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携剑远行
劉益守把徐月華和爾朱英娥拉到一邊,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二女都微微點頭道:“阿郎,這個沒有問題的。”
“好!那今夜就讓我們蕩起雙槳浪起來吧!”
劉益守雙手叉腰,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他這樣的狀態其實非常少見,至少家中妹子們都是第一次見到。
徐月華又坐到長琴邊上開始彈奏,瞬間便有慷慨激昂的琴聲響起,動人心魄。爾朱英娥也拿起劍,在大堂內揮舞起來。
劉益守一隻腳踏在桌案上,拿着一根筷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指着大門的方向高聲唱道:
“我劍,何去何從?愛與恨情難獨鍾!”
“我刀,劃破長空!是與非懂也不懂!”
…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
“狂笑一聲!長嘆一聲!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誰與我生死與共!”
唱完後,劉益守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正在拿筷子敲碗的卸嗝米觽兌紘^來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又親,平日裏的端莊嫺靜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
“咻!”
玉壁城東北面舌形凸臺處,高處城牆上一名神射手射中了正在下方指揮壘土的一名校尉。他脖子中箭,直挺挺的倒下,地上一灘血泊。看得身邊的人心裏發毛。
斛律光連忙帶人趕到,結果城內的那名神射手已經隱沒不見了。
“真踏馬的晦氣!抬走!好生安葬了!”
斛律光吩咐親兵把剛纔中箭身亡的那個倒黴蛋拖走。
他氣得跺腳,自從城外壘土開始,玉壁城內的襲擾就源源不斷而來,並且神出鬼沒的。
斛律光不耐煩的找到段韶,語氣不善的詢問道:“段將軍,你這邊還需要幾天呢?”
壘土的速度比自己估計得慢多了,斛律光是個急性子,每天看着那“長不起來”的土丘就心煩。
“斛律將軍大概是沒見到對面那邊正在修木樓。我們無論如何怎麼壘土,也不可能比木樓修得更快。着急是急不來的,穩一點的好。”
段韶眺望玉壁城,慢悠悠的說道,看都不看斛律光一眼。在他看來,這小屁孩也就是箭術了得罷了,致詰鹇苑矫娌钸h了。
“希望段將軍到時候面對高王也能這麼從容不迫,在下戰後可就直接回幽州了,段將軍請自便。”
斛律光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就走了,順便把他那一隊神射也帶走了,只留下段韶的直屬兵馬和民夫在壘土。
雖然看上去斛律光的問題問得很沒有情商,但他說的也是不爭的事實。
你壘土敵不過城內搭建木樓的速度,難道這就是你的道理麼?戰爭只有輸贏,可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啊!
斛律光走了,段韶微微皺眉,腦子裏想了很多事情,最後化爲一聲嘆息。
笨辦法就是好辦法,爲什麼那麼多人都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段韶現在是在盡心盡力的將土丘堆結實一點,不爲別的,就是要把這個臨時土丘,變成一個永久性的存在。
依靠人力去改變玉壁城的地形地貌,這個笨辦法,其實才是攻克玉壁城的好辦法!
正當段韶思考要如何從東北面攻入玉壁城的時候,高歡居然帶着人馬前來巡視,一看那矮小的土丘,面色就陰冷了下來。至於土丘的截面積很大這種無聊的細節,高歡便自動略過了。
“段孝先,這就是你的成果麼?”
高歡用馬鞭指着一旁低矮的土丘,語氣不善的詢問道。
“高王,地基要打牢固,不然遇到大雨會崩塌的。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段韶還想解釋,高歡卻擺了擺手道:“本王不想聽那些,三日之後,開始挖掘地道。爲了掩護挖地道的動作,三日後你部要開始從高臺上攻城!就這麼辦吧。”
在高歡看來,段韶的困難那都不是困難,他根本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
“高王,如此一來的話,那樣……”
“有時間跟本王在這裏爭辯,還不如去調度民夫們加快進度。”
高歡不悅的催促道。
段韶沒話說了,他只好拱手道:“謹遵高王號令。”
“距離測量好了麼?”
高歡詢問身後的崔季舒道。
挖掘地道,最重要的工作不是挖掘,而是測距。如果距離測量不好,出口正好在城外,到時候不白乾活了?
而玉壁城內外防守嚴密,士卒們根本不可能跑到玉壁城下去拉繩子測量距離,這時候就需要專業人士,利用周邊參照物,再通過地面的影子等物來估測距離了。
最近一段時間,崔季舒就是幹這件事情的。
“回高王,距離已經測量好了。”
崔季舒拱手回答道。
自從上次拒絕給高澄蓋官印還被打了一拳後,他就被高歡直接提拔到自己的幕僚圈子裏面了。畢竟,崔季舒上次也是間接的自證了清白,也對高歡證明了自己的忠铡�
上位者們,自然會對忠於他本人的幕僚欣賞有加。崔季舒沒什麼致缘谋臼拢跔I造與算學方面卻有着不小的造詣,如今高歡用着也還算是順手,這次出征玉壁就把他也帶來了。
“如此,你便來督辦挖地道的事情吧。”
高歡居然讓崔季舒這個完全沒在軍中待過的人負責挖掘地道,這究竟是喝多了腦子上頭,還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沒人知道。
不過大多數人都認爲,高歡肯定是被玉壁城的韋孝寬給氣傻了。
……
天還沒亮,一身戎裝的楊忠,就帶着沙雕王等人,猛敲吳王府的大門,身後跟着一大隊的親兵。
很快,源士康睡眼惺忪的打開門,沒精打采的看着楊忠。那樣子好像是在說:小老弟,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呢,你着急個什麼。
“主公呢?有緊急軍情!”
楊忠心急火燎的詢問道。
“主公……大概現在很累了吧。主公昨天就吩咐了,楊將軍乃是心腹愛將,有緊急軍務可以便宜從事,自行決斷就好。”
源士康打了個哈欠說道。
建康這邊能有什麼緊急軍務啊,當初藩王作亂也沒攻下臺城吧?
“建康南面的句容山爆發民亂!參與其中的不僅有世家大族的捕奴隊,甚至還有蕭氏宗室的駙馬!
參與者身份敏感,主公不出馬是壓不住的!末將披堅執銳可以,處理這些事情真不行啊!”
楊忠一臉苦笑的對源士康說道。
源士康想起昨晚臥房裏面傳來很多妹子齊聲高喊“拖!拖!拖!拖!”,這樣吶喊助威一般的怪言怪語,無奈嘆了口氣。
自己主公昨晚未必是開葷不要命的跟那麼多妹子們歡愛,但她們一定是玩了很多不能明說的瘋狂遊戲。
劉益守就算是身體不累,心靈也一定是累得百無聊賴了。
已經成親的源士康明白,女人瘋狂起來根本沒男人什麼事。現在叫劉益守起牀,非常不合適。
“家中娘子們,現在都在臥房,一個都沒漏掉……”
源士康小聲的對楊忠說道。
像是想起什麼可怕的事情來,楊忠渾身一個顫抖,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那我們便去書房門前等候吧。”
當初楊忠也認爲他身體極好,可以生撕虎豹,區區劉益守賞賜的五個女子,何足掛齒。
然後只一晚上他便被教做人了。
想想劉益守的妾室們都在一間臥房,那是多麼可怕的事啊!楊忠在心中爲劉益守默哀了幾秒鐘。
關於新書的一些情況
目前新書籌備中了,主角是童養婿的身份,如無意外,未來是要給主人家做牛做馬的。
新書的開局是大唐天寶初年,主角名叫方重勇,人如其名比較孱弱,既不重也不勇。
名字一向都是缺什麼補什麼的,懂的都懂。唐代壯漢主角的故事太多,沒有什麼挑戰性,所以我也不打算按那個模式去寫,畢竟天生被人鄙視,逆襲纔有快感對吧?
童養婿當然自帶一個性格兇悍且喜怒無常的未婚妻。唐代已經有比較濃厚的社會禮儀和社會倫理道德束縛,主角自然不可能跟劉都督一樣胡作非爲。所以主角的塑造也不會是劉都督的翻版。
會更含蓄也更陰險和不動聲色。
下本書和這本書一樣,儘量都會以真實歷史人物爲背景。大唐時代史料翔實,數不清的風華人物,實在也是沒必要大量加一些虛擬人物進去。
我對南北朝的歷史比較熟悉,寫安史之亂非常有挑戰性,新書會慢慢開始籌備,我也要在史料方面好好補課。
唐代的歷史比較有深度,高手也在民間,新舊兩個版本的正史本身就一大堆爭議,到時候肯定難免起爭執。下本書我要醞釀相當長的時間,纔會發出來。希望各位讀者大大們不要心急。
第484章 時代的眼淚
軍情雖然不緊急,但事態還是很緊急的。源士康在臥房外稍微通傳了一聲,很快劉益守便穿好衣服來到大堂,卻發現腥硕加迷幃惖哪抗饪醋抛约海桓庇杂种沟哪印�
“主公……還是要保重身體啊。”
過了很久,楊忠才憋出這樣一句話來。
“情況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子。”
劉益守打了個哈欠,他覺得楊忠等人大概是認爲昨夜他跟家中幾個娘子在牀上瘋狂到天亮,現在自己已經到了死亡的邊緣。
事實上那怎麼可能呢!
劉益守現在是非常懂得節制的。其實昨夜不過是玩鬧了一夜,像什麼輸了就脫衣服,最後在身上畫烏龜之類的顏色麻將鬥地主,他也就在旁邊過過眼癮罷了。
更多的時候劉益守是作爲組織者和裁判來陪着這些妹子們玩耍的。
事實上昨夜除了打牌,劉益守根本啥也沒做。就是熬夜熬了一晚上而且看多了香豔的場面,精神有些亢奮過度,現在整個人有點萎靡不振罷了。
等抽空睡一覺就能補回來。
“這些娘子們跟了我多年,哪怕是最年輕的元玉儀,現在也是當母親的人了。精神上的撫慰和快樂,纔是長久的,回味無窮的。
昨晚只是玩得很高興而已,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你們不要想歪了。”
劉益守又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說道。
陳元康等人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似乎覺得劉某人越描越黑。
“主公,句容山那邊鬧民變。鄉民們組織隊伍與世家的捕奴隊鬥毆,雙方都各有死傷。”
楊忠沉聲稟告道。
句容山那邊山多水多,《佔山格》的法令,直接影響當地的隱性財富分配。
有了朝廷法令撐腰的“刁民”,自然要拿回屬於自己的那部分利益,與世家大戶的捕奴隊衝突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簡單點說,以句容山爲核心的句容,類似矛盾其實一直都存在。
只不過從前沒有類似《佔山格》的法令,或者朝廷沒有實質性推進,所以普通的自耕農與佃戶,也不敢在這方面跟世家大戶爭奪。
現在朝廷表示要實質性支持這些人爭取自己的利益,所以他們就直接站出來反抗了。山水的範圍尚未劃分,就要先出來幹一架,雙方打着什麼主意,其實也是不言自明的。
這件事並不簡單,可以看做是建康和建康周邊的世家大戶,在試探朝廷執行法令的力度。如果此事不了了之,那麼朝廷的《佔山格》也就失去了號召性,也沒人將它當回事了。
南朝老牌的世家豪強們如今已經腐朽不勘,讓他們上前線去跟魏軍拼殺的本事沒有,內鬥與壓榨底層倒是一套一套。
這個難題現在攤在劉益守面前,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前面那些操作全都白忙活了。
“現在的句容縣令是誰?”
劉益守看着陳元康問道。
“好像是琅琊王氏出身的王……什麼來着?”
官員名字太多,他一時間沒想起來。雖然句容縣就在建康以南很近的位置,但也不過是個地方小官而已。陳元康只是記住了官員所屬的派系。
“將其罷免,捉拿到臺城問罪!換個人噹噹,你看看換誰比較好。”
劉益守有些不耐煩的詢問道。
這一看就是世家豪強在做局,楊忠也是有點過於本分。要是直接先斬後奏,還有現在的麻煩事麼?面對那些世家大族們的小動作,可謂是一步都不能退讓。你一旦退讓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前南康王內史周法暠可堪大任。”
陳元康不動聲色的說道。
這是不久前才投靠到劉益守這邊的“賦閒人員”,因爲南康王蕭績前幾年病故,因此他手下的那些幕僚們都被投閒置散,這些人如今大多都投靠了劉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