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下車時,露西扶着他,夜風從哈德遜河上吹過來,帶着水汽和涼意,讓費蘭的酒醒了一些,但腳步還是虛浮的。
露西扶着他上樓,在門口停下來,從他口袋裏摸出鑰匙,開了門。
燈亮了,還是那間公寓,還是那些傢俱,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露西把他扶到沙發上,直起腰,看着他笑了:“羅斯福先生,你的酒量真的下降了,以前都是你扶着我回來,現在要我扶着你了。”
“也許吧。”
費蘭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自從去了華盛頓後,他就已經沒沾過酒了,現在突然猛灌這麼多下去,扛不住也是正常的。
露西嘴角那個弧度變得玩味起來:“酒量是下降了,但其他地方,不知道有沒有下降呢。”
費蘭抬起頭,看着她。
燈光在她身後,把她那動人的輪廓勾出一道曲線。
那雙眼睛裏,有笑意,有挑釁……
費蘭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她跌在他身上,發出一聲輕呼,然後笑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費蘭貼在她耳邊,聲音有些啞:“試試不就知道了。”
“好啊,讓我看看您還有‘幾精幾兩’。”
露西一邊說這一邊從費蘭身上掙脫開來,笑盈盈的紮起了頭髮,然後蹲了下來……
清晨的陽光落在牀沿下,一寸一寸地往上爬,終於爬到費蘭的眼皮上。
他睜開眼,坐起來,腦袋還有些沉。
露西早就醒了,一隻手撐着腦袋,側躺着,那雙大眼睛正盯着他看,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臉上有花嗎?
露西抿脣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跟着坐起來,被子滑下去,露出光潔的肩膀。
她往前湊了湊,紅脣近在咫尺。
費蘭猛地想起昨晚的事,立即將頭扭開,畢竟虎毒不食子啊。
“我今天還有事情。”
費蘭翻身下牀,走進洗手間
水龍頭擰開,冷水澆在臉上,宿醉的昏沉褪去了一些。
洗了個澡,把鬍子刮乾淨,換上了一套西裝,人瞬間變得精神起來。
那個在財政部起草大廳裏指點江山的費蘭·羅斯福,又回來了。
等費蘭走出來的時候,露西說:“樓下來了一輛車,似乎是來接你的。”
費蘭點了點頭,把西裝紐扣扣上:“你是繼續在這兒休息,還是我送你回去?”
露西還靠在牀頭,被子攏在胸前,長髮散在枕上:“你今天要去哪裏?”
“參加一個婚禮。”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這個恐怕不行。”
露西的嘴角立刻沉了下去,嬌嗔地哼了一聲:“你們男人都是這樣。”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不再看他。
費蘭站在門口,看了那團隆起的被子一瞬,沒有再說什麼,推門走了出去。
“早上好,費蘭先生。”
司機彼得已經在車旁等着了,他微微欠身,然後拉開了車門。
費蘭坐進去,說:“先去第五大道。”
第五大道的珠寶店早晨剛剛開門。
費蘭推門進去,櫃檯後面的店員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立刻堆起職業性的微笑。
費蘭在櫃檯前走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對銀質手鐲上,線條簡潔,做工精緻,不張揚,也不寒酸。
適合用來婚禮送禮。
“包起來。”
店員動作利落,取貨,包裝,繫上絲帶,一氣呵成。
費蘭付了錢,拎着那個墨綠色的禮品盒走出店門,重新坐進車裏,對彼得說:“走吧彼得。”
老羅斯福家族的莊園坐落在紐約長島的牡蠣灣。
這裏紐約市區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
如果說海德公園是富蘭克林·羅斯福的領地,那這兒就是西奧多·羅斯福的城堡。
莊園坐落在海岸邊的一片高地上,佔地超過一百英畝。
主宅是一棟安妮女王風格的建築,紅磚,白柱,尖頂,從正面看像一座堡壘,從側面看像一座教堂。
門廊下掛着老羅斯福的銅像,騎在馬上,目光炯炯,望着遠方的大西洋。
這還是費蘭第一次……或者說這一世的費蘭第一次到這兒來。
車子在門前停下時,賓客似乎還沒來。
門廳裏只有一羣傭人在走動忙活着。
一個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管家迎上來,拉開車門微微欠身:“請問是費蘭先生嗎?”
“是的。”
“請跟我來。”
費蘭跟着他穿過門廳,走進一樓大廳。
廳裏已經聚了數十人,三三兩兩地站着交談。
羅斯福和第一夫人埃莉諾已經在了,詹姆斯、埃利奧特、小富蘭克林、安娜,羅斯福的幾個孩子同樣都在。
海倫和他丈夫布魯斯·亞當斯還有塔迪·羅斯福也到了。
而在羅斯福身旁的,是老羅斯福的後代們。
站在最前面的是小西奧多·羅斯福,老羅斯福的長子,46歲,參加過一戰,當過波多黎各總督,目前正在擔任菲律賓的總督。
他個子很高,眉眼和老羅斯福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又深又亮,看人的時候像是一隻鷹在鎖定着獵物。
他旁邊站着的是他的弟弟克米特·羅斯福。
克米特比哥哥小三歲,瘦一些,是一名探險家,他剛從南美回來,曬得很黑,手上有一道還沒完全消退的疤痕。
費蘭聽說他前不久在亞馬遜河裏翻過船,差點被食人魚喫了。
還有愛麗絲·羅斯福,她是老羅斯福的長女,目前是一名極具聲望的政治評論員。
在之前的緊急銀行法、證券法、和拆分摩根等新政中,她也是一直爲羅斯福公開搖旗吶喊,出了不少力。
還有埃塞爾·羅斯福和阿奇博爾德·羅斯福,前者41歲後者38歲,一個專注於慈善事業,一個專注於商業經營活動。
而其他的那些年輕的年輕人們,則是老羅斯福家族的第三代們。
然後是今天的主角是小克米特·羅斯福,他是克米特·羅斯福的長子,他的未婚妻也就是今天的新娘站在他身邊,穿一身象牙白的婚紗,手裏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
她來自波士頓一個老牌家族,祖父曾經當過馬薩諸塞州的州長。
費蘭走進來的時候,大廳裏安靜了一瞬。
幾十雙眼睛落在他身上,打量、審視、好奇,各種各樣的目光,像一束束聚光燈。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今天的新郎。
小克米特迎上來,伸出手:“費蘭,歡迎你的到來。”
費蘭把禮物遞過去:“祝福你們。”
“謝謝。”
小克米特接過盒子。
“既然人都到齊了,今天,我想我得宣佈一件事。”
羅斯福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然後他朝費蘭招了招手。
費蘭立即走到了他的身旁。
“相信不用我過多介紹了,大家已經聽說過費蘭的名字了”
大廳裏沒有人說話。
“我知道,一直以來,我們家族中很多人,都在背後稱呼費蘭爲‘那個私生子’,‘雜種’,‘那個玷污了我們羅斯福家族的混蛋’。”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唸一份已經背了很久的稿子。
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那平靜底下有憤怒、有不滿、甚至還有……警告。
? 第111章:狠人老羅斯福
羅斯福抬起頭,目光掃過大廳裏的每一張臉:“既然今天家族所有人都到場了,那我就攤開來說吧,也做一個申明。”
“那就是費蘭從來都不是什麼私生子!”
“爲什麼?”
“因爲我的哥哥,詹姆斯·羅斯福,從費蘭一出生開始,沒有給他冠於他母親的姓氏、也沒有給他冠於別的姓氏,而是給他冠於了‘羅斯福’這個姓氏。”
沒有人反駁。
也反駁不了。
在西方這些家族裏,規則是清楚的:一個孩子是不是私生子,母親是誰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看父親認不認。
詹姆斯·羅斯福一出生就給費蘭冠於了自己的姓氏,明顯是認可這個兒子的。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費蘭並不能算是私生子。
只是這個家族裏有些人不願意承認。
外加後面費蘭的名聲確實有些狼藉,這就更招致家族不少人的厭惡。
大廳裏安靜了許久。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避開了羅斯福的目光。
塔迪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雖然羅斯福沒有指名道姓,但他卻感受得到這些言語是衝他來的。
“不管費蘭以前怎麼樣,現在,他正在爲這個國家做出自己的貢獻,所以,作爲家人,不應該再繼續在他背後詆譭,應當給予他作爲家人的支持!”
大廳裏很安靜。
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除了羅斯福現在是這個家族的話事人外,他們也都知道費蘭在華盛頓做了什麼。
緊急銀行法、爐邊談話、朗尼克七人法……
這每一件都是在把這個國家從懸崖邊上拉回來。
而費蘭作爲這些事背後的功臣。
就憑這一點,就不得不讓人服氣。
小西奧多·羅斯福第一個走上前,他面帶微笑,朝費蘭伸出手:“年輕人,歡迎你。”
雖然沒有說歡迎什麼,但費蘭聽懂了,伸出了手。
克米特跟着上前,他握住費蘭的手,並拍了拍費蘭的肩膀,露出了一個長輩對晚輩認可的笑容。
阿奇博爾特、埃塞爾還有其他幾個老羅斯福這一支的族人,一個一個上前,伸出手,點點頭,說幾句場面話。
上一篇:娱乐:黄老师女婿,女神们抢疯了
下一篇:荒野狩猎,从综艺开始起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