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120章

作者:雪映红梅

“方律師,您也知道,我沒有一技之長,整天在社會上混,我爸媽雖然不嘮叨我,但是總揹着我嘆氣,我知道他們是恨鐵不成鋼,但是又拿我沒辦法。

之前那場事故讓我在ICU住了好幾天,也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人生一世,總這麼渾渾噩噩的瞎混,其實沒啥意思。我不想讓我爸媽整天嘆氣,也不想總這樣像個寄生蟲似得活着。

所以我想找點事做,後來我爸把我弄進了德發建築,做了個閒職。但是說實話我還是感覺自己像是個寄生蟲,只不過這次寄生到了公司,於是閒着無聊,我跟着幾個朋友做了些業務,但是一直虧錢,也沒找到好的方向。

直到前幾天我朋友的母親來找我問案子的事,我突然發現其實我交友還是挺廣泛的,而且很多人都有法律需求,我又有親身經歷,簡直一個活廣告!於是我就想自己開個法律公司,專門爲一些高淨值客戶介紹律師。

我想聽聽您的意見。”歐陽傑道。

看着歐陽傑認真的眼神,一絲不苟的態度,方軼知道眼前這個染着黃毛的小子是來真的,不像是說說而已。

“其實法律公司現在有很多人在做,法院門口有,高樓大廈裏也有,以深市和粵省居多,因爲那邊的企業多。

大部分法律服務公司都是以開發企業客戶爲主,因爲個人訴訟業務他們做不了。不過你的思路挺好,開一家法律服務公司專攻高端個人客戶,也就是有錢人,當然主要還是看你的人脈資源情況和你開拓人脈的能力。

這個市場競爭還是挺大的,往下走,有多如牛毛的法律服務公司和小律所跟您競爭;往上走,有很多巨無霸型的老牌律所,比如我們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和新型的大型律所跟你對抗,這條路不好走,你要想好。”方軼語重心長的說道。

“嗯,這些之前我有考慮,我想試試看,但是我沒有對接的律師,律師圈我只信得過您。”歐陽傑道。

“這個好解決,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是家大律所,做什麼業務的律師都有,到時候你真有業務了,我可以幫你介紹律師。但是我們所要扣百分之三十的律師費,律師只能拿到百分之七十,不知道你能讓多少點。或者一事一議,到時候你與承辦律師單獨商量。”方軼道。

他覺得年輕人想走正路,踏踏實實的做事,這是好事,應該鼓勵。只不過方軼不知道歐陽傑能不能堅持的下去,能不能做的起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創業初期最主要的是打響名氣,建立口碑。所以提成這塊我可以少拿些。先一事一議吧!”歐陽傑道。

晚上快下班時,方軼接到了歐陽傑的微信,次日上午十點他會陪着當事人來見方軼。

次日上午十點鐘,歐陽傑陪着一位很有氣質,渾身珠光寶氣的五十多歲的貴婦人,走進了萬華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

方軼放下手中的刑事判決書後,看向對面的貴婦人:“趙女士,從法院認定的事實上看,您兒子呂晨構成故意傷害罪,並且有致人死亡的嚴重後果。但是判決書對事實情況的描述並不是很清晰。沒有瞭解到案件的詳細情況,我不好發表意見。您是否知道詳細的情況?”

“詳細情況我也不知道,都是聽律師說的。”貴婦人愁眉不展道:“方律師,我看過您的介紹,知道您辦過不少的刑事案件,有豐富的辦案經驗。所以我想請您對整個案件進行分析,看看能否做無罪辯護。”

“嗯,可以,沒問題。但是因爲案子的一審不是我辦的,所以律師費會比較高。您委託我後,不知道現在您兒子的那位辯護律師能夠把閱卷分享給我?”方軼道。

“這……”貴婦人猶豫了下,看向一旁的歐陽傑。

“方律師,事情是這樣的,阿姨不想讓那位律師知道她又委託了您,至少現階段不想讓那位律師知道。”歐陽傑道。

“嗯,理解。不過我去看守所會見,去法院閱卷可能瞞不了對方太久。”方軼道。

“這個沒關係。那位律師是我老公公司的法律顧問,據我瞭解他根本就沒怎麼辦過刑事案子,主要擅長公司業務。這次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跟我老公說的,我老公就把案子委託給他了。

不讓他知道是給他面子,這也是我老公的主意,要是按照我的想法,早就換律師了。方律師,您說吧,需要多少律師費?”貴婦人身上散發出一股霸道的氣勢,更散發出一陣金錢的味道。

“嗯,律師費五萬元。這不是出庭的費用,只是出案件分析報告的費用。”方軼猶豫了下道。

昨天晚上歐陽杰特意給方軼打電話,告訴他當事人家裏不差錢,之前那位律師收了十萬的律師費,結果卻差強人意,如果這個案子確實有機會,律師費方軼儘管提。

方軼一琢磨,當事人家裏不差錢,兒子一審又被判了十五年,人這一輩子有幾個十五年啊,二十多歲的小青年,蹲完大牢再出來四十來歲了,連下一代都耽誤了,當事人父母肯定不能接受。這案子律師費應該好談,而且不能談低了!如果要的太低,說不定人家會懷疑自己的專業能力。正所謂便宜沒好貨!

“沒問題,您準備合同吧,我現在就可以給您打款。”貴婦人二話不說當場拍板。

方軼一愣,心道:你不討價還價啊!是不是律師費要低了!

歐陽傑外表如常,心裏卻在嘀咕:這方律師太實在了!

出個刑事案件的分析報告就要五萬元律師費,着實不少,但是貴婦人卻完全可以接受,第一,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是省內最大的老牌律所,連續五六年了一直排名第一,收費自然低不了;第二,不管是學歷還是刑事案件方面的成功案例,方軼都要比她老公給兒子請的那位律師強;第三,兒子一審被判了十五年,要是能把兒子弄出來或者少讓兒子在裏面受幾年罪,不要說五萬,就是五十萬,她也眼都不會眨一下;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不差錢!

第338章 出來混,早晚要出事!

辦完委託手續後,貴婦人立刻刷了五萬元。然後在歐陽傑的陪同下離開了律所。

因爲一審是市中院審理的,所以二審由省高院審理,貴婦人兒子呂晨的庇護律師已經向高院申請了上訴,案卷早已被移送去了省高院。

次日一早,方軼分別給看守所和高院打去電話,約了會見和閱卷的時間。拿了人家的錢,就得給人家辦事,這事方軼可不含糊。

看守所內,方軼等了十多分鐘,警察帶着一名理着寸頭,身材瘦高,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我是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方軼律師,呂晨,你認識趙蘭蘭嗎?”方軼看向對面坐下後一直低着頭的年輕人問道。

“認識,她是我媽媽。”呂晨抬頭看了方軼一眼,說道。

他的精神有些萎靡,聲音有些消沉!正值青春年少,結果一審被判十五年,精神不受打擊纔怪。

“你母親委託我來會見……”方軼道。

呂晨一怔,顯然有些發矇:“之前我爸已經爲我請了一位律師,你確定是我媽請你來爲我提供辯護的?”

呂晨有些不解,家裏已經爲自己請了律師,怎麼母親又爲自己請律師,難道之前的那位律師被換掉了?

“我不是你的辯護律師,當然後期有可能會成爲你的辯護律師,這次我受你母親的委託來會見,主要是瞭解下案發當時的情況,並對案件進行分析。”方軼解釋道。

“明白了。”呂晨打量着方軼道。

在他看來,眼前的中年男律師看起來比自己的辯護律師更實在些,身上的穿戴很上檔次,應該錢沒少賺,這樣的人專業能力應該也不會差。不得不說呂晨天天混跡在各種圈子裏,雖然不學無術,但是眼力還是有的。

“現在能說說案發當天都發生了什麼嗎?”方軼問道。

“案發當天,我約了幾個朋友去酒吧喝酒……”呂晨想了下,將事發當天之事說了一遍。

事發當天晚上七點多,呂晨帶着四個朋友在市裏的一家常去的酒吧喝酒把妹,恰巧遇到了之前談過一段時間戀愛,後來成了朋友的餘晶晶。

餘晶晶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後跟着追求者洪方舟。當天餘晶晶被洪方舟糾纏的非常不愉快,想讓他喫醋生氣,便坐到了不知內情的呂晨身旁,跟他有說有笑,還故意用小眼神挑撥呂晨。

洪方舟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醋意大發,便走過去故意撞了呂晨一下,呂晨杯中的酒灑了一身,立時心中不爽。洪方舟正要離開,被呂晨回身一把揪住。

呂晨對他道:“嗨,小子,你剛纔撞到我了。”

洪方舟見有四個漢子圍過來,立刻好漢不喫眼前虧,認慫道:“不好意思哈,喝多了,實在對不住。”

呂晨見對方認慫,也就沒在追究,讓他走路看着點,然後繼續與餘晶晶喝酒聊天。餘晶晶則偷偷給了洪方舟一個蔑視的眼神,這讓洪方舟感覺很沒面子。

不過呂晨覺得洪方舟眼神不太對勁,有點像毒蛇,讓人渾身不自在。爲防身,他趁着去衛生間的功夫回車裏取了一把彈簧刀放在了褲兜裏。

洪方舟坐在角落裏眼睛盯着餘呂二人,越想越窩火,想衝上去暴打呂晨但是看看自己的小體格,最終沒敢動手。

雖然自己不敢動手,但是他可以僱人動手,於是他想起了自己的發小鄒明龍,鄒明龍一直學習不怎麼樣,後來上到初中後便輟學了,整天跟着一幫人瞎混,只要錢給到位,除了掉腦袋的活兒,什麼都敢幹。

很快洪方舟與鄒明龍談好了價格,一個小時後鄒明龍來到酒吧,洪方舟向鄒明龍指認了呂晨,並指使鄒明龍帶人在酒吧外伺機動手,最好不要讓餘晶晶看到。

當日凌晨二點許,呂晨帶人離開酒吧時,餘晶晶早已離開了酒吧,洪方舟也跟她離去。

呂晨等人離開酒吧後,並未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去了飯店喫夜宵。就在呂晨腥诉叧檩芜呌姓f有笑的下車,走向飯館之時,鄒明龍帶人趕到,隨即持棍棒對呂晨等人進行毆打。

呂晨身旁的一位朋友當即被打倒,呂晨等人隨即進行反擊。在互毆的過程中,鄒明龍一直追着呂晨打。

因爲鄒明龍比呂晨的身材高大,又敢下狠手,呂晨一時間被打蒙了,後來他被鄒明龍一腳踹倒在地,呂晨無意中摸到了褲兜裏的彈簧刀。

當鄒明龍的腳再次踢來時,呂晨一下抱住了他的腳,隨即右手抽出褲兜裏的彈簧刀,向他的小腿、大腿和胸部連刺數刀。

鄒明龍被刺傷後跌倒在地,疼痛難忍,當他看到呂晨手中的彈簧刀後,強忍疼痛拖着傷腿想逃走,此時呂晨已經被打紅了眼,站起身後追了出去,對着鄒明龍又是一頓拳腳。

鄒明龍帶來的人見領頭的被刺倒,呂晨握着彈簧刀一副拼命的架勢,立刻四散逃竄。現場一片混亂。

當急救車來到現場時,鄒明龍已經沒了呼吸,後經醫生詳啵u明龍因被刺傷胸部,傷及肺臟、心臟導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呂晨當場被抓獲。

“當時我以爲是有人看上了我家的資產,想綁架我勒索錢財,直到庭審時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爲餘晶晶。

如果當日她不出現在酒吧,不用我來氣洪方舟,洪方舟也不會找人報復我,我也不會攤上這事。”呂晨後悔道。

方軼猜測,他現在最恨的人應該不是洪方舟,而是餘晶晶,紅顏禍水!

“當時鄒明龍追打你時,他手裏有沒有拿武器?比如棍棒或者刀之類的?”方軼問道。

“沒有,他赤手空拳,我懷疑之前他練過散打,腳上和手上都很有勁,而且身體靈活,我幾次想反擊都被他巧妙的躲過了。

如果我不帶着彈簧刀,估計我現在應該躺在醫院裏。”呂晨說話之時顯得很鎮定。

其實呂晨不知道,鄒明龍沒學過散打,他的身手都是在街頭打架鬥毆中磨練出來的,不過沙包之類的確實沒少打。在街面上混,光弄個酷酷的髮型,是不行的,總得有點保命的本事才靠譜。如果不是一時大意,鄒明龍根本不會被呂晨刺傷進而斃命。

這也應了那句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出來混,早晚要出事!

第339章 這案子八成是飛啦!

“方律師,我算不算是正當防衛?”呂晨問道。

“嗯,是正當防衛,但是屬於防衛過當。如果當時你只是刺了他的腿部,在他逃走時沒有追擊刺傷他的胸部。那麼你就是正當防衛,根本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方軼道。

“可是張律師說我的行爲就是正當防衛,我應該是無罪的。”呂晨不解道。

“這是律師個人對案件的理解問題,我個人認爲你屬於防衛過當,法院判刑過重,應該減輕處罰。”方軼不想評價其他律師的所作所爲,一是容易得罪人,二是不符合他的做人原則。

“嗯,我明白了。”呂晨道。

他願意相信張律師,因爲這符合他的利益,但是法官並沒有採納張律師的觀點,這又讓他對張律師的信任有些動搖。眼前的中年男律師這麼一說,他現在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兩天後,呂晨的母親趙蘭蘭再次走進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這次是她和她老公呂弘來一起來的。呂晨的父親呂弘來長得很氣派,給人一種老稚钏愕母杏X。這次歐陽傑沒有一起跟來。

“方律師,我兒子的案子……”趙蘭蘭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期盼。

“這是我就呂晨的刑事案子起草的法律分析意見書,請您過目。”方軼說着將一份打印裝訂好的法律分析意見書遞給了貴婦人。

趙蘭蘭接過法律分析意見書後,交給了身旁的呂弘來。

五分鐘後,呂弘來看見方軼:“方律師,按照您的意見,我兒子的行爲屬於防衛過當,一定會坐牢!那麼二審法院會怎麼判?維持原判?”

如果在一審開庭前,方軼這麼說,呂弘來肯定抬腿走人,不會跟他浪費唾沫,因爲在他的心裏,自家兒子被人打,結果將對方反殺,屬於正當防衛,怎麼能被判有罪呢。

但是現在一審法院判決呂晨構成故意傷害罪,判處呂晨有期徒刑十五年,他可不敢拿兒子的未來開玩笑。有時候堅持自己的意見是有意義的,但是有些時候堅持己見便是愚蠢,那是死腦筋纔會做的事。

呂弘來是商人,而且做的很成功,所以他會審時度勢,不會一條道跑到黑。雖然他不希望兒子呂晨蹲大牢,但是現實情況不以他的意見爲轉移,一審判決書給了他重重一擊,他現在也想聽聽其他專業人士的意見。

“呂先生,二審會怎麼判呂晨我說不準,但是我覺得一審法院認定的事實有問題,適用的法律也有錯誤,十五年有期徒刑有些太重了!

如果我是辯護人,我會做罪輕辯護,不會做無罪辯護。我的預期是十年以內,當然刑期越短越好。”方軼道。

“嗯,如果我們委託您爲我兒子做辯護,律師費您怎麼收?”呂弘來問道。

“如果是我出庭辯護,律師費十萬元。”方軼道。

“如果最後的結果是二審法院維持原判呢?”呂弘來問道。

“呂先生,刑事案件不是做買賣,最終法院會怎麼判,我做不了主,如果您想將最終的判決結果與律師費掛鉤,對不起,這案子您只能找其他律師了。”方軼嚴肅道。

“好,方律師,我們回去商量下,到時候再與您聯繫。”呂弘來說完,碰了一下趙蘭蘭,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方軼覺得這案子八成是飛啦!不過一份刑事案件法律分析意見書賣了五萬元,也可以啦!

幾日後的一個晚上,呂弘來一身疲憊的回到家中,已經睡下的趙蘭蘭立刻讓保姆端上一碗蓮子羹。

“弘來,張律師那邊怎麼說?”趙蘭蘭問道。

“張律師的意見是堅持做無罪辯護,但是現在案子到了省高院,他需要錢去走動下。”呂弘來喝了一口蓮子羹道。

“又要錢?上次一審時,除了律師費外,他說託關係,又拿走了二十萬,結果還不是判了十五年。這次他要多少?”趙蘭蘭不滿道。

“他說省高院那邊他接觸不到,需要找朋友幫忙,所以先拿十萬走動下,跟那邊搭上線後,具體需要多少得看那邊的意思,估計得一個整數。”呂弘來道。

“啊,這麼多!那他能保證咱兒子無罪釋放嗎?”趙蘭蘭驚訝道。

“張律師說現在不好說,要看那邊的意思。”呂弘來道。

“那就是不能保證唄!弘來,你說張律師會不會是藉着這次機會騙咱們錢?

之前一審的時候他在酒桌上說的信誓旦旦的,說什麼他認識中院的法官,跟法官稱兄道弟的,拿錢肯定辦事,結果怎麼樣,錢給了,律師費也給了,前後出去了三十萬,結果咱兒子還是被判了十五年。”趙蘭蘭氣呼呼道。

呂弘來也覺得窩囊,其實他早就覺察出不對了,但是之前公司的法律顧問張律師確實幫他託人辦過事,所以他一直在猶豫。

“要不二審咱委託方律師試試?不是咱不捨得花錢,三十萬都扔出去了,也沒見有水花,這事咱不能再幹了,得喫一塹長一智。

至少人家方律師的錢收在明面上,大律所辦事總歸還是規矩一些的,不像張律師那個皮包公司似的小律所。

而且我都查過了,方律師做過不少刑事案件,而且在業內非常有名,當年‘刀下留人’的案子就是他辦的。

再看看張律師,整天夾着個包東遊西竄的,根本就沒有幾個能拿得出的案子,狗掀門簾子全憑一張嘴。”片刻後,趙蘭蘭道。

呂弘來看了一眼趙蘭蘭,想告訴她現在這社會就是這種人喫香,家裏、公司裏、甚至那什麼裏不都是這樣嗎?老實巴交幹活的根本不受重用。

但是他又仔細琢磨了下自家媳婦的話,說的有一定道理,這種蹲到牢的事還真不能找耍嘴皮子的,還是實實在在做事的人讓人放心。

其實此時的呂弘來對張律師口中的關係已經沒那麼多期盼了,不過是抱着一絲僥倖而已,此時此刻被媳婦這麼一說,他的心也動了。

“行,要不就委託方律師試試。張律師那邊就先不回話了。上訴狀是張律師寫的,回頭你拿給方律師看看,儘快把委託手續辦妥了,讓方律師爲開庭做準備。”呂弘來“啪”的一拍椅子扶手,把事定了下來。

第340章 萬可法的苦惱

這一日,早上方軼剛到律所就收到了萬可法的微信,讓他火速到辦公室把辦公室書櫃下面第三個門打開,將裏面的四瓶茅臺酒拿到他的工位下藏起來。

方軼看過微信後一臉懵逼,這胖老頭是演的哪出啊!

不管胖老頭想幹什麼,既然老闆吩咐了就得照辦,方軼招呼小週一同去了主任辦公室。之所以招呼小週一起進去,是怕落下嫌疑,兩人相互監督,或者叫相互作證,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