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憨憨道人
軍士道:“這是夜巡校尉府的規矩,凡來人必須先說明來意,然後方可進入校尉府。”
姜娥聞言,當即說道:“我是來找人的。”
隨後姜娥就等着對面問她來找誰,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軍士根本沒有問她來找誰,直接給她寫了一個‘找人’的木牌。
“請淑女持好此木牌,離開校尉府時還請將將木牌交還。”軍士說道。
姜娥驚訝地接過木牌,然後點點頭道:“知道了。”
說完,姜娥便直接進入了校尉府,而姜娥進入校尉府後走了不到一百多步,就看到右前方廊道上走來了一羣人,應該說,是十名軍士押着一個形容憔悴,面容頹廢的男子。
姜娥快步上前,站在與右前方廊道的路口靜靜地看着,隨後她發現這個被押着的男子她認識,好像是列遺上卿的兒子列橫。
在姜娥看到列橫的時候,列橫也看到了姜娥,下一刻列橫臉上先是一愣,隨後立刻露出了慌張的神情,他趕緊將腦袋扭過去,不想讓姜娥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
雖然列橫只和姜娥在一些典禮上有過數面之緣,但他心中卻非常傾慕姜娥,但試問整個玉京城,誰不傾慕姜娥呢?
姜娥是玉京城第一美人,又是五大攝政之一太一道尊的孫女,妥妥的白富美,是整個玉京城所有男人心中的皎皎明月。
姜娥看到列橫被押着一路向前方走去,她便也跟在後面走了過去,很快就來到了長遊殿外。
當列橫在長遊殿外偶然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姜娥居然一路跟着自己來到了長遊殿時,他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心臟‘砰砰砰’地直跳。
許久之後,列橫腦海中湧出了一個念頭,“姜娥上卿喜歡我!”
對,她肯定是喜歡自己,不然爲何要一路跟着自己來到長遊殿呢,她肯定是擔心自己啊。
想到這裏,列橫整個人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在進入長遊殿前忽然變得容光煥發了起來。
所以,當方鑑看到被帶上殿來的列橫時,不由驚訝地道:“精神這麼好?我夜巡府的監牢這麼養人嗎?”
列橫心中冷哼一聲,眼中對方鑑不屑一顧,心中卻無比驕傲,我是什麼人?連姜娥上卿都喜歡我,我何必跟你一個小人物一般見識?
接着列橫又看到了一旁的老算子,他眼睛忽然一亮,問道:“老算子?只有你一個人來嗎?父親呢?”
老算子笑道:“公子,上卿和卿夫人在府中等你。”
列橫點了點頭,接着老算子看着方鑑問道:“校尉,那現在我可以帶列橫公子走了吧?”
“可以了。”方鑑點點頭,隨後玉涔雙將一道符令送到了老算子面前,這道符令就是夜巡校尉府將列橫移送廷律司的文書。
也就是說列橫還沒有完全脫罪,他爹列遺花了一百三十萬塵大勢只是將他從夜巡校尉府轉移到了廷律司,不過接下來就是列遺的操作了。
所以老算子在拿到符令後,立刻帶着列橫拜辭離去,先回府去見列遺和元熙。
當列橫走出長遊殿後,看到姜娥還站在大殿外面,當即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後快步上前朝姜娥拱手笑道:“姜娥上卿,列橫有禮。”
姜娥看着列橫,面若清霜,淡淡地點頭道:“嗯。”
列橫愣了一下,這和他想象中的場景不一樣,於是列橫又問道:“姜娥上卿,你來夜巡校尉府是?”
姜娥淡淡地道:“找人。”
“果然是來看我的。”列橫心中狂喜,然後又問道:“那……找到了嗎?”
姜娥道:“沒有。”
“……”列橫瞬間呆住,隨後心中猛地出現一股慌亂的情緒,他在呆了片刻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姜娥上卿,那……我先走了?”
姜娥扭過頭朝長遊殿內看去,聽到這話頭也不回地道:“你走就是了,不用跟我說。”
聽到這毫無感情的話語,列橫瞬間如同遭到晴空霹靂一般,整個人神情形容瞬間頹廢了下去,身形微微一晃就朝一旁倒去。
老算子急忙扶住列橫,而列橫站穩後目光朝旁邊一撇,發現姜娥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列橫一瞬間感到非常的疲憊,心氣頃刻間全部消散,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他朝老算子說道:“老算子,我頭有點暈,扶我回府。”
“好。”老算子應了一聲,然後扶着列橫走下了玉階,列橫一步三回頭,最後也只是傷心欲絕地跟着老算子離開了夜巡校尉府。
隨着列橫離去,長遊殿內,方鑑看着大殿內的十一名卿士,接着朝玉涔雙問道:“那五十名軍士來了沒有?”
玉涔雙道:“已經派人傳命去招了。”
方鑑點點頭,不久後那殿外一名軍士稟報方鑑,那五十名軍士到了。
方鑑當即說道:“讓他們進來。”
隨後那五十名軍士整齊地列隊進入了長遊殿,來到大殿中央後朝方鑑拜道:“拜見校尉。”
這五十名軍士就是那夜巡邏捉拿列橫的五十名軍士,方鑑笑着說道:“平身吧。”
五十名軍士:“謝校尉。”
隨着五十名軍士平身而起之後,方鑑看着他們說道:“列橫已經移交廷律司了,他的罪狀也一併移交了過去。不過這是他老子,也就是廷律司的列遺上卿付出了大代價的。都是自己人,本校尉也不瞞你們,列遺上卿這次出了一百三十萬塵大勢,才換取我夜巡校尉府將列橫移交給廷律司。”
聽到這話,下面的五十名軍士不禁大喫一驚,就連蘇狂等十一位卿士都駭然變色,他們雖然知道列遺上卿肯定是付出了一些代價的,但沒想到居然是一百三十萬塵大勢!!!
這對於他們這些卿士來說,可是真正的天文數字,他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卿士,身上的大勢最多的時候也只有十餘萬。
因爲在先天無極界,大勢是隨時隨地都要消耗的,不可能只進不出。
方鑑說到這裏,對那五十名軍士說道:“列橫是你們抓的,這一百三十萬塵大勢你們也有份,說着,方鑑抬手一點,霎時間便有五十股大勢分別飛向了這五十名軍士。”
“每人賞賜一萬大勢。”方鑑說道。
五十名軍士每人賞賜一萬大勢,總共就是五十萬大勢,如此方鑑還剩下了八十萬大勢。
五十名軍士感受到自己元神中多出來的一萬塵大勢,臉上紛紛露出了欣喜、感動之色,哪怕他們當初在大道宮裏守衛大道君時,那些好處從來也只有上司能拿,自己只有幹看的份。
現在方鑑居然願意分他們一份,這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啊。
五十名軍士紛紛齊聲拜道:“多謝校尉大人賞賜。”
方鑑笑道:“不必多禮,今後你們要忠於職守,我不會吝嗇賞賜的。”
五十名軍士齊聲應道:“謹遵法旨。”
隨後方鑑便讓這五十名軍士退下,隨着五十名軍士退下之後,方鑑又將目光看向了那十一位卿士,只見他們臉上除了震撼之外,還有羨慕。
一萬塵大勢,哪怕他們身爲卿士,也得用兩百天才能收攝到一萬塵大勢。
“蘇狂……”
就在這時,方鑑又開口叫出了十一位卿士的名字,星涫柯牭椒借a叫自己,急忙走上前拜道:“屬下在。”
隨後便見方鑑又抬手一點,十一股大勢從方鑑手中飛出,落到了這十一位卿士元神中。
“念在你們這些時日還算盡忠職守,也賜你們每人一萬塵大勢。”方鑑說道。
十一位卿士感受着元神中多出的一萬塵大勢,一個個是驚愕不已,旋即便是滿心狂喜,紛紛拜道:“多謝校尉大人厚賜。”
方鑑道:“不必說這些客套話,今後你們只要遵從我的法令行事,那麼有我一口肉喫,就少不了你們那一份。”
說完,方鑑朝欒笑說道:“欒笑卿士,你本來可以拿的更多的。”
欒笑聽到這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後悔不已,早知道啥事都沒有,當初就不該遲疑,否則現在肯定不止一萬塵大勢的賞賜!
但再後悔也晚了,欒笑只能躬身拜道:“校尉,屬下知錯了。”
方鑑點頭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列遺上卿送來的一百三十萬塵大勢,現在還剩69萬塵,還需要再多方打點一下,剩下的大勢我會用在改善夜巡校尉府上面。”
方鑑說道這裏,不禁無奈地道:“說實話,我實在不想把列橫移交出去,他犯的罪不輕,移送到廷律司,他根本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但我沒辦法,我拿這些大勢不是爲了自己的貪心,而是爲了讓夜巡校尉府能更好的履行自己的職責,改善夜巡校尉府的情況。”
十一位卿士聽到這話,頓時紛紛拜道:“校尉大公無私,屬下佩服之至。”
方鑑聽到這話頓覺無趣,揮了揮手道:“你們這不過是在恭維我罷了,何曾真的懂我,好了,你們下去吧。”
十一位卿士聞言,只得躬身拜辭,然後退出了長遊殿。
十一位卿士退出長遊殿後,方鑑將那69萬塵大勢中零頭,也就是九萬塵大勢賞賜給了玉涔雙。
玉涔雙連忙說道:“公子,我不要。”
方鑑淡淡地道:“拿着吧,我連他們都不虧待,難道還能虧待你這個真正的自己人嗎?”
聽到這話,玉涔雙只覺心中一暖,眼眶微微一紅,立刻不再推辭,輕點臻首說道:“是,公子。”
接着方鑑又不滿地道:“他媽的,還得再分一份出去,這個人我是真不想給,但又不能不給。”
玉涔雙冰雪聰明,聽到這話微微一笑,然後說道:“公子說的是守備衙令尹三虛上卿?”
“對。”方鑑說道:“我雖然不怕得罪他,但也需要藉助他手裏的一些權柄,所以這些大勢就分他一份吧。”
玉涔雙問道:“那公子準備分他多少?”
方鑑想了想,道:“十萬塵,一個上卿,一天也只能從天地之間收攝‘五百塵’大勢,這十萬塵大勢,不少了。”
玉涔雙道:“要是他貪得無厭呢?”
方鑑冷笑道:“但願他不會,他手裏的權柄我固然需要,但也不是非要不可,若把我惹急了,就找個機會弄死他。”
玉涔雙嚇了一跳,連忙勸道:“公子,這裏是玉京城,還是不要如此冒險。”
方鑑哈哈一笑,看着玉涔雙道:“這只是最後的手段罷了,你要不擔心,我不是那樣的莽夫。”
說完,方鑑起身說道:“你代我坐鎮夜巡校尉府,我去一趟守備衙。”
玉涔雙拜道:“是。”
隨後方鑑便飛出了長遊殿,當他剛飛出長遊殿落地正往前走時,眼睛餘光忽然瞥到右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而立在殿外的姜娥也看到了飛出長遊殿的方鑑,那凜然的氣質,偉岸的身形,熟悉的容顏……這絕對就是她記憶中的那個人!
她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自己被‘鎮月金蟾’打傷後,遭到鎮月金蟾羞辱的那一幕,是方鑑把他抱上了寶座,維護了她最後的尊嚴。
自那一刻起,方鑑這個名字就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元神之中,刻骨銘心,永世難忘。
就在姜娥激動地難以自持,不知道該怎麼跟方鑑打招呼時,卻看到已經走到前方的方鑑向後退了四、五步然後站定,接着轉頭朝她看了過來。
姜娥這一刻即激動又興奮,看着方鑑的目光朝自己投來,她急忙開口,卻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我……”
方鑑眨了眨眼睛,驚訝地道:“這位道友,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
“呃……”姜娥愣住了,隨後她猛地意識到,方鑑並不知道她的來歷和身份,只會認爲她是一個長得很像現世三界中‘前太陰星君’姜娥的人。
想到這裏,姜娥立刻冷靜了下來,她馬上想到自己在現世三界最後的離場非常的淒涼和難堪,甚至在此之前她還帶着行蔷铝⑦^方鑑。
一瞬間,姜娥便做出了決定,她決定不以現世三界那個姜娥身份和方鑑相認,而是以現在的身份,重新開始和方鑑相識。
下一刻,已經冷靜下來的姜娥面帶傾城絕世的微笑,清雅端莊朝方鑑稽首一禮道:“道友好,貧道姜娥。”
方鑑面色驚訝無比,他先稽首還禮,然後說道:“道友,實不相瞞,你不僅樣貌與我一位故友相像,就連名字也一樣。”
姜娥清然一笑,目光看着方鑑,眼中流光溢彩。
而這時卻有一道細微的吐槽聲傳了過來,方鑑扭頭一看,發現是長遊殿門口值守的軍士在竊竊私語:“校尉大人的搭訕方式真老套啊。”
“是啊是啊。”
方鑑:“……”
‘噗呲’姜娥掩嘴輕笑,而方鑑則瞪眼回頭道:“我聽到了。”
那四名軍士聞言臉色一變,立刻挺身肅立、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
這時方鑑纔回過身來朝姜娥問道:“道友來夜巡校尉府,有什麼事嗎?”
姜娥說道:“沒什麼事,就是聽說夜巡校尉府的新校尉秉公執法,還收服了惠聖之亂中的那些軍士,所以有些好奇,便想來見識見識。”
方鑑點點頭,道:“那道友現在已經見識到了。”
旋即,方鑑朝姜娥拱手道:“貧道還有事要辦,道友如果不嫌棄,就去長遊殿內喝幾杯仙茶,請恕我失陪了,告辭。”
說完,方鑑直接化作一道玄光離開了夜巡校尉府,姜娥伸手叫了一聲也沒叫住,只得站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想道:“他還真的一點都沒變呢。”
……
第1533章 如何提升
尚書檯,守備衙,明華堂。
當方鑑將十萬塵大勢送到守備衙令尹三虛上卿面前時,三虛上卿整個人都笑得跟彌勒佛一樣。
“夜巡校尉,你這是做什麼?”三虛上卿看着眼前的十萬塵大勢,笑着朝方鑑問道。
方鑑說道:“令尹,這是列遺上卿送到我夜巡校尉府的‘移送費’。”
“哦?移送費?這聽起來很新鮮啊,是個什麼名目?”三虛上卿抿了一口仙茶問道。
方鑑稟道:“所謂移送費呢,就是對我夜巡校尉府執行律法的補償,以及對罪犯所犯罪行的悔過與清贖。”
三虛上卿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這移送費倒是收得,只是你爲什麼要跟我送來這麼多呢?”
方鑑說道:“因爲上卿你是守備衙令尹,是我夜巡校尉府的上司,對我夜巡校尉府事務有莫大的幫助和指示,所以這十萬塵大勢,自然是要上繳給守備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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