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231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金箍棒上的符文亮了起來。

  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但那一小部分已經足夠把棒身映成一條金色的光帶。孫悟空雙手握棒,以左腳為軸,整個人像陀螺一樣旋轉起來,金箍棒在他周身畫出了一個完美的金色圓環。

  圓環向外擴散,像水波一樣掃過整個大廳。

  左邊牆上那頭霧狼被圓環掃中,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整個身體從頭部開始碎裂,像瓷器上的裂紋一樣迅速蔓延到全身,然後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碎片,碎片在空中飄了幾息,徹底消散。

  右邊那頭剛從地下鑽出來的霧狼也被掃中了後半身,兩條後腿直接沒了,變成了一團散霧。它用前腿在地上爬了兩步,身體慢慢重新凝聚,但速度慢了很多。

  中間那頭被孫悟空正面掃中的霧狼最慘——整個身體被圓環劈成了兩半,兩半身體各自掙扎了幾下,同時消散。

  大廳裡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蘇綰綰張著嘴,忘了閉上。

  楚陽站在光圈邊緣,看了孫悟空一眼,表情裡有一絲認可。

  但白汐的聲音立刻澆了一盆冷水下來:“別高興。它們會重生。只要那頭狼王還在,這些霧狼就會不斷地重生。”

  彷彿是為了證明她的話,那具最大的黑色狼骨頭骨上那兩團暗紅色的光猛地一閃,大廳裡那些還沒有完全消散的黑色霧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了回來,重新聚攏,重新凝聚。

  三頭霧狼,完好如初地站在了原地。

  孫悟空嘖了一聲,把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擱,回頭看了楚陽一眼:“老弟,看來得換你了。俺老孫先歇口氣。”

  楚陽沒廢話,一步跨出了光圈。

  他走出去的瞬間,蘇綰綰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不是因為擔心楚陽打不過——她知道楚陽能打。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楚陽走出去之後,光圈裡面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她坐在月心下面,頭頂是翻湧的銀白色液體,四周是銀白色的光壁,光壁外面是三頭虎視眈眈的霧狼,而楚陽正背對著她,走向那三頭狼。

  她沒有時間多想。

  因為月氣又開始灌了。

  她閉上眼,把注意力拉回自己體內,按照《月息引》的法門,引導月氣在經脈中流轉、儲存、溢位。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縷月氣從她體內溢位,被頭頂的月心吸走。每一次吸走,大廳裡的符文就亮一點,那道銀白色的光圈就向外擴充套件一絲。

  她在修。

  楚陽在外面打。

  孫悟空在旁邊歇著,但眼睛一直盯著那三頭霧狼,隨時準備再上。

  唐僧站在光圈的邊緣,雙手合十,嘴唇微微動著——蘇綰綰不知道他是在默唸經文還是在祈叮⒁獾剿冀K沒有後退一步。

  三個方向的攻擊,三頭霧狼,楚陽一個人,夠了。

  他沒有用武器,或者說他的武器就是他的手。第一頭霧狼從正面撲過來的時候,楚陽側身讓過它的撲擊,右手從下往上一托,掌心貼上了霧狼的下顎——或者說霧狼下顎所在的位置。他的掌心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不是光,是一種說不清的力量,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泥潭裡,力量不大,但精準得可怕。

  那頭霧狼的頭顱在他掌心裡炸開了。

  不是整個身體消散,只是頭炸了。無頭的霧狼身體在原地打了兩個轉,然後慢慢重新長出了一個頭,但這個過程比剛才慢了至少三倍。

  楚陽沒有給它完全恢復的機會。他一步跟上,左手五指併攏,指尖點在了霧狼的胸口——如果那團霧氣有胸口的話。這一點不像剛才那一掌那麼猛,但效果更徹底。霧狼的身體從被點中的位置開始,像冰塊遇火一樣迅速融化,融化到一半的時候停住了,剩下半截身體在地上扭動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不是消散,是“死了”。

  蘇綰綰睜開一條眼縫,剛好看到這一幕。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人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但她沒有時間多看,因為月氣又灌了。

  修行,打坐,引導,溢位。

  修行,打坐,引導,溢位。

  迴圈往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兩個時辰,蘇綰綰已經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她的意識在月氣的沖刷下變得模糊而清晰——模糊的是對外界的感知,清晰的是對體內每一條經脈、每一縷氣息的掌控。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在擴大,能感覺到月氣在經脈中流動的速度在加快,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地被月氣“改造”——不是那種粗暴的、撕裂式的改造,而是一種溫柔的、潤物無聲的浸潤,像水滲透進石頭,慢慢地、不可逆轉地改變著石頭的質地。

  她覺得自己變了。

  不是變強了——至少不只是變強了。她覺得自己變得更“完整”了。以前她總覺得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地方是空的,像一間大房子裡有幾間屋子一直鎖著門,她知道那些屋子存在,但進不去。現在,那些門一扇一扇地開啟了,屋子裡的東西露了出來——不是金銀財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法術,就是她自己的東西,她本來就該有但一直沒被開發出來的東西。

  這種感覺讓她想哭。

  但她沒有哭,因為她感覺到了一隻手。

  不是真的手,是一種氣息的觸碰。那隻手從月心裡伸出來,極輕極慢地搭在了她的頭頂,像是在摸一個孩子的頭。那隻手沒有溫度,沒有形狀,但蘇綰綰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它的存在。

  是月華。

  不是月華的魂魄——月華的魂魄早就散了。是月華殘留在月心裡的一縷意志,那縷意志在她修行的過程中被喚醒了,從月心裡探出來,確認了一下正在修行的這隻小狐狸是誰。

  確認完了,那縷意志就收了回去。

  但在收回去之前,蘇綰綰感覺到了一個模糊的資訊。

  不是語言,不是文字,是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很淡,淡到蘇綰綰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它確實存在過。

第1065章 你不行

  那個念頭是——

  “好孩子。”

  蘇綰綰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無息地滑過臉頰,滴在她盤坐的蒲團上,在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她沒有睜眼,沒有停下修行,甚至沒有減慢呼吸的頻率。

  她只是流了一會兒眼淚,然後繼續引導月氣,繼續修行,繼續溢位,繼續填補那道很多年前、一隻很老的狐狸用自己的命留下來的封印。

  眼淚流乾了,月氣還在灌。

  她閉著眼,嘴角卻慢慢彎了起來。

  光圈外面,楚陽和孫悟空正在輪換。楚陽打累了就退回來,孫悟空頂上去;孫悟空打煩了就退回來,楚陽再頂上去。兩個人沒有說話,但配合得天衣無縫,像配合了很多年的老搭檔。

  三頭霧狼被他們反覆打散、重生、再打散、再重生,不知道打了多少輪,但每次重生的速度都在變慢。不是因為楚陽和孫悟空變強了——雖然他們確實在月氣的滋養下狀態越來越好——而是因為蘇綰綰在修。

  她在修,封印就在加固。

  封印加固一分,狼族能滲透出來的力量就少一分。

  此消彼長。

  白汐的聲音終於從虛空中傳來:“時辰到了。都出來。”

  石門重新開啟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像一聲沉重的嘆息。

  蘇綰綰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視野變了。不是看得更遠了,是看得更“深”了。她能看見大廳裡每一道符文的紋路,能看見月心內部銀白色液體的每一絲流動,能看見楚陽身上那層薄薄的、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銀白色光暈。

  那是月氣的殘留。

  他在光圈外面待了一個多時辰,身體也被月氣滋養了。

  孫悟空身上也有,但比楚陽身上的淡很多。蘇綰綰想了想,大概是因為孫悟空本身的氣息太強太沖,月氣不太容易沾在他身上。

  唐僧身上也有,但顏色不一樣。唐僧身上的光暈不是銀白色的,是一種淡淡的金色,像是月光和佛光混在了一起,看起來很奇怪,但並不違和。

  蘇綰綰從蒲團上站起來,腿有些麻,她踉蹡了一下,扶住了月心下面的石臺。

  楚陽走過來,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手上還有殘留的月氣,碰到她手腕的時候,蘇綰綰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電流從接觸的地方傳遍全身,酥酥麻麻的,不難受,但很怪。

  她縮了一下手,又覺得縮得太明顯了,故意把手臂重新搭上去,裝作只是沒站穩。

  楚陽沒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沒說什麼。

  “走。”他說,“出去再說。”

  蘇綰綰“嗯”了一聲,跟著他往石階走。

  走到拱門下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三頭霧狼還在光圈外面,但它們沒有追過來。它們站在光圈邊緣,六隻暗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卻無可奈何。

  內冢的修行進入了第七天。

  蘇綰綰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節奏。卯時入,巳時出,兩個時辰的打坐修行,月氣灌體,溢位,補進月心,封印一層層加固。前三天她還需要楚陽或孫悟空輪番擋在光圈外面,幫她攔住那些從封印縫隙裡滲出來的霧狼。到了第四天,霧狼重生的速度已經慢得可憐,楚陽一個人就能輕輕鬆鬆擋滿兩個時辰,孫悟空甚至開始嫌無聊,蹲在光圈邊上打哈欠。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蘇綰綰一走進內冢大廳,就感覺到空氣裡有種說不出的異樣。不是月氣變了,月氣還是那樣濃得化不開,銀白色的光從月心裡傾瀉下來,照得整個大廳像浸在牛奶裡。是別的東西變了。

  她說不上來,但她的尾巴尖知道。

  她的尾巴尖在抖。

  這不是害怕。這是一種本能的預警,像老鼠聞到了貓的氣味,兔子聽見了鷹的翅膀。她的身體在告訴她:有東西來了。不是那些沒有腦子只會橫衝直撞的霧狼,是真正的、有智慧的東西。

  楚陽也感覺到了。

  他站在光圈邊緣,手插在袖子裡,看似隨意,但蘇綰綰注意到他的腳後跟微微抬起了半寸。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遇到真正需要認真對待的東西時,他會不自覺地前傾重心,讓自己隨時能爆發出最快的速度。

  孫悟空從光圈邊上站了起來,金箍棒在他手裡轉了兩圈,棒尖指著大廳深處那具最大的黑色狼骨。

  “今天那骨頭不太對。”他說。

  蘇綰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具最大的黑色狼骨——狼王的遺骸——今天確實不太一樣。以前它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裡,頭骨上兩團暗紅色的光像將滅未滅的炭火,偶爾閃一下,大多數時候都是暗的。可今天,那兩團紅光一直在亮,而且不是穩定地亮,是一明一暗地閃爍,像一顆快要熄滅了卻又被人吹了一把的火星。

  更讓人不安的是,狼王的骨架在動。

  不是站起來那種動。是骨頭上那些裂紋裡的暗紅色光芒在流動,像岩漿在石頭縫裡爬行。光芒從肋骨流到脊椎,從脊椎流到頭骨,從頭骨流到四肢,每流過一根骨頭,那根骨頭就會發出“咔”的一聲輕響,像是沉睡了很多年的關節,終於被人扳動了一下。

  孫悟空皺起了眉。

  白汐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比平時緊了一些:“小心。封印今天有一道裂隙在擴大。狼族可能會派出比霧狼更高階的東西。”

  “更高階?”楚陽問。

  “有實體的。”白汐道,“不再是霧了。是真正的狼妖。”

  話音未落,大廳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實實在在的嚎叫。

  不是之前那種無聲的嚎叫,是真正的、用嗓子發出來的、震動空氣的嚎叫。聲音不大,但很低,低到蘇綰綰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跟著共振。白驢在外面——不,白驢今天沒進來,被留在了石室外面——但蘇綰綰覺得就算白驢在這兒,它也會被這聲嚎叫嚇得腿軟。

  她穩住心神,在月心下方的蒲團上坐下,閉上眼,開始引導月氣。

  可她的耳朵沒有閉上。

  她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人的腳步聲,是四足動物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爪子,鋒利的爪子,每走一步都會在石板上刮出輕微的“刺啦”聲。腳步聲很慢,很穩,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壓迫感——來的東西不著急,它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也知道沒有人能阻止它。

  蘇綰綰忍不住睜開了一條眼縫。

  從大廳深處的陰影裡,走出了一頭狼。

  不是霧狼。霧狼是沒有實體的,黑乎乎的一團,看著嚇人,但打散了就散了。這頭狼是實實在在的——灰黑色的皮毛,粗糙得像老樹皮,脊背上的鬃毛根根豎起,像一排鋼針。它的體型比霧狼小了整整一圈,只有普通土狗那麼大,但蘇綰綰看見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它比那些霧狼加起來都危險。

  因為它的眼睛。

  霧狼的眼睛是暗紅色的,空洞的,沒有感情,只有本能的恨意。這頭狼的眼睛不一樣——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清澈得像兩顆打磨過的石頭,裡面映著月心的光,還有蘇綰綰的臉。

  它在看她。

  不是霧狼那種“我要撕碎你”的盯著看,而是一種非常冷靜的、像獵手打量獵物一樣的觀察。它的目光從蘇綰綰的臉上移到她的脖子上,從脖子上移到她的胸口,從胸口移到她盤坐的雙腿,像是在找最薄弱的地方。

  然後它歪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讓蘇綰綰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因為那不是野獸的動作,那是智慧生物的動作。它在思考。

  白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帶著明顯的急促:“這是狼族的巡哨。境界比你高,蘇綰綰,你不要動,讓你的人擋住——”

  “等等。”楚陽忽然開口,打斷了白汐。

  他從光圈邊緣轉過身,看了蘇綰綰一眼。

  蘇綰綰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你剛才說這狼妖境界比她高?”楚陽問白汐。

  “至少高一個境界。”白汐道,“蘇綰綰現在的修為大概在四尾左右,這頭狼妖至少是五尾的層次。”

  楚陽點了點頭,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往後退了一步。

  退到了蘇綰綰旁邊,雙手抱胸,靠在了月心下面的石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