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安景轉過頭看去,只見的檀雲一臉驚喜的走了進來。
呂國鏞看到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道:“女大不中留啊。”
安景捏了捏檀雲的臉,“看來你在這裏過得挺不錯的,又變圓了。”
“哪有?”
檀雲聽到這,連忙低下頭,發現連腳尖都看不到了,頓時有些心虛了起來,“姑爺,我們也有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見面了,變胖一點點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現在是冬天,囤積一些肉好過冬啊。”
“有嗎?分明才一兩月罷了。”
安景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周先生人呢?”
呂國鏞道:“先明最近都在家看書,檀雲,你帶他去看看他吧,老夫就回去休息了。”
說着,呂國鏞佝僂着背向着屋中走去。
看到外公走後,檀雲抿着嘴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安景,“姑爺,你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安景輕笑一聲,道:“當然,此次來玉京城就是看看你們,教內很多人都很想你,尤其是三爺。”
聽到‘你們’二字,檀雲內心陡然間有股失落,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笑道:“那我們去看看周先生吧,雖然他考了狀元,但卻他一直閒賦在家中。”
“嗯。”
安景點了點頭,隨後跟在檀雲的身後向着院內走去。
周先明不主動依附皇室,人皇自然心中不喜,生怕再出一個呂國鏞這樣的權臣,打壓在家中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下人,對檀雲都是畢恭畢敬,小心翼翼的。
安景笑道:“看來你在這裏還不錯。”
檀雲嘟嘴道:“我還是有些不習慣,尤其是有的時候不自在。”
安景安慰道:“習慣習慣就好了。”
檀雲看着那一雙明亮的眼睛,嘴巴張了張,心中卻是暗道:臭姑爺,壞姑爺........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周先明住的院子。
此時院子當中正生着一個火爐,火爐上是一口小鍋,鍋中的雪已經燒成了沸騰的水,裏面正放置着幾個梨子,周先明蹲着身子正不斷扇風,助長火勢。
“周先生。”
安景喊了一聲。
周先明聽到聲音,連忙起身,看到安景也是浮現一抹欣喜,“安大夫,你來的正是時候,我這梨水馬上就要煎好了,到時候你嚐嚐。”
“味道確實不錯。”
就在這時,檀雲已經伸手,拿起一顆梨子放在口中大快朵頤起來。
“梨子還沒........”
周先明看到如此讓他痛心疾首的一幕,欲言又止。
安景拍着周先明的肩膀,低聲道:“周先生,你也算是有才華的人,怎麼天天在家烹雪煎梨?”
周先明沉默了半晌,道:“古往今來,多少才華橫溢之人鬱郁不得志,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安景眉頭微微一揚,“那你不打算一展自己抱負了?”
周先明深吸一口氣,道:“等吧,此事不可操之過急。”
安景問道:“周先生,覺得天外天如何?”
周先明看了安景一眼,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不禁帶着一絲遲疑。
他少年成名,隨後遊歷天下,行萬里路,讀萬卷書,自然是爲了報效國家,施展自己畢生抱負,但若是讓他投靠魔教的話,心中多少有些不願意。
畢竟魔教只是一方教派,說破了天也只是一方江湖勢力。
就在這時,一個呂府下人急匆匆走了過來。
“小姐,安樂公主來了。”
檀雲囫圇的喫了口梨,眉頭一豎,“她怎麼來了?”
安樂公主!?
周先明聽聞看了安景一眼,隨後繼續扇着火。
呂府下人苦着臉,道:“小的也不清楚,少爺正和公主向着這邊走來。”
正說着,遠處一個兩道人影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身材敦實,長相富態,滿臉謙卑和討好,正是呂景春。
而旁邊女子則是身形苗條,長髮披於背心,用一根粉紅色的絲帶輕輕挽住,一襲白衣似雪,肌膚勝雪,嬌美無匹,容色絕麗,不可逼視。
任由那個男人看到了,都不禁會感嘆一句好美的人兒。
周先明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看着那趙雪寧,此刻心中也是感嘆其美貌。
“拜見公主!”
安景和周先明都是客氣的拱了拱手,檀雲輕哼一聲,隨後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自己的兄長呂景春。
“我們又見面了。”
趙雪寧看到安景眼中微微一亮,“看來我們還真是很有緣分的。”
安景輕笑一聲,“可能是吧。”
檀雲這時一把拉着安景的手臂,道:“姑爺來,我們來喝梨子水,我看煮得差不多了。”
說着,檀雲舀着一碗梨子水遞給了安景。
她可見不得安景和那個公主說話,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個公主對姑爺心懷不軌。
周先明看到這,滿臉的黑線,那梨水他可是一口沒動啊......
而趙雪寧暗哼了一聲,隨即壓住心頭的悸動,看向了旁邊的周先明道:“狀元郎,我今日來便是特意告訴你一件好消息的。”
周先明聽聞,有些詫異,“好消息?”
趙雪寧從懷中拿出一份調令遞給了周先明,“恭喜狀元郎任職上書房行走,這是調令。”
“什麼!?”
周先明聽聞,心中大震,連忙接過了調令。
一旁正在喝着梨水的安景也是看了過來,上書房行走這可是個不大不小的官職,最重要的是經常出沒皇宮當中,而且就在人皇身邊,極易升職。
呂景春酸道:“先明,你要發達了啊。”
周先明仔細看着調令,隨後心中一片大喜,面上卻保持着冷靜,“多謝公主,多謝陛下,周某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古往今來,這上書房行走都是重用的標誌之一。
自己多年的抱負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趙雪寧扶着周先明的胳膊,滿臉認真的道:“不用如此,我也希望狀元郎可以發揮自己才華。”
她也看了周先明的考卷,不得不說眼前之人絕對是一方大才,而且並非是那種紙上談兵之人。
安景看到這心中也是明瞭,周先明已經準備入朝爲官,看來加入魔教之事已經是遙遙無期了。
不過他的內心當中,也爲周先明感到一絲高興,如果能夠遇到明主的話,施展自己一生所學,也不枉費他這麼多年寒窗苦讀。
趙雪寧看向了安景,有些嗔怪的道:“上次安公子來走的匆忙,還沒來得及看這玉京城的四景,不知道今日可有時間?”
安景還沒有說話,檀雲便在旁道:“姑爺,你不是還要去鐘山嗎?”
呂景春也是連連點頭:“鐘山很遠的,你可要早點去纔是啊。”
趙雪寧笑吟吟的看着安景,面上沒有變化,心中卻是氣的牙癢癢。
這個檀雲,處處和她作對,真是可惡,關鍵此人還是呂國鏞外孫女,並非一般女子。
安景只能無奈的抱了抱拳,道:“實在是太忙了,多謝公主的一片好意了。”
“那真是可惜了。”
趙雪寧幽怨的看了安景一眼,道:“安公子什麼時候啓程,今晚我備下薄酒爲公子餞行。”
檀雲死死盯着趙雪寧,警惕的道:“不必了,今晚姑爺要留下來和我外公飲酒。”
安景沒有說話,只是歉意一笑。
趙雪寧輕笑了一聲,“那好,我就不叨擾了安公子了。”
說着,趙雪寧便起身向着院外走去了。
呂景春看到這,快步追上去。
安景看向了周先明,感嘆道:“周先生,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是啊。”
周先明看着手中的調令,已經從方纔的喜悅變得五味雜陳。
原本看人皇的意思是打算終生不用他,但現在事情卻出現了轉機,不僅要用,而且是重用他。
雖然不明白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心思,但周先明卻是握緊了這一封調令。
安景心中長長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冥冥之中總感覺,他和周先明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可能當初一起在酒肆舉杯痛飲的日子再也回不來了。
檀雲在旁好奇的問道:“姑爺,你什麼時候走?”
“等會便走。”
安景沉吟了片刻道。
鐘山在東霖道,路途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但路途上若是遇到了事情耽擱,那就麻煩了。
檀雲眉頭一皺,道:“這麼着急嗎?”
“對,等下次有時間吧。”
安景摸了摸檀雲的腦袋輕笑道。
“好吧。”
檀雲聽到這無奈嘆了口氣,原本她還有很多話想要和安景說的,但是此刻知道安景要着急前往獨鹿劍會,當下也就不再多言了。
隨後安景向呂國鏞請辭,周先明和檀雲則將安景送出了城外。
寒風凜冽,人煙稀少。
安景看着周先明道:“燕國如今風雨飄零,江山社稷正是用人之時,周兄必定可以大放異彩。”
周先明苦笑道:“燕國四面楚歌,危機四伏,守護這燕國百姓,這纔是當下最主要的事情,在這一方面安大夫你可比我強的多。”
鬼劍客安景,天下誰不知道?
鼎鼎大名的白衣劍仙,死在他的手下的宗師高手都不知凡幾。
“哈哈哈哈。”
安景大笑了一聲,隨後揮了揮手向着遠處走去了。
“姑爺.......”
檀雲揮了揮手,心中有些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周先明看着安景的背影,心中也是一片火熱。
人生甜不甜他不知道,但苦卻是真的苦,該經歷的,不該經歷的都經歷了,人生無非就是兩種結果,見笑了和見效了。
.........
皇宮內,安樂公主寢宮。
裏面傳來了‘噼裏啪啦’玉器破碎的聲音,殿外幾個宮女都是小心翼翼的站着,眼中帶着一絲恐懼。
顯然這並不是第一次了,而她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趙雪寧會是何等的可怕。
宮內,趙雪寧不斷拿起瓷器,傢俱裝飾砸向地面,發泄着心中的怒火。
她恨安景直言拒絕她。
她更恨檀雲給她添堵!
她還恨那個從未置娴哪Ы探讨鳎绻@個女人從世界上消失了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