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請留步 第116章

作者:携剑远行

“是啊劉都督,那個高慎我見過,好可怕的一個人,求你保護我好不好?”

崔芷柔一副可憐模樣,就差沒說小女子甘願爲妾,端茶遞水不在話下。

崔暹皺着眉頭瞪了妹妹一眼,又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就如我妹說的那樣,求劉都督收留。在下粗通文書,也可以在劉都督帳下做點雜務。”

劉益守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面露喜色道:“高氏兄弟欺男霸女,不爲家鄉指@炊奶帬懙湥以缇涂此麄儾凰恕!�

剛纔馮令華寫信用過的筆墨都還沒幹,劉益守將崔暹那封信拿來,抽出信紙,在最後空白處寫道:

“食屎啦,撲街仔!”

下面落款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將信紙遞給崔暹看。

“原封不動的還給高乾便是。”

這句話看得崔暹目瞪口呆。

“食屎”肯定不是好話,顧名思義即可,這個“撲街仔”裏面的“仔”也好理解,只是這“撲街”到底是何意呢?

“劉都督,這撲街是何意?”崔暹疑惑問道。

“摔一跤不就撲到街上咯。”

劉益守擺擺手,表示這些都是小場面。

崔暹連連咋舌,難以置信劉益守居然敢這樣直接打臉高氏兄弟。倒是崔家小妹看劉益守的目光異彩連連,十分欽佩對方的膽魄與豪勇。

真正的勇氣,不是長得五大三粗,不是說話聲如洪鐘。而是遇到困難的時候,挺起腰桿也要直面應對,倒下也不要後背中刀!

“高氏兄弟,看了這封信,只怕要暴跳如雷,直接來找劉都督報復,這樣的方式是不是太激烈了一點?”

崔暹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跟崔芷柔只是要尋求庇護而已啊,這跟瘋狂打臉高氏兄弟,那還是很不一樣的。

崔暹剛想說話,手被崔芷柔的手緊緊抓着,指甲都要扣到肉裏面去了。

崔家小妹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說道:“我哥喝多了酒,亂說話的。劉都督都不怕,我們更不怕。過兩日我們打點好行裝後就去枋頭城,希望劉都督別嫌我們兄妹吵鬧。”

崔暹還要再說什麼,被崔芷柔用可以殺人的目光瞪回去了。最後他只得無奈點點頭道:“一切聽從劉都督安排,多有叨擾了。這封信我們一定讓人轉交高乾兄弟。”

“這就對了,不就是高敖曹麼,來便是了,怕他個鳥!”

劉益守滿不在乎的說道。

高氏兄弟要整合河北世家,那麼註定就是劉益守的敵人,翻臉無非早晚而已。與其這樣,還不如現在就翻臉,也讓世人看看自己的風骨。

至於高敖曹,呵呵,那混球還是想想爾朱榮會怎麼整他比較好吧!

這種武力S,幸咧挥蠩的人,劉益守纔不怕呢。

……

時間已經過了一天,遊娘子已經漸漸從慌亂中恢復過來,並且喫得好住得好,賈春花也會時不時去看望她,所以遊娘子的情緒非常穩定,甚至還感覺有些愜意。

畢竟,那個元玉儀再也沒有出現在她面前過。

枋頭城劉益守居住的院落裏,賈春花正在廚房裏給遊娘子加餐。遊娘子的飯食,都比元玉儀等人的要稍好一些,而且都是她單獨做,味道也更好些。

正在她切菜的時候,身後一個黑影慢慢的靠近,趁着她不注意,拿出一包藥粉,想撒到正在賈春花背後燉煮的湯裏。

“你要是把藥粉丟進去,我就把你的爪子砍了。”

賈春花手裏拿着菜刀,氣哼哼的看着做僖粯拥脑駜x說道。

“姐姐!你不懂,這不是毒藥!這是讓女人喫了房事的時候很快活的那種藥。今晚阿郎很可能就回來了,讓那個遊娘子喫了這個藥,阿郎辦事不就方便多了麼?”

元玉儀笑嘻嘻的說道,一點也不覺得她在做的事情有多麼離譜。

“可以了,我真是拿你沒辦法。這種歪門邪道的事情,不許做,給我出去!”

賈春花舉起菜刀對元玉儀說道。

“呸!你跟遊娘子一夥的,阿郎以後不會喜歡你的!你死心吧!呸呸呸呸!”

元玉儀生氣的對着賈春花做鬼臉,然後把藥粉包拍在炤臺上說道:“記得用,她罵阿郎,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元玉儀風風火火的走了,她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賈春花直接將藥粉包扔到火裏燒掉,失笑着搖頭,自言自語道:“什麼都不懂的臭丫頭。”

香噴噴的肉湯做好了以後,賈春花端到遊妙婉那裏看對方喝完,把肉骨頭也喫了。這才收好碗筷,跟這位容貌清冷精緻美女攀談起來。

很快,她就發現遊娘子學問很好,說話引經據典的,自己都要跟不上對方的節奏了,這才藉故離去。

賈春花走了以後,遊娘子心中有些猶疑。賈春花是崔孝芬的養女,並不等同於一般的下僕。如果真要當僕人看待,那起碼也是個“總管”級別的。

這種人物,爲什麼要親力親爲的服侍她呢?

不得不說,雖然只有一天一夜,但她真的被照顧得很舒服很放鬆。要說有什麼陰帜且膊恢领栋。退銊⒁媸匾獙λ鍪颤N,這裏的人只需要將她軟禁就可以了。幾乎是想怎麼樣就能怎樣,斷然沒有這麼客氣的道理。

遊妙婉對劉益守的印象又好了一些,至少有賈春花這樣的人在,他們家的人就不至於太壞。想到這裏,她又不禁擔心起那個把她捧在手心的老爹。

老來得女還喪偶,自己自幼就是老爹遊京之的命根,現在老爹不知道多着急,唉。

她有點想回鄴城了,至少讓這裏的人給家裏帶個口信,遊妙婉對着銅鏡將披着的頭髮紮起來,卻怎麼也扎不好。

……

第二天,劉益守來到修正寺,這裏滿地的屍首都沒有被收斂,看起來甚是可怖。他注意到,所有和尚都是一刀斃命,而且刀法有點詭異,都是“刺”造成的傷口,而非是“砍”。

傷口都是出奇的一致,顯示出此人刀法甚爲高深。

“怎麼看怎麼像是源士康殺的啊。”

劉益守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因爲這種傷口他見過,就是當初源士康和敵人近身搏殺的時候,在對方身上留下的。

源士康臂力極大,刺下去的傷口面也很大,和眼前這種無二。

他又在跟遊娘子見面的禪房裏,找到了一支水藍色的髮簪,記得當初似乎在那位娘子頭上見過。這就說明,綁架她的人,就是在這裏動的手。

該不會是源士康做的吧?

劉益守被腦子裏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不過他又想起源士康當初那種寧可丟掉性命也要完成任務的狠勁,又感覺對方應該不是這種人。

再說了,綁架遊娘子對他有什麼好處呢?這種事情又瞞不住。

自己又不是高歡那種好色之徒,遇到美女就一定睡,要不然渾身都不舒服。綁架遊娘子又不能取悅自己,何苦呢?

想了半天沒什麼結果,劉益守決定不去想這件事了。本來他就是起了惻隱之心,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說不定可以找到遊娘子。現在沒什麼頭緒,找到一根髮簪,只當是慰藉她老爹的吧。

在這裏耽誤了不少時間,再不走的話,今天就無法趕回枋頭城了。

他要是不在這裏轉一圈,今天還可以飯點以前趕回去喫個飯。叫上自家後院的妹子喫個熱飯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然後晚上隨便摟着哪個妹子做些該做的事情,放鬆放鬆,不知道多爽快,何必來這個死了人的破廟裏受罪啊。

難怪好人都死得早。

劉益守無聲嘆息,離開了修正寺。

……

緊趕慢趕,回到所住小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劉益守拖着疲憊的身子進門,卻見在門房裏守候的人居然是賈春花!

“怎麼不回去睡?着涼了生病怎麼辦?”

劉益守一見正在揉眼睛半睡半醒的賈春花,就故作不悅的說道,脫下大氅將對方裹住,然後緊緊的抱在懷裏。

“阿郎,我帶你去就寢吧。”

賈春花咬着劉益守的耳朵說道。

她拉着劉益守來到元莒犁的臥房門外,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馮小娘知道你要回來,故意跟元娘子換了,想跟你睡。”

賈春花眯着眼睛笑道。

“那我還是走吧,這不太好啊。”

劉益守轉身就往書房走,卻是被賈春花死死拉住手。

“阿郎今夜要是走了,馮娘子明天還怎麼見人?她跟元娘子一直都是好姐妹,你跟元娘子睡了不知道多少回,卻像是躲避蛇蠍一樣躲着馮娘子,她也是女人啊,雖然看起來傻傻的,但你不能這樣欺負她啊。”

賈春花都有點激動了。

劉益守想了想,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再說已經得到了馮令華的許可,大不了明天把那封信跟馮淑鳶看就是了,這並沒有什麼不妥的。

“那行,我知道了,謝謝你。”

賈春花害羞的親了一下劉益守的臉,小聲道:“要對馮娘子溫柔一點哦。”

“嗯,我對你也會很溫柔的。”

劉益守親了一下賈春花的脣,推門而入,隨手關門反鎖。

他進去以後,賈春花這才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真是累死人了。”

第113章 搞錯了,但是不能說

天矇矇亮,劉益守看着懷裏笑容恬靜的遊妙婉,心中五味雜陳。你要說是緣分吧,這確實是不解之緣,但總覺得好像太快了。

正在這時,遊小娘也醒了過來,發現劉益守正癡癡的(思考問題中)看着自己,低下頭羞赧的問道:“看什麼呢?”

“當然是看你咯。

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後面……我想不出來了。”

劉益守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真傻,知道我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麼?”

遊小娘嫣然一笑,鑽進劉益守的懷裏讓他將自己完全抱住,兩人肌膚相親。

“知道啊,是我處心積慮的爲了得到你,派人去將你擄劫來的,其實我去鄴城就是爲了你而已,只是沒想到你居然代替崔娘子,倒是省下很多麻煩。”

劉益守親了下對方的額頭說道。

“你這個人真是太壞了,爲了一個小娘子不擇手段。”

遊小娘口是心非的嬌嗔道,心中一暖。

她知道劉益守這是在爲元玉儀等人打掩護,賈春花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她說了。沒想到劉益守確實是如對方口中說的那樣,有責任有擔當,不會把責任推給手下人。

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喜歡?

“等天亮以後,我就讓人將你爹接到枋頭城來,然後正式納你爲妾。

雖然不能娶你爲妻,但這實際上是在保護你。如果你真的成爲正室,將來總會有人想害你的。現在這樣,反而大家一碗水端平,對你而言是最好的,哪怕是有些委屈。

我喜歡你,不可能讓你走的。”

劉益守撫摸着遊妙婉的秀髮說道。還是那句,既然事情辦了,那就把後續的補救工作做好。至於上牀上錯了人之類的話,永遠的閉嘴,提都不要再提。

遊妙婉輕輕點頭,稍微鬆了口氣道:“阿郎,對不起啊,我不該說那些話。要是早知道你是個好漢大丈夫,我纔不會說那些話傷你。”

今夜的事情其實她想過,畢竟到了人家的地盤,失身太正常了。她也做好了被劉益守玩一次的準備。不付出任何代價就離開這裏,想來可能性是很小的。

只是昨夜過了以後,她現在又不想走了,只要劉益守不趕她,她就絕對不走。屬於她的東西,從天而降,神一樣的緣分,她要死死抓在手裏。

“別傻了,沒有的事,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對了,你的髮簪我找回來了。”

劉益守在牀邊的衣服上摸了一會,將水藍色的髮簪遞給遊娘子。

“居然被你找到了,這是我孃的遺物!”

遊妙婉一臉驚喜道,抱着劉益守猛親個不停。看着白皙的肌膚露在外面還渾然不覺,興奮的拿着髮簪的遊娘子,劉益守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得到了本不應該屬於他的美色,那就要去承擔本不應該由他承擔的責任。權力與責任,通常都是互相伴隨的。

只能說今後的壓力更大了。

回憶起昨夜發生的事情,劉益守心中哀嘆,好多事真是時也命也咭玻钜稽c都不會發生,卻偏偏這樣巧合的發生了。

假如說他不是好心的去寺廟裏尋找遊小娘的線索,假如他不是因爲馮小娘的事情而得到了馮令華的許可,假如他不是擔心枋頭城的一切要急着趕回來。

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更重要的是,他對賈春花很好,也很尊重對方。昨夜的事情,肯定是賈春花一手策劃的,至於是什麼目的,劉益守現在還不清楚,但肯定沒有惡意。

昨夜他進屋的時候,剛剛躺牀上就發現“馮小娘”側身對着自己睡着了。劉益守在對方身上摸了一番,確認了,確實是馮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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