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55章

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所以,我提議,現在開始,投票終止辯論,進入真正的表決環節。”

  話音剛落,華爾街的盟友們臉色就變了。

  終止辯論?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不能再拖延了。

  意味着那些他們想提出的修正案,那些他們想用來拖延時間的手段,全部作廢。

  意味着今天,就要見分曉。

  裏德看向他的盟友們。

  那些人的臉上,同樣寫滿了不安。

  但他們無力阻止。

  因爲按照參議院的規則,只要有足夠多的議員同意,就可以終止辯論。

  而他們能做的,只是在心裏祈丁�

  祈顿澇傻钠睌担灰^三分之二。

  因爲只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議員同意,才能終止辯論。

  如果達不到,他們還能繼續拖。

  裏德閉上眼睛,默默數着那些可能支持他們的人。

  三十票?

  四十票?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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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瑟夫·羅賓遜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他是羅斯福的盟友,從立法一開始就堅定站在白宮一邊,所以此刻,他第一個舉起了手。

  贊成終止辯論。

  蒙大拿州民主黨參議員伯頓·惠勒緊隨其後。

  這位左翼進步派的代表人物,此前恨不得直接將銀行收歸國有,如今看到能夠打擊資本氣焰的機會,自然不會手軟。

  他的手舉得比誰都高。

  緊接着,那些民主黨派的議員們一個接一個舉起手來。

  瞬息之間,贊成票數便超過了五十二人。

  白宮,橢圓辦公室。

  收音機裏傳來播報員急促的聲音:“目前贊成終止辯論的票數已達到五十二票,似乎還在繼續增加……”

  羅斯福靠在輪椅上,費蘭坐在他對面,靜靜地聽着。

  K街,那棟聯排別墅。

  氣氛截然不同。

  傑克·摩根的目光定住了,小約翰·洛克菲勒坐在沙發上,手指停止了敲擊。

  安德魯·梅隆、皮埃爾·杜邦等人也是一個個屏住了呼吸。

  “最新消息,少數黨黨鞭索爾·曼尼剛剛舉手贊成!”

  房間裏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索爾·曼尼?

  他怎麼會……

  播報員的聲音繼續:“索爾·曼尼議員在共和黨內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就在他舉手之後,至少有七名共和黨議員跟隨他一起投下了贊成票!”

  大廳的氣氛驟降到了冰點。

  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農工黨的亨裏克·希普斯特德這隻老狐狸身上。

  K街聯排別墅裏,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傑克·摩根盯着收音機,眼神像是要把那個鐵盒子看穿。

  小約翰的手指死死扣着扶手。

  其他人也是一個個緊繃到了極致。

  ……

  亨裏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感受着全場的注視。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這種萬胁毮俊碛袥Q定性一票的感覺。

  他緩緩抬起手。

  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毫秒的滋味。

  然後,那隻手,高高舉起。

都81章:那是喬治·華盛頓的輪廓

  “六十票!”

  播報員的聲音陡然拔高:“贊成終止辯論的票數已達到六十票,超過三分之二!參議院將正式終止辯論,進入表決環節!”

  白宮,橢圓辦公室。

  羅斯福和費蘭相視一笑。

  K街,那棟聯排別墅。

  死一般的沉寂。

  傑克·摩根沒有說話。

  他只沉默了幾秒,然後起身朝門口走去。

  身後,那些人一個個站起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流。

  像一羣挫敗的公雞。

  他們知道,結束了。

  一旦立法方擁有足夠的票數繞過辯論環節,接下來的表決,根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們沒有機會了。

  現在能做的,只有先趕回紐約,去處理和掩蓋一些事情。

  以免到時候被那個該死的委員會,抓住更多的小辮子。

  參議院議事廳裏,表決正式開始。

  這一輪投票,出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剛纔還支持繞過辯論的亨裏克·希普斯特德,在表決中卻沒有投下贊成票。

  還有剛纔支持總結辯論的一些共和黨人,也同樣選擇了反對。

  但沒有人覺得奇怪。

  有時候,政治就是這樣。

  你可以妥協,可以合作,可以爲了更大的利益暫時放下立場。

  但你也要對你的黨派和那些支持你的人,有所交代。

  這就是政治的藝術。

  當然,前提是結果已經塵埃落定。

  就比如現在民主黨人投下了五十二票。

  按照規則,這已經足夠了。

  多數黨領袖約瑟夫·羅賓遜敲下木槌:“《朗尼克七人證券法》,參議院通過,現在遞交總統簽字。”

  議事廳裏,那些支持立法的議員們開始歡呼。

  旁聽席上,一些民姓酒饋砉恼啤�

  歷史,在這一刻被書寫。

  白宮,橢圓辦公室。

  法蘭克福特、蘭迪斯等立法七人組,受邀來到了這裏。

  他們站在那扇著名的門前,看着門上那個金色的徽章,每個人都顯得很激動。

  對於他們的人生來說,這一天,是歷史性的。

  門推開。

  羅斯福坐在輪椅上,微笑着看着他們。

  他們依次走上前,和羅斯福握手致意。

  法蘭克福特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爲緊張,是因爲激動。

  握完手後,他們站到了羅斯福的身後。

  那是屬於功臣的位置。

  法蘭克福特的目光在人羣中搜尋,然後落在角落裏那個年輕人身上。

  他朝費蘭招了招手。

  意思很明顯:過來,和我們一起接受這榮耀的時刻。

  費蘭看着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法蘭克福特愣住了。

  他不明白。

  這時,國會的人送來了剛剛通過的草案。

  羅斯福拿起筆,在聚光燈的閃爍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快門聲此起彼伏。

  儀式結束後,腥岁懤m來到大廳。

  七人組的成員們正在和一些高官交談。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難得的交際機會。

  各種名片在交換,各種約定在達成,各種人脈在建立。

  法蘭克福特和蘭迪斯卻沒有加入他們。

  他們穿過人羣,找到了站在窗邊的費蘭。

  “費蘭先生。”

  法蘭克福特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絲不解:“剛纔您爲什麼不過來接受合照?”

  費蘭看着窗外,沒有回頭。

  蘭迪斯接着說:“那是屬於您的時刻,法案的整體框架,是在您的領導下完成的,您卻取名爲朗尼克七人法,讓我們獨佔這份榮耀,現在連合影都不願意……”

  費蘭轉過身,看着他們:“正如我之前說的,這份榮耀,我不會獨享,所以它是屬於你們的。”

  “可您這樣的話,那麼除了我們之外,世人不會記得您爲這個國家做出的貢獻的。”

  費蘭笑了笑:“國家記不記得我的貢獻無所謂,只要這個國家在慢慢變好就行了。”

  法蘭克福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