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白袍道人說道:“我無罪,爲何要上天受審?”
“你怎麼證明你無罪?”哪吒叱道。
白袍道人道:“你怎麼證明我有罪?”
“你有嫌疑,速速跟我回去接受調查。”哪吒說道。
白袍道人道:“休想!讓你見識見識我法寶的厲害。”
說完,只見那白袍道人突然祭出一件白色的神磚來,對着哪吒就砸了過去。
哪吒冷笑一聲,道:“小小金仙,也敢猖狂。”
說罷,只見哪吒抬手便將混天綾拋出,那混天綾立時便朝白袍道人捲去,隨後哪吒又祭出乾坤圈朝那白色神磚砸去。
混天綾很快便將那白袍道人纏住,但哪吒的乾坤圈卻並未攔住白色神磚,而是被那白色神磚忽地一閃越過,然後‘咚’地一聲砸在了哪吒的臉上。
哪吒痛呼一聲,直接被砸得後退數十丈,當他立定身形時,卻看到那白色神磚又朝他砸了過來。
哪吒見狀,直接掐了一個法訣,只聽‘嘭’的一聲,那被混天綾纏住的白袍道人瞬間被混天綾勒炸了。
一片血光凌空濺起,將本就是紅色的混天綾染得更加殷紅。
而那白色神磚在白袍道人死後,竟然並未停止,而是再次砸到了哪吒的身上。
哪吒再次被砸退數十丈,就連周圍持着華光寶銃的天兵也被那白色神磚的力量給震得東倒西歪。
隨後那白磚凌空一轉,突然飛回了白袍道人原來所在的位置。
哪吒手持火尖槍飛上前來,他目露驚色,臉上多處受傷,都是被那白磚給砸的。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飛回去的白磚,卻見白磚後方再次閃過一道白色的仙光,隨後那本已經被哪吒用混天綾勒死的白袍道人忽然在白色仙光中重新出現,而且道行氣機與先前一般無二。
這一幕直接震驚了哪吒和周圍的天兵天將,肉身隕落對於大羅金仙以下的神仙修士是不可承受之重,怎麼這個白袍道人卻能平安無事?
“哪吒,你殺不死貧道的,何不就此罷手?貧道保證,貧道與那些仙官被殺之事絕無干系。”白袍道人朝哪吒說道。
哪吒道:“本神還是那句話,你隨我回天受審,若你果真無辜,天庭自然會放了你,若是你再負隅頑抗,定然重懲不赦。”
“哈哈哈。”白袍道人聞言仰天大笑,然後看着哪吒道:“休放狂言,且待你能拿住貧道再說吧。”
說完,白袍道人抬手將手中白磚朝哪吒擲出,哪吒這一次極爲慎重,只見他立刻將乾坤圈、混天綾罩在身上護體,然後腳踏風火輪躲避白磚攻殺,接着祭出九龍神火罩朝那白袍道人罩去。
九龍神火罩速度極快,須臾便將白袍道人罩住,這時已經躲開白磚攻殺的哪吒見狀再次祭出戮魂幡,只見戮魂幡發出一道血色仙光,隨後便飛入了九龍神火罩中,懸在了白袍道人的頭頂。
隨後哪吒一聲叱令,九龍神火罩與戮魂幡一起發動,九龍神火罩立時放出神火將白袍道人燒滅,然後戮魂幡血光大放,便要將白袍道人神魂戮滅。
但當戮魂幡神力一過,哪吒元神立時感應到了戮魂幡的神力掃空了,哪吒面色一驚,道:“他沒有神魂?這怎麼可能?!”
“真君小心!”一旁的天將大喊一聲,但是已經晚了,那白磚從後方襲來,從後面直接把哪吒給砸翻在地。
這一下哪吒被砸的可不輕,翻在地上很久沒有爬起來,而天兵天將門卻看到那白磚再次飛了回去,然後一道白色仙光閃過,那白袍道人再次出現在腥搜壑小�
天將們看到哪吒還趴在地上,其中一位立刻果斷下令,率領一萬名天兵天將手持華光寶銃圍上前去,隨後一聲令下萬銃齊發。
但那白袍道人身上護體仙光早已放出,華光寶銃發射的棱晶形狀的銃子直接被護體仙光擋下,隨後那白袍道人收起白磚,轉身發動遁術,霎時消失在天際之間。
而哪吒這時才揉着後腦勺在另一名天將的扶持下站起身來,先前那個天將沒有哪吒命令不敢追擊,在白袍道人遁逃後便回來向哪吒稟報。
哪吒臉色鐵青,咧嘴說道:“真他媽見鬼了,怎麼現在一個金仙都這麼厲害?這白袍道人到底什麼來頭?”
天將沒有回答,因爲這個問題他答不出來,半晌之後他問道:“真君,還追嗎?”
哪吒道:“追什麼追?追上了也抓不到,回去再想想辦法吧,這個人太詭異了。”
哪吒收回戮魂幡和九龍神火罩,然後問一旁的天將道:“方鑑呢?”
天將聞言,立刻回道:“回三壇海會真君,鴻清真君在藩丘那邊。”
“走。”哪吒立刻說道,但是很快他又轉過身來,目光看向了下方的風蒲子三人。
哪吒摸着臉上的傷勢,然後朝風蒲子三人道:“你們可知我是誰?”
如果是先前,風蒲子巴不得上前拜見,可是現在他們親眼看着哪吒喫虧,被一個金仙完虐,風蒲子心裏頭就有些打鼓了。
但哪吒已經開口相問,風蒲子立刻拉着自己兩個妻子拜道:“散仙風蒲子,攜道侶艾蓮娜、蘇黛爾拜見三壇海會真君。”
哪吒說道:“既然你知我是誰,那我要告訴你,現在本神要抹去你們三人剛纔的記憶,你們可有意見?”
“無有無有。”風蒲子連忙說道:“三壇海會真君但請動手便是。”
看到對手出醜,那你是嘲諷他的資本。可要是看到大佬出醜,那就是你的取死之道了。
而且哪吒好面子,他肯定不想自己被一個金仙虐的事情傳揚出去。
所以現在哪吒說要抹去他們方纔的記憶,風蒲子正是求之不得。
隨後哪吒直接施展法力,強行將風蒲子三人方纔的記憶抹去,然後帶着天兵天將離開了蘆鈴山。
“夫君……剛剛發生了什麼?”哪吒走後,艾蓮娜和蘇黛爾一臉疑惑地朝風蒲子問道。
風蒲子也是一臉茫然,半晌之後他才說道:“方纔我們應該是碰到了某位大能路過,被他抹去了記憶,好了,我們檢查完陣法結界快回去吧,這閻浮大世界真要出大事了。”
……
藩丘土地廟,方鑑正和一欣讓⒃儐柗鹜恋厣竦幕昶恰�
“鴻清真君,小神當時只是走出精舍片刻,只聽到背後傳來一聲‘轟’響,然後小神的肉身就隕落了。”土地神的魂魄朝方鑑說道。
雷將林敬曹說道:“鴻清真君,會不會又是那仿製的寶銃。”
“定然是此物。”方鑑說道:“現在閻浮大世界除了此物,沒有多少法寶能在無聲無息之中殺死一個仙官。”
先前被刺殺的佑光仙師魂魄已經轉世投胎去了,方鑑看着眼前的藩丘土地神魂魄道:“道友肉身已隕,按照天條規定,道友應當魂歸地府去投胎轉世了。”
藩丘土地神滿臉失落,雖然他在土地神這個位置上做的中規中矩,但好歹也是個神啊。
現在莫名其妙被刺殺,直接失去了神位,讓他怎能不憋屈。
隨後方鑑命令兩名雷兵將藩丘土地神魂魄送入地府輪迴,然後繼續在藩丘土地廟周圍搜查兇手的蛛絲馬跡。
但是很可惜,這個兇手隱藏的很好,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就連氣機都被掩蓋了。
“這裏殘留着數百道妖獸的氣機,看來是兇手爲了掩蓋自己的氣機,所以抓來數百隻妖獸衝散他的氣機。”方鑑說着,在周圍搜索的雷兵果然抓到了幾隻抱丹境的妖獸。
妖獸不是妖怪,妖怪有靈智,妖獸沒有靈智,所以連它們的記憶都查不了。
就在這時,天上一片雲光飛落下來,隨後哪吒帶着一萬天兵落到了藩丘土地廟外的空地上。
當週圍的雷兵雷將看到臉上帶傷的哪吒時,不禁個個瞪大了眼睛。
“方鑑!”哪吒大聲叫着,來到了方鑑面前。
方鑑抬起頭來一看,頓時笑出了聲,“你怎麼回事?不是去抓人了嗎?怎麼搞的鼻青臉腫的?”
哪吒一臉鬱悶地道:“他媽的,方鑑我真服了,你說一個金仙,我居然打不過!”
“什麼?不會吧?”方鑑滿臉的驚異,道:“一個金仙你都打不過?他有先天靈寶?”
哪吒搖頭道:“沒有。”
“那他有後天至寶?”方鑑又問道。
哪吒搖頭道:“也沒有。”
“那就奇怪了。”方鑑愕然道。
哪吒抬手將方纔與那白袍道人對戰的靈光照影取了出來遞給方鑑道:“你自己看。”
方鑑當即接過靈光照影看了起來,半晌之後,方鑑一臉嚴肅地道:“此人有些蹊蹺。”
“不是蹊蹺,是詭異。”哪吒說道:“他沒有神魂,按理說只有山魈精怪和殭屍沒有神魂,但這個白袍道人完全不像山魈精怪、殭屍,他就和正常的神仙一樣,但他偏偏就是沒有神魂,而且還可以無限重塑肉身。”
哪吒摸着後腦勺道:“狗日的,還好我肉身夠硬,否則真得被他砸死!”
要知道哪怕是大羅金仙的大道化身也是有神魂的,像白袍道人這種情況無論如何是不該出現的。
方鑑將靈光照影收了起來,然後說道:“這個人我來查,不管他有沒有參與襲殺仙官,這種人不查清楚始終是個隱患,這些襲殺仙官的案件就由你和雷部來處理吧。”
哪吒點點頭,然後只覺頭昏腦漲,“其實我最怕這種麻煩事了,四大部洲最近至少有一百多名仙官被刺殺,一個一個調查要查到什麼時候?”
方鑑微微一笑,他知道哪吒這是被那白袍道人給打擊到了,於是說道:“別急,我來教你。”
說完,方鑑直接發出一道符詔去了天庭,不久之後,一片仙雲從重天之上落了下來,廣聞司的林妙清和韓季成立刻出現在了方鑑面前。
“拜見鴻清真君。”
“拜見三壇海會真君。”
哪吒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立刻朝韓季成道:“千萬別把我錄到裏面去,不然我和你沒完。”
這時林妙清和韓季成才注意到哪吒臉上的傷勢,二人想笑又不敢笑,於是只能憋着。
一回生二回熟,林妙清現在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麼害怕方鑑了,只見她來到方鑑面前道:“鴻清真君,您傳我們過來,是要錄靈影嗎?”
“對。”方鑑說道:“我有話要對四大部洲的所有神仙修士講。”
聽到這話,韓季成立刻開啓了靈照盤,等韓季成打了一個手勢後,林妙清立刻面朝靈照盤道:“現在有請司法天神鴻清真君講話。”
隨後林妙清讓開了退到了一旁,方鑑則取出先前那個報廢的寶銃法器,面容森嚴地對着靈照盤說道:“本君在此宣告四大部洲所有神仙修士,凡是有此種法器之人,立即前往四大天君府上繳,否則一旦查出有私藏此法器者,殺無赦!另,誰若向四大天君府舉報那些手中有此法器者,賞劫玉一萬枚!若知情不報者,同罪處死!”
說完,方鑑袖袍一揮,韓季成立刻停止了靈照盤,然後方鑑對還在發愣的林妙清說道:“回去之後告訴你們的上司,我方纔的話要儘快播放,必須一連播放十個時辰,不得有誤。若是遲誤,我拿他是問。”
林妙清被方鑑冷冽的語氣嚇得渾身發寒,連忙躬身拜道:“謹遵鴻清真君法旨。”
待林妙清和韓季成返回天庭後,方鑑轉身拍着哪吒肩膀道:“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麼辦了?”
哪吒哈哈大笑,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可以放心走了。不過方鑑,你要是抓到那個狗東西,一定要給我留着,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方鑑:“……好。”
隨即方鑑離開了藩丘,敕詔召來黑孩兒和白白,再次變成大方道人模樣,開始在四大部洲搜尋那個白袍道人。
第1167章 劉沉香的機緣
南瞻部洲,西河州,這裏已經是南瞻部洲最靠西的地界了。
荒山野嶺,靈光氤氳,山崖間有青煙嫋嫋直上雲間,白白鼻子使勁抽動了兩下,然後回身朝方鑑說道:“老爺,好香呀,好像有烤肉。”
黑孩兒仰頭朝前方山崖間有青煙的地方看了一眼,隨後說道:“那邊好像有人。”
“老爺我也要喫烤肉。”白白抱着方鑑大腿說道。
方鑑放出神念一掃,但他的神念卻感應到了一陣極強的結界阻隔,使他無法看清此人來歷,如果強行用神念穿過法寶結界查探,只怕會引起其人的警覺,於是說道:“此人身懷上品仙寶,來歷不俗,走,我們過去看看。”
說完,方鑑便帶着黑孩兒和白白朝着那青煙騰起的地方飛去,很快三人便落到了那山崖之間,而方鑑落下之後不由微微一訝,只見前面正有一堆篝火熊熊燃燒。
而那篝火併非凡火,乃是仙人的真火,下面的引火之物也不是乾枝枯柴,而是赤金丹砂。
在那篝火旁邊,一個長相俊秀的年輕人正用一柄寶劍插着一隻肥碩的紅冠鵝在真火上面燒烤着,而那個年輕人方鑑正好認識,竟是那華嶽三聖母之子,劉沉香。
此時劉沉香也注意到了方鑑三人,他發現除了那個白色的老鼠精毫無修爲之外,那個手持黑杖的老神仙和那個渾身黝黑的童子他竟然看不透道行。
劉沉香目光一凝,正身坐起,雖然手中烤鵝的動作還在繼續,但人卻非常警惕地看向了方鑑和黑孩兒。
就在兩邊對視之時,白白卻毫不懼生,邁開小短腿就跑到了篝火旁,然後蹲坐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鵝。
劉沉香愣了一下,然後朝白白問道:“你想喫?”
白白點了點頭,說道:“你給我喫嗎?”
劉沉香笑道:“你要喫我就分你,你不喫我就不分。”
白白嚥了一口口水,聞言連連點頭道:“那你分我一點吧,我這裏也有些靈食,你看……”
說着白白便取出一盒靈食遞給了劉沉香,這盒靈食是‘山黃餅’,白白早就喫膩了,“我用這個跟你換。”
劉沉香目光落到那食盒之上看了一眼,隨後笑道:“這是山黃餅,用五百年份的山藥、黃精粉做成的餅,在蓬萊天街要買三十劫玉一盒,你能喫得起這個,看來你來頭不小。”不過卻伸手將山黃餅推了回去。
“是啊。”方鑑這時也和黑孩兒走了過來,聞言笑道:“這小傢伙可是反兕^子,有錢有勢。”
“反兕^子?”劉沉香詫異地看了白白一眼,道:“他是大唐國哪家義軍的頭領?”
“不是大唐國。”方鑑笑道:“他反的是天庭。”
劉沉香瞳孔一縮,立刻肅然起敬,目光鄭重地看了白白一眼,然後說道:“真看不出來,那你們是?”
方鑑笑道:“貧道大方道人,這個是我的童子,黑孩兒。”
黑孩兒朝劉沉香點頭示意,劉沉香道:“原來是大方道友,在下劉沉香,不知大方道友仙鄉何處?”
方鑑笑道:“貧道道場在北俱蘆洲紫虛山烏由洞,此來南瞻部洲是爲尋人。”
“尋人?”劉沉香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而是朝方鑑說道:“道友請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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