明去德國散心後的第四天,宋律師突然找到方軼,見他神情不對,方軼心中頓起疑雲。

二人來到樓上茶室後,宋律師將一份醫院詳嘧C明的複印件遞給了方軼。

“乳腺癌晚期!”方軼把視線從詳嘧C明上移開,滿臉驚愕的看向宋律師。

“曹曉慧在看守所突然感覺不適,被送去醫院後,醫生出具了詳嘧C明。其實之前她就被詳喑隽税┲ⅲ皇且恢睕]說。醫生說大概率是由於她長期精神緊張、抑鬱造成的。”宋律師道。

方軼起身,走到了茶室的窗子旁,漫無目的的向外看去:“她還有多長時間?”

“醫生說按照她的身體狀況,估計最多三個月。現在她整個人非常虛弱,已經被從看守所轉到醫院了。

我們向公安機關申請了取保候審,現在還沒批下來。”宋律師道。

“辛苦你了!”方軼轉過了身來道。

“別客氣。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要想開點。我先去樓下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宋律師知道,這時候最好讓方軼一個人待一會兒。

宋律師走後,方軼露出了一臉的苦笑:我有什麼想不開的,我們早就不是夫妻了,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又能怨誰。只是怎麼也沒想到她將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人世。

哎!按倒葫蘆起來瓢,好不容易纔把兒子安撫住……,現在方軼愁的是該怎麼對小志說,說,還是不說?(在線等挺急的)

這事能瞞得住嗎?順其自然吧!

縣城內的曹家,老兩口無心做飯,曹母在抹眼淚,曹老爺子面前的菸灰缸塞滿了菸頭,屋子裏煙霧繚繞,屋裏的氣氛讓人感到很壓抑。

“房子、車子都被查封了,存款也被凍結了,就連縣城的房子也被封了,不讓再出租了,現在慧慧又躺進了醫院,眼看着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日子真沒法過了!”曹母一邊哭一邊道。

自從曹曉慧被抓後,她名下的財產全部被查封了。曹曉慧縣裏的房子一直是老兩口對外出租着,現如今房子被查封,租客沒法住了,要求曹母退錢,承擔違約責任。

曹家不僅要退還房租,還要按照合同約定賠償對方一個月租金的違約金,這回是虧大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就在不久前,李明博將曹曉慧患乳腺癌的事告訴了曹家老兩口,聽到消息後,曹家二老頓感晴空一個霹靂,傻在了當場,怎麼從律所回到的家裏都不知道。

這兩天曹家一片唉聲嘆氣,老兩口整天以淚洗面,沒辦法即便明知沒有希望,也得給女兒治療,老兩口決定將多年攢下的棺材本拿出來填窟窿。

但是消息再次傳來,曹曉慧放棄治療。老兩口明白女兒的想法,頓時失聲痛哭。短短數日,曹母瘦了一圈,眼袋如兩個小袋子吊在眼眶下,整個人精神恍惚。曹老爺子比老伴要堅強一些,但是也比以前多喫了好幾瓶速效救心丸。

看着曹母哭哭啼啼的,曹老爺子暗歎:自己一輩子省喫儉用,就爲了多攢點錢養老,結果……哎!人生一世,想喫點什麼就喫點什麼吧,沒必要太爲難自己。

曹家這個春節註定是過不好了!

兒子不在國內這段時間,方軼又接了幾個去看守所會見的小活兒。用他的話講,剛買了房囊中羞澀,多辦幾個案子,好過春節。

第444章 相見

在一月底的時候,方軼回村將父親方有財接來了市裏。買完房後方軼就想讓方有財來市裏,但是方有財故土難離,說什麼也不來。

眼看着要過年了,方安志也快回來了,老爺子想孫子,也想看看兒子在市裏買的房如何,體驗下樓上樓下的感覺,便答應了方軼來市裏過年。

臨來前,方有財把院門的鑰匙給了鄰居,讓鄰居幫着照看着家裏的雞鴨。方軼不能讓鄰居白給看房子、餵雞,私下給了鄰居二伯二千塊錢。這年頭什麼都得講個經濟效益,不給錢誰給你白勞動啊!“錢”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是好使。

方軼看着被塞得滿滿的後備箱,一陣無語,雞、鴨和生子送的半片羊都裝上也就算了,連凍柿子都帶上了,爲了防止柿子化了弄一車,老爺子弄了一個大塑料盆,裝了滿滿一盆子凍柿子上面還蓋着小棉被。

“爸,你這麼弄,裏面的柿子不都得化了!”方軼不解道。

“你懂啥,以前你爸我大夏天的走街串巷賣冰棍,用的就是棉被,這東西好使,你就別管了。”方有財一副“小子你還嫩呢”的表情,看得方軼很無奈。

再有半個月就過年了,顧問單位陸續開始開年會,萬可法一直在趕場子,今天這家明天那家,正好趁着被邀請去參加年會的功夫跟老總聯絡下感情。

雲霧茶莊和盛豐集團開年會時,方軼也去了,這一年方軼沒少幫雲梅,當然也沒少賺律師費,現如今雲梅在茶協內算是站穩了腳跟,對方軼很是感謝。蘭姐更不用說了,基本上碰到難事就會呼叫方軼。

這天下午,李書明一家帶着方安志從德國歸來,方軼去火車站接他們,路上德發集團的歐陽總給他打來了電話,詢問他後天晚上是否有安排,歐陽總要請方軼喫飯。

方軼明白歐陽總肯定是爲了自己幫歐陽傑開拓法律業務找律師的事,對自己表示感謝,便答應了歐陽總的宴請。

關係是需要經常走動的,歐陽傑雖然沒給自己介紹多少業務,但是經常請自己喫飯,關係比較近。多個朋友多條路,歐陽家還是有些資源的,日後保不齊會放個彩蛋出來,讓自己賺一筆。

方軼接上李書明一家和兒子方安志後,本想給他們接風洗塵,但是腥俗艘惶斓娘w機和火車,實在太累了,只好作罷。

方軼見方安志的狀態比之前強了不少,心中高興。喫過晚飯後,方安志打開旅行箱,拿出一副墨鏡送給了方軼:“爸,這是我從德國的舊貨市場淘的,正宗雷朋墨鏡,二戰時飛行員都戴這個。李叔說是正品。”

方軼接過眼鏡後,誇了兒子幾句,然後帶上試了試,正合適,暗歎:兒子長大了,知道給老爸送禮物了。

接着方安志又拿出一件皮毛一體的馬甲,送給了爺爺,方有財樂的合不攏嘴,在孫子的催促下穿上試了試,非常合身。

方軼看到旅行箱裏還有一條漂亮的純羊毛披肩,不用問這是爲曹曉慧準備的,方軼裝作沒看到,催促方安志把行李箱收拾下,搬進小臥室,準備喫飯。

過年前,方軼的應酬不斷,先是歐陽家,緊跟着是師兄周慎、蘭姐、所裏的同事,最讓方軼意外的時,之前有過幾次接觸的吳祕書也約方軼喫飯。

吳祕書可是個人精,知道方軼目前在本地律師圈混的風聲雀起,所以也有意拉進關係,以備不時之需。

這是方家第一次在市裏過年,也是自從方軼和曹曉慧離婚後,一家三口第一次聚在一起過春節。一家人在市裏沒有親戚,但是方軼卻有不少老友,需要登門拜年。方安志的笑容比之前多了許多,他把對母親的掛念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春節假期過的很快,一轉眼假期即將結束,方安志比以前更董事了,沒事就在屋裏複習功課,準備開學後,把失去的排名拿回來。

放假回來沒幾天,宋律師找到方軼,告訴他曹曉慧現在醫院,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她想見見方安志。

方軼壓根就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當即便同意帶着方安志去見她。當晚方軼將曹曉慧的身體狀況告訴了方安志。方安志咬着嘴脣,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眼淚卻諏嵉臏チ顺鰜怼S质且粋�不眠夜。

次日一早,方軼驅車帶着方安志去了醫院,在醫院大門口方軼見到了宋律師和李明博。本來今天這事用不着李明博過來,但是之前方軼幫了他,他覺得應該過來照應下。

住院部病房內,潔白的牀單上,曹曉慧身上插着管子,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采。此時的她如同一支即將燃盡的蠟燭,身體瘦的不成樣子,皮膚如同失去水分的癟茄子,雙眼中充滿了痛苦,但仍倔強的堅持着,因爲她心中仍由執念。

方軼走進病房時,曹老爺子和曹母正坐在病牀前哭泣。

方安志走進病房後,差點沒認出母親,前後反差太大了。此時的曹曉慧呼吸微弱,說話及其費力,但當她看到方安志進門那一刻,立刻來了精神,想坐起來,但是試了兩次沒成功。

見到病牀上的母親後,方安志腦中一片空白,呆滯在了當場,他不敢相信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說要帶他環遊世界的媽媽,會變成這樣。

方軼心中也非常喫驚,沒想到曹曉慧的變化會這麼大。方軼走過去拍了拍兒子的臂膀,示意他去病牀前坐下。

曹老爺子見方安志和方軼來了,扶起了老伴,向病房外走去,走過方軼身邊時低聲道:“謝謝!”

方軼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方安志快步走到了病牀前,雙手握住曹曉慧那乾枯而無力的手,此時他的眼睛已經溼潤,眼淚劃過他的臉龐落在母親的手上,他卻渾然不知。

曹曉慧那痛苦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欣慰,嘴角微微上揚,嘴脣輕動,方安志將耳朵湊到了母親的嘴前一邊流淚一邊傾聽着。

方軼見狀,轉身輕聲走出病房,輕輕關上了房門,將時間留給了母子二人。樓道里只有李明博和宋律師,此時曹家老兩口正在院中花園的長椅上痛哭着。

第445章 你後悔嗎?

“方律師,這是曹女士早上讓我轉交給你的。”李明博將一封信遞給了方軼。

方軼看了一眼信封,沒有字,他沒有打開,直接裝進了羽絨服的內兜,然後問道:“醫生怎麼說?還有希望嗎?”

“已經晚期了,曹女士應該在被抓之前就知道自己患了癌症,她放棄治療,加快了癌細胞的擴散,所以纔會這麼快……,醫生說可能也就一兩週的時間。”宋律師道。

方軼看向窗外遠方的天空,回想往事,他推測可能她讓方安志住校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半個多小時後,主治醫生走了過來,告訴腥瞬∪诵枰菹ⅲ屗麄兠魈煸賮怼P人離開了醫院,方軼本想請宋律師和李明博喫頓飯,表達謝意,但是被二人婉拒了。

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方安志在臥室的牀上輾轉反側,淚水跟不要錢似的不斷狂湧。

方軼在書房內看過曹曉慧的信後,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香菸一根接一根,菸灰缸早已被塞滿。

方軼看着曹曉慧從一個縣裏倒閉公司的小財務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倔強過,努力過,也炫耀過。最後倒在了工作的壓力和抑鬱上。

一切都是爲了錢,爲了能夠在腥嗣媲办乓矤懥私o兒子方安志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她爲了自己,也爲了兒子。

人活着爲了什麼?錢真的那麼重要嗎?人上人真的那麼重要嗎?方軼不斷的自問。

世人多不易,努力、努力、再努力,拼的遍體傷痕,最後反而害了自己,什麼纔是人生的意義……,也許難得糊塗纔是最佳狀態。

幾日後,周穎告訴方軼,有個指定由他辦理的刑事案件,是個殺人案。方軼在會議室見了當事人的媳婦。

“方律師,您好。”會議室內一位穿着樸素,四十多歲的女人,見方軼進門,連忙起身道。

“您好,您是馮桂芬女士吧!”方軼坐到了她對面。

“是我。”對方顯的有些拘謹,眼神不斷閃動。

“案發時您在場嗎?”方軼問道。

“我不在場,當時我正在廠子裏上班,後來出事了我才知道。”馮桂芬一臉苦澀道。

“那您知道都發生了什麼嗎?”方軼問道。

“我聽警察說,是因爲我丈夫修我們兩家之間的便道,跟對方起了爭執,然後我丈夫一怒之下將對方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