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馬里奧
“剛纔蘇總說了,她可是開後門進來的,你該去查查清楚,是誰給她開的後門,誰把她送進來的,這其中肯定有問題,兩個禍害都要開除,否則這個公司上上下下都是關係戶,你放心把事情交給這樣的公司做啊?”
賀涵說道:“這你可是難爲蘇總了,她恐怕做不到。”
蘇曼殊一臉尷尬:“段太太,你別亂講了。”
“蘇總,你可是這家公司的老闆,你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在你們公司?”
“她做不了主。”賀涵打斷她的發言:“因爲給羅子君開後門的人是我。”
“你……你說什麼?”徐慧聽說,登時慌了神,本以爲找到一個可以告狀的公司上帝,結果這個上帝就是羅子君的後臺。
“羅子君是我推薦到這家公司來的,聽懂了嗎?我是蘇曼殊的客戶,而她是不可以開除客戶的,除非她想讓這裏的每一個人,包括你老公段曉天去喝西北風。”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我要投訴你,誰管他的?啊?誰管他的?”
蘇曼殊揉着額角不說話。
賀涵說道:“沒人管得了我,但我卻可以管很多事情,比如我可以建議蘇總開除段曉天。”
“你憑什麼……”
徐慧剛要說話,這時門口衝出一道人影,不知道是出來的時候被誰推了一把,還是腳下有東西,絆了一腳,險些一頭紮在地上。
幾人回頭一瞧,竟是這件事的另一個主角,段曉天。
“咦,段曉天,你不是堅決不來嗎?怎麼……”
“這個……”段曉天心裏有鬼,不敢直面老婆。
“躲在門口偷聽可不好看,要聽呢,也要光明正大的聽。”伴着一道戲謔的聲音,段曉天身後多了一個人。
賀涵、羅子君二人的臉瞬間拉垮,蘇曼殊則是一臉錯愕,喊了聲“白顧……不是,白總。”
她是諮詢公司下游調查公司的老闆,業內動態和風向自然要做到第一時間查知,白光從羅平手下顧問升官項目總,這麼大的事,她自然沒有不重視的道理。
關鍵是據她所知,賀涵和羅平、白光的關係可以說水火不容,好麼,今兒不知道刮什麼風,吹一塊兒了,那待會兒有得瞧了。
“還沒有人能管得了你,嘖嘖,據我所知,就在前幾天,你被辰星董事會的人約談了吧,卡曼這麼重要的案子你都能爲了一個女人中途撂挑子,今兒又頂着辰星的招牌來下游調查公司撒野,賀涵,你是不是覺得諮詢圈兒是你的獨立王國,你想幹嘛就幹嘛?”
陳曉一步一步走上前,把段曉天扯到徐慧和蘇曼殊面前,又衝斜對面一身紅的羅子君說道:“羅子君,來吧,我給你們一個三方對峙的機會。”
“他是誰?”徐慧望表情愈尷尬的蘇曼殊問道。
“如果上帝也分等級的話,那我就是她的頂級上帝。”陳曉介紹完自己衝賀涵冷冷一笑:“賀總,你覺得我把你今天干的事寫封投訴信交給辰星董事會,那些老頭子們會怎麼處理你?還得罪了你讓蘇曼殊的公司喝西北風,你當她只有辰星一個客戶嗎?”
賀涵陰着臉說道:“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跟我有沒有關係,待會兒你就知道了。”陳曉拎着段曉天的衣領推到徐慧面前:“說說吧,你跟羅子君的關係,是你騷擾她呢,還是她騷擾你呢?”
“……”
段曉天看看老婆,再看看走到賀涵身後立定的羅子君,默不作聲。
“說話,要不要我讓蘇總把這段時間的監控錄像調出來給你老婆看看?”
“是,是我在騷擾她。”
段曉天被逼無奈,只能實話實話。
“你……好你個段曉天,原來你在家裏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徐慧忍無可忍,上前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我還以爲這個羅子君長得有多漂亮,爲了那麼一個沒人要的女人,你居然花一千多請她喫飯?你鬼迷心竅了啊?”
這一句“沒人要的女人”,聽的賀涵與羅子君一起皺眉。
陳曉說道:“哎,這話可不能隨便說,你讓賀總的臉往哪兒擱?”
徐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目光在羅子君和賀涵身上來來回回:“怪不得……怪不得……原來這兩個人有一腿。”
蘇曼殊也更堅定了內心的猜測。
而羅子君……她想不明白,白光這個慣會找她麻煩的狗東西,這一次爲什麼幫她澄淨和段曉天的關係。
陳曉打斷夫妻二人的爭執:“來吧,說說看,你爲了得到她都做了什麼?”
“……”
承認是自己騷擾羅子君已經夠丟人了,還說過程?段曉天當然不肯了。
“老老實實講了,我幫你保住工作,如若不說實話,信不信我讓蘇曼殊立刻炒你魷魚。”
段曉天哭喪着臉:“從哪兒說。”
“當然是從頭開始了。”
“兩個星期前吧,羅子君出現在樓下,進電梯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挺會打扮的,家庭條件可能不錯,但也沒有往心裏去,直到後面人事小翠叫我過去,拿着簡歷說我們兩個很有緣,三年前都在蘇寧電器做過售後支持……”
“等等。”陳曉說道:“你確定她的簡歷是這麼寫的?”
“不信的話你可以讓小翠把她的求職簡歷調出來自己看。”
陳曉呵呵一笑:“羅子君,據我所知,你從結婚後就一直做全職太太,三個月前離婚後纔出來找工作的,這在蘇寧電器做售後支持的經歷是哪兒來的?”
羅子君明白了,終於知道白光挖的坑在哪裏了。
賀涵緊皺雙眉,就差把“深沉”二字掛腦門的裝逼臉有些陰冷,羅子君的簡歷是他幫忙編的,完全沒有想到白光這個狗皮膏藥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蘇曼殊,我想知道,僞造簡歷這種事,你該怎麼處理?”
陳曉把球踢到了已經預感要糟的蘇曼殊腳下。
“白總監。”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一臉爲難地道:“這……她是賀涵介紹來的,就是走個過場,大家都知道的,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你非要追究,這不是爲難我嗎?”
陳曉說道:“蘇曼殊,我可沒有爲難你,這後門是辰星的賀涵開的,不是比安提開的,如果你就是這麼招人的,你們公司跟比安提的合作協議,我覺得有必要再斟酌一下了。”
“白總,沒必要鬧到這一步吧?羅子君的能力是不錯的,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吳大娘和小高他們都可以作證的。”
蘇曼殊一臉急躁,心裏十分不爽,心說你不就是比安提的一個依靠和羅平的關係上位的項目總嗎?又不是有拍板權的拉斐爾,羅平都不敢說這種狂妄的話,你也敢在這兒撒野?
賀涵就不一樣了,辰星諮詢CEO,他要求把調查業務給她的公司,下面沒人能反對。
第四百一十一章 崩潰的賀公子
“能力過硬?”陳曉面露嘲諷:“你所謂的能力過硬就是在上級沒有指派的情況下自己跑去南京、蘇州做現場調查,然後發現你們調查公司拿客戶的錢請的那些人都在糊弄事,問卷隨便填,表格隨便蒙?你所謂的能力過硬,就是她用實際行動證明,你們公司是一羣酒囊飯袋,天天想的是糊弄客戶?”
蘇曼殊傻眼了。
“這……這……你是怎麼……”
其實這也是她在賀涵出面前,選擇站段曉天,不選擇站羅子君的原因,因爲她勤奮歸勤奮,有行動力歸有行動力,卻是實實在在的規則破壞者。
“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不僅知道她幹了什麼,還知道賀總因爲她,惹惱了卡曼的副總,現在卡曼董事會正在評估把案子交給辰星、比安提兩家諮詢公司合作完成是否一個錯誤決策,試想如果卡曼的案子丟了,辰星、比安提兩家公司知道事情的源頭出在你的公司,一切始於賀總走後門塞人,蘇曼殊,你這當老闆的,算不算賀涵以權炙绞录呢熑握撸俊�
“這……”
蘇曼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問題,自認爲了解業界情報的她,終於領教了什麼叫“牽一髮動全身”。
“切,就你這種水平還當老闆?蠢貨一個。邏輯學有一個詞叫奧卡姆剃刀,用中文簡述就是‘如無必要,勿增實體’,像這種接受客戶塞過來的人,短期看有利可圖,但是拉長時間軸,你會發現多數情況是增強了系統的複雜性與不可預測性,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因爲一個羅子君討好辰星而丟了比安提這種大客戶,蘇曼殊,你自己說,你是不是蠢貨?”
“……”她發現自己被教訓得一愣一愣的,情報裏說這個白光沒受過高等教育,沒讀過大學,一直在社會上混日子,做生意也是做啥賠啥,直到認識了羅平,在後者的提攜下才通過使陰招的方式青雲直上,坐上比安提項目總的位子,怎麼今天這番話說得她,有理有據,一點辯駁的餘地都沒有?
段曉天看看老婆徐慧,又看看蘇曼殊,心說原來他讓自己坦白圖至_子君身子的話是在給羅子君挖坑,也是在給蘇曼殊辭退羅子君的理由。
雖說他在全體員工面前丟了臉,雖說捱了老婆幾拳,但是他得謝謝白總,起碼這下羅子君是不好在調查公司待了。
賀涵也看出他的目的,想到萬寧超市,國金中心發生的事情,擺着一張臭臉說道:“白光,你費盡心思對付一個離了婚的女人,不覺得很沒品嗎?”
“我可不是什麼霸道總裁,也不想當什麼好人、善人、俠士。”陳曉一臉玩味說道:“你跟唐晶願意幫她,那我願意搞她,你們幫她開心,我搞她喜樂,多正常啊。”
“像你這種小人,早晚會遭報應。”
“不是吧,賀總,你居然相信報應?如果你相信報應的話,那應該想想,薛珍珠爲什麼死得那麼快,老天爺爲什麼急着收她,卻讓我升職加薪步步高。”
賀涵深吸一口氣,不想跟他這種牙尖嘴利的無恥小人做口舌之爭,望蘇曼殊說道:“放心吧,我會給拉斐爾打電話的,我也是從比安提出來的人,白光一個區區項目總,是沒有權力在數據收集業務這塊決定合作對象的。”
陳曉也不再搭理賀涵,望段曉天說道:“你想不想踹死羅子君,再讓賀總丟一回臉。”
“我怎麼不敢,事到如今,我也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麼?”
段曉天恨望對面一身大紅裝的女人:“我道她一個女人爲什麼心氣兒那麼高,原來是身後有人啊。”
他說得還算剋制,但是大家都能聽出言外之意。
羅子君之所以不上他的船,是因爲有更牛的人在身後老漢推車,試想一個諮詢圈兒的明星,一個調查公司的項目經理,只要女人不傻,都知道該怎麼選。
賀涵說道:“段曉天,我警告你,說話客氣點。”
“我不客氣你能拿我怎麼樣?”段曉天一副強硬像。
他又不是傻瓜,當然知道就現在的情況,羅子君和賀涵的關係曝光,蘇曼殊只能留一個,既然白光給他一個兩敗俱傷的機會,雙輸總好過單贏。
“不用跟他廢話。”陳曉指着羅子君的工位說道:“去,把桌子上那個文件夾拿過來。”
段曉天依言走過去,視線落在一片雜亂無章的文件上。
“就那個藍色的,上面貼着黃色標籤的文件夾,你前兩天親手給她的。”
陳曉的話提醒了段曉天,也提醒了羅子君。
她表情驟變,快步趕去,做搶奪之勢。
段曉天啪地一下打開她的手,順勢拿起文件夾。
“子君!”
賀涵一看喜歡的離異女被欺負,準備去推段曉天,卻被陳曉一把抓住。
“總裁嘛,爲了個離異帶孩子的女人親自下場已經很丟份了,再跟人打架,這回不是在凌晨的醫院,傳出去的話,你的形象可就爛到根兒了。”
“放手。”
賀涵用力甩開他的手臂,而段曉天也回到了陳曉身邊,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
“蘇曼殊,好好瞧瞧,這是什麼?”
陳曉從裏面拿出兩份文件拍在蘇曼殊懷裏:“現在你給我解釋一下,我負責的項目採集數據和相關資料爲什麼會出現在她的手裏,再看看這些標記,她想幹什麼?”
蘇曼殊看着手裏的東西,傻了。
她就是做這行的,從專業的角度出發,一眼就能看出羅子君在找比安提爲客戶提供的方案裏與實際數據不匹配的內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段曉天也反應過來,想起把數據資料交給羅子君時還問過她要這個幹什麼,當時一心想睡她,就沒有多想,如今得知白光和她的恩怨,一下子明白了,羅子君是要報復白光啊。
這是什麼行爲,無視公司利益,借用平臺資源報私仇,泄私憤。
有這樣的證據在手,白光要說服拉斐爾放棄與蘇曼殊的調查公司的合作協議難嗎?可以說超級容易,搞不好比安提的法務還要追究調查公司的違約責任。
“蘇曼殊,你還有話說嗎?”
電視劇裏有一段情節是菲爾因爲賀涵不重視他,還因爲討好羅子君讓他在公司等了整整一天,一怒之下跳槽去了比安提,這事兒惹惱了辰星董事會的老頭子們,蘇祝山直接登門問罪。
羅子君爲了幫賀涵出氣,報復菲爾,利用在蘇曼殊的調查公司獲得的數據和陳俊生提供的菲爾走前接的項目的資料,搞砸了菲爾和至爲的合作。
陳曉記得看這部劇的切片時覺得跟兒戲一樣,女人的世界觀就是,只要有一個強大的男人在背後撐腰,她就可以無限作,無限換工作,然而真實的世界是,這麼搞要麼公司喫官司,要麼她喫官司,大公司養法務部那羣人是幹嘛的?喫乾飯的麼?
“我……我,白總,你消消氣,消消氣,這事兒吧,它可……”
“沒錯,可大可小,而可大可小的裁量權在我手上。”
蘇曼殊面帶歉意瞟了賀涵一眼:“賀總,你看,這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羅子君……太不守規矩了。”
“蘇總,這事確實是子君做的不對。”
“既然這樣,小王,你帶羅子君把這個月的工資結了,辦離職手續吧。”蘇曼殊說道:“這……可以了吧。”
“行吧,麻煩你了。”賀涵客氣地道。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就算他是蘇曼殊的上帝,也是保不住羅子君的。
新工作就這麼完蛋了。
羅子君沒有愧疚,沒有懊悔,只有無盡的恨------對白光。
賀涵瞥了她一眼,望陳曉說道:“走着瞧。”
“走着瞧?別急着走,賀總,你不會以爲事情到此爲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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