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管事聽了,臉色也是一變,強忍怒氣,向着林長風打量了一下,沉聲道,“這位似乎有些臉生,不知是哪位大人請來的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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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林長風懶洋洋的倚在長廊柱上,拿着酒壺酒杯自斟自飲,“我是自己走進來的,不是陪誰進來。”
管事臉色再變,怒道:“大膽,相爺的壽誕也敢來搗亂,來人……”
話未說完,林長風右手一伸,抓住了他的左腕,隨即一抖,將他扔進了院落之中,將在場之人全都嚇了一跳。
“有刺客!”
“保護相爺!”
場中一片混亂,卸噱衣衛匆匆進場,將嚴嵩團團保護了起來,至於其他官員,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小三子雙目圓睜,張大了口合不攏來。
林長風也懶得理他,慢悠悠的走進了院落中,那與現場格格不入的姿態,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嚴嵩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怒喝道:“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相府,不怕誅九族之大罪?”
林長風瞟了他一眼,任憑一幫逡滦l把他包圍起來,只是淡淡道:“你就是嚴嵩?我是來找你的。”
嚴嵩怔了怔:“找我?”
林長風坦然道:“聽說你吞了湘北十萬兩黃金的救災金,我是來代湘北災民要錢的。”
“你放肆,血口噴人!”
嚴嵩眉棱猛地一跳,“湘北救災金被朝廷頭號通緝犯離歌笑偷走,人證物證俱在,你以爲在這裏胡說八道就有人相信你嗎?”
林長風悠悠一笑:“別人信不信和我何干?只要我認定黃金在你手中,那就已經足夠了……”
…………屍.
第二百九十九章 強索黃金
嚴嵩冷笑一聲,霍然轉身,對擋在身前的應無求吩咐道:“應無求,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點把這僮幽孟拢瑖兰涌絾枺俊�
“下官明白。”
應無求恭敬行禮,旋即揮一揮手,“拿下!”
話音未落,他已經當先殺出,其餘逡滦l自然緊隨其後。
幾十把繡春刀,層層疊疊,仿若浪潮湧上。
嚴嵩目露微笑,其餘大臣議論紛紛,只以爲偃耸值角軄怼�
下一秒,那層層遞進的刀山,湧動到距離偃巳咧猓鋈缓孟褡驳揭幻鏌o形的牆壁,那些逡滦l紛紛驚叫着又倒退了回去。
百官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或喜或怒的表情全都僵在了臉上。
見手下如此無能,嚴嵩只覺面上無光,怒喝道:“應無求,你在做什麼?”
自從拜入嚴嵩門下,應無求就不僅擔任着逡滦l指揮使的責任,還擔負着嚴嵩出氣筒的責任,隔三差五就被胖揍一頓,此時一聽他語氣中森森怒意,不由自主的就哆嗦了一下,卻也不敢辯解,只能再度揮了揮刀:“快上,拿下他!”
當然,這一次他自己是不敢上去了。
绣衣衛面面相覷,卻絕不敢違背09命令,只能咬着牙再度衝上。
而下一秒,他們就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彈了回去。
這一次,那反彈的力道數倍於第一次,幾十個逡滦l跑着衝上來,然後直接飛了回去,將站在丈外的大臣們砸的人仰馬翻。
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有問題了。
“難道……見鬼了?”
“相爺,此處危險,還是先離開的好。”
“好好。”
嚴嵩神色中滿是驚駭,在侍衛保護下向遠處躲避,卻忽然眼前一花,身旁已經多了一人。
“你你你……”
嚴嵩嚇了一跳,差點摔倒在地,大聲叫道:“快來人!快來人!”
“保護大人!”
應無求心愛的女人爲嚴嵩所害,對嚴嵩恨之入骨,可是他不想讓他死的太簡單,而是要他身敗名裂,所以才假意投靠在嚴嵩麾下,成爲一個爲人不齒的走狗。
此時固然明知不是來人敵手,可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標,卻也只能硬着頭皮揮刀來攻。
他的武功其實並不弱,好歹也算是個一流高手,可又怎是林長風的對手?
此際剛剛上前,就被一指頭挑飛了出去,若不是林長風手下留情,這會兒已經死翹翹了。
就在此時,四道黑影兩前兩後,各持刀劍,向着林長風刺了過來,速度奇怪無比。
這四人的武功更在應無求之上,正是嚴嵩精心培養的四位死士,一直藏在暗中祕而不宣,此時爲了保命卻也顧不得了。
“不知死活!”
林長風冷哼一聲,揮一揮手,四下空氣嗤嗤作響,突然間“啪啪”數響,四人手中長劍長刀,被四濺的劍氣斬斷,化爲寸許的二三十截,飛上半空,在閃閃燈火的映照下,閃出點點白光。
四人再喫一驚,急忙抽身而退。
林長風神色平靜,手指輕描淡寫的一點,一截截斷劍斷刀擊出,只聽接連四聲慘叫,嚴嵩那四位死士渾身各處,幾乎同時多出一個個血洞。
接着,他又揮指一斬,劍光過處,應無求前胸鮮血迸濺而出,雖然並非致命之處,卻也足以讓他重傷難起。
這一幕讓在場腥祟拷Y舌,不知該如何是好。
林長風收回正宗,淡淡道:“嚴嵩,今日你若不交出那十萬兩黃金,我可要殺人了。”
嚴嵩心頭一震,面色慘白道:“老夫算不得清廉如水,可是……十萬兩黃金怎能說拿就拿?”
以他的身家,十萬兩黃金雖不少,卻也不難拿出來。
可是,如果在百官面前拿出十萬兩黃金保命,那豈不是明擺着說自己貪污成風,皇帝那裏怎麼交代過去?
“是麼?”
林長風可懶得和他廢話,右手伸出,遙遙一抓,人羣中頓時有一人飛了出來,正落在他的手中。
此人富家公子打扮,長得又高又瘦,不知是氣質如此,還是因爲瞎了一隻眼的緣故,使得他眉目之間,始終帶着幾分陰鶩。
“這是你兒子吧?”
林長風歪着頭看着他,臉上帶着一絲讓人心寒的笑容,不等嚴嵩回話,突然手指一挑,那獨眼公子的手指頓時掉了一根。
嚴嵩此人貪婪成性,但有一點卻做得很不錯,那就是他極爲專情,與其妻子的感情極好,雖然家財萬貫,又身居高位,卻沒有任何姬妾,僅和原配有二女一子,這傢伙就是他的獨子。
而這小子有“鬼才”之稱,奸猾機靈,通曉時務,熟悉國典,而且還頗會揣摩別人的心意,嚴嵩能在朝中如此威勢,除了安家的鼎力支持,少說還有他兒子一半的功勞。
不過上樑不正下樑歪,相比嚴嵩的貪婪無度,他的兒子更加貪婪三分。
而與嚴嵩的專情相比,這小子更是濫情的典範,他只妻妾就有二十七個,其他的侍女、丫鬟更是無數,朝歌夜舞,生活極爲放蕩。
在“怪俠一枝梅”裏,應無求只能算是個小BOSS,這個小子纔是最終BOSS。
只是如今,這位高傲自負的最終BOSS,被林長風斬去兩根手指,卻只能將牙關咬得格格作響,全身憤怒到瑟瑟發抖,而不敢做任何其他動作,生怕被一掌打死。
“德球!”
對於這個兒子,嚴嵩可是看的比自己老命還重,驚怒的叫了一聲,上前兩步,喘息着怒道,“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十萬兩黃金。”
林長風冷笑一聲,悠然道,“你每拒絕一次,我就砍他兩根指頭,砍完手指砍腳趾,所以你還有九次機會。”
“你……你……”
嚴嵩咬緊牙關,渾身衣襟都被汗水溼透,忽然轉身向管家大聲道,“去找皇上借錢,本相以家產抵押,向國庫借十萬兩黃金。”
管家的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緩緩點了下頭:“是”
嚴嵩點了點頭,轉身對逡滦l副統領吩咐道:“跟着管家去,提十萬兩黃金,馬上送過來。”
“是!”那統領忙應下。
林長風不輕不淡的提醒了句:“快點哦,萬一時間太久,讓你家公子疼死在這裏,那可不關我事了。”
嚴嵩聞言,臉色更黑了三分。
他讓人去國庫調錢,除了給天下一個正當理由,還有保護自己家830私之外,也不無拖時間之意,想着趁此機會調來神機營相助,卻哪裏想到對方根本沒有放人之意。
看來只能先出一次血了!
嚴嵩心中憋悶,也只能向管家打了個顏色,讓他悄悄領着統領,去家中藏寶室去取出十萬兩黃金。
不過,雖然依舊不免暴露家財,至少明面上能看的過去了。
突然,林長風身體瞬間蹦起,側着翻出三尺,不過手裏的人質依舊沒有放開。
就在他拉着嚴嵩兒子離開的瞬間,空氣中湧起一陣嗤嗤亂響,接着就見幾個官員慘叫着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身上,插着幾根銀針,而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黑色,顯然銀針上沾着劇毒。
動手的是一個上酒的丫鬟。
“呵呵,忍者的手段?”
“嚴相爺,你的手段還真不少,可惜每一次害的都是自己!”
林長風冷笑一聲,一道數丈長的劍氣,帶着無盡的寒意,狠狠的劈了過去。
轟隆!
好像怒雷呼嘯,林長風與丫鬟之間的地面,在怒潮一般的刀光下,猛然塌陷了下去,堅固的青磚彷彿沙地一樣翻滾了起來。
煙塵之中,有血腥味瀰漫。
等煙塵隨風散去,地上已經倒了十幾具屍體。
他們和那個丫鬟一樣,都是忍者!
林長風雲淡風輕,又砍掉嚴世蕃的兩根手指,才轉向嚴嵩道:“嚴相爺,如果沒有其他後手,請儘快把黃金送來,不然貴公子可要疼死了……”
………….
第三百章 閒談
南城。
灰牆青瓦、錯落有致的屋宇間,有一棵枝繁葉茂、蔥蘢勁秀的老樹。
樹下襬放着石凳石桌,石桌上擺着一個棋盤,一老一少相對而坐,各執黑子百子對弈。
這其中一人是林長風,另一人則是離歌笑的師父,也是曾經的逡滦l指揮使鄭東流。
只是,經歷那場風波之後的鄭東流,已再無一點逡滦l高官的風采,看上去就好像一個垂暮之年的教書先生。
此時,雙方各已下了數十子。
林長風落子飛快,鄭東流卻愈來愈慢。
兩人又下了十餘着,鄭東流終於吁了口長氣,搖頭道:“林先生棋思精密,深奧巧妙之極,老朽實是破解不來。”
林長風有些可惜的放下棋子,嘆道:“可惜可惜,我這珍瓏可還未擺開呢!”
他並不懂棋藝,能讓鄭東流棄子認輸,靠的是從蘇星河那裏,複製來的珍瓏棋局。
旁邊捧着桃子啃的柴胡聽了,大奇道:“蒸唬窟@下棋和蒸挥猩蛾P係?”
賀小梅好笑道:“胡哥,林先生說的是珍瓏,是一種特殊的棋局,可不是蒸饅頭的蒸弧!�
柴胡不屑道:“蒸恢辽倌苷麴z頭讓人喫飽,棋下的再好有個鳥用?”
“這珍瓏可不是一般的棋局。”
林長風將一枚枚棋子捏回,隨口道,“大宋有人擺下這一珍瓏棋局,30年無人能破,不知坑死了多少高手,有人爲此耗盡心力嘔血而死,有人陷入棋局無法自拔選擇自殺……總之,人的執念越深,越容易深陷其中,武功越高的人死的越快。”
柴胡聞言抓了抓頭,懷疑道:“啥?下棋還能殺人?”
離歌笑手中握着酒壺,沉吟着道:“一點赤赵谛�,萬物皆可入道。琴棋書畫可動人心思,能傷人殺人有何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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