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陳曉望著那張可以用“塌房”形容的臉說道:“為達目的不問來者,所以說,他以前半夜接喝得酩酊大醉的你去酒店,只是想讓這份感情投入變成實實在在的金錢合約。你自認為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結果他還要考驗你,用你失去年入近百萬的工作考驗你對他的忠眨槺阌媚憧简炓幌滤呐笥堰m不適合結婚。”
他拍拍亞當的肩膀:“像我這種小人,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是交易,自問還沒有違約過,而像與賀總交朋友這種事,你是需要交投名狀的,你以為你們早就是朋友了,結果人家只是給你一個機會,這不禁讓我想起相親市場的現狀,你以為去相親的,都是想速戰速決奔結婚去的,結果別人只是給你一個接觸她,追求她的機會。”
“……”
能當上卡曼的副總,亞當自然是一個驕傲的人,結果這樣的他在賀涵眼中卻只是一個拿來賺錢與考驗女友的親密工具人,如果不交“丟工作”這個投名狀,不配與賀總成為好朋友。
他在這件事上感受到了傲慢與羞辱,以及“為達目的不問來者”式的虛偽。
“現在我丟擲的問題對你來說不難解答了吧。”陳曉衝他笑了笑:“不過你還有另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
陳曉又衝他笑笑,說了一番話。
……
與此同時,HP區百家巷的弄堂口,抬頭看去除了雜亂的輸電線,還有擺滿窗臺的各種花盆,都說SH人自私,卻也精緻到骨子裡。
羅子群把小寶推到薛珍珠的懷裡:“媽,你幫我看半天小寶,晚上有個當託的活兒,排4個小時隊有一百八十塊呢。”
“你為了賺那二百塊,讓我照看白家的孽種?你愛找誰找誰去,反正我不給你看。”
“媽,什麼叫白家的孽種,小寶也是我的孩子,他是你外孫。”
薛珍珠大聲說道:“那你讓他姓‘羅’,你答應我給他改姓,我就當他是我外孫,不然就是那個雜種的孽種,我薛珍珠不認。”
羅子群趕緊滅火:“媽,你小點兒聲,被別人聽去多不好。”
“你還怕丟人啊?反正我不怕,你找的好男人,攪散了親姐姐的婚姻不說,還害得子君吃房產官司,拿不到撫養費,這事兒在白家巷早就傳開了,你徐阿姨,溫阿姨,都在勸我,讓你不要這個孽種,把孩子丟給白家人去養。”
“媽,4個小時,就4個小時,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手裡沒牌了
“4個小時?2個小時我都不帶。”
薛珍珠把孩子往羅子群懷裡推,結果勁兒用大,弄疼了小寶,搞得孩子張開嘴巴哇哇大哭,吵到了斜對面打盹的老頭子,隔著紗窗在裡面喊“吵什麼吵,安靜點。”
不遠處樓房二層的窗戶開了,一個年逾花甲的老太太眯著眼朝外打量,許是看不見,又把近視鏡架臉上,發現是薛珍珠母女後沒了興致,怏怏地把臉扭回去,兩手一拉,將窗閉起。
“行,不帶是吧?你不帶,那就給我500塊錢。”羅子群伸手討錢。
“你個死丫頭,居然管你媽要錢?”
“廢話,我沒得花了,不去掙錢,活活餓死啊?要麼你帶小寶,要麼你給錢我花,選一個吧。”
“你不是說白光給了5萬塊嗎?錢呢?”
“那是給小寶吃飯買衣服看病的錢,我要掙的是自己用的。”
“你是不是傻?是那狗雜種欠你的,瞧瞧,跟著他你遭了多少罪?你把那5萬塊錢都花掉又怎麼了?孩子在你這兒,他能眼睜睜看著小寶餓死?”
“媽,你在說什麼話?我姐的前車之鑑在那兒,陳俊生不管孩子的主意是白光出的,那他也能不管小寶的死活,也就是我不像姐,沒那麼多有錢朋友,他看我可憐,沒姐那麼倨傲,才給小寶撫養費的。”
“羅子群,你腦子瓦特了?找那狗雜種要撫養費還要扮可憐?這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唻。”
“媽,我不想跟你廢話,再這麼下去,我趕不上時間了,反正要麼你給我錢,要麼你帶小寶,你要不給錢,那我就拿姐姐去年給你的那個LV水桶包賣給奢侈品回收商。”
“那不行,絕對不行。”
羅子群趁機把哭鬧的小寶推給她,轉身走了。
“哎,子……”
薛珍珠喊到一半停了,因為害怕二女兒真的把她的LV水桶包拿去賣了,畢竟有錢女婿已經破產了,以後大女兒是沒法到大牌專櫃買買買了,家裡的奢侈品賣一件少一件,弄堂裡鄰居辦孩子的婚宴,升學宴什麼的,她還指望那些東西撐場面呢。
“哭哭哭,別哭了。”
薛珍珠氣得擰了孩子屁股一把。
“哇……”
小寶哭得更厲害了。
“都說了,別吵了,聾嗎?”
咚!
斜對面的房間裡傳來一聲悶響,不知道那暴脾氣老頭子把什麼東西丟出來,砸到了房門。
“老蘇北,你叫什麼叫,再叫信不信我把你玻璃砸了。”薛珍珠恨罵一聲,抱著小寶往回走。
她之所以這麼煩躁,是因為老崔說了,今天來這邊探望她。
要知道她前兩天跳廣場舞時出了點小意外,扭到了腳,要說傷勢嘛……基本沒有,但她必須裝作很嚴重的樣子,這樣才能讓老崔心疼不是?
這不,今兒就接到老華僑的電話,約了晚上見面,她準備出門買鍋買菜,好巧不巧碰到羅子群讓她幫忙看孩子,那她的黃昏戀怎麼辦?真是愁死人了。
薛珍珠看著懷裡的活體燈泡,恨不能給這白家的孽種掐死。
“哎,對了,不如給子君帶一會兒……”
想到這裡,她忙掏手機,準備給大女兒打電話,就在她翻通訊錄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君君”二字出現在眼前。
“子君?”
她趕緊按下接通鍵:“媽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說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啊?”
“……”
“你說什麼?商場培訓?要晚回來兩個小時,還讓我給你接平兒?”
“……”
“唐晶呢?還有那個……賀涵?再不濟老金……老金也行啊。”
“……”
“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那個老金不是在追你嗎?”
“……”
“我晚上有事。”
“……”
“這個……啊……我……”
“……”
“哎……”
薛珍珠話沒說完,那邊來客人,羅子君把電話掛了。
她看看懷裡的小寶,越想越恨,越想越火大,一個白光,一個陳俊生,兩個不負責任的狗雜種。
以前她一個人養羅子君和羅子群,如今老了老了,又要被她們的孩子拖累,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想到這裡,她不回家了,一臉怒容往陳平兒所在的林苑小學的方向走去。
……
當晚七時許。
“珍珠,你腳不好,你就不要弄那麼多東西了。”頭上戴一頂鴨舌帽,還打著一條灰白條紋領帶的歸國華僑崔寶劍坐在有些年頭的老沙發上,一臉擔憂地看著走路一瘸一拐的薛珍珠把果盤放到他面前:“我是來看你的,結果倒變成你來招待我了。”
“沒關係,沒關係了,我這個人呢,就是閒不住,這是你提前打電話,說要來看我,如果你不打這個電話,這個點兒我在女兒家裡幫忙燒火做飯帶孩子呢,你像刷碗掃地,洗洗涮涮什麼的,我愛做著呢。”
“哎呀,真看不出來,你在外面那麼活躍,回到家裡也很能幹,你真是……新時代的賢內助啊。”
“什麼賢內助,都是生活所迫,年輕的時候啊,我帶著兩個女兒,日子不好過,事事都要自己親自做的,不過現在好了,女兒們長大了,也不用我操心了,但就是……常常剩下我一個人,就就覺得,孤獨寂寞,心裡空得很。”
老崔說道:“能理解,能理解,我兩個兒子也都在美國,你說的我深有體會。”
“是麼……”
“媽。”
薛珍珠的話剛起個頭,外面傳來羅子君的聲音。
她愣了一下,面露不解,因為現在七點多,女兒說商場組織培訓,最少兩小時,再加上回家的時間,八點多到家才符合邏輯。
“媽,家裡有客人啊?”
她正琢磨著,羅子君已經帶著一個頭發白了一半,年紀在四十上下的男人從外面走進來。
“啊,君君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呢,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崔叔叔。”
羅子君想起來了,前幾天她媽為了跟喜歡的老華僑跳舞,從她那裡借走一雙高跟鞋,因為不習慣還崴了腳。
“啊,你就是崔叔叔啊,你好,你好。”
“這是我大女兒羅子君。”
“哦,哦,你好……這位是……”老崔看著後面一臉老實的男人問道。
羅子君說道:“媽,忘了給你介紹,這位是國金中心的老金,他順路送我回來,知道平兒在你這兒,就好心地繞了一下,準備接上孩子送我們回家。”
“哦,你就是老金……不對,小金,瞧我這張嘴。”薛珍珠虛打一下嘴巴,覺得這人還成,看起來挺老實,挺穩重的,就像她對女兒說的,先跟老金處著,騎驢找馬,萬一賀涵跟唐晶真掰了,和女兒日久生情,那再把老金蹬了不遲。
像這種免費的司機、保姆,外加保鏢,哪兒找去啊。
“阿姨……好,崔叔叔好。”老金一臉不好意思:“這次來得急,商場也關門了,沒能帶禮物,下次,下次我一定補上。”
“不用這麼客氣,人來了阿姨就開心。”薛珍珠認為自己得對這個老黃牛客氣一點,萬一兩人關係搞砸了,羅子君沒了老金幫襯,她又要多出力了。
“哎,媽,平兒呢,我怎麼沒有看到平兒?”
趁老金和薛珍珠說話的當口,羅子君打量一眼房間,就一室一廳的小房子,一眼望到頭,找來找去都沒看到她的兒子。
“這個……平兒啊,平兒在……”
她剛想說平兒在子群那裡,先穩住羅子君,免得在老崔面前鬧笑話,這時外面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陳平兒,不……羅平兒在他爺爺奶奶那邊。”
這個聲音……
羅子君的臉一下子陰了下來。
薛珍珠也瞪大眼睛朝門口看去,只見她一口一個狗雜種的二女婿白光抱著小寶,帶著陳平兒由外面走進房間。
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來給你們家做減法
“是你?你來幹什麼?”
羅子君冷冷地看著他。
“你這個……”
按照薛珍珠的習慣,看到這個先害她的二姑娘,又害她的大姑娘,把羅家搞亂,所有人不得安生的無恥敗類,第一句話那肯定不是國粹就是惡語,但是話起個頭兒,想到心上人老崔就在身邊坐著,又強迫自己把衝到嘴邊的“狗東西”嚥了回去。
“他是?”老金一臉不解,不明白來人是誰,怎麼會讓羅子君的敵意這麼大。
“平兒,過來。”羅子君先是一把攥住孩子的手腕把人拉到身邊,寒著臉回答道:“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白光。”
對於這個名字,老金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因為在羅子君的描述中,白光是刻意到MaxMara專櫃羞辱她的人,也是糟蹋了妹妹一輩子的人,還是造成她離婚的主要推手,這個人甚至幫她前夫鑽法律的空子,逃避撫養責任。
“哦,原來他就是你說的白光。”
羅子君不喜歡的人,金巖松自然也不會喜歡,而且在他的認知裡,男人就是要照顧女人,噓寒問暖,任勞任怨,撐起家庭責任的,白光對自己老婆,對羅子君的做法,那簡直就是男人裡的敗類,社會渣滓,無恥之尤。
“珍珠,這……”崔寶劍也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寶劍啊,我待會兒再跟你詳細解釋。”
薛珍珠一臉陪笑說完,轉過頭,冷冷地看著無比討厭的男人:“我家不歡迎你,馬上給我離開。”
她用的是“離開”,不是“滾”,這已經很仁慈了。
“離開?”陳曉冷冷說道:“薛珍珠,你好意思去陳興兩口子那裡,把本該由你們羅家撫養的孩子丟給他們,現在我把人送回來,卻像是我上趕著來你家一樣,知道‘賤人’這兩個字怎麼寫吧?”
“你說什麼?平兒在陳興兩口子那兒?”羅子君看看懷裡像是不久前才哭過,眼角淚痕猶在的兒子,扭頭瞪向薛珍珠:“媽,你真把平兒送去陳俊生的父母那裡了?”
“這個……那個……”
羅子君見她吞吞吐吐,知道剛才自己問她,她為什麼不好意思回答了,看來那個可惡的白光並未騙她。
“媽,我怎麼跟你說的?不是無論出了什麼事,都不能把平兒送到陳家嗎?好像我們羅家養不起孩子一樣。”
陳曉說道:“羅子君,你覺得孩子是第一位的,顯然,薛珍珠並不這麼認為,一個小寶,一個平兒,都被她丟給了陳興夫婦,這樣一來她就不用照顧外孫,有時間搞夕陽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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