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134章

作者:雪映红梅

可能是覺得肚餓,一臉橫肉讓瘦子去廚房蒐羅來了半隻烤雞和幾桶方便麪,還有各種水果。

看着三人禿嚕禿嚕的喫着方便麪和烤雞,方軼的肚中也咕嚕嚕的敲起鼓來。

“來……來一桶!”趙結巴遞給方軼一桶方便麪:“都……都是讓……讓他害的。咱們,同……同是……天……”

“同是天涯淪落人!”方軼接過桶面後,說道。

“對,就……就是這個意……思。”趙結巴道。

瘦男人出去了一趟後回來在一臉橫肉耳邊嘀咕了幾句,一臉橫肉點了點頭。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夜已經深了,一臉橫肉和瘦子來到蛔优浴�

“怎麼樣?有錢了吧?”一臉橫肉從嘴裏拿出牙籤,問道。

“沒,真沒錢!”金牛一邊拍蚊子,一邊苦着臉道。

一臉橫肉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瘦子跟着他回到了屋裏。

此時採摘園的門口,老大爺正在簡易房內聽着廣播,開着電磁爐做飯,他眼神好,但是耳朵不太靈光,距離又比較遠,所以金牛的哀求聲他根本就沒聽到。

之前金牛跟他說在採摘園看門一個月五百元,管喫管住,但是金牛已經有兩個月沒發工資了,天天給他畫大餅,他心裏也有氣,現在除了開門關門基本上其他的一概不管。

直到凌晨一點多,方軼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一臉橫肉和瘦男人才慢悠悠的走出門。

“大哥、爺爺、祖宗,我給錢,我給你們錢……”恢械慕鹋R姸顺鰜恚纯蘖魈榈馈�

“草,我還以爲你得到天亮才招,慫貨!”瘦男人罵了一句。

金牛心道:天亮!……我非被蚊子吸成人幹不可。

之前他就聽說當年土匪把地主老才扒光了綁在樹上喂蚊子,逼問家財,還以爲是開玩笑呢。

他就琢磨着一個小蚊子能有多大作用,現如今他服了,一個蚊子沒什麼,一羣蚊子……那就跟吸血鬼沒什麼兩樣了!

黑蚊子烏央烏央的,就跟鯊魚聞到了血腥味似得,喝飽了一批換一批,拍不絕,打不跑,照這樣下去,不成人幹才怪。蚊子多了咬死人真不是鬧着玩的!

“大哥,您這招我服了,這錢給的不冤枉。只要您放我出來,我回屋馬上給您們轉賬。”一身雞毛和蚊子血的金牛道。

眼見着金牛進屋轉賬,方軼也來了精神,站起身弱弱道:“金總,是不是將雲總的錢也一塊還了!”

“哎!還,我連本帶息都還你們!”金牛一邊呲牙咧嘴的撓着渾身的包,一邊點頭道,心裏這叫一個憋屈。

“姓金的,你……你不是說……說……沒錢嗎?媽的!讓……讓老子白……白跑那麼多回……”趙結巴抱怨道。

“我和我媳婦銀行賬戶裏確實沒錢,但是我老丈人有錢,我可以跟他借。”金牛咧嘴道。

“那……那你什麼時候給……給錢?”趙結巴一聽就不幹了,以爲他要去找他老丈人借錢。

“馬上!馬上就轉。我有老丈人的銀行賬號和密碼。”金牛說完,衝着貴婦人道:“媳婦,把咱爸的銀行賬號和密碼給我下。”

“慢!”方軼突然道。

“咋……咋啦!方律師。”趙結巴三人和金牛都看向方軼。

“錢是你金總欠的,卻從你老丈人的銀行賬戶中轉過去,萬一日後你老丈人起訴趙經理不當得利,怎麼辦?”方軼道。

“啊!對……對呀!起……起訴我,咋辦?”趙結巴雖然不太懂法,但是既然律師這麼說,這事八成有風險。

“那咋辦?我老丈人在老家呢,挺遠的,就算是臨時籤協議,叫他過來,也來不及啊!”金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道。

“咋辦?”趙結巴看向方軼。

“這事好辦,資金必須從金總的銀行賬戶轉出來,這樣纔有理有據。麻煩金總先把資金從您老丈人的銀行賬戶轉到自己的賬戶上,然後再轉給我們。”方軼道。

“啪”,趙結巴一拍巴掌:“好,這個辦法……好。”

一臉橫肉見談妥了,衝着瘦子一使眼色,後者點頭出門去了,不一會兒手機有了信號,網絡也有了。

“那行,我按你說的辦。”金牛老大不情願的拿過筆記本電腦,開始轉款。

趁着金總給趙結巴轉賬的功夫,方軼衝着趙結巴道:“趙經理,我給雲總打個電話,要個銀行賬號。”

“打……打吧!”趙結巴道。

睡夢中的雲梅被電話聲驚醒,她以爲是茶葉店出了什麼事,結果卻是方軼打來的。她心中納悶,這大半夜的方律師有什麼要緊事不能天亮再說,非得擾人清夢。

可當她得知金牛馬上要還款後,立刻來了精神,將銀行卡信息發給了方軼。

發完信息後,雲梅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了,半個小時後,手機短信提示,一百五十萬元到賬,另外還按照銀行同期貸款利率給了資金佔用費(利息),銀行同行轉款資金到賬還是很快的。

雲梅不由得暗自喫驚:這方律師可真是個人才,下午過去找金總,一直說到現在……,欠了四年的貨款就這麼解決了,還給了十多萬利息,方律師真能噴啊!

當方軼和趙結巴等人離開後,金牛癱坐在沙發上,他媳婦那位貴婦人湊了過來,一邊給他身上塗抹花露水,一邊道:“老金,咱不是有監控嘛,報警,就說他們搶劫!”

第372章 碰瓷

“對呀,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貴婦人一句話點醒夢中人,金牛快步走出屋,去了旁邊的房間,二十分鐘後,他表情木訥的走了回來。

“怎麼啦,老金!”貴婦人見他表情不對,問道。

“之前的監控被那幫王八蛋給刪除了,電源也給斷了。”金牛看着自家老婆道。

“啊!”貴婦人跌坐在了沙發上。

昨夜回到住處時,東方已經濛濛發亮,太陽都快出來了,方軼倒頭便睡,一直到了中午纔起來。方軼剛收拾妥當準備出門,電話響了起來。

“老方,你今天還過來嗎?”電話中傳出黃援朝的聲音。

“去,馬上就到律所。咋啦?”方軼問道。

“下午咱們去醫院看老闆,你忘了?我昨天發微信給你說的。”黃援朝道。

“哦,我差點給忘了,馬上到。”方軼說完,急忙向門外走去。

人民醫院住院部的單間內,萬可法將鼻子湊近一個白色的小藥瓶,使勁的嗅了嗅,然後又抿了一小口,微閉雙目,臉上頓時出現了滿足感。

白色小藥瓶是他從護士站順的,裏面的藥片已經被倒空了,裝上了萬可法愛喝的白酒,雖然有點少,但是沒事時偷偷拿出來聞一聞,喝上一小口,對於被關在醫院病房內的萬可法來說,卻是最幸福的事。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隨即黃援朝三人走了進來。萬可法打了一個激靈,急忙收起白色小藥瓶,動作有點大,裏面的白酒差點撒出來。

“老闆,我們來看您了。”黃援朝笑呵呵的提着果籃,來到了病牀前。

“是你們啊!我還以爲是醫生查房呢。你們怎麼過來了!”萬可法鬆了一口氣道。

黃援朝提鼻子一聞,嘿嘿一笑:“老闆,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胡說!那是消毒酒精的味道。”萬可法板起臉來道。

“嗯,對,老闆說的對,是消毒酒精,而且還是名牌的消毒酒精,不便宜呢。”馬義微笑道。

“那個……方律師,我沙發邊上有水果,茶几上有盤子,你去水房洗幾個大家喫。”萬可法看向方軼道。

“好嘞!”方軼也沒多想,見沙發邊上放着好幾箱水果,有葡萄、有蘋果、香蕉,便挑了幾樣,放入盤中,出門去水房了。

“我讓你帶來的東西,你拿了嗎?”萬可法見方軼出門去了,急忙低聲問道。

“拿了,您讓我辦的事那次不是妥妥的。”黃援朝儋赓獾膹陌Y拿出一個小巧的金屬酒壺,遞了過去。

“這酒壺也太小了,有一百毫升?!”萬可法看着手中的酒壺,皺起了眉頭。

“老闆,您就知足吧,我們可是冒着很大的風險給您送來的。”馬義低聲道:“再說了,醫生現在不讓你喝酒……”

“不對啊!這酒壺怎麼是空的?”萬可法盯着大眼睛看向黃援朝。

“是啊,您讓我買酒壺可沒說讓我給您裝滿酒啊!我還以爲您有自己的門道呢。”黃援朝辯解道。

“我……我要是有酒還找你幹嘛?”萬可法氣的直翻白眼。

“嘿嘿,老闆,我有個建議,您把手裏那個小瓶裏的酒倒入這個酒壺裏,想喝了,就拿出來聞一聞,這個酒壺密封好,估計酒味兒能存很長時間。”馬義笑道。

之前他和老黃收到了萬可法的微信,讓他們幫忙買個便於攜帶和隱藏的酒壺,送醫院來,並提醒他們別讓方軼知道。

黃援朝有心拒絕,但是又不想被胖老頭說是“叛徒”,就跟馬義一商量,買了個容量最小的酒壺,反正老闆也沒說讓裝酒,送酒壺就送酒壺唄。即便事後被老闆娘知道了,也無妨。

就在此時,方軼手裏託着一盤子水果走了進來。萬可法當着方軼不好再說什麼,氣的一邊喫水果一般唉聲嘆氣。

三人在萬可法的房間喫了一頓水果後,告辭離開。結果剛走到大廳,就聽見有人在爭吵。黃援朝三人心中好奇,尋着聲音看去,方軼居然看到一位熟人。

醫院一層的大廳內,曹曉雪與一對中年夫婦爭的面紅耳赤,方軼見是熟人便湊了過去。黃援朝和馬義也跟了過去。

“怎麼回事?”方軼來到曹曉雪近前問道。

“我在路上看有個老太太倒在地上,便過去扶她,然後打電話叫了妖二零將老太太送到了醫院。

醫院說老太太腿摔壞了,要做手術,需要繳納費用,老太太的家人一時半會趕不過來,我就先給墊上了。

結果老太太的兒子來了不依不饒的,兒媳婦拽着我不讓走,還讓我賠償老太太的住院費和營養費,我看他們就是碰瓷。”曹曉雪正氣的不行,見是方軼,便竹筒倒豆子,把之前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你別聽她的,她那是俸白劫。我婆婆就是她撞倒的。撞完人,送醫院就想走,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對面的中年女人一拉方軼,不依不饒道。

“我媽是個農村老太太,現在跟我們一起住在市裏。讓您說,一個農村老太太懂得什麼叫碰瓷嗎?又怎會去找一個年輕姑娘碰瓷?”中年男人也跟着道。

“您兩位稍安勿躁!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把事情弄清楚,老太太現在清醒嗎?她怎麼說?”方軼看向中年男人,問道。

“我都問過了,我媽說就是這女的走路不小心撞的。我媽被撞倒後,她又過去扶我媽,然後打電話送到了醫院。”中年男人道。

“你確定你媽沒有認錯人嗎?”方軼道。

“絕對沒有認錯人。如果不是她撞的,當時她爲什麼要打妖二零?就算打妖二零是做好事,那爲什麼到醫院後,又給我媽交辕熧M?

不是她撞的,爲什麼要給醫院交錢?當時也沒有人要她給錢啊!就算是到了現在,我們也沒有找她要錢啊。碰瓷會是這樣嗎?”中年婦女扯着嗓子道。

“你們現在想怎麼解決?”見兩邊各持一詞,方軼問道。

“沒別的說的,醫生說,我媽必須手術,手術費要九千元,另外還有日後的康復和營養費,我們也不多要,她給一萬二千元,這事我們就不追究了。”中年婦女擺出一副不給錢這事沒完的架勢,看向方軼和曹曉雪。

第373章 渾身都是刺!

“方軼,這事你別管,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去查看監控了,一會兒就到。”曹曉雪被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直喘粗氣。

“既然是這樣,那就等等,雙方都不要走。等警察來解決。”方軼道。

“對,等警察來,看誰佔理。”中年婦女大聲道:“我就不信沒有講理的地方。”

就在此時,聽周圍圍觀的人道:“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只見一老一少兩個警察走了過來,老警察問道:“你們誰報的警?”

“是我!”曹曉雪道。

“誰是老太太的家屬?”老警察問道。

“我們是。我媽就是被她撞倒的。這是我媳婦。”中年男人道。

“那段路的監控錄像我們已經調取過了,通過監控,我看到是老太太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是這姑娘撞的。這是監控錄像,你們看下。”老警察說完,年輕警察拿出一個IPDA,調出了監控錄像畫面。

“怎麼樣?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待家屬看完監控錄像,老警察問道。

年輕警察拿出了監控錄像,錄像中的老太太確實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旁一臉的尷尬,張口結舌。

中年婦女見狀立刻換了一副嘴臉:“那什麼,誤會!這是一場誤會!我代表我婆婆及全家向這位大妹子道歉。剛纔我們也是着急,一時口不擇言。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計較!”

方軼等人一見不由得暗道:這娘們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是不是學過川劇變臉啊!

見曹曉雪仍然一臉的憤怒,中年婦女立刻從兜裏拿出了一疊鈔票,塞到了她的手中:“大姐今天沒帶多少錢,這點錢您拿着,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曹曉雪直接將錢塞回到了中年婦女的手中:“誤會?!如果今天警察不拿出監控,如果當時那個路段沒有監控,我不就成了替罪羊了!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完不了,我要去法院告你們,把你們家老太太一起告,讓大家知道你們是什麼樣的人。

你們要賠償我精神損害賠償金五萬元。另外還有我之前墊付的款項加上我的誤工費。

這事咱沒完!我就是要治治你們這歪風邪氣!”

以方軼對曹曉雪的瞭解,如果就這麼忍氣吞聲的收下錢,那她就不是曹曉雪了,所以他對曹曉雪的話並不喫驚。

“對,這種人就該被懲治!妹子,這官司我幫你打,不收錢我也幫你打,社會需要正能量,我們需要好人,不能讓好人受屈!”一旁看熱鬧的馬義突然慷慨激昂道。

黃援朝看向馬義的眼神立刻充滿了疑惑。

別人可能不瞭解馬義,但是黃援朝對他卻知根知底,這傢伙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貨,這麼積極的替人家打官司肯定是看人家大姑娘長的漂亮,想往上貼。

如果馬義這一番話是在警察沒來之前說出來,曹曉雪肯定會感激他,但是現在真想大白於天下,圍觀的羣卸荚趯δ菍χ心攴驄D指指點點,馬義的話就有些迳咸砘ǖ奈兜懒耍軙匝╇m然對他的話沒什麼感覺,但是也不會排斥。

見馬義跟方軼站在一起,曹曉雪用眼神詢問方軼:這二貨誰呀?

“這位是我同事,馬義馬律師。”方軼立刻領會了曹曉雪的意思,介紹道。

“鄙人馬義,這是我的名片,這官司我幫你打了!”馬義大包大攬道。

就在此時,對面的中年男人不幹了:“警官,您看,這女的讓我們賠償她五萬元,這不是訛人嗎?這是敲詐勒索,你們得管!”

“人家不是說了嘛,要去法院告你們,你們之間屬於民事糾紛,又不涉及犯罪,我們管不了,你們自己去法院解決吧!”年輕警察對中年夫婦也有些看不過眼,不冷不熱道。

“行啦,你們也別吵吵了,都過來在出警記錄上籤個字,這次的事就處理完了。至於要不要去法院,你們自己決定。”老警察沉着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