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小美,推广部的琳達找你,說打電話給你,你的手機一直在關機。”
昨晚玩得太嗨,一時有些忘我,疏忽了時間,結果今早忙得手忙腳亂,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
“哦,我手機沒電了,忘了帶充電器,我一會兒拿座機打給她。”
“行,你記得回一下。”
“好,謝謝你啊……”
中午,剛忙完工作,樊勝美的手機就響個不停。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家裏打來的,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隨後,她按下接聽鍵,起身走到公司的樓梯間接聽電話。
電話一接通,樊勝美媽媽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來:“阿美啊,你終於接電話了,都快急死我了!”
“媽,你這是又怎麼了?”樊勝美有些心煩,親媽打電話,一準沒有好事,可她又不能不管。
唉……操心的命。
樊母壓低聲音,生怕周圍的人聽到,惹怒了他,“還是你哥哥那檔子事情啊,現在人家對方就……就坐在咱們家呢!”
“啊!”樊勝美猛地一驚,急切地問道,“怎麼回事?他們不是一直堵在我哥家嗎,怎麼跑到咱們家來了?”
“你嫂子不知道想了一個什麼辦法,逃走了。然後她給我們打了一個電話,讓我們去接雷雷放學,人家找不到她,就摸到咱們家來了。你說你哥哥怎麼這麼沒有頭腦呢!他打人怎麼能打得住院呢!”
樊媽偷偷瞥了一眼堵在門口的幾位彪形大漢,他們個個高大魁梧,面露兇相,一看就絕非善茬,她心裏害怕得要命。
“住院?昨天不是還沒說住院嗎?是不是訛咱們呀?”樊勝美皺了皺眉,思緒變得不寧。
“不是,是住院了,那個醫療單據我都看了,左手的骨頭打斷掉了呀,他們說讓我先交出來五千塊的醫藥費,我把你前幾天匯的錢還有你爸爸這幾個月的退休金都交給他們了,可是我們再也拿不出來了呀。他們說要不行的話,就搬東西去換錢,你說這可怎麼辦好了?”
樊勝美心中無語,親媽打call,果真壞事,她媽讓對方等等,又問她怎麼辦,不就是想要她出錢嘛。
關鍵是,她也沒錢呀!
“媽,我的工資就那麼點,一發下來我就趕緊往家裏匯。我還交了接下來三個月的房租,現在手裏哪還有錢啊。我現在連飯都省着喫,一天就靠兩頓方便麪度日,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樊母聽女兒說沒有錢,心裏更是焦急,“這可怎麼辦呢!人家等在家裏,不給錢他們就不走了。我跟你爸爸剛纔都想了辦法了,家裏實在是沒有值錢的東西了,就是一個破電視機還值點錢啦。”
“你不是有我哥家的鑰匙嗎?讓他們到我哥家搬東西去,闖禍的是我哥,不是你。”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對於老母親的無底線縱容,她很是不爽。
“你這話說的,你前腳領人進門搬東西,後腳你哥就得離婚。再說了,你哥家那點東西,也不夠二十萬呀。”
“什麼?二十萬!!!”樊勝美的聲音猛然拔高,嚇得樊母立刻捂住了話筒,生怕周圍的人聽了去,“媽,你這二十萬什麼意思?”
嗯……應該不是那種意思~
“他……他們說要賠償各種損失,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還有什麼精神損失費,加在一起二十萬左右。”
“@
第520章 賞樂
下午。
喫過午飯,孟德爾帶着三女系一同前往古典音樂會現場,會場寬敞宏大,座位雖已坐滿大半,但依舊留有四五成的空餘,不會讓人感到擁擠。
坐在觀邢希瘳摤撀牭靡凰龎T,昏昏欲睡,嘴角處甚至有了少許泛白的水漬。
關雎爾聽得很認真,她一向喜愛古典音樂,此刻完全沉浸在那悠揚的旋律之中,如癡如醉。
樊勝美似在這旋律中聽到了自己的故事,她淚流滿面,很是悲傷。
至於孟德爾,他坐在最外側,也就是關雎爾的右手邊,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身邊的三個女孩,欣賞着她們各異的表情。
“樊姐,你怎麼了?”關雎爾輕輕側過頭,目光中滿是關切,望着身邊已經哭成淚人的樊勝美,低聲細語地問道。
樊勝美搖搖頭,“我,我沒事,”
“樊姐,給,你先擦擦眼淚吧。”關雎爾一邊說着,一邊從她那小巧的挎包中迅速抽出幾張柔軟的紙巾,輕輕地遞到了樊勝美的手中。
“謝謝,關關……”
音樂還在繼續,因爲樊勝美在一邊流淚,關雎爾聽得三心二意,無法專心感受。
她的目光在會場中四處遊走,當看向身後左側時,關雎爾不禁眼前一亮。那個男人端坐在那裏,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與孟大哥相比………
“咳咳咳……關關,看帥哥看得這麼入迷嗎?”一道帶着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好看。”關雎爾下意識地回答道,但話一出口,她就瞬間後悔了。因爲她清楚地看見,孟大哥此時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眼神裏分明帶着幾分玩味。
“好看?”孟德爾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帶着一絲調侃,“那我是不是該嫉妒了?”
關雎爾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她連忙擺手,試圖解釋:“不不不,孟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他看起來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孟德爾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絲玩味:“哦?那要不要我去幫你問問?說不定是個明星,又或者前世暗戀……”
他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悶騷傲嬌怪,趙啓平,也就是曲筱綃如今的馬子。
“哎呀~孟大哥,我只喜歡你啦!!!”關雎爾生怕孟德爾有所誤會,趕緊抱着他的胳膊,小聲撒着嬌。爲了化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故作驚訝地喊道:“咦,樊姐怎麼不在座位上呢?”
“她應該是覺得自己擋住你欣賞帥哥的視線,所以暫時離開了。”孟德爾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說着還特意瞥了一眼關雎爾身後左側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關雎爾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熟透了的蘋果,心裏充滿了羞恥和慚愧。自己竟然在男朋友面前犯起了花癡,還被他逮個正着,這可怎麼辦纔好?
在線等。
急!急!急!
頓了頓,關雎爾低下頭,聲音裏帶着一絲羞澀,“孟大哥,我知道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嘛。你說,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呢?”
她抬起頭,眼睛裏閃爍着期待的光芒,希望孟德爾能給她一個臺階下。
孟德爾輕輕點頭,對關雎爾諔┲袔ё判邼膽B度頗爲讚許。他微微側身,靠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關雎爾聽完,臉上頓時浮現出既驚訝又害羞的神情,這……這提議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她臉頰迅速染上紅暈,眼神中交織着慌亂與羞澀,小聲回應:“孟大哥,你這想法也太突然了……這麼多人都在,萬一被注意到,多難爲情呀。”
“就試一下,好不好?”孟德爾聲音放得更輕,帶着鼓勵的笑意,“關關,偶爾嘗試一點不一樣的事,也是一種體驗。”
“可……可是,如果被人發現,我真的會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別擔心,大家都在專注聽音樂呢。”孟德爾溫和地安撫她,“我們去最後一排,那邊人少,不會有人留意到的。”
關雎爾猶豫片刻,終於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那……好吧。”
兩人悄悄起身,沿着座位間的過道緩步走向音樂廳後方。倒數幾排果然空曠許多,幾乎沒有人坐,關雎爾暗自鬆了口氣,心想:這裏應該真的不會被注意到。
“來,坐這邊。”孟德爾示意她坐在靠邊的位置,自己則在她身旁坐下。
他其實能感受到關雎爾內心的緊張與剋制。她出身於家教嚴謹的家庭,父母都是公職人員,從小到大遵守規矩、舉止得體,幾乎從未越界。但也正因如此,她內心深處其實一直藏着對“打破常規”的小小渴望,只是平時極少表露。
孟德爾理解她的矛盾,也願意陪她慢慢嘗試一些新鮮事物,在合適的場合輕輕拓寬她的舒適區。
他遞給她一瓶水,輕聲說:“放輕鬆,就當是聽音樂會途中一段小插曲。”
關雎爾接過水,指尖有些微微發顫。一想到自己居然答應在這樣的場合嘗試“特別”的體驗,她的臉頰就又熱又紅,心跳也快得出奇。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望向孟德爾,眼中既有不安,也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
此時,女衛生間內。
樊勝美站在洗手檯前,鏡子中的她眼眶微微泛紅,妝容因淚水而顯得有些斑駁。她輕輕嘆了口氣,拿出隨身攜帶的化妝包,開始仔細地補着妝。
少頃,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衛生間內顯得格外突兀。
樊勝美微微一愣,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是王柏川的電話。
她接通了電話,“喂。”
“小美,是我,王柏川,我最近在老家出差,回了南通。我聽說你們家裏面的事了。”電話中傳來了王柏川的聲音。
“他就這樣,如果不惹事,那反倒不正常了,你還有別的事嗎?沒事,我掛了。”
“等等,小美,”王柏川急忙插話,生怕樊勝美掛斷了電話,“我想跟你說的是,我有個朋友跟他們認識,朋友說對方在醫院裏面有親戚,住院,開藥什麼的都挺方便的。”
“怪不得突然住院,一天還要一千塊,原來他們是想訛人呀。”
樊勝美這才恍然大悟,她心中暗自嘀咕,難怪她那個一向喜歡窩裏橫的哥哥突然變得這麼“勇猛”,打人還能把對方的手打斷了,這完全不符合他平時的性格啊。
原來,對方是在這兒等她呢。
“行了,謝謝告知,我自己會處理的。”
“你打算怎麼處理?”王柏川在電話中語氣嚴肅地說道,“你只有找到被打人的家屬,跟他們低聲下氣地軟磨硬泡,談到對方心裏的氣消了,然後才能體面地把事情解決。但是你們家,有這樣的人能出來談嗎?你爸媽年紀大了,你哥哥又靠不住。再說了,像談這種事情,你委託朋友還不行,必須是家裏的直系親屬出面,給人許下承諾,放下面子,興許人家才能接受你的道歉。”
若是平時,樊勝美或許就會按照王柏川說的那樣,低聲下氣地去跟被打人的家屬談判,想辦法體面地解決這件事情。
可現在她真的做不到,她的爸媽天天拿着她哥哥那件爛事催着她要錢,完全不顧及她這個女兒的一丁點感受。她心裏已經夠煩的了,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應對這些額外的麻煩。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樊勝美咬了咬牙,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王柏川,你知不知道,我已經爲這個家付出得夠多了!他一出事,每次都得我來擦屁股,我受夠了!我哥惹的禍,憑什麼要我來道歉?”
聞言,王柏川微微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後,他又繼續勸道:“小美,我知道你心裏委屈,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總得有人出面解決。畢竟,你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呵呵……真踏馬好笑,她哥什麼時候把她當作過一家人了!!!
她只不過是他眼中的自動取款機罷了。
“行了,我家的事我自己會處理。謝謝,你的好意,再見。”
樊勝美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包包裏,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化妝包,開始仔細地補起了妝容。
此時,一臉緋紅的關雎爾突然衝進了女廁,讓正在補妝的樊勝美不禁一愣,滿臉詫異。
樊勝美連忙放下手中的化妝包,走過去關切地詢問:“關關,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沒事。”關雎爾低着頭,聲音細微,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樊勝美關切的目光。
樊勝美的目光不由一滯,她望着關雎爾那緋紅的臉龐和躲閃的眼神,心中不禁湧起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她連忙取出幾張紙巾,遞給了關雎爾,同時仔細地打量着她,試探地問道:“關關,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聽到這話,關雎爾的身子不由一僵,就好像被樊勝美猜中了心思一般,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怎……怎麼可能!!!”關雎爾一想到剛纔會場內發生的那些羞恥的事情,臉上頓時又紅了起來,她嬌羞地跺了跺腳,柔嫩的嬌軟爲之一顫,“樊姐,你別亂猜了,我就是剛剛可能喫到壞東西了,胃裏有點不舒服。”
她連忙解釋道,希望樊勝美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
見關雎爾似乎被自己的問題問急了,樊勝美也不再多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心裏其實還有些疑惑,但看關雎爾那羞澀又焦急的樣子,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於是,她輕輕地拍了拍關雎爾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就好,要是還不舒服,記得跟我說。”
“我知道了,樊姐……”
殊不知,就在不久後的某一天,樊勝美亦是和今天關雎爾的情況極爲相似。
也就是那一刻,她懂了。
令她更想不到的是,向來以乖乖女示人的關雎爾竟然敢在大庭廣兄�.……
音樂會結束了,孟德爾一行四人面色各異,互相看着對方。
看着幾人,邱瑩瑩疑惑地問:“關關,孟大哥,樊姐,音樂會後半部分時,你們怎麼都不在座位上?”
關雎爾的臉瞬間又紅了起來,她低下頭,小聲說道:“我……我有點不舒服,去外面透透氣了。”
孟德爾則微微一笑,眼神中帶着一絲寵溺,拍了拍關雎爾的肩膀,沒有說話。
樊勝美則若有所思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
邱瑩瑩看了看關雎爾,又看了看孟德爾,眼中滿是疑惑:“可是,你們怎麼一起去外面透氣了呢?難道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關雎爾打斷了:“哎呀,瑩瑩,別瞎猜了。孟大哥只是陪我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而已。”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邱瑩瑩將目光投向樊勝美,“樊姐,你餓不餓?我們去喫飯唄。”
樊勝美呵呵一笑,“我看是你餓了吧。”
“嘿嘿……”
……
傍晚。
待見關關精疲力竭,昏睡過去之後,孟德爾踮着腳尖,緩步去了十二樓,安迪家。
輸入密碼,開鎖,動作流利暢快,與回家並無二致。
房間內,在客廳中處理公司工作的安迪被門口的動靜給驚到了。
她連忙起身,兩個還算碩大的良心晃了幾下。隨手了捋了捋裙襬,讓其回到其應該所在的位置,她將裹着肉色絲襪的小腳帶進拖鞋,快步走向玄關。
上一篇:谢邀,人在箱庭,刚成主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