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船伕驚慌失措,急忙搖動船槳,駕馭着小船,離開了岸邊,向着前方駛去。
而逡滦l們猝不及防,沒有任何準備,也只能站在岸上,朝着離去的小船怒吼。
周妙彤看着離去的小船,好奇問道:“公子也是逡滦l,不去幫忙嗎?”
剛剛殷澄逃竄的時候,可是從他們身邊掠過,但林長風這個逡掳賾簦珶o動手阻攔之意。
(ajfj)林長風拿出百戶令牌,在指間搖了搖,輕笑着道:“這令牌可不是我的。”
周妙彤一怔:“不是公子的?”
林長風慢條斯理的道:“之前有幾個和逡滦l關聯密切的傢伙,想要對我不利,這是從他們身上偷摸下來的。”
“啊?”
周妙彤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林長風看了她一眼,坦然道:“不僅我的逡滦l身份是假的,那張刑部的特赦文書也是假的。”
“怎……怎麼會……”
這一下,周妙彤是真的被嚇到了。
如果特赦文書是假的,那豈不是說,她此時的自由也是假的?
林長風若無其事的道:“其實要弄一個特赦文書,於我而言並不算難,但今夜是你的梳恢眨偛缓玫饶惚蝗藛藥帜Q,再去把你從那裏救出來吧?”
“唔……”
周妙彤舔了舔乾澀的嘴脣,帶着感激問道,“不知公子到底是何等身份,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不管刑部的特赦文書,是否真的如他所言,能夠輕而易舉的拿到,總之人家是冒着天大的危險,把她從火坑裏拽出來,她當然不能埋怨人家活兒乾的不爽利。
林長風淡淡一笑,道:“我只是一個江湖人,看你順眼,又有足夠的能力,當然要救你出火海了。”
周妙彤有些驚異,道:“原來公子是江湖上的大俠。”
林長風不以爲意地道:“哈哈,江湖上稱我俠客的不多,叫我魔頭的卻不少。”
明天就是嵩山舉辦“除魔大會”的日子,他打算抽點時間,去嵩山好好湊一湊熱鬧,讓自家“魔頭”的稱號再提一提。
“魔頭”未免太低級了,要稱也是“魔神”啊!
周妙彤認真道:“在妙彤的眼裏,公子就是大俠!”
“大俠也好,魔頭也罷,我纔不在乎那些外人的看法。”
林長風聳了聳肩,語氣一轉,道,“我是逸仙宗的宗主,從今日起,你就當我的侍女吧!”
“好!”
周妙彤急忙點頭答應。
在秦樓楚館裏面,聽多了被折磨死的外室,對她而言,做侍女自然好過外室。
周妙彤心情愈發愉悅,用像水蔥般的手指,抹了抹側發,那姿態像一次美麗的墜瀑。
忽然,她的動作凝住了。
“是他!是他!!”
瞧着從眼前疾速掠過的身影,周妙彤忍不住又驚顫了起來。
林長風也在看着那道身影,驚訝道:“你認識他?”
剛剛掠過的那個人,赫然便是《繡春刀》的男主——沈煉!
周妙彤雙手微顫,道:“當年就是他領着逡滦l,抄了我家,並把我送進了教坊司……”
林長風回想一下,頓時恍然。
在《繡春刀》的劇情裏面,沈煉對周妙彤無比照顧,經常用不多的薪水,跑去瀟湘館夜宿,卻從來沒有上過她的牀。
他這樣做的目的,只爲用自己逡滦l的身份,略略保護一下週妙彤的安全。
其後他藉助追查閹黨的,脅迫刑部的侍郎,拿出了特赦文書,又藉着奉命追殺魏忠賢之際,換來了幾百兩的黃金,做的這一切種種,都是爲了把周妙彤救出來。
然而,周妙彤明知他對自己極好,卻對他始終若即若離,其一是因爲那位嚴公子,其二就是因爲幼年時期,親眼看着沈煉領着逡滦l,衝入自己的家門,把自己的父親抓進牢獄,並把自己送進教坊司。
她對沈煉這張臉的恐懼,已經近乎深入骨髓了。
說話之間,沈煉已經疾馳到遠方的橋頭,一躍而下,跳上了殷澄所挾持的小船。
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殷澄,看着攔路的大哥,語氣中滿是懇求:“大人,放了我吧!”
沈煉凝視着他,面帶不忍,卻只嘆了口氣,道:“放了你,倒黴的是我們,跟我回去吧!”
他不能放走殷澄,否則凌雲凱必定把罪責牽連到他這一隊,不僅他要倒黴,他麾下的一行值埽踩家粻窟B。
逡滦l的罪責,可不是那麼好承受的。
殷澄心中一空,怒目圓瞪,陡然揮刀就砍。
但與沈煉相比,他的武功差了很多。
只是一招,他手中的刀就被打飛了。
沈煉砍着他,再次道:“回去吧!”
“我不去詔獄!”
“你我抓進詔獄多少人,哪個不是生不如死?”
“我不去詔獄!!”
殷澄自知無法反抗,苦笑一下,忽然拔出腰間的短刀,反手插進了自己的喉嚨。
沈煉握着繡春刀,凝視着倒下的殷澄,一時間五味雜陳。
岸邊,周妙彤遮住了眼睛,嘆道:“他又逼死了一個人。”
林長風看着遠處的小船,搖了搖頭:“沈煉只是一把刀,並不算是壞人。”
最終,他還是沒有選擇救殷澄。
沈煉只是一把還有思想的刀,他懂得保護該珍惜的人和物,而殷澄只是一把混沌的刀,除了喝酒亂說之外,只懂得聽從上面的命令。
不值得他救。
………….
第三百零七章 嵩山絕頂
嵩山絕頂,古稱“峨極”,有佛教大寺,名峻極禪院。
不過,近百年來嵩山派一日興過一日,峻極禪院漸漸成爲嵩山派掌門的住所,將一座佛門古寺改建爲宮觀。
院子中古柏森森,大殿比之少林寺的大雄寶殿有所不如,雖然面積也極大,可是今日來客實在太多,足足八九百人,哪裏是一座院子能夠放開,先來者站滿了各處,後來者幾無插足之地,只能待在門外,一時間吵吵嚷嚷,喧囂異常。
左冷禪看了眼喧囂的院子,有些不太滿意,找到副掌門湯英鶚問道:“少林方正大師早就到了,怎麼武當派的人還未到?”
湯英鶚忙道:“武當具此兩三千里,武當派的人到的晚些,也算正常。”
左冷禪怒道:“連崑崙派的人都到了,武當不過兩千餘里,若真有心參加盛會,又怎會此時未到?”
湯英鶚想了想,道:“去給武當山送邀請的是趙四海,就算武當派不願意參與此次除魔大會,趙四海應該也……”
話音未落,一個矮胖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掌門師兄!”
來人拱手行禮~,一路風塵之色。
湯英鶚忙道:“四海,武當派可有派-人來?”
這人赫然便是十三太保裏的趙四海,他不是出身嵩山派,而是後來慕-名加盟的高手。
趙四海搖頭道:“我在武當山等了半個月,才見張三丰真人回來。”
左冷禪道:“張三丰早已多年不下武當,怎麼突然下山了?”
湯英鶚忙道:“張真人是帶着俞岱巖外出求醫了,而現在的俞岱巖已經恢復如初了。”
左冷禪驚訝道:“傳聞俞岱巖被金剛指碾碎了脊椎骨,已經臥牀不起二十年了,誰能治癒這麼嚴重的傷勢?”
湯英鶚心中一動,有些不好的預感:“不會是去找那個魔頭了吧?”
隨着“東皇”名傳江湖,他的神醫傳說,自然也隨之擴散開來。
趙四海苦笑道:“的確是那位東皇!”
這時候,眉頭緊鎖的江別鶴走了過來,道:“武當派不參與除魔大會了?”
趙四海把武當與林長風間的淵源,飛快的講述了一遍,才道:“武當派不參與除魔大會,但也說過不會阻攔。”
江別鶴鬆了一口氣,道:“那魔頭救治了俞岱巖的傷殘之身,武當對他自然欠下偌大人情,他們不阻止除魔大會就是好的了。”
他當然不知道,張三丰原本是打算摻和一把,幫着林長風把所謂的“除魔大會”,徹底禍禍個稀碎的。
不過這種事情,林長風更喜歡自己做。
於是,武當派對此事也就不置可否了。
不參加,也不阻止。
左冷禪深感有理,不然惹得張三丰那個老怪物出面,就算有少林寺全力助陣,除魔大會也只會落個分崩離析。
湯英鶚道:“事不宜遲,掌門師兄,爲了避免出意外,咱們得加快腳步了。”
“好!”
左冷禪點點頭,邁步走進院子,朗聲道:“我五嶽劍派今日召集屠魔大會,承蒙武林中同道友好賞臉,光臨者極校蟪鲈谙乱饬现猓灾轮T般供應,頗有不足,招待簡慢,還望各位勿怪。”
羣豪中有人大聲道:“不用客氣啦,只不過人太多,這裏站不下。”
左冷禪早有準備,便道:“由此更上二百步,是古時帝皇封禪嵩山的封禪臺,地勢寬闊,本來極好。只是咱們布衣草莽,來到封禪臺上議事,流傳出去,有識之士未免要譏刺諷嘲,說咱們太過僭越了。”
古代帝皇爲了表彰自己功德,往往有封禪泰山,或封禪嵩山之舉,向上天呈表遞文,乃是國家盛事。只是封禪之地尊貴異常,他雖野心極大,自負非常,也不好意思自己說出口,索性做了這麼一個局,讓在場江湖人自己開口,他則順水推舟。
果如他所料,這些江湖草莽大多大字不識一筐,又怎懂得“封禪”是怎麼回事,對朝廷也無多少敬意,但覺擠在大殿中氣悶之極,便紛紛說道:“咱們又不是造反做皇帝,既有這等好所在,何不便去?旁人愛說閒話,管他作甚!”
左冷禪當即道:“既是如此,大夥兒便去封禪臺下相見。”
封禪臺爲大麻石所建,每塊大石都鑿得極是平整,想像當年帝皇爲了祭天祈福,不知驅使幾許石匠,始成此巨構。
好好修整過一番,只是着意掩飾,不免欲蓋彌彰,反而令人看出來其居心不善。
0 ·········求鮮花····· ·········
羣豪來到這嵩山絕頂,都覺胸襟大暢,散在四下裏觀賞風景,唯少林方證心中暗哂,對左冷禪的把戲嗤之以鼻。
這左冷禪身爲正道頂級高手之一,武功了得,心計也深,嵩山派的名望更只在少林、武當、峨眉之下,可是行事風格太過小家子氣,並缺乏靈機應變的能力,甚至可以說對局面的處理極其糟糕,經常做一些令人反感的事情,全都是靠狠辣和武力強行壓下。
這樣的處事能力,順風順水時還好,一旦遇到逆風境,落井下石之人必然層出不窮,實在是自尋死路之道。而少林武當千年歷史,人才濟濟,卻一向執行綏靖政策,抓到殺自己弟子的魔教公主都不殺,這纔是長長久久之道。
........ .... .......
這時,左冷禪來邀請方證大師同登封禪臺,主持這場所謂的除魔大會。
方正目光巡視一遍,驚訝道:“武當派的同道未至,大會就要開始了嗎?”
左冷禪敷衍道:“武當派中遇到一些麻煩,就不參加這次的大會了。”
“武當不參加了?”
方證微微皺眉,旋即笑道:“我這個方外的昏庸老朽之徒,今日到來只是湊個熱鬧,卻不用上臺做戲,丟人現眼了。”
左冷禪道:“方丈大師說這等話,那是太過見外了。”
方證推辭道:“賓客都已到來,左掌門便請勾當大事,不用老是陪着我這個老傢伙了。”
“如此遵命了。”
左冷禪本就不想他上臺,以免分薄自己的聲望,聞言自不再勸,向老和尚一抱拳,拾級走上封禪臺,咂鸸αΓ事曊f道:“形慌笥颜埩恕3忻尚位朋友瞧得起左某,惠然駕臨嵩山,在下感激不盡。形慌笥褋泶酥埃氡匾讶伙L聞,邪道再出一位絕頂高手,爲了護那與魔教勾結的僮觿⒄L,出手便殺了我費斌師弟,重創丁勉、陸柏師弟,其後又不由分說,滅了青城一派,更是向江別鶴大俠發出必殺令,手段血腥兇殘之極,實是我正道心腹大患,比之那東方不敗更爲緊要,我正道武林當除魔衛道……”
言語未畢,高崖上颳起一陣狂風,鬼號神哭間,有赤雲忽至半空。
隨即一聲冷哼,自天上傳來,迴音轟傳遠近峭壁。
…………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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