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雖然太乙金光劍已被方鑑收斂了神光,但作爲一件中品太乙金仙法寶,其本身的氣勢也是極爲不凡的。
“好劍啊!”劉宏業驚叫道:“大方哥,真的是好劍啊!”
“……”方鑑面色一黑,道:“小孩子說話要說清楚。”
“?”劉宏業茫然地看着方鑑,“怎麼了大方哥?我哪裏說錯了嗎?這確實是好劍啊!”
方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童言無忌,也許是成年人的思想太過於複雜,小孩子很淳樸的一句話,在成年人那裏聽起來可能就會出現很多種含義。
“你沒說錯……”半晌之後,方鑑開口說道。
劉宏業彎下腰來,湊近了觀看方鑑手裏的太乙金光劍,只越看越覺帥氣,越看越是喜歡。
“我可以玩玩嘛?”劉宏業抬起頭來,滿臉希冀地朝方鑑問道。
方鑑淡淡一笑,邁步來到先前的位置,在一塊平滑圓潤的石頭上坐了下來,然後他將太乙金光劍倒懸着往下一丟。
只聽‘呲’的一聲,太乙金光劍剎那間沒入地面二尺多長,“拿去玩吧。”方鑑指着插入地面的太乙金光劍朝劉宏業說道。
劉宏業聞言,立刻激動地走上前去,來到太乙金光劍旁,伸出雙手就握住了劍柄。
方鑑神念一轉,太乙金光劍上的一切威勢瞬間內斂起來,否則光是太乙金光劍上面溢散出一道劍氣,就會讓劉宏業神形俱滅。
而劉宏業握住劍柄後便往起來一拔,可這一拔劍身卻紋絲不動。
“呀啊!”劉宏業大叫一聲,使出了喫奶得勁來拔劍,可他憋的滿臉通紅,腳下的泥土被他雙腳溜出了兩條深深的坑槽,太乙金光劍依舊是紋絲不動。
“我……”終於,劉宏業停了下來,蹲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然後說道:“我……我拔不動。”
方鑑哈哈一笑,說道:“拔不動,那就沒辦法咯,看來這把劍你是玩不了了。”
劉宏業盯着太乙金光劍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就跑,不一會兒便跑進了大柳莊內。
沒過多久,劉宏業便帶着一羣小孩子跑了過來。
方鑑繼續用慈竹削着劍鞘,劉宏業則和他的小夥伴們圍着太乙金光劍轉來轉去,每個人都試着上去拔一下,可就是拔不出來。
眼下距離劉元興的葬禮已過去了數日,蔣蘭夫婦去取陽身未回,方鑑一邊爲自己製作一把竹劍鞘,一邊等待着下一次的時機出現。
巡察地府是要有時機的,總不能爲了巡察就去殺個人吧?
人間時光迅,天地渺渺然,眨眼間又過去了數日。
方鑑盤坐在房間內,眼前漂浮着一團仙光。
那團仙光包裹着一根二尺餘長的竹鞘,這便是方鑑爲太乙金光劍製作的劍鞘。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法力將其煉製成能容納太乙金光劍的劍鞘。
凡竹是沒法用的,太乙金光劍哪怕萬分之一的力量,也不是一根凡竹能承受的。
所以方鑑用《先天正法混雷寶卷》和‘紫宸雷靈寶樹’的力量來煉製、蘊養這凡竹,讓它至少能夠承受住太乙金光劍尋常的力量就可以了,劍鞘嘛,方鑑也不需要它能有多強的力量。
就這樣又過了三日,劍鞘終於煉製完成,方鑑撤去仙光,那碧青色的竹劍鞘立刻便化作一道靈光飛落到了方鑑手中。
方鑑看着手中閃着碧青色靈光的劍鞘,對自己親手煉製的第一件法寶非常滿意,“雖然只是陽神級的法寶,但作爲劍鞘來說,足夠了。”
‘吟’
方鑑話音落下,太乙金光劍已經飛入了劍鞘之內。
“取個什麼名好呢?”方鑑看着手中的劍鞘,臉上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方鑑回過神來,笑道:“哪裏需要那麼複雜,就叫‘青竹劍鞘’吧。”
青竹劍鞘首端和末端繫着一條玉帶,方鑑將玉帶捋順,然後便將太乙金光劍斜背在了背上。
“正好合適。”方鑑從袖中取出了玄素碧玉扇拿在手中,此時的方鑑背上背劍,手中拿着摺扇,雲巾束髮,身姿丰神偉岸,但……似乎還差了一點什麼?
方鑑低頭一看,當即一笑,原來是身上的粗布麻衣。
下一刻只見方鑑周身仙光一閃,粗布麻衣立刻換成了一套玉白色的直裰,方鑑又用法力變出一條蠶絲玉帶系在腰間,然後又變出一塊玉佩佩戴於右腰間。
做完這一切之後,方鑑推開門走了出去。
正在屋外竹林中玩耍的那些大柳莊孩童們立刻看了過來,原本喧鬧的竹林中霎然一靜。
“神仙!”一個小女孩喊道。
“什麼神仙,那是大方哥!”劉宏業馬上糾正道。
但劉宏業剛剛糾正了小女孩,轉過身來便朝方鑑說道:“大方哥,你真像個神仙。”
方鑑淡淡一笑,然後朝着土地廟的方向打了一個口哨。
‘唏律律’
一聲嘹亮的馬嘶聲響起,下一刻只見前方一道白影疾馳而來,片刻間便已飛奔到了方鑑面前,正是玉宵天馬三太子。
方鑑左手揪住馬繮,然後翻身上馬,低頭朝劉宏業道:“我要離開大柳莊一段時間,你代我跟你爺爺和爹說一聲。”
“啊?大方哥你要走?”劉宏業聞言一怔,然後趕緊跑了上來。“大方哥你要去哪裏?”
方鑑拍了拍三太子的脖子,說道:“去該去的地方,你要好好聽話。”
劉宏業面色焦急地道:“怎麼突然說走就走?你還會回來嗎?”
“當然會回來了。”方鑑朝身後一指道:“我的家在這裏,自然要回來的。”
“那你出去多久啊?”劉宏業問道。
方鑑道:“不久,桃熟時便歸。”
“桃熟時?”劉宏業微微一呆,還在想着桃熟是什麼時候,方鑑已經騎着三太子出了竹林,朝大柳莊村口而去。
“誒!大方哥,等等……”劉宏業趕緊追了上去,可當他追到村口時,卻只能看到方鑑那逐漸遠去的背影。
村口的大柳莊村民們看着劉宏業呆呆地站在村口,便說道:“小業,你大方哥走啦。”
劉宏業眼眶一紅,轉過身來說道:“大方哥沒走,他說桃熟時便會回來。”
“哦?桃熟時?”一位老者笑道:“現在已經過了端午,桃子很快就會熟了。”
“真的嗎?”劉宏業連忙看向老者,一臉欣喜地問道。
老者將手裏的旱菸在石頭上敲了敲,點頭道:“當然是真的,過了端午,便是桃熟。”
……
方鑑騎着三太子一路疾行,一盞茶不到便離開了大柳莊,而這已經是三太子盡力放慢的速度了。
上了官道,三太子終於被方鑑允許放開一些速度,三太子興奮地嘶鳴一聲,然後就放開四蹄狂飆起來。
雖然依舊沒有放開全部的速度,但對於官道上的凡人來說,依舊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誰啊,騎這麼快的馬,也不怕撞死!”官道上,一個趕着馬車的小商人看到從官道邊緣狂飆而過的殘影,不由出聲咒罵道。
不過罵完後,他又低聲嘟囔道:“這麼快的馬,少說也得值個一萬兩銀子。”
對於那些王公貴族,甚至是皇帝、將軍來說,銀子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有一匹彰顯身份的上等好馬纔是最有意義的。
這就和方鑑地球上的豪車一樣,一匹好馬甚至遠勝於一輛豪車。你養得起一輛一百萬的車,可你不一定養得起一匹一百萬的好馬。
方鑑自然是聽到了那個小商人對自己的咒罵,但他並未理會,身爲天庭的天神,元三品仙官,去和一個凡人計較,這不是方鑑能做出來的事。
而且那個小商人咒罵方鑑,地府的善、惡司內自然會記他一筆‘不敬神’的罪名,犯不着自己去自降身份。
方鑑騎着三太子,沿着官道一路向南疾馳,僅僅一盞茶的時間便已奔出一千餘里,來到了一座柿山之下。
第662章 柿山下
“這裏是不是柿山?”一個身穿綠迦A服,頭戴鑲金珠玉皮帽的年輕男子攔住一個穿着短褐,布巾束髮,肩上扛着鋤頭的中年農夫問道。
農夫翻了一個白眼,朝年輕男子看了看,然後指着山裏道:“你看着漫山遍野的柿子樹,這裏不是柿山,哪裏是柿山?”
年輕男子見農夫朝自己翻白眼,語氣也有些不耐煩,當即皺眉道:“少爺我沒來過這裏,是不是柿山你直接告訴我就行了,這麼囂張做什麼?”
農夫瞥了瞥年輕男子,道:“真是莫名其妙?你無禮發問,還不許我無禮回答了嗎?”
年輕男子聞言道:“你一個鄉野之人,少爺我憑什麼要對你‘有禮’?少爺我肯向你發問那是你的福分,你得小心伺候着。”
“呸!”農夫朝年輕男子啐了一口,道:“我一不喫你家,二不穿你家,三不靠你家,讓我小心伺候你?還沒睡醒吧?”
年輕男子臉色一黑,指着農夫道:“你是不喫我家,不穿我家,不靠我家,但本少爺可以送你回家。”
說完,年輕男子退後一步,抬起右手一擺,道:“來人!給我打!”
農夫這才發現年輕男子身後不遠處竟停了一輛馬車,而在那馬車前後則站着十五六個身材健壯的家丁。
一下子五六個家丁衝了上來,農夫二話不說,把鋤頭朝家丁方向一扔轉頭就跑。
方鑑牽着三太子站在路邊,看到五六個家丁一直追着農夫追進了柿山下面的小村莊裏沒了影……
但是很快,那小村莊裏面突然衝出了五六個人影,竟然是那些家丁。
只見那些家丁一個個面色驚慌,衝出村莊後朝着這邊一路狂奔,而在他們身後,是一百多個拿着鋤頭、菜刀、扁擔、連枷、柴刀的村民。
年輕男子看到這一幕也慌了,扭頭朝守在馬車周圍的十多名家丁喊道:“保護好少夫人!”
說完,年輕男子轉身跳上馬車,但並沒有進去,而是抱頭蹲在馬車前轅將馬車的前門死死堵住。
這時那五六個家丁已經被村民們追上,正在承受着拳打腳踢,棍棒加身。
而先前那個農夫則帶着一羣村民圍了過來,並指着馬車上的年輕男子道:“就是他!”
“打!”
幾十個村民一擁而上,那些家丁則勇敢地衝了上去,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這些家丁也被打翻在地,只顧抱着頭縮着身子捱打。
“把他拉下來打!”村民們吆喝着,伸手就要去把年輕男子給拽下車來。
但年輕男子雙手抓着車轅,無論村民們怎麼拽就是拽不下去,死活都要把身子擋在車門前。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兗州府戎車校尉嚴修民的兒子,你們敢打我?!”年輕男子大聲叫道。
戎車校尉,這是大唐國的中層軍官了,和雜號將軍是同樣的品級,再往上就是四徵四鎮、四平四安級別的將軍了。
而兗州府的戎車校尉,統轄着整個兗州府的府軍,協助兗州太守剿匪、剿伲约熬S持治安、鎮守地方。
但村民們卻充耳不聞,甚至是毫無懼意,依舊是對着年輕男子一陣猛打。
雖然年輕男子沒有被拽下車去,但他本人身上已經捱了好幾下打,臉上出現了好幾道淤青和傷痕。
而馬車內也不時地傳來一個虛弱嬌柔而又滿是焦急的聲音:“夫君,夫君你快進來……”
但年輕男子始終咬牙堅持者,聽到馬車裏的聲音,他二話不說轉過身去,把自己的背留給腥耍麄�人面朝車廂趴在了車廂門前。
扁擔、連枷、鋤頭、木棍一下下打在年輕男子背上,年輕男子也發出一聲聲慘叫。
這時寒光一閃,卻見一個村民舉起柴刀朝年輕男子砍去,但很快就被一根扁擔攔住了。
“你幹什麼?”執着扁擔的村民朝拿着柴刀的村民呵斥道。
“我砍死他!”拿着柴刀的村民說道。
“你瘋了,嚇唬嚇唬他們就行了,你要真砍死了你就去償命吧。”另一個村民說道。
那個拿柴刀的村民聞言,頓時嚇了一跳,趕緊收起柴刀退了出去。
其餘的村民們又照着年輕男子和那些家丁的身上一陣猛打,最後在一聲吆喝聲中井然有序地退去。
最先和年輕男子產生衝突的那個村民最後離去,他手握竹竿,指着那些家丁和那年輕男子道:“出門在外不要仗勢欺人,別看你是大少爺,但離開你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你連個屁都不是。”
說完,那村民撿回了鋤頭,扛着竹竿回村去了。
年輕男子見那些村民都離去了,這才坐起身來‘哎喲’‘哎喲’地叫着。
隨着‘吱呀’一聲,那馬車的車廂門從內向外被推開,隨後一張雪白清豔,婉約嬌弱的面龐從車廂內出現。
“夫君。”當那面龐的主人看到滿身是傷的年輕男子時,頓時驚呼一聲,整個人都撲在了年輕男子身上:“夫君!你受傷了!”
年輕男子趕緊抱住女子道:“夫人,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
女子卻看着年輕男子的傷勢道:“你也快進來,我們馬上去肅夕縣城找大夫。”
年輕男子笑道:“我沒事,我這都是皮外傷,你不是常說我皮厚,現在皮厚的好處不就來了?”
女子被年輕男子逗笑了,但她很快便道:“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必須去療傷。”
年輕男子道:“夫人,你莫不是忘了?現在去肅夕縣城不是南轅北轍嗎?我帶你來找的神醫就在柿山裏面,到時候找神醫治傷豈不更好?”
女子一聽,頓時點了點頭,道:“好,那你進來和我一起坐車吧。”
年輕男子搖了搖頭,柔聲道:“夫人,我真的沒事,你快回車廂裏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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