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無數個我速通諸天 第1185章

作者:我只想萬定

  趙廣財像是沒聽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衝身後喊:“那幾車木料怎麼還沒送進來?還有城東藥鋪送的艾草包,統統先搬到庫房裡去!這幾天天氣潮,別受了黴!”

  小草偷偷探出腦袋,小聲問石頭:“哥哥,他是不是變好了呀?”

  石頭盯著趙廣財看了半晌,撓了撓頭:“不知道。反正大哥哥說過,誰要敢偷吃院裡的米,就讓誰吃不了兜著走。他應該不敢。”

  “那……大哥哥真的會回來吧?”

  “會。”

  石頭說得斬釘截鐵。

  而此時,西去的山道上,晨風正吹散草尖上的露珠。

  楚陽騎在那頭白驢上,手裡拎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折來的細柳條,有一下沒一下地抽著路邊的野草。白驢脾氣不小,走三步就要甩兩下腦袋,時不時還尥蹶子,彷彿對這個新主人極其不滿。

  “你再尥一個試試?”楚陽低頭,拿柳條敲了敲驢耳朵。

  “昂——!”

  白驢梗著脖子,叫得理直氣壯。

  “嘿,你還挺有脾氣。”楚陽樂了,“改天真給你燉了。”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前頭,回頭笑得齜牙咧嘴:“老弟,你跟這畜生講道理,跟對牛彈琴有啥區別?”

  “它不是牛,是驢。”

  “那就是對驢彈琴。”

  “猴哥,你最近文化見長啊。”

  “那是,昨兒晚上不是聽你跟師父說了半天嘛,耳濡目染。”

  唐僧牽著白龍馬走在中間,腳步比前幾日輕快許多。他一邊走,一邊看著沿途的山色,忽然問道:“楚施主,咱們下一站往哪兒去?”

第1025章 讓人欽佩

  “順著官道往西,再過兩三個小鎮,前面有一片叫落雁坡的地界。”楚陽抬手遮了遮太陽,“聽說那邊近來不太平,夜裡老有人失蹤。不是山匪,就是邪祟,到了再看。”

  孫悟空咧嘴一笑:“要是山匪,俺也去活動活動筋骨;要是妖怪,那就更好了,省得路上無聊。”

  唐僧看了他一眼:“悟空,你如今怎麼一聽見妖怪,倒比聽見齋飯還高興?”

  “師父,您這話可就冤枉俺了。”孫悟空把金箍棒一轉,壓低嗓子,“齋飯是天天都能吃,妖怪可不是天天都能撞見。何況有些妖怪比齋飯還下飯。”

  楚陽聽得直笑:“猴哥,你這話說出去,容易把山裡的精怪都氣活了。”

  “氣活了正好,省得俺老孫一個個找。”

  三人一馬一驢沿著山道走了小半日,日頭漸漸高起來,山林間的蟬鳴也密了。官道兩側是起伏不定的山坡,雜樹叢生,樹蔭班駁,偶爾有松鼠從枝頭竄過,抖下一陣細碎的松針。

  臨近正午,前方轉過一道彎,路邊忽然出現了一間破敗的涼亭。

  那涼亭頂上的青瓦缺了大半,柱子斑駁,角落裡還掛著舊年的蛛網。亭旁一株老槐樹枝葉繁茂,投下大片陰涼。可最顯眼的,卻不是亭子,也不是樹,而是亭中倚欄而立的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羅裙,裙襬隨著風輕輕拂動,腰肢纖細,身段婀娜。烏髮如瀑,用一支白玉簪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那張臉更是生得極好,眉如遠山,眼含秋水,肌膚白得像新剝的荔枝,只是眼尾微微泛紅,像是剛哭過一場。

  她一手扶著亭柱,一手按著胸口,神情悽楚。見有人來了,先是驚了一下,隨後像是看見救命稻草般,急忙從亭中走了出來。

  “幾位師父……幾位公子,救命……”

  她聲音柔柔的,帶著點發顫的鼻音,像一縷沾了露水的絲綢,輕輕拂在人心上。

  唐僧腳步立刻頓住,合十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莫急,慢慢說。”

  孫悟空也停了下來,火眼金睛在那女子臉上一掃,眉毛立刻挑了挑,隨即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很古怪的笑。

  楚陽騎在驢上沒動,只眯起眼看了那女子兩息,目光落在她鞋尖上,又落到她髮間那支玉簪上,最後才慢吞吞開口:“你怎麼了?”

  那女子眼圈一紅,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小女子姓蘇,名綰綰,本是前面青柳鎮人士。昨日隨家兄出門探親,半道上遇見了山匪,家兄為了護我,拼死引開了偃恕摇姨拥竭@裡,走了一夜,實在走不動了……”

  她說著說著,腿一軟,像是站立不穩,身子便朝前傾去,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是楚陽驢前。

  可楚陽比她更快。

  他抬腳在驢肚子上一磕,那白驢“嗖”地往旁邊橫挪了半尺,女子頓時撲了個空,踉蹌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孫悟空實在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把嘴捂住。

  女子手扶著膝蓋,臉上的柔弱險些沒繃住,抬起頭時卻還是一副淚光盈盈的樣子:“公子……”

  “哦,抱歉。”楚陽一點都不像抱歉,“我這驢認生,尤其怕香粉味。你身上的味兒太沖了,它容易發瘋。”

  那女子臉色微微一僵:“小女子……沒擦香粉。”

  “那就是天生體香。”楚陽若有所思地點頭,“挺稀罕。”

  唐僧看看女子,又看看楚陽,遲疑道:“楚施主,這位女施主孤身一人,在此地確實危險。不若先帶她一程,送到前面的鎮子上?”

  “送到鎮子上?”楚陽摸了摸下巴,“也不是不行。”

  孫悟空扛著棒子走近兩步,斜眼打量那女子:“這荒山野嶺的,一個姑娘家確實不安全。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是怕山匪,還是山匪怕她。”

  女子一聽這話,臉上頓時露出幾分驚惶,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這位師父,你……你何出此言?小女子雖是弱女子,卻也知廉恥,怎會……”

  “行了,別哭了。”楚陽擺擺手,“哭得我頭疼。要跟著可以,不過我這人脾氣不好,規矩也多。”

  女子抬起淚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喜色:“公子肯帶上我,小女子感激不盡。莫說規矩,便是做牛做馬,我也願意報答。”

  “這可是你說的。”楚陽笑了一下,“那就從現在開始吧。猴哥,把我包袱遞給她。”

  孫悟空眨了眨眼,立馬懂了,笑嘻嘻地把一隻沉甸甸的大包袱扔過去:“來來來,蘇姑娘,接著。”

  那包袱裡裝著鍋、調料、換洗衣物,還有幾塊路上買的鐵器,沉得要命。女子猝不及防,被砸得手臂一沉,險些又栽一個跟頭。

  “這……這是……”

  “不是說做牛做馬嗎?”楚陽一臉理所當然,“那就先從拿行李開始。放心,不白拿,到了鎮上給你口飯吃。”

  女子嘴角抽了一下,硬生生擠出一個柔順的笑:“多謝公子。”

  她伸手接了包袱,原本柔若無骨的手指在觸到粗布繩結時,明顯有些發僵。可她不敢露出異樣,只得低頭跟在一旁,步子放得又輕又慢,裙襬掃過塵土,心裡卻已經把這黑衣小子罵了八百遍。

  她原本躲在山頭上,早早便盯上了這支奇怪的隊伍。

  一個和尚,一個猴氣十足的武師模樣人物,一個氣息古怪、長相又俊得過分的年輕男子,再加上一匹白馬和一頭白驢。

  她先是認出了那和尚身上的佛門氣息,心裡還暗喜,以為撞上了送上門的肥肉。可仔細一探,又被孫悟空那身壓都壓不住的凶煞之氣嚇得差點現了原形,於是只敢遠遠綴著,琢磨了半天,最後把主意打到了楚陽身上。

  這年輕人一身血氣旺盛,偏偏身上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鋒銳氣息,看著最像凡人,也最像突破口。只要先迷住他,再借他的手接近那個和尚,事情就好辦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第一步就吃了個悶虧。

  這人別說憐香惜玉,連正常男人看她一眼該有的反應都沒有,張口就是讓她揹包袱。

  女子垂著頭,貝齒暗咬。

  行,忍。

  不急。

  她化形至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付男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等到了晚上,月黑風高,篝火暖融,再施一點幻術,拋兩個媚眼,不信這小子不上鉤。

  想到這兒,她勉強壓下心頭鬱氣,聲音越發柔婉:“公子,敢問如何稱呼?”

  “楚陽。”

  “楚公子。”女子抿唇一笑,“那兩位師父呢?”

  楚陽抬手一指:“那個長得最俊的和尚是我師父,唐三藏。那個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太像好人的,是我猴哥。”

  孫悟空一聽,立刻炸了:“什麼叫一看就不像好人?俺老孫分明一臉正氣!”

  “對,妖氣也是氣。”

  “楚陽,你是不是找打?”

  “來,你打。”

  “……”

  那女子本來想借機同唐僧說話,可楚陽已經催著驢往前走:“少套近乎,趕路。今兒天黑前趕不到落雁坡,晚上沒地方歇腳。”

  她只好繼續抱著包袱,踩著細碎石子往前走。才走了不到一炷香,腳底就開始發麻。她雖能化形,可平日裡最愛的是倚在軟榻上啃果子,哪做過這種粗活。羅裙又長,山路又窄,沒兩步就被灌木掛了一下,撕開一道口子。

  女子心裡一疼,低頭看著那道裂口,眼眶差點真紅了。

  這裙子可是她用幻術仿著人間綢緞一點點化出來的,雖然不值真銀子,可穿著確實好看。如今開了線,等會兒還得耗法力修補。

  “楚公子……”她柔柔叫了一聲。

  “幹嘛?”

  “能不能……歇一歇?小女子有些走不動了。”

  楚陽頭也不回:“走不動就快點走,走快了就到地方了。”

  女子一愣,差點沒接上話。

  孫悟空在前面肩膀一聳一聳的,忍笑忍得辛苦。唐僧看看那女子,又看看楚陽,終於有些不忍:“楚施主,不如讓她坐會兒吧?她畢竟是個女子。”

  楚陽這才勒住驢,回頭上下看了她一眼。

  “也行。”他點點頭,“那你去前頭溪邊打點水來,咱們順便歇會兒。”

  “我……我去打水?”

  “怎麼,背得動包袱,打不動水?”楚陽把腰間的竹筒扔過去,“去吧。”

  那女子下意識接住竹筒,手忙腳亂。她看著不遠處那條溪流,再看看楚陽那副理所應當的神情,胸口堵得厲害,偏偏還得軟著聲音應一聲:“好。”

  她提著裙襬去溪邊打水,剛蹲下,就聽見身後孫悟空憋不住的笑聲。

  “老弟,你是真不怕她氣出原形來啊。”

  “氣出原形更好,正好省事。”

  “你早看出來了?”

  “廢話。”楚陽撇撇嘴,“哪有普通人腳不沾灰,走一路連個喘息都沒變調的。還有她身上那股騷味,隔著三丈地我都聞見了。”

  唐僧一驚,壓低聲音:“楚施主,你是說……她是妖?”

  “狐妖。”楚陽隨口道,“年頭不長,道行也就那樣,估計是衝著你來的。”

  唐僧頓時緊了緊手裡的錫杖,神情有些複雜:“那為何還要留她在身邊?若她真懷了歹意……”

  “師父,放心。”楚陽把柳條往空中一拋,又接住,“她接近不了你。趕了半天路,正缺個人使喚,這不是現成送上門的嗎?”

  孫悟空笑得差點蹲地上:“好!這個好!俺也去看看她打水打成什麼樣了。”

  “不準去嚇她。”楚陽瞥了他一眼,“把她嚇跑了,誰給咱們洗鍋?”

  “俺也去看看,又不拆穿。”

  唐僧張了張嘴,本來想說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可看了看溪邊那個弱柳扶風的背影,又想到一路上那些盯著他的妖邪,不知怎的,竟也把話嚥了回去。

  那女子打了半天水,才把竹筒裝滿。她回來時,額角已經沁出薄汗,呼吸也亂了幾分。楚陽接過竹筒喝了一口,皺眉道:“太溋耍紫氯巧匙印V卮颉!�

  女子臉上的笑容險些裂開:“楚公子,這溪水本就……”

  “讓你重打就重打。”

  “……好。”

  她只得重新折回去,這回學乖了,先把上層水撥開,再小心翼翼去舀。折騰了兩趟,等總算把水打得清亮些,日頭已經偏西了。

  一行人重新上路。

  女子這回不敢再喊累,抱著包袱默默跟著。她走在楚陽旁邊,偶爾藉著地勢崎嶇,身子微微一歪,想往他身上靠。可每一次,不是楚陽突然策驢往前一步,就是那頭白驢像長了眼睛似的把屁股一甩,差點把她頂個趔趄。

  到了後來,她索性換了法子,輕聲細語地找話說。

  “楚公子,你們這是要往西天去麼?”

  “嗯。”

  “聽說西去十萬八千里,路上多兇險。”

  “嗯。”

  “公子年紀輕輕,竟有這般膽色,實在讓人欽佩。”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