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做仙官 第1009章

作者:憨憨道人

第1531章 各有各的手段

  方鑑返回夜巡校尉府後,便在長遊殿中見了老算子。

  “你是從廷律司來的,列遺上卿派你來的?”方鑑看着老算子,沒有任何客套,直接開口問道。

  老算子起身朝方鑑拱手一禮,回道:“回校尉,是的,我家上卿派我過來了解一下列橫的罪行。”

  方鑑讓玉涔雙將列橫已經簽好的認罪書的拓印本送到了老算子手中,然後說道:“這就是列橫的罪狀,你拿回去給你家上卿看吧。”

  老算子看着手中的罪狀,不禁愣了一下,裏面有些罪行……怎麼說呢,太過荒唐,但是卻不能忽視。

  比如那第五條,列橫大醉之後站在‘大道宮’外面,朝着大道宮‘撒尿’,且不說列橫一個大羅金仙有沒有必要撒尿,但這個罪狀就明顯是精心設計過的。

  對着大道宮撒尿,大道宮那是‘大道君’住的地方,大道君雖然已經被五大攝政架空,但怎麼說也是大道庭名義上的至尊。

  更何況列橫不知怎麼回事居然真的畫押認罪了,這樣一來,如果較真的話,論一個蔑視大道君的罪名處死是沒問題的。

  老算子再仔細看了最後幾條罪狀,全都是那種即荒唐卻又無法忽視的罪名,老算子立刻明白這是方鑑故意要報上次列遺‘枉判’之仇,而正好列橫犯到了他的手上。

  想到這裏,老算子收起了認罪書,然後朝方鑑問道:“敢問方校尉,列橫公子年少無知,犯下了這些罪行,不知方校尉可否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呢?”

  方鑑淡淡地道:“可以,但他必須要先對自己犯下的罪行負責、悔過。”

  老算子聽到這話,連忙問道:“不知列橫公子該如何爲自己的罪行負責與悔過呢?”

  方鑑說道:“認罪書上面共有十三條罪狀,每條罪狀需用十萬大勢來贖罪,也就是一百三十萬塵大勢。”

  “一百三十萬塵大勢!!!”老算子瞬間瞪大了眼睛,這簡直就是勒索啊!

  旋即只見老算子道:“校尉,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多了嗎?”方鑑道:“你回去告訴列遺上卿,我這裏的軍士個個嫉惡如仇,他們最恨列橫這樣爲非作歹的人,如果不是我攔着,他們早就把列橫碎屍萬段了。”

  老算子瞳孔一縮,這是實實在在的威脅,我夜巡校尉府是沒有‘判罪’的權柄,但手下這些人可是什麼事都敢做的,畢竟他們身上有赦令。

  老算子不敢再多說什麼了,當即躬身拜道:“校尉息怒,還請校尉盡力約束那些軍士,我這就回去稟告列遺上卿。”

  說罷,老算子拜辭方鑑便轉身朝長遊殿外走去,但走到一半玉涔雙卻叫住了他:“等一等。”

  老算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只見玉涔雙揮了揮手,霎時便有兩名軍士提着十個包袱走了過來,並遞向了老算子。

  老算子看着這些包袱,有些愣然道:“這是?”

  玉涔雙道:“這十顆人頭是列橫身邊的隨從,他們因抗拒校尉府執法,已被當場斬殺,請你把他們的頭顱帶回去吧。”

  老算子心頭猛地一跳,隨後目光看向了那十個包袱,片刻之後,他揮手將那十個包袱收起,接着便離開了夜巡校尉府。

  半個時辰之後,列遺上卿仙宮府宅。

  列遺和妻子元熙滿臉陰沉地看着面前擺放整齊的十顆頭顱,一旁老算子說道:“上卿,卿夫人,我看這個夜巡校尉不是一個善茬,他的條件,還是儘快答應爲好。”

  “答應?!!”元熙大聲道:“我們哪裏有一百三十萬塵大勢給他?!”

  說完,元熙忽然朝列遺道:“你有什麼用?看我這就帶人去把橫兒搶出來。”

  列遺聞言雙目一瞪,左手一把抓住元熙將她拉過來,然後右手一巴掌就甩了過去,‘啪’地一聲脆響,元熙直接被扇倒在地。

  被扇倒在地的元熙捂着臉頰,眼中瞬間大顆淚珠滾落,不敢置信地看着列遺道:“你……你敢打我?”

  列遺冷冷地看着元熙道:“蠢貨,你要拿我的門客去和那些身上有赦令的瘋子拼命嗎?”

  聽到這話,不禁元熙臉色一變,就連周圍那兩百多名國士門客也是在聽到‘赦令’二字後臉色微變,眼中立刻出現了濃濃的忌憚之色。

  接着列遺走上前去,伸手準備去把元熙扶起來,但元熙卻冷哼一聲,不讓列遺扶自己,而是自己站了起來。

  元熙捂着方纔捱打的臉頰,目光幽怨地看着列遺道:“我父親死了,你就對我無所顧忌了是嗎?”

  列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那方鑑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掌控了那些參與惠聖之亂的軍士,他還在守備衙當面威脅了三虛上卿。”

  說着,列遺將他在明華堂看到的一切告訴了元熙和腥耍钺嵴f道:“你直接帶着人上去搶?你覺得方鑑不敢殺你嗎?”

  元熙道:“他敢殺我嗎?他身上可沒有赦令。”

  列遺淡淡地道:“蠢,他只需要把你鎮壓,然後讓那些有赦令的軍士殺了你就行了,難道你指望太初道尊幫你報仇?不,你的死只能幫助太初道尊消除掉其中一個軍士身上的一道赦令而已。”

  “方鑑不一定打得過我。”元熙不服氣地說道。

  “哈哈。”列遺直接被氣笑了,隨後他看着元熙道:“那方鑑是太元道尊的兒子,你認爲他的道尊母親沒有給他什麼厲害的法寶嗎?再說他能在一天之中鎮壓高再道等九個混元無極大羅金仙,至於你?別說九個了,現在讓你鎮壓兩個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你有把握嗎?”

  元熙聽到這話徹底沒了那股傲氣,愣然半晌之後,她只能無助地道:“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把橫兒關着嗎?”

  列遺扭頭朝老算子問道:“智囊,你有什麼主意?”

  老算子道:“先用大勢將列橫公子贖出來,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列遺眉頭緊皺,道:“可是眼下實在拿不出一百三十萬塵大勢啊。”

  老算子道:“有人拿得出來。”

  列遺立刻將目光看向了老算子,然後問道:“誰?”

  老算子笑道:“明節府裏的那那幾位質子。”

  一聽到這話,列遺眼睛立刻一亮,是了,要不是這幾個人針對方鑑,自己怎麼可能和方鑑結下仇怨?又怎麼會有今天的事?

  想到這裏,列遺立刻對元熙說道:“三天之內,你肯定能見到橫兒。”

  說完,列遺直接離府而去,回到了廷律司內。

  一個時辰後,一百名廷律司軍士直接闖進了明節府,將那天誣告方鑑的六名質子全部抓到了廷律司。

  而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的那幾個明節府執事馬上找到了府主義吉,義吉得知此事後也非常驚訝,問道:“廷律司爲什麼要抓雲丹他們?”

  袌淌露颊f自己不知道,義吉無奈,只得帶袌淌虑巴⒙伤驹儐枴�

  但他們剛到廷律司內守正殿外,就被老算子給攔住了,義吉知道老算子是列遺身邊的智囊,於是趕緊詢問情況。

  老算子面色陰沉,看着義吉身後七名執事中的四人說道:“質子云丹等六人誣告夜巡校尉府校尉罪行已發,現在廷律司要對他們六人進行審問。”

  “什麼?”那四名和靈夕子交好的執事聞言一驚,道:“這個案子不是早就有定判了嗎?”他們不明白,爲了一個馬上就要死掉的夜巡校尉,有必要得罪六個道果的質子嗎?

  老算子冷笑一聲,看着這四名執事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夜巡校尉已經掌控了夜巡校尉府,惠聖之亂的那九名卿士已經被夜巡校尉鎮壓,現在那一千名軍士已經歸順到夜巡校尉手下了。”

  聽到這話,無論是這四名和靈夕子交好的執事還是另外三名與此事無關的執事,都發出一聲驚呼。

  就連府主義吉也驚訝地道:“這……這怎麼可能?!”

  老算子道:“你們覺得不可能,但偏偏就發生了,好了,你們回去吧,趁着列遺上卿還沒有想起你們四位。”

  那四名執事聞言一下子亂了陣腳,但他們還是不明白,哪怕那個方鑑掌控了夜巡校尉府,列遺上卿也沒必要這麼大動干戈的示好啊?

  再怎麼說夜巡校尉府也只是一個‘少卿’級別的府院,而列遺可是上卿。

  就在這時守正殿內傳來了一陣慘叫聲,瞬間驚動了義吉等人。

  “卿士。”義吉朝老算子問道:“這是在?”

  老算子笑道:“在用刑。”

  “用刑?”義吉大驚,道:“他們可是六個道國的質子。”

  老算子笑道:“那又如何?這裏是廷律司,進了這裏,律法最大。”

  聽到這話,義吉頓時愣在原地,這時一名與此案無關的明節府執事朝義吉說道:“府主,去鴻臚臺。”

  義吉聞言頓時如夢初醒,立刻向老算子拱手告辭,然後轉身帶着袌淌峦櫯F臺去了。

  義吉來到鴻臚臺後,先找到了靈夕子,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靈夕子。

  本來正在優哉遊哉地喝着仙茶賞花的靈夕子聽完義吉的講述後,整個人直接就呆住了,她立刻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上,然後朝義吉問道:“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掌控那些瘋子?”

  義吉說道:“這我也不知道,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靈夕子少卿,雲丹他們現在被廷律司抓走,正在嚴刑拷打!”

  “我們鴻臚臺負責四方道國之事,這些質子也歸我們管轄,這件事我們不能不管。”義吉說道。

  靈夕子立刻沒了主意,她左看右看,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朝義吉問道:“義吉少卿,那現在應該怎麼辦?”

  義吉愣了一下,然後一臉無語地看着靈夕子道:“靈夕子少卿,我也是來問你的。”

  靈夕子一臉慌亂道:“我不知道啊……”

  就在靈夕子、義吉以及那四位執事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閣樓上卻傳下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這件事你們不要管了,管也管不了,我剛得到消息,列遺上卿的兒子列橫,因在玉京城街道上毆打庶民,被夜巡校尉府抓了。”

  “是姜娥上卿。”靈夕子說道。

  而義吉則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列遺上卿兒子被夜巡校尉府抓去,分明是夜巡校尉在針對列遺上卿那日的判罰。所以列遺上卿只得將雲丹他們抓回去重審,好給夜巡校尉一個交代,也好撈出列橫。”

  隨着義吉話音落下,那四名執事也慌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可是和雲丹一起誣陷方鑑的,他們不會也被列遺上卿抓過去吧?

  但很快姜娥又說話了,“這件事你們不用管,雲丹那幾個人死不了,至於你們四個,我會看在靈夕子的面子上,照拂你們一二的。”

  聽到這話,靈夕子和那四名頓時大喜,有這句話他們就放心了,於是紛紛朝閣樓上拜道:“多謝姜上卿。”

  “不必,你們可以走了,我喜歡清淨。”姜娥在閣樓上說道。

  義吉和七位執事聞言,立刻躬身拜道:“是,下官等告退。”

  很快義吉和那七位執事便離開了,篆錄閣再次清淨了下來,靈夕子朝閣樓上看了一眼,隨後便一臉煩憂地坐了下來。

  但她剛剛坐下,姜娥的聲音又傳了下來,“靈夕子,你把那個夜巡校尉的檔案拿來我看看。此人能掌控那些軍士,看起來頗有一些本事。”

  聽到這話,靈夕子眼珠一轉,隨後立刻應道:“是。”

  然後她馬上帶着方鑑的檔案走上了閣樓,然後送到了正坐在玉案前一邊看書一邊煮茶的姜娥面前。

  姜娥單手接過檔案,然後將其展開,一雙妙眸立刻落到了檔案上面,但瞬間之後,姜娥整個人就愣住了。

  只見檔案開篇就寫着:

  姓名:方鑑

  道號:鴻清

  出身:太元道尊之子

  身份:玄鑑道國質子

  道行:混元無極大羅金仙

  下一刻,只見姜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書冊和煮茶的器具,雙手捧着檔案仔細看了起來,然後她抬起頭來朝靈夕子道:“你還記得此人的形容嗎?”

  靈夕子聞言一喜,暗道果然如此,姜娥上卿要出手對付這個傢伙了。

  於是靈夕子點點頭,然後立刻用法力將方鑑的形容相貌勾勒了出來,當姜娥看到眼前那熟悉的形容樣貌時,那雙清美竅妙的目光瞬間變得癡凝一片。

第1532章 故人相見不相識

  姜娥回到自己宮殿,換上了一身青雲素色道袍,頭戴紫金蓮花冠,手指一柄拂塵,乘上一輛麒麟輦就出了鴻臚臺。

  麒麟輦,屬於小輦的一種,由一隻‘五行麒麟’拉輦,而姜娥這輛麒麟輦拉輦的是一隻木麒麟。

  麒麟,乃是瑞獸,雖說先天無極界什麼都有,龍、鳳、麒麟等等神獸一樣不缺,但能有一輛麒麟輦代步的,絕對是卿貴中的卿貴。

  因爲在先天無極界,飼養麒麟也是要消耗大勢的,比如麒麟服用的仙丹、神丹,哪一樣都少不了大勢。

  所以一般人能擁有一隻‘夔牛’當坐騎就已經很不錯了,好一點的可以有一匹龍馬,而在先天無極界,天上飛的神獸是最難得的,哪怕是姜娥這樣出身的人也沒有。

  因爲天上飛仙獸、異獸很多,但能當坐騎的非常少,只有很稀少的一些神獸,同時也只有一清境以上道行的大能纔有能力捕捉到。

  姜娥的這輛麒麟香車打扮的非常精緻奢華,走在街道上,周圍的行人一看紛紛讓到了道路兩旁。

  就連一些囂張跋扈的卿貴公子也都不敢擋在麒麟香車面前,他們是跋扈、驕縱,但可不傻,能乘坐麒麟輦出行的人不是他們能惹的。

  半個時辰後,姜娥來到了天元大街夜巡校尉府外,還未下車就聽到一陣吵雜熙攘的聲音。

  她掀開香車前的玉簾朝前方看去,只見夜巡校尉府大門前行人如織,或進進出出,或三三五五站在外面相互閒聊。

  “主人,這裏好喧囂哦,要不我們回去吧?”姜娥耳邊傳來了前方木麒麟稚嫩的聲音,姜娥笑道:“我要來的就是這裏,你先去一旁等着,我過去看看。”

  木麒麟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哦,好,那我去路邊睡一會兒。”

  姜娥道:“好,隨你。”

  說罷,姜娥起身走下了麒麟香車,隨後木麒麟拉着車輦走到街道邊緣停住,然後就地臥了下來開始打盹兒。

  姜娥走邁步來到了校尉府外面,耳邊那些喧鬧的聲音更響亮了,姜娥發現周圍這些人基本都是玉京城內的庶民,他們在互相交談着自己遇到的麻煩事。

  不過聽來聽去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姜娥一點也不感興趣,而是直接邁步朝校尉府內走去。

  “這位淑女。”一名軍士攔住了姜娥的去路,道:“請說明你的來意。”

  淑女,這是對陌生女子的稱謂,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爵位的情形下,這是最妥當的稱呼。

  姜娥愣了一下,旋即問道:“爲何要我說明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