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都是在不確定的未來中,尋找確定的依靠。
……
深港電子新總部大廈落成了。
主體三十八層玻璃幕牆大樓,矗立在深圳福田中心區,成了新的地標。
大樓四周還有高矮不一,星棋密佈的大廈拱衛,這裏已經形成深港區域。
阿福指揮着搬家隊伍,忙得腳不沾地。
文件、設備、辦公用品,一車車從老廠區哌^來。
員工們看着嶄新的辦公樓,個個興奮不已。
“咱們公司真是越做越大了!”
“聽說這棟樓花了兩個億?”
“何止!蘇總說要建就建最好的,裏面全是進口設備!各類實驗室也是全球頂尖水平。”
“這麼大的地方,我們能用完嗎?”
“這你們就不懂了,深港肯定要集團化,到時候涉足的行業肯定是各行各業。”
“以後在這麼高檔的地方上班,太有面子了!”
蘇寧站在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樓下忙碌的場景。
這是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兩百多平米,視野開闊,能看見半個深圳。
黃芸芸拿着文件進來,“蘇總,搬遷進度已經完成百分之七十,預計後天能全部搬完。另外,各部門的辦公室分配方案您看一下。”
蘇寧接過文件,掃了幾眼,“研發部放在十六到十八層,生產部和供應鏈在六到十層,行政和財務在二十層以上。這樣安排可以,就按這個來。”
“好的。”黃芸芸記下,“還有,市裏領導說下週要來參觀新總部,問您什麼時候方便。”
“下週幾都行,具體你安排。”蘇寧想了想,“另外,再準備一下,下週接待領導視察結束後,我要去趟上海。”
“上海?去做什麼?”
“看機牀廠。”蘇寧說,“深港電子下一步,要進入高端設備和機牀行業。”
黃芸芸愣住了,“蘇總,咱們不是做手機的嗎?怎麼突然要做機牀了?”
“手機是終端產品,但造手機需要設備,需要機牀。”蘇寧轉身走回辦公桌,“現在深港電子的生產線,大部分設備都是從德國、日本進口的。一臺精密機牀要幾百萬,還經常被卡脖子,不賣給我們先進型號。”
“可是……機牀行業技術門檻很高,咱們沒經驗啊!”
“沒經驗就學,沒技術就研發。”蘇寧說得很堅決,“我已經讓獵頭去挖人了,從國內幾家大型機牀廠挖技術骨幹,從國外挖專家。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挖來人。”
黃芸芸還是不理解,“蘇總,咱們手機做得好好的,爲什麼要去碰這麼難的行業?”
“因爲不能永遠受制於人!因爲做人要有自己的追求。”蘇寧看着她,“芸芸,你想過沒有,如果有一天,國外不賣給我們設備了,我們怎麼辦?生產線停了,手機造不出來,公司就垮了。”
“應該……不會吧?”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蘇寧說,“我要把命哒莆赵谧约菏盅Y。手機要做,設備也要做,芯片更要做。只有這樣,深港電子才能成爲真正的巨頭。”
黃芸芸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知道蘇寧一旦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一週後,蘇寧帶着技術團隊飛往上海。
上海機牀廠是國內老牌國企,技術底子厚,但設備陳舊,效益不好。
廠長姓陳,五十多歲,聽說深港電子要來考察,親自到門口迎接。
“蘇總,久仰大名!”陳廠長熱情地握手,“你們深港手機現在可是全國知名品牌!”
“陳廠長客氣了。”蘇寧說,“我們今天來,是想學習學習。”
參觀車間時,蘇寧看得很仔細。
那些機牀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老設備,油污斑斑,工人操作熟練,但效率不高。
“陳廠長,咱們廠現在主要生產什麼類型的機牀?”
“主要是普通車牀、銑牀,技術含量不高。”陳廠長嘆氣,“高端數控機牀我們也想搞,但沒技術,沒資金。國外一臺五軸聯動數控機牀賣上千萬,咱們造不出來。”
“如果深港電子投資呢?”蘇寧突然問。
陳廠長一愣,“蘇總,您是說……”
“深港電子想進入機牀行業,但沒基礎。如果跟你們廠合作,我們出資金、出技術,你們出現有的廠房、設備和技術工人,共同研發高端數控機牀。怎麼樣?”
“這……”陳廠長激動得手都在抖,“蘇總,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從不開這種玩笑。”蘇寧說,“具體方案可以談,但原則是——深港電子要控股,要掌握技術方向。你們的技術骨幹,待遇可以翻倍,研發成功了還有分紅。”
“技術……你們有技術?”陳廠長小心翼翼地問。
“有。”蘇寧肯定地說,“深港電子有來大量的先進技術資料,雖然不能直接照搬,但思路和原理可以參考。我們可以把這些技術本土化,轉化成我們能用的東西,所以不光是資金上的投資,還有先進技術方面的。”
這話半真半假。
蘇寧確實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技術知識,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但這些東西不能直接拿出來,必須通過“研發”的名義逐步釋放。
陳廠長不知道具體的技術來源,但他聽懂了“先進技術”四個字。
“蘇總,如果您真有技術,我們廠願意合作!”他當即表態,“不瞞您說,廠裏現在快發不出工資了,再沒轉機,可能就要倒閉了。您這是救了咱們廠啊!”
“互利共贏。”蘇寧說,“這樣,你準備一份詳細的資料,包括廠裏的人員情況、設備清單、技術儲備。我們回去研究一下,一個月內給你答覆。”
“好!好!”
“還有有關部門的手續問題還要你們來跑。”
“明白!上級部門也很支持我們重組。”
考察結束後,在回深圳的飛機上,技術總監忍不住問道,“蘇總,咱們真要和上海機牀廠合作?他們那設備太老了,工人平均年齡都快五十了。”
“設備老可以換,工人年齡大但有經驗。”蘇寧說,“我們要的是他們的技術底子和熟練工人。新設備我們深港可以負責提供,新技術我們可以研發,但一支成熟的技工隊伍,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起來的。”
“那技術方面……”
“技術我們自己有方向。”蘇寧壓低聲音,“回深圳後,我會給你一批技術資料,是關於數控系統、伺服電機、精密導軌的。你們研究研究,看看怎麼轉化成我們能用的東西。”
技術總監眼睛一亮,“蘇總,您從哪兒弄來的這些資料?”
“這個你不用管。”蘇寧擺擺手,“記住,這些資料是‘深港電子研發團隊’的成果,對外就這麼說。核心技術人員要籤保密協議,技術細節不能外泄。”
“嘿嘿,明白!”
……
回到深圳後,蘇寧立刻行動起來。
他讓財務部準備了五千萬的專項資金,用於機牀項目的啓動。
同時,讓獵頭加大力度,從全國各地挖機牀行業的人才。
一個月後,深港電子與上海機牀廠的合作協議正式簽署。
深港電子出資五千萬,佔股百分之七十;上海機牀廠以廠房、設備、技術入股,佔股百分之三十。
新公司命名爲“深港精工”。
簽約儀式上,陳廠長激動得熱淚盈眶,“感謝蘇總!感謝深港電子!咱們廠有救了!”
蘇寧只是笑笑,“陳廠長,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好好幹,把高端數控機牀做出來,讓那些外國公司看看,中國人也能造出好機牀!”
消息一出,業內震動。
“深港電子要做機牀?他們懂嗎?”
“聽說投了五千萬,真是有錢沒處花!”
“等着看笑話吧!機牀行業水很深,不是有錢就能玩的!”
對這些議論,蘇寧一概不理。
手機業務穩定了,就要向上遊延伸。
做芯片,做設備,做機牀,一步步把產業鏈做全、做強。
只有這樣,深港電子才能成爲真正的巨頭,才能在國際市場上站穩腳跟。
而他的底牌——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先進技術,將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釋放出來,孵化這個世界的產業。
深圳的新總部大廈裏,蘇寧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站在窗前,看着這座城市的夜景,心裏已經有了完整的藍圖。
手機、芯片、設備、機牀……
一個龐大的工業帝國,正在他手中,緩緩成型。
別人說自己是瘋子沒什麼,畢竟不瘋魔不成活。
自己就是要做一個改變世界的瘋子,要讓這個副本世界的中國更加的強大。
……
第2421章 自由落體邉�
1996年春天,深港電子正式升級爲深港集團。
消息在《深圳特區報》頭版發佈,配圖是嶄新的深港總部大廈。
集團成立大會上,蘇寧站在主席臺上宣佈新的架構:“從今天起,深港電子成爲集團全資子公司,繼續負責手機業務。同時成立深港半導體公司,主攻芯片設計製造;深港實業公司,主攻高端設備和機牀;以及深港投資公司,負責集團資本咦鳌!�
臺下坐着幾百名中高層管理人員,掌聲雷動。
黃芸芸坐在第一排,看着臺上的蘇寧,心裏感慨萬千。
三年多前,深港電子還只是個幾百人的小廠,現在已經是幾千人的集團了。
“另外,”蘇寧繼續說,“集團將啓動汽車項目,成立深港汽車公司。我們的目標很簡單——造中國人自己的好車。”
這話一出,臺下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但很多人臉上寫着懷疑——造車?
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散會後,幾個高管圍住蘇寧。
“蘇總,造車是不是太冒險了?”財務總監最先開口,“汽車行業投入大,週期長,技術門檻高。咱們一點經驗都沒有。”
“經驗可以積累,技術可以研發。”蘇寧說,“你們還記得三年前嗎?咱們造手機的時候,所有人都說國產手機不行。現在呢?深港手機市場佔有率第一。”
“可是汽車和手機不一樣……”
“本質上都是製造業。”蘇寧打斷他,“只要有技術,有資金,有人才,就能做。錢,集團現在有;人才,我們去挖;技術,我們慢慢積累。”
“從哪開始?”
“先從燃油車開始。”蘇寧顯然早有規劃,“我研究過了,現在國內汽車市場,合資品牌佔主導,國產品牌幾乎沒有。這就是機會——市場空白,需求大。”
“技術呢?”
“深港實業那邊的高端機牀,已經能爲汽車零部件生產提供設備了。”蘇寧說,“這是我們的優勢。造車需要大量精密加工,我們的機牀正好用上。”
這話提醒了大家。
深港實業這半年進展神速,在高端數控機牀領域接連突破,已經拿下了國內十幾家大型國企的訂單。
技術總監問,“蘇總,汽車設計怎麼辦?咱們沒有汽車設計師。”
“挖。”蘇寧說得很乾脆,“從一汽、二汽挖,從合資企業挖,甚至可以從國外挖。開高薪,給股份,我不信挖不來人。”
“那廠址選在哪?”
“我已經跟上海談好了,在浦東批了五千畝地,建汽車產業園。”蘇寧說,“第一期投資二十個億,先建衝壓、焊接、塗裝、總裝四大車間。兩年內,我要看到第一輛深港汽車下線。”
看蘇寧決心這麼大,幾個高管也不再勸了。
他們知道,這個年輕老闆一旦定下目標,就一定會做到。
……
接下來的半年,深港集團像上了發條一樣咿D。
深港半導體公司挖來了臺灣省和美國的芯片專家,加大研發手機專用芯片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