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66章

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存款保險制度,會讓銀行放鬆風險控制,讓儲戶喪失警惕,最終由納稅人買單……”

  “……”

  除此之外,銀行家協會還憑藉着強大的渠道和遊說資源,在華府、在全國各州、各縣、各市發起了各種遊說行動。

  參議員們收到了‘建議’,凶h員們接到了‘提醒’。

  地方報紙上開始出現質疑立法計劃的各種評論文章。

  電臺裏開始有大量專家分析這項立法的的‘潛在危害’。

? 第95章:心靈導師

  傑克·摩根看着這一切,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但也僅僅只是鬆了一口氣。

  當天上午,華爾街的氣氛有些詭異。

  約瑟夫·肯尼迪親自率領着一羣調查員,出現在紐約金融區的街頭。

  不是指揮手下過來,是親自過來。

  他穿着一套耀眼的白西裝,深紅色領帶,皮鞋鋥亮。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掛着一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是耀武揚威的表情。

  他在華爾街最繁華的路段走了一圈,像巡視自己領地的雄獅。

  那些曾經對他不屑一顧的人,此刻遠遠地看着他,眼神複雜。

  然後,他帶着那羣調查員,徑直走進了摩根公司的大樓。

  “查。”

  調查員們如同餓虎撲食四散開來。

  賬本,交易記錄,合同文件……能翻開的翻開,能複製的複製,能拍照的拍照。

  摩根的法律團隊聞訊趕來,面色鐵青:“肯尼迪先生,你這是……”

  約瑟夫看都沒看他一眼:“執行公務。”

  消息傳到樓上時,傑克·摩根正在和幾位合夥人在開會。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他衝出會議室,幾乎是跑着下樓的。

  大廳裏,約瑟夫正站在那裏,指揮着手下人翻箱倒櫃。

  傑克·摩根衝到他面前,那張一向從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憤怒:“約瑟夫·肯尼迪!你這個該死叛徒!你這個該死的愛爾蘭暴發戶!你……”

  約瑟夫看着他,嘴角那個弧度更深了:“摩根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我是聯邦政府任命的證券交易委員會主席,您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有可能成爲明天的頭版頭條。”

  傑克·摩根的嘴脣哆嗦着,胸膛劇烈起伏。

  他想罵,卻發現自己什麼都罵不出來,只能是站在那裏,臉色漲紅,拳頭緊握,青筋暴起。

  而這一幕,恰好被幾個‘聞訊’趕來的記者拍了下來。

  儘管摩根的法律團隊意識到了不妙,趕緊阻攔。

  但架不住閃光燈此起彼伏,快門聲像機關槍一樣掃過。

  當天晚上,好幾家報社的編輯部裏,主編們看着那些照片,興奮得直搓手。

  “‘金融皇帝第一次當惺B’,怎麼樣?”

  “太輕了要我說,‘摩根暴怒,肯尼迪微笑’。”

  “不不不,應該要這樣——‘愛爾蘭人將金融皇帝的尊嚴摁在地上摩擦’!”

  財政部大樓,下午。

  這幾天,艾米莉每天雷打不動地給費蘭送咖啡。

  但巴蘭坦那番話,她也聽進去了。

  所以她學會了什麼時候該去,什麼時候不該去。

  下午三點,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她會在那個時間點把咖啡端進去。

  走到門前,她會先停下來,聽聽裏面有沒有人說話。

  如果有,她就安靜地等在走廊裏。

  如果沒有,才敲門。

  今天的艾米莉,也照常將咖啡送到了費蘭的辦公室。

  但費蘭注意到她的臉色不太好。

  不是那種高強度工作的疲憊,而是一種說悶悶的、被什麼東西壓着的感覺。

  “怎麼了,艾米莉?”

  艾米莉猶豫了一下:“沒什麼,費蘭先生。”

  費蘭放下筆,看着她,然後起身繞過辦公桌,從旁邊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來,說說看。”

  艾米莉連忙擺手:“不用了,費蘭先生,您這麼忙,我不打擾了。”

  說着就要轉身。

  費蘭伸手,輕輕攔住了她的手臂。

  那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來,讓艾米莉的心跳猛地加速。

  “沒關係的艾米莉,我每天都很忙,也不差這點時間。”

  艾米莉猶豫了一下,終於在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低着頭,手指絞着衣角,沉默了很久:“費蘭先生……我發現……同事們好像都不太喜歡我了。”

  費蘭看着她,然後他明白了。

  那天巴蘭坦出去之後,那些底層職員就再也沒有來敲過他的門。

  他雖然沒有仔細問,但也猜到巴蘭坦一定警告過她們。

  兩世爲人,費蘭的社會閱歷何等的豐富。

  像艾米莉這樣的幸邇海f沒遭到那些那些同事的羨慕和嫉妒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巴蘭坦那麼一攪和,一些同事想不怨恨她、想不背後蛐蛐她都難。

  人性,從來都是這樣的。

  “她們以前還會跟我打招呼,一起喫飯,現在……現在她們看見我就繞道走,有人在背後說我只是邭夂茫�有人甚至說……”

  說她肯定爬上了費蘭·羅斯福的牀……

  可這句話到了嘴邊,艾米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當然知道,那些人只不過是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而已,這要是換作那些人有這個機會,那些女人恐爬得比誰都快。

  但是,她不過才二十多歲而已,不是那些政壇老油條,心裏實在沒有那麼強大的承受能力。

  費蘭聽懂了,那些話,一定很難聽。

  他端起桌上那杯咖啡,看着艾米莉,忽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覺得這杯咖啡有多重?”

  艾米莉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問,她看了看那杯咖啡,猶豫着說:“八盎司?”

  費蘭沒有回答。

  “十盎司?”

  費蘭依然沒有說話。

  “十二盎司?”

  艾米莉的聲音越來越不確定。

  “其實,這杯水到底有多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端了多久。”

  費蘭把杯子端在手裏,舉到兩人之間:“端一分鐘,什麼事都沒有,端半個小時,胳膊就會開始酸,端一整天……那胳膊就廢了。”

  艾米莉怔怔地看着他。

  費蘭把杯子輕輕放回桌上:“水杯的重量,其實從來沒有變過,但端得越久,就覺得越沉。”

  “生活中的壓力和煩惱,就像這杯水,想一會兒,不會有事,想久了,就會開始難受。”

  “如果一整天都在想着這件事——”

  他看着艾米莉的眼睛,“人就會廢了,就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什麼事都幹不成。”

  他鬆開手,那杯咖啡穩穩地立在桌面上。

  艾米莉看着那杯咖啡,心中似乎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那些壓在心裏的委屈、焦慮、在這番話面前,似乎變得豁然開朗了許多。

? 第96章:那您能開發我嗎?

  費蘭靠在椅背上,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同事們在背後對你非議、給你冷眼,這是正常的。”

  “任何人看到一個原本和自己同一個階層的人,突然通過某種方式跨越了階級,都會產生嫉妒的心理的。”

  “而當她們也嘗試用同樣的方式去嘗試,卻遭到了當頭一棒時,那種不甘,總要找一個發泄點。”

  艾米莉明白這個道理。

  “想解決這個問題,說困難也困難,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

  艾米莉連忙問:“那我該怎麼做?”

  “你知道約翰·亞當斯嗎?”

  “我們美利堅第二任總統?”

  費蘭點了點頭:“是的,他在獨立戰爭期間,被推舉去法國爭取援助,那時候,他名不見經傳,很多人說他是邭夂茫f他是沾了富蘭克林的光。”

  “但他沒有反駁,只是在法國待了整整一年,學會了法語,摸清了歐洲的外交規則,和法國宮廷打了無數交道,後來他帶着援助回來時,沒有人再提‘邭狻@兩個字。”

  艾米莉聽懂了,用實力說話,可她低下頭,聲音變得不自信:“可我……我哪有什麼才華,我拿什麼去讓她們服氣呢……”

  “你知道帕沃·努爾米嗎?”

  艾米莉想了想,似乎在那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了,最終只能搖了搖頭。

  “他是芬蘭一個窮苦工人的兒子,從小營養不良,沒人看好他,甚至教練曾經揚言,他根本不適合體育邉印!�

  “但後來他靠着極致的自律,在奧邥夏昧司琶督鹋疲环Q爲‘芬蘭飛人’。”

  “到現在,沒人記得當年輕視他的人,只記得他的名字。”

  “所以,不要這麼低估自己,任何人都是有潛力的。”

  艾米莉的眼睛亮了起來:“費蘭先生,您真的覺得……我有潛力?”

  “是的,你只是靜待開發而已。”

  艾米莉脫口而出:“那您能開發我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這話說得,也太令人想入非非了。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燒到耳根,連脖子都熱了起來。

  她低下頭,不敢看費蘭。

  費蘭對她的幫助已經夠多了。

  他是這項立法計劃的總指揮,說是日理萬機也不爲過,自己怎麼還好意思提出這種要求?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費蘭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