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鄉塘吹瓶王
“費蘭先生,澤西市的情況現在很惡劣,如果聯邦能夠在澤西市投入一些公共工程項目,提供相應的資金和崗位——”
“那麼澤西市公開支持廢除禁酒令,甚至幫忙遏制3K黨,都不是問題。”
會議廳裏又安靜了。
不是沉默,是所有人都在看費蘭。
黑格敲竹槓敲得如此直白,直白到連修飾詞都懶得加。
你要我表態,可以。
你幫我搞定聯邦工程資源、給我救助資金,我給你態度。
你不給錢,我不給態度。
這不是政治交換,這是明碼標價。
費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對於弗蘭克·黑格,他談不上喜歡,甚至是有些厭惡。
他可以把澤西市的選票整建制地投給任何一個他願意支持的民主黨候選人,然後從那個候選人手裏兌現他想要的東西。
羅斯福在1932年的大選中拿下了新澤西,澤西市的選票功不可沒。
而澤西市的選票,是黑格送的。
當然,事後作爲回報,聯邦也確實給澤西市投了不少工程項目。
而且這傢伙和別的政客不同,別的政客把城市當成仕途的跳板,他把城市當成自己的私有財產,連跳都不打算跳。
要不是這傢伙在新澤西有一定影響力,要不是他屁股下面坐着民主黨全國委員會副主席的位子,就憑他那一堆爛事,費蘭分分鐘可以讓胡佛把他的黑料整出來,拎出來殺雞儆猴。
? 第151章:給你們新澤西州一塊大蛋糕
“黑格先生,你也知道,現在不止你們澤西市面臨着失業和缺少資金的問題,聯邦已經給了澤西市不少東西了,要是再給的話,很多城市恐怕就不太滿意了。”
聽到這話的黑格沒有掩飾他皺着的眉頭,顯然對這個答覆不滿意。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些別的的東西,而這東西,也可以說是新澤西州的一塊蛋糕。”
黑格眉毛一挑,其他人也均是一個個來了興趣。
能被費蘭稱之爲新澤西州的一塊蛋糕,是什麼?
“大西洋城博彩業合法化,你們覺得怎麼樣?”
會議廳安靜了一瞬。
然後,所有的臉上都出現了變化。
首先是努基,他臉上那層職業性的謙和微笑還掛着,但此刻心裏已經在翻江倒海。
大西洋城博彩業合法化,這件事他早就在推動了。
但他推不動。
不是新澤西州政府攔着他,攔着他的手來自華盛頓、紐約、芝加哥、費城、波士頓的那些那些來自富人城市的凶h員和參議員。
他們不反對博彩業,他們反對大西洋城的博彩業。
原因很簡單:如果大西洋城的賭場合法了,紐約的有錢人就會光明正大坐來大西洋城賭錢、投資建設、提供崗位,紐約的錢就會變成大西洋城的稅收,變成大西洋城的崗位。
芝加哥的錢也是、費城也是。
那些錢和崗位本來應該留在他們自己的城市裏,留不住,但也不能流進新澤西的口袋。
所以他們從中作梗。
在委員會里把議案壓下來,把條款改掉,在各州限制法案里加一條和大西洋城博彩業毫無關係、但恰好需要努基的對手同意的附加條款。
還威脅會以《州際商業法》或《反敲詐法》爲藉口,起訴任何膽敢跨州接送賭客的鐵路、或者咻敼竞颓溃@會直接凍死大西洋城的客流。
一根又一根繩子,拴在大西洋城博彩業合法化議案的雙腳上,讓它根本無法實施得了。
努基試過。
試過不止一次。
尤其是在近兩年裏,嗅到禁酒令快要被廢除的味道後,他幾乎是發動了在共和黨裏所有的人脈,但可惜的是現在執政黨不是共和黨,而他的影響力也日落西山,所以完全無法推動成功這件事。
但現在費蘭把它放在了桌面上。
尤其是在這個禁酒令即將要被廢除、他急需一項足夠支撐他帝國生存的支柱產業的間隙裏。
這個計劃,對他而言無疑是救命的。
而他是大西洋城的土皇帝。
這塊蛋糕端上來,第一刀切下去的那一塊,必然是他的,他沒辦法不心動。
茨威爾曼的帝國不在大西洋城,但大西洋城博彩業合法化這件事的重量,在他心裏也不輕。
大西洋城雖然是努基的城市,但一座城市的博彩業哪怕是非法的,都會有來自各個地方的勢力瓜分着,更別提合法化了。
一旦這門生意合法化了,那膨脹的不是十倍八倍,而是百倍千倍。
賭場需要更多的資金,酒店需要擴建更多和更大的規模,從紐約和費城來的賭客需要交通、需要住宿、需要娛樂、需要所有那些圍繞着一座賭城生長出來的配套產業。
資金他茨威爾曼有,咻斍浪灿小獜募~瓦克到大西洋城再到紐約各個地方的路線。
如果他能分上一塊,那不但足以彌補廢除禁酒令帶來的損失,甚至還有過之。
畢竟私酒的利潤再高,但現在也到了日落西山的地步。
而博彩業從來都是這個世界上最賺錢的生意,尤其是合法化之後。
勞倫斯·伯克鏡片後面的眼睛,此時正在快速轉動。
整個新澤西州政府的情況很糟糕。
大蕭條把稅收基礎啃穿了,失業率居高不下,州政府的資金已經完全入不敷出。
救濟金髮放的窗口前排着長隊,公立學校的教師被拖欠工資,州立公路的養護經費被砍了又砍。
特拉華河上的橋樑工程停工了半年,因爲州政府拿不出配套資金。
如果大西洋城博彩業合法化——
意味着賭場要交稅。
意味着從紐約、費城、芝加哥來的資金會湧入新澤西州——建酒店,建賭場,建餐廳,建劇院。
意味着建築工人有活幹,酒店服務員有工資領,賭場外的出租車司機有客拉。
意味着州政府的財政收入會增加,不是增加一點,是增加一個全新的稅種……
同一時間,其他人也對這個提議表現出了濃濃的興趣。
費蘭看着腥说谋砬椋碱^逐漸舒展開來。
大西洋城的博彩業起步比拉斯維加斯還早。
早在19世紀末,木板路上就有賭場了。
那時候拉斯維加斯還是一片只有幾隻蜥蜴和幾叢駱駝刺的沙漠谷地,連地名都沒有。
可但到了如今這個時刻,拉斯維加斯博彩已經走向合法化了。
內華達州議會在1931年通過了博彩合法化法案,把賭場從地下翻到了地上。
可惜的是,拉斯維加斯現在只是一片鳥不拉屎的沙漠地區。
有合法的賭場,但沒有多少人去賭。
從洛杉磯開車過去要穿越整個莫哈維沙漠,公路坑坑窪窪,汽車在半路拋錨是常事,路上除了仙人掌和熱浪什麼都沒有。
Fremont街上有幾間賭場,平房,鐵皮頂,空調還沒有大規模安裝,賭客們扇着紙扇下注。
真正要成爲後世那座名震世界的世界賭城,還要等到盧西安諾那羣人在戰後加大投資,在沙漠裏建起一座又一座霓虹燈宮殿,從紐約和芝加哥邀請頂流明星來駐唱,讓弗蘭克·辛納屈的歌聲從賭場大堂的喇叭裏傳遍整個谷地。
那之後,遊客纔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從全國各地飛過來。
而大西洋城,現在就已經是全美首屈一指的度假旅遊中心了。
有海灘、有風景、有酒精、有酒店,風景宜人。
現在的大西洋城坐擁成爲全美第一座世界賭城的一切便利——地理位置、基礎設施、客流——卻要等到1974年博彩業才合法化。
四十一年後,拉斯維加斯從一片沙漠變成了全球賭城,而那時的拉斯維加斯已經把大西洋城甩開了幾個身位。
這不得不說,確實是很諷刺。
“費蘭先生。”
勞倫斯·伯克的聲音把會議廳裏的空氣拉了回來:“大西洋城博彩業合法化,確實會給新澤西州帶來不少的好處,但這件事情,恐怕也不會像您想象得那麼簡單。”
“首先,新澤西州憲法對博彩業有嚴格限制,要修改州法律,需要在州議會兩院分別獲得五分之三以上的贊成票,然後還要經過全州公投。”
“州議會的構成您可能也清楚——禁酒聯盟在州議會里有十幾張鐵票,3K黨在基層選區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要拿到五分之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次,就算州法律修改成功,具體的博彩業監管法案還需要另行起草,誰發牌照,牌照發給誰,每家賭場能放多少張賭桌,賭場的稅收怎麼定,稅率是多少,歸州政府還是歸地方政府,監管機構設在哪個部門,誰來任命——每一個條款,都是一場戰爭。”
“第三,聯邦層面的反博彩法,您剛纔說您會搞定,我相信您能搞定,但州政府和聯邦政府之間的管轄權劃分,不是一天兩天能釐清的,大西洋城博彩業一旦合法,聯邦執法機構有沒有權力跨過州界來查抄?”
“如果有,那合法和不合法的區別在哪裏?如果沒有,那聯邦法律的尊嚴在哪裏?這些都需要法律文本,需要判例,需要時間。”
他停了下來看着費蘭,等着回應。
“伯克先生,聯邦那邊最大的阻礙和問題,我向你和在座的所有人承諾,我會搞定,至於州內的各項問題,就由你們州政府和在座各位共同解決了,除非,州政府認爲這是弊大於利的事情,那就當我沒說好了”
伯克的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一下頭:“這件事事關重大,我需要回去請示州長先生。”
“這是當然的。”
大西洋城博彩業合法化,它可能會吸乾北澤西傳統工業城鎮的資本和勞動力,造成“賭場興,工廠衰”的零和局面。
但從現在餓殍遍野的大蕭條背景看,任何能立刻帶來麪包和工作的選項,都會被民幸暊懢刃恰�
所以費蘭相信,這個計劃哪怕州長不同意,但在州政府、州議會里也一定會有很多支持者的。
費蘭把目光從伯克身上移開,掃向兩側的其他人:“大家覺得如何?”
努基第一個站了起來:“費蘭先生,如果您真能搞定聯邦層面的事情,那廢除禁酒令和3K黨的事情,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他這次沒有再說什麼套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費蘭看着他,點了一下頭。
“費蘭先生,我這邊也一切聽您吩咐。”
茨威爾曼也跟着出聲。
“我需要考慮一下。”
黑格沒有直接給出答覆,畢竟他的地盤在澤西市,他需要考慮一下能在大西洋城分到多少這方面的利益。
黑人領袖的牧師、會長和主編三人組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後牧師開口了:“費蘭先生,我想問一個問題——大西洋城博彩業合法化之後,黑人能不能在賭場和酒店裏找到工作?以及如果那些大資本進來了,建酒店、搞工程設施,我們黑人能分到多少工作和崗位?”
費蘭看向了努基:“努基先生,你怎麼看?”
努基稍作沉思,大約十秒鐘後出聲:“我能保證的是,至少讓大西洋城裏三分之一的黑人青壯有一份工作。”
提供三分之一的崗位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大蕭條時期,但爲了能夠討好費蘭,這是值得的。
果然,在聽到這個數字後的黑人領袖三人組大喜。
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那我們沒有問題了,謝謝你費蘭先生。”
接下來的時間裏,裏奇幫和其他人則是表示要考慮一下。
費蘭也表示理解,然後站了起身:“好了,非常感謝大家的時間,我時間有限,我希望大家能夠在兩天內給我答覆,就這樣吧。”
“告辭、費蘭先生。”
“再見、費蘭先生,”
人們開始和費蘭握手然後離去。
茨威爾曼沒有立刻站起來,他在和一旁的裏奇幫老大阿多尼斯交談着什麼。
一旁的莫妮卡,咬了咬嘴脣站了起來,海軍藍裙襬在膝蓋處輕輕蕩了一下,然後貼回腿側。
她走向到費蘭的面前出聲:“費蘭先生,我必須要感謝您上次在酒館對我的救命之恩。”
上一篇:娱乐:黄老师女婿,女神们抢疯了
下一篇:荒野狩猎,从综艺开始起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