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兩掌相碰,大風驟起,呼嘯着四散。
“少林大手印?”
林長風不由得驚歎道,“行癡大師這身易筋經的內功,還有大手印的外功,無一不比少林方丈使得更好,你比空聞、方正更適合做方丈”
他在少林寺摸寶的時候,曾經逛了一圈,對少林寺的高手們,大致都見了一遍。
大明的少林寺裏面,可沒有藏着個掃地僧,沒有能讓林長風眼睛一亮的人物。
什麼“見、聞、智、性”四大神僧,什麼渡字輩的三大達摩堂長老,現任的少林寺方丈方正大師,比起這位行癡大師來說,都差了不止一籌。
“阿彌陀佛!”
行癡大師搖了搖頭,道,“要做少林方丈,需要的不是高深的武功,而是將佛法修到一定境界。”
林長風嗤笑道:“大師這就是玩笑了,我可不相信空聞和方正的佛法,能夠超越大師。”
830 就空聞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他要能在佛法上蓋過這位行癡大師,除非是有上面的高層給他偷偷開掛。
而新任的少林方丈——方正,同樣是一位權斗的好手。
他們這些表面上念着“阿彌陀佛”的傢伙,其實每一個都是做買賣的好手。
只要能讓少林寺的名聲,壓過江湖各派,哪怕把江湖鬧個血流成河,他們也絕不會在乎。
這樣的佛門領袖,自然讓林長風不屑一顧。
對於林長風的鄙夷之言,行癡大師但笑不語。
他就是厭倦了少林內的權利爭鬥,纔會遠離少林寺,來到這樣一座山間小廟來修行。
“施主……”
行癡大師剛要再勸,卻見對方一翻手,嗚譁怪嘯着,再度拍了過來。
“行癡大師,第二掌來嘍!”
行癡大師面現苦色,剛剛那一掌,他已經用了八成功力。
而這第二掌,威勢更甚前一掌。
他得用十二成功力,纔有可能接下這一掌!
行癡大師面色通紅,瞬間將功力提至雙掌,旋即直戳而出,一面大叫道:“施主,看招!”
這一次,他用的是《小般若禪功》。
這種(ajfj)功力,吖r手掌半尺之範圍內,有一層淡淡的白霧,這佛門內家功力,可以說是無可抵禦的。
但林長風這一掌打下去,行癡卻只覺對方掌心,既似有勁,又似無勁,驟然之間,連他掌上所發出去的勁道都消失無蹤了。
下一刻,他自己卻給一種超乎自身的大力捲起,橫撞出去,恰好撞向一座大墓碑。
行癡大師心中一慌,暗叫今番糟矣!
林長風可沒打算,真的幹掉這位高僧。
隨着那股莫名的震盪,他的手臂猛然一轉,便拍散了疾轉的“小般若禪功”。
行癡大師跌到丈外地上,連着退了四五步,好容易才把身形,再度穩固了下來。
“阿彌陀佛!”
行癡大師臉色泛白,雙手合十,嘆了口氣道,“施主的武功足以橫行江湖,爲何還要來奪羅摩大師的遺體呢?以老衲所看,就算是施主剝離出羅摩大師的內功,對施主而言也毫無用處纔對。”
林長風笑了笑,道:“羅摩內功對我確實沒用,我用它,只是爲了釣魚而已。”
“釣魚?”
行癡大師若有所思,半晌又搖頭道,“施主當知,爲此遺體,當年在江湖中,掀起多番風浪,施主若將其再度帶入江湖,必將再次生靈塗炭。”
林長風哂道:“不貪心的人,自然不會捲入風浪,被捲進來的,就沒有一個無辜者。”
行癡大師皺眉道:“施主要在江湖中,掀起腥風血雨?”
林長風雲淡風輕道:“大師以爲憑藉我的武功,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還需要區區一具屍體輔助?”
他擺了擺半截遺體,輕笑着道:“這只是一個魚餌罷了!”
行癡大師還想再勸,林長風卻一揮手,把半截遺體,放進了噬囊之中。
“大師放心,我帶走羅摩遺體,不會遺禍江湖的,等處理完一些上鉤的小魚兒,就會把它當袖N燬。”
話音未落,他的身邊忽然纏上一絲雷光。
噼啪的電聲剛起,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行癡大師環目四顧,卻沒有再見到絲毫痕跡,最終只能長長的嘆了一聲。
“哎,老衲有負所託,只望羅摩遺體再入江湖,不會化作阿鼻地獄,讓鮮血再度流滿江湖……”
【三千雷動】的身法,讓林長風的速度,已經達到了音速。
從郊外的荒山野嶺,回到京城之內,也不過幾分鐘而已。
這麼着急回來,主要是因爲,今天就是嚴首輔的壽辰。
因爲皇帝重病不起,老嚴的壽宴不能辦的風風光光,但依舊邀請了一泄賳T,在自家的府上聚上一聚。
如今的皇帝看來就要一命嗚呼了,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怎麼也得商量一下新君的候選。
所以今夜來參加壽宴的人,無一不是朝廷中的大員。
林長風原本打算把老嚴的家產摸走,這下子卻是換了個主意。
他打算當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踩一下老俚哪菑埨夏槨�
不過林長風回城的時候,天色不過剛至黃昏,距離壽宴的正式開始,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林長風乾脆在嚴府的對面,找了一家雅緻的茶樓,一邊喝茶,一邊摸索着那半截殘屍。
曾經那位高僧羅摩初進中原時,爲了進梁武帝的宮中常駐弘法,他自願淨身。
但是,羅摩並不是一個太監。
就因爲在離開皇宮之後,他用自己特殊的內功,把切掉的物件重生了出來。
《羅摩內功》不是最深厚的內功心法,但僅憑這殘肢再生的功能,就絕對稱得上是神功絕藝了。
對於所謂的《羅摩內功》,林長風也是有一點興趣的。
雖然他並不需要,但可以用來充實武庫嘛!
“原來血管與經脈交接處,就是羅摩內功咝械难ㄎ弧�
林長風細細觀察了一遍,有些遺憾的發現,“要弄清楚整套內功的咝蟹轿唬磥砉坏冒颜哌z體都弄到手。”
兩截羅摩遺體,一截被細雨藏在雲河寺,而另一截就在那位京城首富張大鯨的手裏。
張大鯨以前也是個江湖人,因爲江湖仇怨,被斬斷了雙腿的筋骨。
從那時起,他變成了一個只能坐着的殘疾。
爲了恢復完好的身體,他苦苦追尋,費勁千辛萬苦,耗費幾百萬兩銀子,才弄來了半截羅摩遺體。
“從雲河寺取羅摩遺體,得和行癡老和尚交一交手;要從張大鯨那裏要羅摩遺體……”
林長風想了想,輕笑着自語道,“只需要治好他殘疾的雙腿,應該就夠了吧?嗯,最多再給他恢復十年青春……”
………….
第二百九十八章 首輔壽辰
夜色深沉,宛如墨染。
嚴相的壽宴開始了。
林長風又用變化術,換了一個新造型,然後踏着夜闌,跨過冷清的長街,走到了朱漆大門外。
深宅大院之內人聲鼎沸,此時已然入夜,這府邸之內卻是燈火閃爍,亮如白晝,朱漆大門頂上牌匾“尚書第”三個金字熠熠生輝。
這“尚書第”三字,絕對稱得上藝術品。
林長風看了半晌,嘆道:“總說字如其人,顯然是扯淡,這傢伙的字剛勁凝重,筆勢強健,哪裏能看出奸臣的模樣?又或者這廝真的不認爲自己是奸臣?”
歷史上的嚴嵩,臨死前曾寫過一句話:“平生報國惟忠赤,身死從人說是非”。
也就是說,那廝至死依然認爲自己是個浩然正氣的忠臣、君子。
或許正因爲這種自以爲是的“正義”心態,讓他的字看起來或雄健豪放或清雅高潔,更甚那些一瓶不滿半瓶子晃~蕩的牆頭草忠臣?
從這方面來看,似乎所謂“字如其人”,也只是通過字看出寫字人的心理狀況,至於品行卻是無法從字裏顯露出-來的。
自古能臣少廉吏。
翻開史書,歷史上的名相里,能夠有所作爲的,清廉者寥寥無幾。
宋朝的寇準,明朝的徐階、張居正,清朝的李鴻章等等,這些名臣都不是啥清官,甚至有的比嚴嵩、秦檜之流更能貪的。
不過,他們之所以被後人稱名臣而不是奸臣,就在於貪的同時,也做出了不少的政績。
嚴嵩被列爲明代六大奸臣之首,那是因爲他不僅貪婪,還庸庸碌碌,縱其一生,除了勾心鬥角,就沒做出什麼讓人喜歡的事情。
在幾個相府門衛的怒視下,林長風不在意的拿着酒壺晃了晃,卻發現早已經空了,搖頭一笑,將酒壺隨手扔了出去。
聽得“咚”的一聲響,隨即就又聽到一聲氣急敗壞的怒罵:“八嘎,是誰亂扔東西,驚擾我家大人?!”
林長風眉毛一挑,側目望去,正見兩個東瀛武士打扮的人,抬着一頂盒子般的小轎,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還能不時聽到“盒子”裏面傳來的怒罵聲。
林長風一見樂了,這不是那個倒黴的東瀛國使者嗎?
原劇情中,這廝被離歌笑幾人一番設計,先是被摔得滿頭血,丟了嚴嵩壽辰的請柬,之後還成了一枝梅的替罪羊,被應無求當做賀小梅抓住,狠狠拷打了半夜,差點兒沒掛在牢裏。
如今沒有了“一枝梅”幾人的算計,這傢伙可是顯得囂張了不少。
到了嚴府門前,兩個東瀛武士放下“盒子”,將那長相猥瑣的特使扶了出來,這廝先對門口守衛行了個禮,隨即猛地轉過頭,指着眉心的一片紫紅,用蹩腳的漢語對林長風罵道:“八嘎,你的是什麼人?竟敢拿東西丟本大人,如果不給本大人一個交代,本大人肯定請嚴大人懲罰你!”
他剛纔正打開窗戶透氣,哪想到天上掉下一個酒壺,正砸在他的臉上,讓他氣憤的很。
如果不是深知大明京城水太深,到處倒是高官權貴,這裏又是當朝首輔門前,他肯定直接下令把傷害他的人砍成十七八段,發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這是我們東瀛大使——愛酋識理達臘大人,你……”
東瀛使者的手下正想打聽一下對方的來歷,林長風卻懶得和他多說廢話,右手一伸,抓住他的脖子,隨手一拋,這廝就像是炮彈一樣飛了出去,將相府門口的守衛撞得人仰馬翻。
“八嘎……”
東瀛使者又驚又怒,正要讓另外兩個手下出手,卻是眼前一花,接着哇哇亂叫着飛了出去,將剛剛抬起半身的守衛們又砸趴了下去。
相府門前一片大亂,等一羣人滿頭血的掙扎起身,早已經失去了林長風的蹤影。
外間的紛亂並未引起內裏的熱鬧。
寬敞的內宅大院中,錯落有序的排布着十幾張桌案。
在桌案的四周,卸喑⒋髥T推杯換盞,清澈的酒水,倒映出一張張或真栈驙繌姷男δ槨�
中心有舞姬翩翩起舞,外圍有絲竹鼓樂之聲繚繞,哪有人有心思理會遠處的那些淡淡喧囂。
有侍者從走廊中垂頭走來,手中託着托盤,上面擺着銀壺銀盃,正要走入院中,黑暗處忽然伸出一隻手,將那精美的銀製酒壺拿了過去。
“誰?”
侍者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卻見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陌生人,驚聲道,“你是誰?這可是相爺獻給皇上的美酒,你……”
“我什麼?”
林長風神色淡淡,將酒壺蓋掀開嗅了一下酒香,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清冽如泉,不錯不錯。”
這朝廷首輔大臣家的美酒,果然非一般酒樓收藏可比,居然比蘇櫻釀製的那些,味道還要好上三分,讓林長風這個不喜酒味的人,也有了幾分品嚐的慾望。
0 ·········求鮮花····· ·········
侍者看着他抓過一隻酒杯自斟自飲,嚇得口齒都有些不清了:“這……這這可是……皇帝賞賜給相爺的御酒,你怎麼敢……怎麼敢……”
林長風恍然:“原來是皇家的御酒,怪不得味道這麼好。”
腳步聲響,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走來,瞪了他一眼,怒道:“小三子,你不去爲相爺獻酒,在這裏作甚?擾了相爺的雅興,仔細扒了你的皮!”
“不是不是!”
侍者嚇得面無人色,連連擺手,忙道,“孟管事,這個人……把御酒搶去喝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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