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197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買什麼?”孫悟空眼睛一轉,立刻儋赓獾貕旱吐曇簦敖o那狐狸買?”

  楚陽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猴哥。”

  “嗯?”

  “你再樂,我回來就讓你去洗驢。”

  孫悟空哈哈大笑:“偏要樂。”

  唐僧在一旁無奈道:“楚施主,早去早回。”

  楚陽擺擺手,下樓走了。

  臨川府的街上此時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酒樓茶館門前人來人往,賣花賣糖的挑子一路吆喝,樓上姑娘推窗探頭,簷下風鈴叮噹。楚陽沿著東街慢慢走,一路看過去,先過了兩家首飾鋪,又繞過一間綢緞莊,最後停在一家成衣鋪前。

  鋪子門臉不小,門口掛著幾匹新裁的輕羅。老闆娘眼尖,見他衣著不俗,立刻迎出來:“公子買衣裳?給自己還是給家裡姑娘?”

  楚陽腳步一頓:“給……同行的。”

  老闆娘笑得更深了:“那便是姑娘了。公子進來瞧瞧,我們這兒新到的料子最好,府裡好多小姐都愛來選。”

  楚陽懶得解釋,抬腳進門。

  店裡掛著一排排成衣,春衫、襦裙、披帛、外袍,各色都有。老闆娘拿出幾件最嬌豔的,一件桃紅,一件杏黃,一件又是繡蝶又是綴珠,看得楚陽眉頭直皺。

  “太花。”

  “姑娘家不就愛鮮亮?”老闆娘眨眨眼,“公子若是拿不準,便挑時興的,準沒錯。”

  楚陽往那堆衣裳上一掃,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出蘇綰綰平日的模樣。她長得豔,骨相又利,太俗的顏色壓不住,只會顯得鬧。可若一味往素裡去,又白瞎了她那張臉。

  他轉了半圈,最後停在角落一套衣裙前。

  那是件煙水青的長裙,外罩一層極薄的月白輕紗,袖口和領邊只用銀線繡了細細的纏枝花紋,不算張揚,細看卻雅緻。裙襬不重,走動時應當會很輕。

  “這個。”他伸手一指。

  老闆娘一看,眼睛更亮了:“公子會挑。這套樣式不俗,顏色也襯人。就是……姑娘多高,腰身多細,您知道麼?”

  楚陽:“……”

  這問題倒把他問住了。

  他平時看她,不是看她臉,就是看她有沒有亂跑,誰閒著沒事去量她腰。

  老闆娘一瞧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位是第一次給姑娘買衣裳,頓時笑得越發意味深長:“無妨無妨,公子大致比劃一下也成。我們這兒改得快,若差一寸半寸,也好收拾。”

  楚陽沉默片刻,抬手大概比了一下:“差不多這麼高。腰……大概這樣。”

  老闆娘瞧了瞧,點頭道:“成,我給您取個合適的。裡頭再配一套軟緞中衣?姑娘洗完澡換著舒服。”

  “配。”

  “繡鞋要不要?這身配白的最好。”

  “要。”

  “簪子髮帶呢?”

  楚陽本來想說明天再看,話到嘴邊,還是道:“先拿兩條髮帶。”

  老闆娘動作麻利,轉眼把東西包好,末了還十分體貼地又添了一方繡著小小海棠的手帕:“這個算送的。公子難得親自來挑,回去給姑娘時,準能討她歡心。”

  楚陽接過包袱,挑眉:“我討她歡心幹什麼?”

  老闆娘一笑,顯然沒信,只把包袱遞得更穩了些:“公子自己心裡清楚。”

  楚陽懶得跟她廢話,丟下銀子就走。

  回去路上,他又順手買了些清口的蜜餞和一小盒傷藥。傷藥是城裡最好的跌打膏,掌櫃拍著胸脯說連練武的都愛來買。蜜餞則是青梅漬的,不太甜,正好壓藥苦。

  等他回到滿庭春時,樓下飯菜都已擺好。

  孫悟空正坐在席間狠狠幹第三碗飯,見他回來,立刻伸長脖子往他手裡瞅:“買了什麼?給看看。”

  “滾。”

  “真給那狐狸買衣裳去了?”

  “猴哥,你今天是不是吃得太閒了。”

  唐僧看一眼他手裡的包袱,倒是明白了幾分,只溫聲道:“蘇姑娘還未下樓。”

  “她先在房裡吃。”楚陽把其中一包遞給小二,“清湯和飯菜送去二樓最裡那間,別吵她。”

  小二忙不迭接了。

  楚陽自己則拿著衣裳上了樓。

  二樓走廊比三樓安靜,最裡頭那間門關著,裡頭隱約有水聲。楚陽腳步一頓,忽然意識到人家正在洗澡,自己這會兒上來似乎不太對。他站在門外想了想,最後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第1036章 姑娘臉皮薄

  裡頭水聲一停。

  過了片刻,傳來蘇綰綰帶點水汽的聲音:“誰?”

  “我。”

  門內安靜了一瞬,像是她也頓了一下,才又道:“你、你來幹什麼?”

  “給你放點東西。你洗你的,我不進去。”

  “什麼東西?”

  “衣裳。”

  又是一陣安靜。

  這回連楚陽都覺得自己這兩個字說出來,聽著怪怪的。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倒仍是那副漫不經心:“你原來那幾身都舊了,順手給你帶一套。門開條縫,我放外間桌上。”

  裡頭窸窸窣窣一陣響。

  又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開了極小一道縫。白氣從裡頭緩緩漫出來,帶著沐浴後的溼暖。門內只露出她一隻眼睛,眼尾被熱氣蒸得有些紅,髮絲溼溼地貼在頰邊。

  “……你放吧。”

  楚陽本來只想把包袱往桌上一扔就走,可那一眼過來,他喉結莫名其妙地滾了一下,腳步反倒慢了半拍。他推門進去半步,把衣裳放下,目光一抬,就瞥見屏風後她搭在椅背上的舊衣,袖口磨損得比他記得還利害。

  “還有這個。”他把蜜餞和藥也放下,“藥晚點再抹,先吃飯。”

  蘇綰綰在門後低低應了一聲:“知道了。”

  楚陽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忽然聽見她又叫了他一聲。

  “楚陽。”

  “嗯?”

  她半藏在門後,髮絲還溼著,手指搭在門邊,神情難得有點不自然:“……謝謝。”

  這聲謝謝說得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來。

  楚陽看她一眼,嘴上卻仍舊欠:“謝早了。你要是待會兒穿不上,我還得拿回去換。”

  蘇綰綰本來還在認真感動,聞言差點沒氣笑:“你就不能正經一點?”

  “不能。”楚陽說完,轉身就走,唇角卻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彎了一下。

  夜裡,三樓照舊熱鬧。

  孫悟空啃著醬肘子,還不忘衝唐僧感慨:“看出來了,老弟現在比誰都上心。”

  唐僧舉筷夾菜,輕輕嘆氣:“悟空,莫總拿蘇姑娘打趣。”

  “不是打趣,是實話。”孫悟空咬一口肘子,“師父你信不信,那狐狸明兒一出來,老弟八成還得盯著看半天。”

  楚陽面無表情地把一個饅頭塞進他嘴裡:“你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唔唔唔——說中了你惱羞成怒!”

  “你再說我就把你跟白驢拴一屋。”

  “不怕!”

  可第二天一早,孫悟空還真說中了。

  楚陽本來起得不算晚,下樓時正好趕上二樓那扇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綰綰從屋裡出來,站在走廊晨光裡,發上只用一根月白髮帶鬆鬆束著,鬢邊垂下幾縷細發。昨晚那套煙水青的裙子穿在她身上,顏色比楚陽想的還合適,既襯得膚色更白,又壓住了她原本太盛的豔,整個人看著清清爽爽,像把一路風塵都洗淨了,只剩下一個乾淨鮮活的輪廓。

  她顯然也有點不習慣,手指輕輕拽了拽袖口,抬眼時,正撞上楚陽站在樓梯口看她。

  四目相對,她耳根先微微紅了:“……你看什麼?”

  楚陽回過神,慢吞吞道:“看你到底穿不穿得上。”

  “現在看見了?”

  “嗯。”

  “那你還站那兒不說話。”

  “挺合適。”他頓了頓,又補一句,“沒白買。”

  蘇綰綰抿了抿唇,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我就說能穿上。”

  孫悟空這時也探出個腦袋,一看見她,立刻誇張地吹了聲口哨:“嚯,這才像樣。你前些日子穿得跟個灰撲撲的小寡婦似的,都替你可惜那張臉。”

  “你才小寡婦。”蘇綰綰瞪他。

  “那現在像什麼?”孫悟空撓撓下巴,“像……嗯,像終於有點狐狸精樣了。”

  唐僧從後頭出來,輕輕咳了一聲:“悟空。”

  孫悟空嘿嘿一笑,不說了。

  早飯擺在樓下,豆漿、熱粥、小菜、包子一應俱全。蘇綰綰坐下時,掌櫃的都多看了她兩眼,大概是沒想到昨天還一身風塵的姑娘,今天洗淨換了衣裳,竟一下亮到這種地步。

  楚陽把那眼神看在眼裡,眉頭輕輕一皺,抬手把一屜包子往蘇綰綰跟前一擋,正好隔住掌櫃視線。

  “吃你的。”

  蘇綰綰低頭看著那屜包子,嘴角又悄悄彎起來一點。

  吃過飯後,唐僧原本打算在城中寺院借個經堂坐坐,順便替蘇綰綰再討一副安神的方子。孫悟空則早看上了城西那邊的雜耍班子,磨著唐僧說想去看看。楚陽想了想,正好樂得把這兩位支開。

  “猴哥,你陪師父去寺裡,順便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臨川府人多雜,別又冒出個回月澤第二。”

  孫悟空嘴裡還塞著糕,一聽這話,倒也沒反對:“知道。那你呢?”

  “我帶她出去轉轉。”

  孫悟空眼睛一下亮了,笑得意味深長:“轉轉,哦——懂。”

  “你懂個屁。”

  唐僧看了看蘇綰綰,溫聲道:“女施主身上傷未全好,走動莫太久。”

  “知道。”楚陽代她答了,“就去街上買點東西。”

  等唐僧和孫悟空一走,樓下便一下安靜不少。

  蘇綰綰本來還在慢吞吞喝最後半碗粥,見他忽然站起來,也抬頭:“你剛剛說……帶我出去轉?”

  “嗯。”

  “去哪兒?”

  “買首飾。”

  “啊?”

  她這一聲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全是愣怔。

  楚陽瞥她一眼:“啊什麼啊。衣裳都換了,頭上還綁昨天那根舊髮帶,像什麼樣。”

  “可我有髮帶了。”蘇綰綰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發上那條月白色的,“而且首飾這種東西……”

  “你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她頓了一下,低聲道,“只是……沒必要。”

  楚陽聞言,慢條斯理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