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184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那香味,既有醬香的醇厚,又有山椒的辛辣,還帶著一絲絲回甘的清甜。

  正在撿柴火的唐僧停下了腳步,聳了聳鼻子,驚訝道:“楚施主,你這又是從哪兒弄來的調味?竟比城裡醉仙樓的味道還要誘人。”

  “這是我秘製的‘紅油豆瓣醬’,專門對付野味。”楚陽往鍋裡添了一勺溪水,蓋上鍋蓋,志得意滿地坐在了火堆旁。

  孫悟空則沒那麼矜持,他整個人都快趴到鍋蓋上了,火眼金睛閃爍不停:“老弟,什麼時候能吃?俺老孫的肚子已經開始打雷了。”

  “急什麼,慢工出細活。”楚陽從懷裡摸出幾個紅薯,扔進火堆灰燼裡埋好,然後看向唐僧,“師父,閒著也是閒著,您給咱們講講,這‘西行之路’在您以前的想像中,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

  唐僧坐在篝火旁的一塊大石頭上,輕輕撫摸著有些磨損的九環錫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以前吶……”唐僧苦笑一聲,“貧僧在化成寺受戒時,總覺得西行是一場神聖的祭禮。每一寸土地都要用雙腳丈量,每一個字都要用心去感悟。貧僧以為,路上的妖怪都是佛祖設下的考驗,只要心眨隳芨谢f物。”

  “那現在呢?”孫悟空在一旁插嘴,手裡還拿著一根柳樹枝在火裡捅來捅去。

  唐僧看了一眼那口咕嘟咕嘟冒熱氣的大鐵鍋,又看了看楚陽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現在貧僧覺得……佛祖他老人家可能太忙了,顧不上這人間的小事。”唐僧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這一路走來,貧僧沒看到幾個被感化的妖怪,反倒是看到了不少被‘聖光’遮住眼睛的惡魔。若是沒有楚施主你那一劍一火,貧僧現在怕是已經成了哪座城隍廟裡的泥塑,或者是哪頭妖怪肚子裡的點心了。”

  “師父,您這話可別讓觀音菩薩聽見,不然她得找我拼命。”楚陽調侃道。

  “聽見便聽見吧。”唐僧嘆了口氣,“以前貧僧求的是死後的極樂,現在貧僧求的是活著的自在。哪怕這自在裡帶著點油煙氣,帶著點紅油豆瓣的味道,那也是真真切切的。”

  “說得好!”孫悟空猛地一拍大腿,“老弟,這就是俺老孫喜歡你的地方。不裝,敞亮!來,俺老孫給你們耍一套棍法助助興!”

  孫悟空騰地站起身,手裡的金箍棒瞬間變長。

  “看好了!”

  只見孫悟空身形騰挪,金箍棒在他手裡彷彿化作了一條金龍,在火光與月色之間穿梭。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金色的旋風,周圍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卻又在勁風的引導下盤旋在半空,組成了一個個奇異的圖案。

  棍影重重,氣吞萬里。

  然而,這帥氣的一幕沒堅持過三秒。

  “哎喲!”

  由於孫悟空耍得興起,沒注意到頭頂那棵老柳樹的枯枝。金箍棒的末端“啪”的一聲勾住了一截樹杈,孫悟空整個人正處於飛旋的狀態,這一下力道奇大,直接把那半截樹杈給拽了下來,連帶著他自己也重心不穩,“噗通”一聲摔進了清冷的小溪裡。

  那根斷掉的柳樹杈,好巧不巧,正砸在那頭正在閉目養神的倔驢屁股上。

  “昂——!昂——!”

  倔驢受了驚,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後腿猛地一蹬,正好踢在了孫悟空剛剛好不容易挖好的兩個土坑中的一個。

  一時間,泥土飛揚,灰燼漫天。

  “我的紅薯!”楚陽慘叫一聲。

  “我的老腰……”孫悟空從溪水裡爬出來,渾身溼透,手裡還抓著一條被他順手捏死的倒霉小蝦。

  唐僧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先是愣了三秒,隨即毫無形象地放聲大笑。

  “哈哈哈!悟空,你這‘棍法’果然是神乎其神,連楚施主的驢都看不過去了!”

  河灘上爆發出一陣極其歡快的笑聲。

  楚陽黑著臉把埋在灰裡的紅薯刨出來,拍了拍上面的土,沒好氣地瞪了孫悟空一眼:“猴哥,你以後要是再敢在吃飯的時候練功,我就在你那緊箍咒裡塞一斤巴豆。”

  孫悟空自知理虧,縮了縮脖子,用法力瞬間烘乾了僧袍,訕訕地走回火堆旁:“意外,那是意外。老弟,你看這鍋,好像冒火了!”

  楚陽趕緊掀開鍋蓋。

  那一瞬間,紅油的香氣徹底爆發,伴隨著魚肉的鮮美和豆瓣醬的濃郁,整個河灘都似乎被這股味道給灌滿了。

  “成了!”

  楚陽給每人盛了一大碗。

  魚肉被燉得極爛,入口即化,吸飽了湯汁的野山椒在舌尖跳動,帶起一陣陣微微的酥麻感。唐僧雖然吃得滿頭大汗,卻根本停不下來,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著半個熱氣騰騰的紅薯,吃得那叫一個香。

第1024章 下一站

  “爽!這才是神仙日子!”孫悟空甚至連魚刺都嚼碎了嚥下去,一邊吃一邊嘟囔,“以前在花果山,俺老孫只知道吃桃,哪知道世間還有這等美味。”

  “吃飽了喝足了,咱們今晚玩點雅的。”楚陽從懷裡摸出幾個精緻的小木杯,又拿出一壺在天豐城最好的酒坊裡順的“梨花白”。

  “師父,出家人不能喝酒,這我懂。所以這壺酒,是我專門請酒坊師傅往裡加了蜂蜜和梨汁,又用溫火煮過的‘梨汁果釀’,既能去寒,又不醉人。”

  楚陽給唐僧倒了一杯,又給孫悟空倒了一杯,最後給自己滿上。

  月上柳梢頭。

  三人席地而坐,背靠著斷崖,聽著溪水,喝著溫潤的果釀,聊著一些沒營養的話題。

  “楚施主,你以前說你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那兒的人,也像咱們這樣露宿嗎?”唐僧有些微醺,眼神迷離地看著夜空。

  楚陽舉起木杯,透過清徹的酒液看著那輪明月。

  “那兒啊……”楚陽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道,“那兒的人不怎麼露宿。他們住在高聳入雲的鋼鐵盒子裡,出門坐著能日行千里的鐵盒子,想要吃什麼,只需要在另一個亮著光的小盒子上點一點,就會有人把熱氣騰騰的飯送到門口。”

  “那豈不是比神仙還快活?”孫悟空驚奇地問道。

  “快活嗎?”楚陽自嘲地笑了笑,“那兒的人,沒幾個能像咱們現在這樣,安安心心地看一個晚上的星星。他們忙著掙錢,忙著內捲,忙著在那個亮著光的小盒子裡看別人的生活。那裡沒有妖怪,但那裡的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頭名叫‘焦慮’的怪獸。”

  唐僧低聲沉吟:“沒有妖怪,卻有焦慮……看來,眾生皆苦,無論是在大唐,還是在楚施主那個遙遠的地方。”

  “所以啊,師父。”楚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咱們這一路,不是去西天取那幾卷爛紙的,咱們是去散心的。如來想看咱們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咱們就偏不按他的套路走。他給咱們設關卡,咱們就當是逛景點;他給咱們安排妖精,咱們就當是加餐。”

  “嘿嘿,老弟這話俺喜歡。”孫悟空打了個飽嗝,“等到了靈山,俺老孫得問問如來,他那兒有沒有紅油豆瓣醬,要是沒有,俺可不答應留在那兒當什麼鬥戰勝佛。”

  夜色漸深。

  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一堆通紅的炭火在暗夜中閃爍。

  白龍馬已經臥在草地上睡熟了,那頭倔驢也終於安靜了下來,腦袋頂著柳樹幹。

  唐僧和孫悟空已經在鋪好的厚厚草墊上睡下,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楚陽並沒有睡。

  他縱身一躍,跳上了斷崖最高處的一塊巨石,盤膝而坐。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那身黑色的勁裝上,斬業無明劍橫放在膝頭。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顆已經凝實到極致的劍魄。在吸收了人參果的生機和噬魂老祖那龐大的陰氣(雖然被業火淨化了,但依然留下了純粹的法則碎片)後,劍魄周圍繚繞的紅藍兩色氣流,隱隱出現了一絲絲極其細微的、類似金色的紋路。

  那是屬於這個世界更深層的法則氣息。

  “如來,你推演了這麼久,應該也累了吧。”

  楚陽對著虛空,極其輕蔑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

  在距離河灘幾十裡外的一處山頭上,一個渾身被黑霧徽值纳碛埃浪赖囟⒅@邊。

  那身影的手中,拿著一個精緻的白玉瓷瓶。瓷瓶裡,一縷極其細微的、屬於噬魂老祖的殘魂,正在瘋狂地扭曲。

  “紅蓮業火……斬業無明……原來白翎是死在你手裡。”

  黑霧中傳出一聲極其陰冷的呢喃。

  “楚陽,變數……真是個有意思的變數。你以為你救了那些孩子?你以為這人間還有正道?你錯了,這天豐城的‘慈光’,終將會變成吞噬一切的深淵。”

  黑霧猛地收縮,那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而在河灘上,正閉目養神的楚陽,眉頭微微動了動。

  他沒有睜眼,只是右手極其隨意地搭在了劍柄上。

  “蒼蠅。”

  楚陽低聲吐出兩個字,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繼續沉入修煉之中。

  次日一早。

  “昂——!昂——!”

  那頭倔驢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門,準時在河灘上炸響,像是個天然的鬧鐘。

  “這死驢,早晚把它燉了做火燒!”孫悟空罵罵咧咧地從草墊上彈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

  唐僧則顯得精神抖敚呀浵词戤叄龑χ柧毩曇惶讟O其蹩腳的、楚陽教他的簡化版“廣播體操”。

  “第一節,伸展邉樱欢摹�

  看著一個大唐高僧在那兒笨拙地擴胸甩臂,楚陽忍不住扶額感嘆:“師父,您這動作,觀音看了得流淚,如來見了得沉默。”

  “楚施主,別說,練了這幾下,貧僧覺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走路都更有勁了。”唐僧笑呵呵地抹了一把汗。

  眾人收拾好行囊,熄滅了最後的火星。

  “出發!”

  楚陽騎上驢,大手一揮。

  “西天還有多遠?”唐僧隨口問道。

  “路就在腳下。”孫悟空揮了揮金箍棒,“不過師父,咱們中午吃啥?昨晚那紅薯還有嗎?”

  “沒出息的猴頭。”楚陽笑罵一聲。

  三人一馬一驢,沐浴著初升的旭日,再次消失在連綿起伏的山嶺之間。

  ……

  此時,天豐城。

  趙廣財正領著幾百個工匠,在善心堂的廢墟上忙得滿頭大汗。

  “快點!都給我麻利點!這地基得用最好的青石!”趙廣財扯著嗓子吼著,“那塊‘樂善好施’的牌匾,給我劈了當柴燒!那尊金佛,融了去買糧食!”

  而在城門口,小男孩石頭正揹著氣色已經好了許多的妹妹小草,呆呆地望著西方。

  “哥哥,那個大哥哥還會回來嗎?”小草拉著石頭的衣角,聲音稚嫩。

  石頭緊了緊揹著妹妹的布帶,重重地點了點頭:“會。大哥哥說了,這世間只要還有邪祟,他就一定會提著劍回來。咱們要好好活著,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們要讓他看到,我們都長成了大人。”

  片刻後。

  熱火朝天的工地上,兩個瘦小的身影最是扎眼。石頭換上了一身合體乾淨的粗布短打,雖然小臉還是有些凹陷,但那股子精氣神卻像剛拔節的春筍。他懷裡抱著一捆比自個兒還高的毛竹,在那幫大漢的腳後跟邊鑽來鑽去,哪兒缺個楔子,哪兒少個繩頭,他總能第一個發現並遞上去。

  “石頭,慢點跑!別磕著!”領頭的木匠老張頭滿臉慈愛地抹了把汗,接過石頭遞來的刨子,“你這娃子,手腳比我那幾個學徒還利索,回頭這育幼院蓋好了,老頭子我得教你兩手木工活養家。”

  石頭憨厚地笑了笑,抹了一把鼻頭的灰:“張大爺,大哥哥說了,這兒就是咱們的家,修自家房子哪能不賣力氣!”

  不遠處的小草也沒閒著。她大病初癒,臉蛋上總算見了點紅潤。她挽著個小竹筐,像只勤勞的小蜜蜂,在幹活的壯勞力之間穿梭,給每個人遞上一碗放了涼草的溫水。

  “叔叔喝水,嬸嬸辛苦了。”小草的聲音奶聲奶氣的,脆生生得像林間的百靈鳥。

  那些原本被趙廣財逼著來幹活、滿肚子怨氣的民夫,一瞧見這小姑娘亮晶晶、透著感激的眼眸,心裡的火氣竟莫名其妙散了一大半。一個滿臉橫肉的石匠接過水,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才敢接,嘿嘿直樂:“這娃兒,懂事得讓人心疼。行,衝著這碗水,叔今天下午再多搬兩塊大條石!”

  到了晌午,育幼院的臨時食堂開了火。石頭不僅自個兒吃得香,還幫著那些忙不過來的廚娘擇菜洗碗。城裡的百姓們聽說這兒建了個真的“慈光育幼院”,不少大媽大嬸都提著自家攢的雞蛋、拎著陳年的舊衣裳往這兒送。

  “瞧瞧這兩孩子,真是老天爺開眼留下的種。”一位大嬸拉著小草的手,往她懷裡塞了個剛蒸好的大白饅頭,眼裡噙著淚,“林萬貫那個挨千刀的,造了多大的孽啊。往後好了,有城主府盯著,又有那個拿寶劍的神仙護著,你們就在這兒安生待著。”

  石頭拉著妹妹,對著送東西的街坊鄰里深深作了個揖。

  “大娘,這雞蛋太金貴了,您留著給家裡娃娃補身子吧。”石頭捧著那一籃子雞蛋,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耳根子紅得發燙。

  “拿著!叫你拿著就拿著!”那挽著髮髻的大嬸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股熱乎乎的親近,“你妹妹才剛見好,臉還沒巴掌大,不多吃點怎麼長肉?再說了,這是給育幼院的,又不是單給你家的。等往後人多了,你們這些娃兒就輪著吃。”

  小草兩隻手捧著那個熱騰騰的大白饅頭,小口小口啃著,嘴邊沾了一圈白麵,含含糊糊地仰起臉:“嬸嬸,那拿大劍的大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呀?”

  那大嬸一愣,隨即用袖口給她擦了擦嘴角,聲音軟了下來:“這我哪兒曉得。神仙老爺做事,自有神仙老爺的路數。興許過幾天就回來了,興許要等上好久。你只管好好吃飯,等你長高了,他看見了,準認不出你。”

  “他認得出!”小草很認真地搖頭,“大哥哥眼睛好厲害,一眼就能認出來。”

  旁邊幫著搭梁的老張頭聽見了,哈哈大笑:“那可不。你們那位大哥哥,我瞧著就不像凡人,眼睛一掃,連我藏在袖子裡那半塊燒餅都給瞧透了。”

  “張大爺,你還藏燒餅?”石頭扭頭問。

  “我不藏燒餅,我藏什麼?”老張頭捋著鬍子,故意板著臉,“難不成藏金條?”

  眾人都笑起來,工地上的氣氛一時熱熱鬧鬧。

  趙廣財穿著一身嶄新的官袍,在一群差役的簇擁下從廢墟邊上走過來,腳下踩著碎瓦爛磚,生怕沾了灰,又不敢走得太慢。他臉上掛著笑,腰卻彎得很低,隔著老遠就衝石頭和小草點頭:“哎呀,石頭,小草,吃得可還好?住得可還習慣?那臨時安置的偏院若是漏風,本官……我,我馬上叫人修!”

  石頭一看是城主,趕緊把妹妹往身後拉了拉,神情有點緊張:“回城主大人,都挺好的。”

  趙廣財忙擺手:“別別別,別叫我大人,聽著生分。你們那位楚少俠交代過,往後育幼院裡不興這些架子,大家都一樣。你們叫我趙叔……不不不,叫我趙城主就成,親切點。”

  老張頭站在架子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昨天還端著呢,今天倒裝起慈眉善目了。”

  旁邊一個搬磚的漢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少說兩句,讓他聽見了又得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