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這玉帶名爲‘赤鳶封靈帶’,一旦戴上會立刻封住泥丸宮,再也無法咿D道法和法力,甚至連肉身力量也無法動用,只能和一個普通人一樣行動說話。
同爲真仙境的道行,許仙就沒有這個待遇,這還是因爲岑碧青的法寶‘九華天寶峨眉刺’太過強橫,不得不如此慎重對待。
而尤其令紅雲老祖忌憚的是,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將九華天寶峨眉刺從岑碧青的元神內剝離,活了這麼久,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
要把九華天寶峨眉刺從岑碧青元神內攝出,只能讓岑碧青神形俱滅,但現在還不能這麼做。
所以,這不得不令紅雲老祖心中忌憚萬分,給岑碧青帶上了這赤鳶封靈帶。
晏雲華立在梳煙閣門前,目光注視着盤坐在繡榻之上的岑碧青。
岑碧青也毫不畏懼地直視着晏雲華,兩個女人就這樣相互看了許久,隨後晏雲華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聽說你和西華州的鴻清神君是至交好友。”
“把‘聽說’去掉。”岑碧青淡淡地答道。
晏雲華瞥了瞥嘴,然後倚在閣門上道:“你那柄太乙金仙級的法寶就是他在天庭給你煉製的吧?”
“這不關你的事。”岑碧青隨口說道。
晏雲華沉默了片刻,道:“我聽說天庭仙官是不許結婚的,就連神仙也不行,你是個妖仙吧?”
岑碧青眉頭一皺,看着晏雲華道:“你想說什麼?”
晏雲華笑道:“鴻清神君作爲大主使的鷹犬,天庭的走狗,他自己就曾將兩個相戀的神仙強行拆開,你覺得他是真心待你?還是隻想隨便玩玩?”
岑碧青聞言一怔,旋即‘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接着更是玉手按着小腹不斷大笑起來。
這一幕看得晏雲華滿頭霧水,問道:“你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岑碧青抬起頭來,一邊搖頭一邊笑的合不攏嘴,半晌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着晏雲華道:“我實在不是很想說,你就跟個傻子一樣。”
“……”晏雲華十分不解,道:“我怎麼就像個傻子了?”
岑碧青看着她問道:“你有去人間行走過嗎?”
晏雲華聞言,登時一臉鄙夷地搖頭道:“人間污濁,我乃修行之人,豈能到那種污濁之地去?”
“呵呵。”岑碧青笑了兩聲,然後便朝晏雲華問道:“你們準備怎麼殺我?”
“殺你?”晏雲華聞言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你不是天庭的人,我們不會殺你。”
岑碧青眉頭一挑,從晏雲華這話裏面她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你們只殺天庭的人?”
“對。”晏雲華十分乾脆地點頭道:“不過我們雖然不殺你,但你到了這裏,就別想離開了。”
岑碧青聞言,再次問道:“玉皇廟四位天法院真人的死,也是你們的手筆?”
“不錯。”晏雲華道。
岑碧青目光一凜,道:“那你們爲何要嫁禍給我姐姐?”
“白素貞嗎?呵呵,因爲我們想要一件東西。”晏雲華說道。
岑碧青問道:“什麼東西?”
晏雲華走上前來,在岑碧青面前搬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你姐姐白素貞的丈夫是許仙,那許仙就是你的姐夫,如果你肯幫我們一個忙,我們道天樓的人就會出面幫你姐姐澄清玉皇廟之事。”
岑碧青目光凝視着晏雲華,問道:“什麼忙?”
晏雲華說道:“幫我勸勸你姐夫許仙,讓他加入道天樓,或者將藥王菩薩賜他的藥王舍利交出來。只要他願意交出藥王舍利,我們不僅不會爲難你們,如果你們真想離開這裏,抹去魂魄記憶再放你們離開也不是不可能。如果不願意交出藥王舍利,可以加入我們道天樓也行。”
晏雲華補充道:“只要他願意交出藥王舍利或者加入道天樓,白素貞的事情我們自會幫她洗脫冤情。”
岑碧青聞言,短暫沉思片刻,隨後說道:“好,許仙在哪裏?”
晏雲華見岑碧青如此乾脆地答應,心中自然十分懷疑,但這並沒有什麼好防備的,這裏是道天樓,岑碧青又被赤鳶封靈帶封印了泥丸宮,難道她還能鬧出什麼幺蛾子不成?
於是晏雲華起身笑着說道:“走,我帶你去見他。”
……
不多時,晏雲華便將岑碧青帶到了許仙居住的小閣內。
當許仙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岑碧青時,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小青?你怎麼到這裏來了?難道你……”
“她是被火元聖主抓來的。”晏雲華朝許仙說道。
許仙聞言,頓沉沉地嘆了口氣,然後又看着岑碧青道:“小青,你姐姐呢?”
晏雲華冷笑一聲,說道:“你妻妹到了你面前你問都不問一聲,只關心自己的老婆?”
許仙實在有些受不了晏雲華的這張嘴,直接眉頭一豎抬手指着閣門道:“滾。”
“哼!”晏雲華一聲冷哼,目光在岑碧青身上看了一眼,隨後轉身離開了小閣。
晏雲華離去後,許仙馬上搬了一張椅子放到岑碧青面前道:“小青,坐。”
岑碧青點了點頭,道:“你也坐吧。”然後二人一齊落下座來。
落座後,許仙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岑碧青道:“小青,我看你被抓來了,有些擔心你姐姐,所以……”
岑碧青擺了擺手,開口對許仙說道:“我認爲這沒什麼不妥,你能時時刻刻想着我姐姐,我很欣慰,至於我……無所謂的。”
許仙嘆了口氣,道:“唉,遇到這種事情,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對了,你是怎麼被抓的?”
岑碧青於是把她和白素貞尋找許仙,再到被抓的經過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許仙聽完後,拍手道:“是這樣嗎?那太好了,你姐姐是黎山老母弟子,她既然知道我們被誰抓走了,一定會想辦法救我們的。”
岑碧青聞言,道:“相比起姐姐那邊,我認爲天庭救出我們的可能更大一些。”
許仙聽完不由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頭道:“天庭要救也是救托塔天王,至於你我……唉,人家又怎麼會放在眼裏。”
說到這裏,許仙突然一怔,隨即眼中放出一道光芒,只見他瞬間來了精神,抬頭看着岑碧青道:“對了小青,你姐姐曾經與我飛書傳信時,說你結交了一位仙官摯友,他是誰?”
說到這裏,許仙整個人都興奮地站了起來,“你也不小了,也是該考慮終身大事的時候了,只是仙官不能結婚,這倒是個麻煩啊……”
岑碧青一臉無語地看着興奮的許仙,然後開口說道:“你誤會了,我和他是君子之交,並沒有你想的那樣。”
許仙聞言一怔,隨即露出了一個神祕的‘過來人’笑容,道:“我懂我懂,對了,呢這個‘君子之交’他是誰啊?”
岑碧青無語地瞥了許仙一眼,然後無奈地道:“鴻清真人方鑑。”
“居然是他?”許仙大爲驚愕。
“你認識他?”岑碧青好奇地道。
許仙道:“佛曰‘孤兒’……咳咳咳,鴻清真人方鑑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啊……不錯不錯,他雖然和佛門有些不對付,但以他的實力足以保護你,這下我就放心啦。對了,他人品怎麼樣?”
岑碧青想了想,然後一臉肯定地道:“他是個非常善良和藹的人。”
第466章 我也要去
“天庭重地,來者止步!”當方鑑來到絕雲嶺天兵駐地外時,兩名金仙天將立刻出現並攔在了他的面前。
方鑑看了兩個天將一眼,隨後眉心閃過一道金光,緊接着一道淡紫色的玄符出現在方鑑的眼前。
在這道玄符出現的那一刻,兩名天兵元神中的仙官玉碟立刻微微一震,隨後兩名天兵臉色一變:“紫微玄符!”
隨後兩人連忙朝方鑑拱手道:“原來是鴻清真人。”
方鑑點了點頭,隨後收起紫微玄符朝兩名天兵道:“我要見翊聖保德真君。”
持有紫微玄符的方鑑,相當於‘賜尚方寶劍、假節鉞’,在天庭之外,是可以和各方大帝平起平坐的。
尤其是紫微大帝已經頒下詔令,方鑑以天法官權柄執掌北俱蘆洲天律,有生殺予奪的大權。
兩個天兵豈敢不敬,當即側身言道:“鴻清真人,請。”
方鑑腳踏青雲,一路直飛大帳,可還不等他飛到大帳前,就見一個童子疾速飛到了他的面前。
“敢問可是鴻清真人?”童子身穿道袍,頭挽髮髻,身高只有方鑑的腰那麼高,模樣則是十一二歲的小孩。
但也許是在天庭久了,小小模樣上卻帶着一絲威嚴。
方鑑朝童子看了一眼,隨即點頭道:“不錯,我就是方鑑。”
童子聞言,立刻稽首行禮道:“拜見鴻清真人,我乃翊聖保德真君坐下童子,我名容虛。”
“容虛道友好。”方鑑也拱手還禮道。
容虛童子道:“鴻清真人,老爺命我前來迎接。”
方鑑微微點頭,翊聖保德真君身爲北極四聖之一,堂堂證道太乙金仙,是不需要對他方鑑如此客氣的。
但有了紫微玄符的方鑑就不一樣了,有了紫微玄符的方鑑,和沒有紫微玄符的方鑑完全不是一回事,至少,在天庭是這樣的。
隨後容虛童子便在前面領路,穿過重重大陣關隘,一路來到了位於絕雲嶺萬丈懸崖雲嶺之上的大帳之內。
大帳內威嚴肅穆,翊聖保德真君高坐於上,下面是刑鞂ⅰ⒗讓⒁约疤鞓卸际∠晒伲瑪蛋偃苏R列於寬闊的大帳之內,當方鑑入帳之後目光立刻便看了過來。
方鑑目不斜視,一路直入中庭,然後朝上首威嚴高坐的翊聖保德真君拜道:“下官方鑑,拜見翊聖保德真君。”
翊聖保德真君微微一笑,伸手虛扶道:“鴻清真人不必多禮,請平身入列吧。”
方鑑躬身道:“謝真君。”
隨後方鑑站直身體,只見他右邊的一刑鞓卸际∠晒倏焖贍懰尦隽艘粋�位置,而且還是最上首靠近翊聖保德真君的位置。
還是那句話,方鑑這一次來北俱蘆洲,是負了紫微大帝重要使命而來的,他在北俱蘆洲的權柄和地位,僅在北極四聖之下,連北天府都要稍稍靠後。
方鑑剛剛立定,便聽翊聖保德真君道:“既然鴻清真人來了,那就先把方纔商議的事情跟鴻清真人說一說吧。”
“梓樓真人。”翊聖保德真君叫道。
只見一名鶴髮童顏,身着一品武林仙官袍服的仙官站了出來,他先是朝翊聖保德真君拱手拜道:“是。”
然後便轉過身來,朝方鑑說道:“鴻清真人,方纔我等正在商議招安紅雲老祖及其道兵之事。”
方鑑聞言便朝翊聖保德真君看了一眼,隨後問梓樓真人道:“招安之事,可行否?”
梓樓真人聞言,目光便朝翊聖保德真君看了過去。
翊聖保德真君道:“將章程交與鴻清真人一看。”
“是。”梓樓真人應了一聲,然後便取出一本章程遞給了方鑑。
方鑑接過章程便往上面看去,這一看之下反倒是一愣,章程之上寫了招安的詳細條件,甚至天庭怎麼敕封紅雲老祖和他手下道兵都有寫。
但是前提條件是先要放回托塔天王和岑碧青,方鑑實在沒想到這章程竟然將岑碧青也寫了上去。
看到方鑑疑惑的神情,翊聖保德真君笑道:“那岑碧青與鴻清真人是至交,已經有人稟報過了,所以這招安章程之中,也就把她寫了上去。”
“哦?”方鑑有些驚訝,然後朝翊聖保德真君問道:“敢問真君,是誰稟報的?”
“是我。”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方鑑轉過身去一看,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一個身穿四品文林仙官袍服的年輕人,方鑑一看之下頓時笑了,這不正是同僉書太玄都省事‘益山’嗎?
“原來是益山真人。”方鑑拱手道:“多年不見,真人可好。”
益山笑道:“我還以爲鴻清真人都把我忘了呢。”
“豈敢豈敢。”方鑑擺了擺手。
隨後二人便終止了敘舊,因爲他們心中都很清楚,這裏可不是敘舊的地方。
緊接着便聽翊聖保德真君問道:“鴻清真人,你以爲這招安章程如何?”
方鑑已將章程全部看過了,他剛開始心裏對招安之議很是不屑,但是此時看過章程後,卻發現如果要托塔天王和岑碧青安然無恙的回來,這確是唯一的一條路。
如果讓他以私心爲了岑碧青的安危去提出招安,那方鑑是絕不會做這種事的。
方鑑絕不會以私廢公,哪怕岑碧青會有性命之危。
但現在是天庭提出了招安,並要紅雲老祖先放回托塔天王和岑碧青,這卻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只是,那紅雲老祖真的會接受天庭的招安嗎?
想到這裏,方鑑當即說道:“敢問真君,派往定清州宣招安詔書的人選好了嗎?”
翊聖保德真君聞言,道:“選好了,由天樞都省的人去,明節堂尚書梓樓真人爲主使。”
梓樓真人,就是剛纔給方鑑看章程的那個仙官。
方鑑轉頭朝梓樓真人看去,只見他正一臉帶笑,面上毫無懼色。
方鑑想了想,當即朝翊聖保德真君問道:“真君,請把下官也編入出使定清州的使節之中吧。”
“這……”梓樓真人以及大帳內邢晒俾勓远际且汇叮S後左側的雷震子說道:“鴻清真人奉紫微大帝君之命,執掌北俱蘆洲天律,豈能以身犯險?”
“正是。”梓樓真人也附和道:“鴻清真人,此事交給我等去就可以了。”
“鴻清真人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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