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倔强的小肥兔
約莫數十息後,她氣喘吁吁的來到了梳妝檯前,仔細翻找了一番,柳眉一豎,“我的紫玉釵呢?”
一位宮女小聲道:“公主,奴婢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
趙雪寧聽聞,雙眼一眯,浮現一道寒意,“你知不知道這紫玉釵是我最鍾愛的釵子!?”
“奴....奴婢......”
宮女聽聞,臉色一片蒼白。
“啪!”
趙雪寧狠狠一巴掌掃了過來,“是不是你偷得?”
宮女臉上頓時浮現出鮮紅的五指印,惶恐的跪到了地上,“奴婢真的不清楚,就算給奴婢十個膽子也不敢拿公主的釵子,還請公主恕罪。”
趙雪寧頓時急了,“給我找,找不到我要你們所有人的狗命。”
幾個宮女聽到趙雪寧的話,身子都是一顫,連忙開始翻找了起來。
看着幾個宮女狼狽的身影,趙雪寧心中的怒火逐漸消散,約莫數十息後,她對着自己打了一巴掌的宮女招了招手,道:“小魚,你過來下。”
那個叫做小魚的宮女心臟一顫,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趙雪寧嘆了口氣,道:“臉上有傷,去敷一敷,若是旁人看到了不好。”
小魚連忙道:“奴婢知道了,先找到公主的釵子要緊。”
“算了。”
趙雪寧擺了擺手,“可能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到哪裏去了,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了,你們也不用找了。”
幾個宮女聽聞內心都是鬆了口氣,她們十分了解自己主子的脾氣,看來此刻的安樂公主氣已經消了。
趙雪寧此刻也是握緊手掌,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掌控好自己的心緒,不能輕易的展現自己的喜怒哀樂。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快步走了進來,道:“奴才拜見公主。”
趙雪寧看了一眼來人,道:“李公公,什麼事情?”
李公公回道:“今日皇后娘娘說許久沒有見到你了,想要與你一同用膳。”
“你告訴母后,我現在就去。”
趙雪寧深吸一口氣,走出了自己的寢宮。
...........
玉京城,望京山。
趙夢臺此刻站在山巔之上,周身盡是那凜冽的風雪,欣賞着遠處的血梅。
在褐色的枝幹間,點綴着朵朵如血一般的紅梅,像是繁星點點,又像是無數只紅色的蝴蝶停歇在樹枝上面,要是遠望,滿樹的紅梅一團團,一簇簇。
在他的身後,則是當朝工部尚書嶽廷陳,天機閣的莫衍。
自從天機閣閣主被殺死之後,莫衍徹底全權接手了天機閣,負責趙夢臺手下的情報。
“太子到了嗎?”
趙夢臺轉頭又看向了皇城的方向,那個讓他夢寐以求的位子就在裏面,他發了瘋都想要坐上去的位置。
莫衍回到:“回殿下,趙重胤在五日前和禮部尚書便出發了,想來已經到了京畿道邊際,還有十天便可到達鐘山境內了。”
“其他人呢?”
“劍魔和天蓬老祖都去了,風雨樓和大雪山的諸多高手也是祕密到達了東霖道,天下間無數劍客也是聞風而動,向着鐘山而去,其中不乏一些隱世不出的劍客,其中還有幾個第五境的頂尖劍客,趙國和後金,南蠻也有不少高手似乎出山了,但宗師高手居少,畢竟此番正值動亂前夕。”
如今因爲獨鹿劍的出世,諸多高手紛紛前往這鐘山,有的人想要一睹這天下第一劍的風采,也有人想要瞻望天下頂尖劍客爭雄的場景。
而這獨鹿劍會也因爲在年關前就傳播了開來,所以此時早就有無數江湖中人匯聚東霖道鐘山,這一番熱鬧的景象比之天武門佛魔之爭也是不遑多讓。
尤其是傳聞劍魔還活着的消息傳出,一時間江湖當中議論紛紛,熱鬧不已。
畢竟此前第一劍客是鬼劍客,但現在因爲劍魔的橫空出世,使得天下第一劍客打上了一個問號,所有人都想要知道,劍魔和鬼劍客兩人的劍道誰更強。
而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此番獨鹿劍會手持天下第一劍的劍客,已然坐穩了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
“還真是熱鬧啊,可惜我不能目睹這精彩的一幕。”
趙夢臺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他很想前往這鐘山,但是他知道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等到鐘山事成之後必定會傳至玉京城,到時候自己這位父皇定會震怒,而他則需要面對大燕人皇,這位當今大燕最有權勢的人。
嶽廷陳在旁道:“玉京城還需要二皇子坐鎮。”
趙夢臺大笑道:“鐘山祭天大典之後,便是我登基最佳時機,本殿下自然不會離去。”
莫衍眼中浮現一絲精芒,聲音都變得有些激動起來,“二皇子此番謩澨煲聼o縫,大事必成。”
“只要呂國鏞不出手。”
趙夢臺蹲在雪地中,捧起了一團雪,道:“父皇突破大宗師遭到了重創,實力十不存一,白眉太監乃是鎮殿之人,不得對燕國皇室動手,而玉京城三支防守力量,我掌握了兩支........”
呂國鏞是他唯一擔心的存在。
這位坐鎮廟堂六十年的老東西,不僅是通天的人脈,還有那文宮中浩瀚至極的文氣,李復周震碎了文宮直接從一氣到達了二氣,這位讀了一輩子書的人,他的文宮中又會有多少文氣?
趙夢臺將手中的雪揉成了一個球,淡淡一笑,“不過我已經從那老傢伙口中得到了口風,他是不會參與這些事情當中的。”
說着,趙夢臺將手中的雪球扔向了皇宮,但雪球在半路便跌落到了地上。
莫衍想到了什麼,道:“聽聞鬼劍客也要前往那獨鹿劍會,此人出身魔教,背棄盟約......”
趙夢臺淡漠的道:“若是敢阻攔我的大事,便一起殺了。”
莫衍聽聞,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趙夢臺吐出一口白氣,看向了遠處,輕聲說道:“天地開闢,日月重光,就在明日。”
........
第284章 爭天下第一劍客
就在後金和燕國對戰的時候,一場祭天大典即將展開,本身這場祭天大典便噱頭十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再加上這獨鹿劍會,這天下第一劍和天下第一劍客的名頭,更是極其引人注目。
邊境風雲動盪,而江湖局勢跌宕起伏,一觸即發。
東霖道,山林被大雪覆蓋,一片蒼茫。
雪地中,盤坐着一位老者,這老者身形魁梧,在他的手旁有着一把巨刀,這巨刀長約七尺,足有一人之高,上面鏤刻着虎嘯山林之姿,栩栩如生,似乎下一刻就會從巨刀當中掙脫而出,刀身卻明亮似水,比這寒冬還要凜冽數分。
這人正是後金大雪山的木元大法王,此時在他的身邊也盡是大雪山的高手,木玄法王和木離法王。
木玄法王是一個精瘦的男子,顴骨凸起,雙眼凹陷,衣衫也是燕國貧民服飾,放在街頭之上更像是燕國的難民,而不像是後金鼎鼎大名的法王。
而旁邊木離法王則是一個女子,當年乃是黑羽部落的王后,武學天賦十分驚人,依靠着黑羽部落強大資源,得到了不少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一身修爲高深莫測,後來黑羽部落投靠了宗政化淳,而這位木離王后也是加入到了大雪山成爲了大雪山一位法王。
黑羽旗在北荒道被一舉殲滅,死傷數十萬人之多,使得黑羽旗元氣大傷,作爲曾經的黑羽部落的王后,自然心中憤恨不已,所以此次聽聞要來鐘山刺殺太子,她想也沒想便跟隨着木元大法王來了。
在大雪山的底蘊比不得黑冰臺,但也是不可小覷,畢竟一直都是草原人的聖地,宗政化淳能夠這般迅速的統一後金,得到了大雪山的幫助乃是重中之重。
“鐘山算不得高聳險峻,極其適合埋伏士卒。”
木元大法王低聲道:“此次趙夢臺準備充分,不僅有豢養的數十個死士,五幫聯盟等無數幫校瑒δВ炫罾献娴雀呤郑疫�有大批軍士,這些軍士配備着大批用子母玄陽鐵打造的弩箭,勁弩之上再配備着毒藥,再加上我等出手,想要殺趙重胤應當是不難。”
宗師高手衝入軍陣,除了軍士人海戰術之外,還有一個可以讓宗師高手身死其中的便是這子母玄陽鐵的弩箭,這些箭有着破勁氣的效果。
這子母玄陽鐵破勁氣並非一下子就能破除勁氣,隨着持弩之人實力多寡,抵擋之人也需要相應的勁氣抵擋。
這無疑會讓身處包圍的高手消耗增大,一旦體內的內力和真氣消耗殆盡,就連宗師高手都很難走出軍士戰陣當中。
而且這弩箭當中還有劇毒,稍有不慎中了劇毒,還需要真氣去壓制劇毒的發作,更加致命。
木離法王目光微寒,“如此周密的佈置,趙重胤插翅難逃,看來趙夢臺這次是鐵了心想讓自己這位兄長死啊。”
兩位頂尖四氣宗師,還有三位三氣宗師,再加上無數軍士和江湖高手,還有趙夢臺豢養的死士,這幾乎是趙夢臺能夠調度所有勢力了。
而趙重胤一方此次除了三百禁衛還有十二個玄衣衛大天罡,以及新任玄衣衛大都督,太平人皇御前侍衛三氣宗師的徐千月。
就算是趙重胤身旁還有着一位四氣宗師,但以如今力量懸殊對比的話,這位太子又如何抵擋?
木玄法王淡淡的道:“燕國太子一死,太平人皇定會坐不住,到時候藏的把戲都會一覽無餘。”
木離法王嘴角浮現一絲冷笑,“我倒是很好奇,他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大燕人皇閉關重創,虛虛實實,讓人難以捉摸,儘管許多人都猜測他並沒有突破這桎梏,但都知道大燕人皇肯定會佈下手段,天下各方勢力都是膽戰心驚,猜忌不斷。
畢竟這位不僅是坐鎮大燕四十多年的帝王,而且還是一位五氣宗師。
趙國,南蠻也是擔心於此,所以只要燕國人皇露出一絲破綻,到時候必定會遭到天下各方的勢力圍剿。
到時候後金有了南蠻和趙國的牽掣,南下也會變得容易許多。
木玄法王沉聲道:“儘管此事已經佈置周密,但依舊要小心一二。”
木離法王道:“任夢消息已經傳來,玉京城內沒有任何動靜。”
“我說的不是趙重胤和太平人皇。”
木玄法王雙眼眯成一條縫隙,道:“我說的是趙夢臺,只要殺了趙重胤,此人定會翻臉無情,到時候說不得會對我等下手,這對於他來講完全就是一石數鳥,不僅解決最重要的政敵,而且殺了我等還能邀功,洗去了所有的嫌疑,就算最後真的東窗事發,太子已經身死,而他拿着我等頭顱,也不得不上位。”
木元大法王淡淡一笑,“趙夢臺有他的謩潱痉ㄍ踝匀灰灿斜痉ㄍ醯闹劃,當祭天大典開始之後,玉京城便會掀起流言,到時候玉京城必定會人心攢動,而且趙夢臺真以爲衛邦孚是他的人嗎?五幫聯盟是因爲一些繩頭小利而投靠他的嗎?”
“趙夢臺,不過是一隻小蟲子在手中攀爬罷了,本法王想要他死,隨時都可以。”
說着,木元大法王伸出手掌隨後狠狠一握。
對於趙夢臺,雖然是合作的關係,但是彼此之間卻都放着彼此,留着底牌。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這場佈局是以誰的獲勝爲結束。
自古以來,那種人最容易死,不怕死的人最容易死。
因爲不怕死的人往往將自己的身死置之度外,他們習慣於遊走於刀刃之中,習慣於用自己的性命去做賭注,習慣性以小博大。
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總有一天會失足跌落,只要一次就足以讓其永不翻身。
........
數日後,晨曦中那一縷微光,暮色中那一抹晚霞。
龍首巖拔地千尺,危峯兀立,怪石嶙峋,一塊巨崖直立,另一塊橫斷其上,直插天池山腰,勢如蒼龍昂首,氣勢非凡。
鐘山腳下,茶棚中匯聚五湖四海的高手,其中劍客居多。
小二穿着厚厚的易樱┧笤诟鱾�桌子四周,不斷的添加着茶水。
遠處還能聽到刺耳金鐵交擊的聲音,像是爆發着激烈的爭鬥。
小二已經見怪不怪了,從一個月前,當地官員便開始籌備祭天大典的事情,每日派遣人上山打掃清理,建造祭天的鹿臺。
除此之外,嚴查周圍數里的可疑人跡。
就連沿途茶館都是免不了不被一輪搜刮,繳納一些好處費,這才能夠維繫下去。
隨着祭天大典越來越近,數不清的江湖高手匯聚於此,而這些在刀口上討生活的江湖高手,相遇之後自然是一番爭鬥廝殺。
昨天更是死了三個京海道的劍客,其中一人還是天外島的高手。
天外島屬於海外之島,因爲地處偏僻,燕國和趙國都不想耗費心力卻涉足,這也天外島屬於四不管地帶,此前就有不少隱世高手避亂前往了天外島。
所以說在腥诵哪慨斨校焱鈲u屬於一個極爲的神祕的地方。
茶棚內,腥俗h論紛紛,主要內容都是這祭天大典和獨鹿劍會。
“太子代人皇舉行祭天大典,看來陛下已經徹底定下了繼位人選了。”
“應當是的,否則怎麼會突然舉行這祭天大典,這明顯是在給太子造勢。”
“一切都已經是塵埃落定了,廟堂的紛爭也會隨着這次祭天大典結束了。”
“我倒是好奇這獨鹿劍會,據說魔教的鬼劍客正在趕來的路上了。”
“劍魔和鬼劍客,不知道誰纔是這天下第一的劍客。”
“獨鹿劍的風采也只有天下第一劍客才配擁有。”
.......
茶棚角落,坐着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他彷彿對於周圍談論的事情並不關心,一口接着一口喝着茶水,神情悠然平靜。
這人正是玉衡劍宗的劍神劉墨緣。
此次祭天大典他不知道人皇玩的什麼把戲,對於陰衷幱嬎旧砭筒辉谛校矝]有去花費心力斟酌,他的大半生都撲在劍道之上。