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那仙影看不真切,就像一縷玄鴻鈞氣漂浮在那裏,視之如同仰望混沌一般,似有似無,似生似滅。
玄宙真君並不意外,因爲他的師父鈞天道主一直都是以這個形態出現,很少顯露本真之象。
“師父。”玄宙真君稽首拜道。
“嗯。”鈞天道主應了一聲,隨後說道:“爲師要閉關一些時日,道天樓的事務就交給你了。”
玄宙真君聞言,道:“敢問師父,此次閉關期限多久?天庭勢大,日久恐弟子難以抵擋。”
鈞天道主淡淡地道:“爲師也不瞞你,數日前爲師在混沌之中已與大主使交過手了。”
“哦?”玄宙真君聞言一驚,問道:“那不知結果如何?”
鈞天道主言道:“九天玄女和爲師一樣,乃先天神聖。且天生神慧,資質超絕,她與爲師一樣,都已經觸摸到了混元無極的那道桎梏。”
玄宙真君聞言不由一鄂,隨即問道:“可是這些年來,無論道、佛那邊的信息,都顯示大主使只是尋常的大羅金仙啊。”
鈞天道主玄渺仙影周身的仙光微微一蕩,隨即開口說道:“大主使執掌現世權柄,想要隱藏自己的道行再容易不過了。”
說到這裏,鈞天道主道:“麻煩就在這裏,大主使天資超絕,如今不僅觸摸到了混元無極的門檻,又執掌現世權柄,極難對付。此次我與她交手,只能算是兩敗俱傷。”
“什麼?兩敗俱傷?這……”玄宙真君聞言心頭大驚。
看着玄宙真君的神情,鈞天道主輕笑一聲,道:“不過你也不必怕,我手裏有這件至寶,休說天庭了,就算天庭加上道門、佛門所有的大羅金仙全都來了也可以從容退走。”
當然,還有一句話玄宙真君沒有說,那就是玉皇大天尊和道祖、佛祖別來,隨便其中一位來了都夠他喝一壺的。
這也是爲什麼,道天樓的宗旨是反以四御、大主使爲首的天庭體系,而不是反玉皇大天尊。
說到底,還是實力問題。
聽到師父這番話,玄宙真君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師父手裏有一件至寶,而且還是一件造化至寶,記得師父曾經隱約提起過,好像叫‘造化玉碟’。
無論是遮蔽道天樓的天機,還是撥亂天機掩蓋一切有關道天樓在現世中的痕跡,都是這件至寶的偉力所致。
就在此時,只見鈞天道主抬手打出一道玄光,只見那玄光落到玄宙真君面前,頓時化作一道神符。
“此乃‘造化明神符’,你執此符在手,若遇危急時刻,可以將此神符送入元神之中祭發,爲師便能暫借大羅偉力與你。”鈞天道主說道。
玄宙真君聞言,立刻收起神符,隨後躬身拜道:“是,師父,弟子記住了。”
……
斷界山,大悲谷,慈悲院,匡阜真人顯聖下界到慈悲院內。
匡阜真人,太乙玄仙道行,一品仙官。
但要說起他的神位,那可真是大名鼎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他就是‘瘟神’,也叫‘瘟君’,是天庭的‘報應神’。
所謂‘報應神’,正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所以天庭的便有善報應神與惡報應神,瘟神就是惡報應神。
當然,還有一位神仙是橫跨‘善、惡’兩邊的報應神,也就是說善報應神裏有他,惡報應神裏也有他,他就是月老。
此時瘟神匡阜真人正一臉無語地看着眼前的方鑑,然後開口說道:“承務郎,這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方鑑疑惑道:“上神是說哪裏不妥?”
瘟神指着自己的神像說道:“你這山谷叫大悲谷對吧?”
“對啊。”方鑑點頭道。
瘟神又道:“那你這廟叫慈悲院對吧?”
“沒錯。”方鑑說道。
瘟神面色一黑,道:“那爲什麼要供奉我?”
“這不很好嘛?”方鑑說道。
瘟神拉着方鑑手臂道:“承務郎,我是瘟神,瘟神啊……我可不是福神。”
方鑑雙手一攤,道:“都是神,有什麼所謂?”
“可我……”瘟神愣了一下道:“可我是惡報神啊,你這廟宇不該供奉善報神嗎?”
方鑑認真地看向瘟神,旋即說道:“上神,你着相了。”
“啊?”瘟神一怔,隨即問道:“我哪裏着相了?”
方鑑道:“對於芸芸猩鷣碚f,誰讓他們安居樂業,誰就是福神。誰讓他們災禍連年,誰就是惡神。阿彌陀佛,上神悟了嗎?”
瘟神古怪地看着方鑑道:“你什麼時候學了佛法?”
“我沒學佛法啊。”方鑑搖頭道。
瘟神道:“那你喊什麼阿彌陀佛?”
方鑑嚴肅地道:“佛祖喊得,菩薩喊得,我方鑑難道就喊不得嗎?”
說完,方鑑手掐法訣唱道:“阿彌陀佛,福生無量天尊。”
“……”瘟神目光呆滯地看了方鑑片刻,隨後清醒過來扭頭就走,顯聖之身瞬間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大殿之內。
方鑑眨了眨眼睛,然後朝瘟神的神像躬身一禮道:“上神慢走。”
第464章 生魚片應該怎麼做?
慈悲院後院有一座山,山上建起了一座七層高樓。
這座七層高樓被方鑑命名爲‘博愛樓’,取‘博大廣愛’之意。
而且在這博愛樓外圍,方鑑還親自佈下了‘九天伏魔大陣’和‘厚土磐石大陣’,九天伏魔大陣對內鎮壓,厚土磐石大陣對外防禦,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此時此刻,方鑑正坐在博愛樓一層的大殿內,目光靜靜地看着被綁在那裏的兀邏大王。
“說,是誰指使你們截殺天庭簡陽上人的?”方鑑斜倚在紫金檀木椅上,開口朝兀邏大王問道。
兀邏大王朝方鑑看了一眼,隨後冷笑道:“你們不是有查魂問魄法嗎?爲什麼不用?還裝模作樣問什麼?”
方鑑淡淡地道:“很簡單,此事背後必有主郑侵髦早已將你們魂魄記憶抹去,查魂問魄法未必管用。”
“既然如此,那你問我我也不會知道。”兀邏大王說道。
方鑑笑道:“我不信你沒有分神另存於他處,只要你將分神交出來,本神查清主轴幔梢越o你一個痛快,你認爲如何?”
“休想。”兀邏大王冷喝一聲,隨後張口便朝方鑑吐了一口血水。
不過因爲他泥丸宮被封印,這口血水落到了他自己衣服上面。
方鑑搖了搖頭,然後對一旁的草頭神道:“剮。”
一旁的兩名草頭神立刻上前,從介子空間內取出極爲鋒利小巧的法刀,上前開始對兀邏大王行刑。
“剮下來的每一片肉都要透明。”方鑑說道。
“是,神君。”兩個草頭神領命,隨後開始一刀一刀在兀邏大王身上剮了起來。
方鑑從檀椅上站起身來,走到臉色蒼白,雙目血紅,正咬牙忍受剮肉之痛的兀邏大王面前道:“抗逆天庭,禍亂蒼生,若不迷途知返,定叫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兀邏大王一雙血目狠狠地盯着方鑑,然後惡狠狠地說道:“狗伲焱椚∧悴坏煤盟溃 �
方鑑輕笑一聲,然後說道:“把他舌頭給我一片一片剮下來。”
說完,方鑑便負手走出了博愛樓,身後則傳來了兀邏大王痛苦的吼叫聲。
博愛樓外豔陽高照,鮮花似澹借a抬頭看了一眼清朗的天空,心情卻有些煩悶。
就在這時,從慈悲院內飛來一道靈光,落地之後便見是婁蒼業。
只見婁蒼業快步走上前來,朝方鑑拜道:“神君,山君派人來了。”
山君,自然是斷界山君洪元化,方鑑聞言道:“什麼事?”
婁蒼業說道:“山君派人過來稟報神君,說翊聖保德真君駐蹕絕雲嶺,已經開始派人與定清州紅雲老祖商議招安之事了。”
“招安?”方鑑聞言心頭一聲冷笑,不過他也沒說什麼,稍微沉默片刻後,便朝婁蒼業道:“我知道了,還有什麼事嗎。”
婁蒼業又道:“神君,寰周門長老千音仙子來了,說是特地來拜訪您的。”
方鑑聞言,問道:“她在哪裏?”
婁蒼業答道:“正在前廳喝茶。”
方鑑點頭道:“我知道了,這裏你來幫我看着,裏面在做菜。”
“做菜?”婁蒼業腦子一懵,怎麼神君還喜歡庖廚之事嗎?
方鑑意味深長地看了婁蒼業一眼,隨後說道:“對,生魚片。”
……
方鑑來到了慈悲院前廳,立刻就看到了坐在廳內靜靜飲茶的千音仙子。
她倒是沒什麼變化,只見她穿着一身素雪映月道袍,束髮結簪,亭亭而坐,雖是個妖仙,卻極爲優雅文靜。
“千音道友,多年不見,一切都好嗎?”方鑑邁步進入大廳,並朝千音仙子笑問道。
正在喝茶的千音仙子連忙站了起來,一雙玉眸閃着靈光注視着方鑑,隨後稽首一禮道:“千音拜見鴻清神君。”
“嗯。”方鑑微微頷首,然後徑直在大廳之上落下座來,“千音道友不必多禮,請坐吧。”
千音仙子微微福身一禮,道:“謝神君。”隨後便坐了下來。
“多年不見,神君越發威嚴了。”千音仙子落座後便說道。
方鑑擺了擺手,然後笑道:“千音道友今日駕臨此處,是有什麼事情嗎?”
千音仙子聞言,立刻素手一揮,然後取出了那把‘天妖琴’道:“神君當年將此琴借我修煉玄音道法,已小有所成,如今正逢神君駐蹕西華州,千音特來歸還此琴。”
方鑑看了一眼流光溢彩的天妖琴,隨即說道:“這倒是不急,你若還有需要,本神還可以再借你一些時日。”
千音仙子搖頭道:“多謝神君恩賜,只是千音道法已小有所成,這天妖琴內的神通我也全部都領悟了。況且神君要在北俱蘆洲主持大計,肯定少不了與人鬥戰,手裏多一件法寶也是好的。”
說罷,千音仙子親自用雙手捧着天妖琴你來到了方鑑面前。
方鑑目光落到天妖琴上,耳旁似乎又想起了《逍遙嘆》那熟悉的樂律與北俱蘆洲呼嘯的風雪,微微一陣恍惚後,方鑑抬手接過了天妖琴。
“那好吧,本神今日便收回此琴。”方鑑說道。
隨着方鑑將天妖琴收回,千音仙子也面帶笑容地坐了回去。
隨即方鑑看着千音仙子道:“不妨告訴你,本神此次來北俱蘆洲,是因爲我天庭天法院院主簡陽上人,在亂靈州與西華州邊界被人截殺了。”
千音仙子面色瞬間凝重起來,並說道:“此事掌教已經告訴我們了,而且神君已經把聚虎峽洞府的兀邏上人抓了回來?”
“對。”方鑑點頭道:“就在慈悲院後山上的那座高塔內。”
說到這裏,方鑑目光嚴肅地看着千音仙子道:“對於你們寰周門,我是信任的。但我方鑑是天庭仙官,醜話也要說在前頭,我希望寰周門不要站錯隊。”
千音仙子聞言一陣沉默,隨即看着方鑑道:“神君,其實我們也很無奈。我寰周門雖然是宗門,但畢竟是妖宗,門內全都是妖仙。且寰周門又奉妖神白澤爲祖,如果寰周門明目張膽地站在天庭這邊,我們會很難受的。”
方鑑點頭道:“這個我知道,我已經跟你們丁掌教說過了,只要寰周門不站在天庭對立面就行。”
千音仙子聽到這裏,立刻起身拜道:“是,請神君放心,不說其他人,只說掌教和千音,是肯定不會與天庭爲敵的。”
方鑑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笑意,並說道:“那就好。”
隨後千音仙子又坐了片刻,與方鑑說了些寰周門近年來的變化,然後便告辭離開了。
千音仙子離開之後,方鑑叫來婁蒼業,對他說道:“我要去一趟絕雲嶺,這裏一切事務由你代我掌管。若是有突發之事,當立刻傳書報我,然後率領腥诉M入博愛樓打開陣法暫避。”
“是,神君。”婁蒼業恭身領命道。
吩咐完畢後,方鑑便動身往絕雲嶺飛去,至於他現在爲何要去絕雲嶺,因爲他來北俱蘆洲就兩件事:
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爲簡陽上人主持公道,並在北俱蘆洲主持天律。
第二件事,就是從紅雲老祖手裏救出岑碧青。
所以第一件事雖然重要,但卻不必着急,當徐徐圖之。
第465章 他是個善良的人
道天樓,癸字樓分樓,梳煙閣。
岑碧青盤坐在梳煙閣內,額頭上繫着一條泛着赤紅色光芒的玉帶。
這條玉帶並非岑碧青的飾品,而是道天樓給她戴上的禁錮。
上一篇:我缔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下一篇:全球试炼,开局水浒我选黄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